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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裔總,你在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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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裔總,你在教訓我?

"有沒有受傷?"他深邃的眉眼定格在她的臉上,不遺漏一絲一毫。

"我沒事。"盛夏微微錯開他的目光說道。

裔夜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數秒,然後伸出了寬厚的大掌。

盛夏遲疑了一下,卻還是自己站了起來

黑如深夜的眸子在她的臉上掃視了一遍,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趙曉姿現在怎樣了?"盛夏微微斂下眸子,問道。

裔夜:"孩子沒了,命保住了。"

盛夏聞言,擰了擰眉頭,"我看盛媛雪真的是瘋了。"為了嫁禍她,甚至對養育自己這麼多年的母親都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她會動手,不單單是為了報覆你,嫁禍你或許只是一時起意。"裔夜沈聲說道。

盛夏擡眸,看著他。

收到她帶著不解的目光,裔夜的眸色沈了沈。黑色的瞳如同一團漩渦,好像再多望幾眼就會被吸進去,"趙曉姿一旦生下自己的親生孩子,那勢必就不會再將盛媛雪這個養女放在心上,到時候盛家的一切,都跟她不會再有任何關系……"

他的話簡單而直白,瞬時間就點醒了盛夏。

盛夏因為跟盛媛雪累積多年的仇怨,所以會下意識的就將眼下發生的一切,看做是盛媛雪故意為她設下的局,卻忽略了盛媛雪在盛家,如今所面臨的局面。

"……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就送她一份大禮。"盛夏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束手待斃,也不是她的作風。

裔夜看著她數秒。"……找岳海峰?"

盛夏聞言神情一頓,眼神也是一楞,"……你知道?"

"這很符合你的行事作風。"裔夜沈聲說道。

盛夏唇瓣微動了一下。

"裔總,盛總……保釋手續已經辦好。"大律師走進來,恭敬的說道。

盛夏走出警局的時候,盛媛雪剛好攔下一輛車,準備上車。在看到盛夏一瞬間,眼神狠狠一擰,打開車門的動作隨之僵住。

盛夏也看到了她,唇畔細微的揚了揚,帶著股嘲弄的味道。

盛媛雪暗自咬了咬牙,"你不要得意,被暫時保釋出去並不能代表什麼。"

盛夏彎了彎唇角,"……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再免費贈送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盛媛雪好好珍惜你在外面的這段時光。"

"你什麼意思?"盛媛雪直覺她的話裏有話。

盛夏卻已經轉身離開。

盛媛雪想要問清楚,她話裏的意思,但是司機卻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小姐,現在是下班的高峰期,你要是不打車就不要耽誤我做生意。"

盛媛雪聞言,只能咬了咬牙,上了車。

盛夏從警局出來以後,想要四處走走透透氣,裔夜說要開車帶她,被她拒絕。

"我想一個人走走。"她說。

裔夜握住她的手腕,"我陪你。"

"不用。"

她扯開手臂,向前走,而前方就是四方城聞名的鬧市,裔夜跟在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盛夏幾次側目想要告訴他,不用跟著她,但是卻並沒有真正說出口。

兩人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卻是誰都沒有再主動說話,直到一陣吵鬧聲傳來。

"王薈,你真把自己當做什麼金貴的主了?你也好好去照照鏡子,老子能看上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在這裏跟老子裝什麼裝?"

"趙總,我們說好只是來談生意。"王薈紅著眼眶。說道。

盛夏並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只是爭執的兩人,尤其還是在熱鬧的街頭爭執的兩人,他們身邊很快就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將她前面的路給堵的嚴嚴實實。

她不經意的瞅了一眼,發現這鬧事的男人似乎是集團裔氏集團接下來有意合作的人,而王薈不管怎麼說都是集團的總監。

被叫做趙總的男人已經朝自己旁邊的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的就準備將王薈夾近一旁的會所裏面。

被架著的王薈瘋狂的大喊大叫,下一秒眼神就亮了起來,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裔總!幫幫我,我真的是來談生意的。"

盛夏原本已經有了走向趙總的腳步頓住,轉過身,果不其然看到了她身後的男人。

她倒是忘了,眼前的局面,哪裏用得著她出面。

"裔總,不上去英雄救美?"她溫涼的掀起了嘴角。

"吃醋?"他低聲問。

"嗬。"她用一聲輕嗤作為了回應。

王薈見自己的呼喊並沒有引起裔夜的任何註意,他反而跟盛夏溫柔的竊竊私語,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不應該是這樣的。

