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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盛夏,你在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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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盛夏,你在裝傻。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林芷面容憔悴,頭發也有些淩亂的坐在薄南平的對面。

薄南平看著她,"我這輩子只愛過一個女人,她的名字叫做--林兮。"

"林兮?"林芷的目光變得憤恨,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她已經死了!"

"她沒死。"薄南平對於她的憤怒,全然視若不見,"她永遠都活在這裏。"他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林芷痛苦的發出"啊"的一聲,然後拽著自己的頭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我們才是最先認識的不是嗎?是我先認識的你!也是我先愛上的你啊!!"

"你錯了。"薄南平沈靜的說道,"我和林兮早就已經認識,也是我先追得她。"

"不可能!"林芷大聲喊著,奮力的拍打著兩人之間的玻璃,獄警將她重新按到座位上,同時怒斥道,"老實一點。"

林芷被按在座位上,目光中卻盛滿了不相信。

在提到林兮的時候,薄南平的眼中閃過柔情,"我跟她是在校友見面會上認識的,她見到了我遺落在現場的證件……"

"同學?"年輕中透著稚嫩的林兮彎腰撿起地上的證件。朝著前方的背影呼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她小跑了幾步過去,但是因為從小身體就不好,不過是幾步路的距離她就顯得有些氣喘籲籲,臉色都有些白。

但是那天的陽光很好,透過林蔭道上層層疊疊的樹葉,打在她的臉上,穿過她的發絲,有種動人心魄的美好。

薄南平一向不覺得自己是個顔值至上的人,但是那一瞬間,的確是晃了神。

直到她將證件遞過來,"同學,這是你的嗎?"

薄南平看著熟悉的證件,下意識的伸進口袋摸了摸,果然裏面空空如也。

"謝謝。"他接過去,道謝。

林兮笑了笑,帶著小小的梨渦,看上去非常的可愛。

她轉身想要走,薄南平卻忽然腦子一熱。在後面就喊了一句:"……我請你吃飯吧。"

那是他們的第一面,在一個溫暖而又明媚的午後。

林芷靜靜的聽著,先是震驚,然後是一言不發,繼而開始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哭聲淒厲而悲慘到連獄警都不由得向她側目。

"不是……不是這樣的……"

"錯了……錯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林芷痛哭流涕,不斷的念叨著"錯了","錯了","不是這樣的"。

薄南平不知道她究竟在說什麼錯了。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準備離開了。

而痛哭中的林芷看到他有準備放下電話的舉動,忽然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趴在玻璃上,舉著電話,大聲的喊道,"那是我,那是我!薄南平你認錯人了!你認錯人了!"

"那是我,那是我!撿到你證件的人是我,你想要請吃飯的人也是我。"她只是當時身體不舒服,即使對那個高高帥帥的學長很有好感,也只能婉言拒絕。

薄南平整個人狠狠的楞在當場,"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我沒有胡說……"林芷劇烈的搖著頭,眼淚沾濕了整張面頰,"那是新生入學報到當天,你丟的證件……是教導員指導證……上面的照片裏,你……你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解開兩個扣子……"

薄南平一時之間面色覆雜的呆楞在原地,思緒紊亂,大腦空白,因為林芷所說的竟然絲毫不差:"……你,你拿林兮告訴你的話,來騙我?"

林芷又哭又笑的搖頭,"所以……所以你喜歡的人是我,你喜歡的人是我啊!原來你喜歡的人是我。"

她像是魔怔了一半,一邊哭一邊笑著重覆:"你喜歡的人是我,原來你喜歡的人是我。"

所以他從來愛的那個人都不是林兮。

薄南平現在有些亂,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誰能想到被他刻入腦海中的怦然心動,竟然會成為日後多年他恨不能親手殺死的惡毒女人。

當年那個……在明媚的陽光下,向他遞送證件的女孩兒……好像隨之就幻滅了。

"如果,如果你早一點知道,知道當年的那個女孩兒是我,你是不是會喜歡我?"林芷慢慢的擦著眼角的淚水,面含期待的看著他。

薄南平看著她努力揚起的笑臉,一時之間有些恍然,他問自己,如果沒有最初的那一次怦然心動,後來……他是不是會喜歡上林兮?還會不會跟林兮結婚?

他喜歡的究竟是陽光下那張一見鍾情的臉,還是後來那麼多日日夜夜的陪伴?

"林芷。"薄南平沈靜的說道,"……我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設想,你害死了我的妻子,這是事實。"

說完,他放下了手中的電話,沒有任何遲疑的轉身離開。

林芷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不……不該是這樣的……"她劇烈的拍打著玻璃,"你回來!你回來!你愛的是我,你愛的是我啊!是林兮,是該死的林兮從我的身邊搶走了你!"

"她該死!她該死啊!!"

"你別走。你別走!薄南平!!"

無論後面的人怎麼叫囂吵嚷,都被攔在了玻璃窗的那頭,薄南平頭也沒有回的離開。

至於那個夏天,曾經在他的記憶中留下過美好笑靨的女孩兒,究竟是誰?

……薄南平,已經不在意了。

一母雙胞,長著一樣的面孔,性格確實截然相反的兩個極端。

許是在那個午後,薄南平真的又被驚艷過,但後來漫長的時光裏,他記憶中的女孩兒,他所愛的人,都是那個溫柔似水的女子。

在薄南平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位置,大喊大叫的林芷忽然就不發瘋了,反而是低低的笑了起來,一開始只是笑聲的笑,後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兮你看到了嗎?他最初愛上的人是我啊!"

"他愛的人是我,是我!!"

"是我啊。"

……

從醫院出來的盛媛雪在醫生同情的目光中,脊背挺得筆直的,一步步的,走出了醫院。

在經過路邊的垃圾箱時,她微笑著,將手中的化驗單撕得粉碎。

"媽,聽爸說你懷孕了……是,我沒有被傳染,剛才醫院回來,醫生說我很健康,就是有些低血糖……"

"嗯……岳海峰那邊,我會找律師跟他談離婚,我不會再跟岳家的人有什麼糾纏……"

"我現在想要去看看您,好嗎?媽媽你現在懷著孩子,讓我來照顧你吧……傭人再好,哪有自己的女兒細心……"

"我很高興自己再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爸爸?爸爸跟我說了,但是我現在不是沒被傳染嗎?