絕望之餘的王薈也迸發出了無窮的潛力,沒有人知道她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是怎麼掙脫兩個男人束縛的,總之她不顧一切的跑向了裔夜的方向。

趙總見人跑了,冷冷掃視了一眼兩名保鏢,"廢物。"

"還楞著幹什麼,把人給我抓回來!"他今天一定要嚐嚐這女人的滋味。

盛夏看著奔過來的女人,下意識的就往旁邊躲了下。

而此時來抓人的兩名保鏢,面無表情的追了過來,站在旁邊的盛夏沒有辦法避免的被當做阻礙人群,被一把推到了地上。

她腳上穿的是高跟鞋,站立的地方也並不平穩,直直的就倒在了地上,腳腕頓時就襲來劇痛,疼的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

盛夏擡手想去摸腳踝的時候,發現自己最先著地的手掌也被地面蹭傷,地面上的小顆粒沙子滲透了進去,讓她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以為自己找到了靠山的王薈,眼睜睜的看著裔夜繞開自己。走到了盛夏的身邊。

"疼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盛夏擡起頭,對上他沈靜的眸子,抿了抿唇。

裔夜凝眉看著她手上的手掌,將她慢慢的扶起來,銳利的眸子對上了趙總。

趙總一頓,接著面色就僵了一下,"裔……裔總。"

與此同時夜色內部的人員,也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一幕,萬分後悔自己怎麼這個時候撞到了槍口上,"裔總,這是……"

裔夜一開始並沒有發現盛夏的腳扭傷,直到她站起身倒抽了一口涼氣後,這才發現,頓時臉色更冷了幾分。

黑滲滲的眸子掃過來,並沒有刻意的提高聲音,"你們會所裏的保安都死了?"

"這……這是我們的疏忽。"會所的負責人連忙致歉。

而趙總也走了過來,"裔總,今天的事情是我手下人沒有長眼,誤傷了……誤傷了……"看著被裔夜攬在懷裏的盛夏,卻不知道具體該怎麼稱呼。

"……誤傷了盛總,很抱歉。"

"誤傷?"盛夏溫涼的勾起唇。

裔夜緊鎖著眉頭,未曾去看趙總一眼,"我送你去醫院。"

盛夏頓了頓,"不用。"

趙總見裔夜從頭到尾就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覺得眾目睽睽之下有些掛不住面子,但是自己理虧在先也不好說些什麼。

裔夜知道她不喜歡去醫院。見她只是皮外傷也便沒有強求,攔腰將人抱起,臨了冰寒的眸子掃向會所的負責人,"動手的人丟進局子,用我教嗎?"

負責人在短暫的猶豫後,點了下頭,"不用。不用。"

這無疑是應了他的要求,也無疑是一巴掌響亮的打在了趙總的臉上。

這現場這麼多人,還有人拿著手機錄像,要是就這麼傳出了,他以後的面子往哪裏擱。

"裔總,這件事情是我手下的人做錯,盛總的醫療費我出,小事化了?"

裔夜削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硬的眉眼顯得愈加森冷迫人,不高不低的開腔:"傷了我的人,趙總覺得是小事,擱在我這裏就是天大的事。"

"裔總話何必說死,你給我個面子,這件事情……"

"趙總的面子金貴。我的人,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傷,以後裔氏集團涉足的地方,趙總回避吧。"他的神情態度平靜無瀾,卻不動聲色的堵住了日後趙家與裔氏集團的全部合作。

趙總的臉色頓時一僵。

而一旁的王薈看著將盛夏護在懷裏,卻自始自終對自己沒有投以任何目光的裔夜,心涼了半截。

"裔……裔總?"

盛夏掀起眸子看向裔夜,"不回應一下?"

裔夜對上她清寡的眸子,"不必。"

"嗬"盛夏輕笑了一下,卻沒有再說什麼。

不必?

那可真是可惜了人家的一番癡情。

裔夜抱著她到了邁巴赫車前,將她放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趙總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來找個樂子,結果竟然平白得罪了裔夜,真是晦氣。

看著一旁的王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王薈向後退了一步。慌不擇路的跑到邁巴赫的車門前,手指死死的扣住車窗,"裔總,拜托你……帶我離開這裏好不好?"

盛夏全程沒有說上一句話,她玩味的看著裔夜,想要看看裔夜,會怎麼做。

王薈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員工,再加上……王薈一開始便說了自己是來為公司談生意的……這兩條理由加起來,裔夜這個老板理所當然只要出面的。

只是,王薈這個女人,明顯是帶著目的性的,而且是很明確的目的性,這一點,盛夏相信裔夜一定也能看得出來。

如今,這就要看他會怎麼選了。

裔夜瞥了緘默的盛夏一眼,削薄的唇說道:"太太脾氣不好。"

盛夏凝眉:"???"

王薈將目光落在了盛夏的臉上,臉色白了白,"你們……覆婚了?"

盛夏:"沒有。"

裔夜:"很快。"

在盛夏不是開口的瞬間,裔夜的臉色便沈了沈,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王薈見他下車,眼中是一閃而過的欣喜,同時對盛夏的不識時務嗤之以鼻,這女人當然是可以在男人面前擺譜,但是這譜卻不能過了,適可而止才是正道。

但是盛夏顯然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竟然當面就給裔總難看,裔夜這樣的男人都到那裏都是追隨著如雲,哪裏會容易一個女人下了自己的面子。

王薈上前走到裔夜身邊。溫溫柔柔的看著他,"裔總您也不要生氣,盛總想必也不是故意要給您難堪,她只是……"

"王總監,你的車到了。"裔夜轉過頭,神色冷剮的說道。

王薈一楞:"啊?"

"出租車。"裔夜把伸出去攔車的手收回來。

王薈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他給她攔車幹什麼?

裔夜見她站在原地不動彈。等的有些不耐煩,"司機會安全把你送回家,現在,上車。"

王薈請求裔夜護送自己回家,裔總裁則是幹脆果斷的替她攔了車,這下……王薈確確實實是可以安全到家了。

但是王薈哪裏真的是擔心自己的安全……還不是打著這個幌子多跟他親近。

結果裔總裁,在她這個苗頭剛在萌芽的夾斷。就毫不留情的一棍子給打死了。

王薈:"……"

車上目的了一切的盛夏,不自知的彎了彎唇角,她倒是第一次發現,此刻不近人情的裔夜,倒是帶著幾分的可愛。

在王薈不得不被動的走向出租車,磨磨蹭蹭想要轉過頭說些什麼的時候。

裔夜已經上了車,隨後一踩油門。離開。

王薈看著開走的邁巴赫,宛若是受到了什麼天大的打擊。

裔夜陰沈著臉將車開到了別墅,將盛夏抱下了車,一言不發。

盛夏掀眸,看到的是他緊繃的下頜和抿成直線的唇。

看著被抱進來的盛夏,小開心"噔噔噔"的帶著些橫沖直撞意味的,踩著小腳丫跑過來,眨著懵懂的眼神看著抱著盛夏的裔夜。

保姆也看到兩人的姿勢,眼神一撇就看到了盛夏有些紅腫的腳踝,"太太這是傷到腳了?"

盛夏坐在沙發上,輕輕的勾了下唇角,刮了下小開心的鼻子,"沒什麼大事,只是扭到了腳。"

小開心現在已經能聽懂一些簡單的對話,看著盛夏的腳,再想到自己前兩天不小心碰到腳丫時痛痛的感覺,撅著嘴,"痛痛。"

盛夏摸著她柔軟的發絲,"不痛。"

小開心懷疑的看著她,她明明記得上次自己摔倒碰到腳丫,腳丫很痛的。

"給太太把拖鞋拿過來。"裔夜看著母女兩人之間的濃情,扯了扯領帶,對著保姆說道。

保姆點頭到玄關,去拿拖鞋。

而裔夜則蹲下身,脫掉她的高跟鞋,寬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腳踝上。

盛夏有些不適的縮了縮腳,"我沒事。"

他宛若是沒有聽到一般,將她的腳踝按壓檢查了一遍,直到確認只是普通的扭傷,骨頭並沒有移位什麼之後,這才擡起眼。

半晌後,面色陰霾的開了腔:"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喜歡湊熱鬧?"

盛夏遲疑了一下,顯然是在反應他這話的意思。

"有爭執的地方容易發生推搡事件,你這麼大的人了,這點事情都不知道嗎?"他沈聲。

盛夏勾了下唇,"裔總,你在教訓我?"

裔夜毫不懷疑,他如果說是,那她下一秒吐出口的就是: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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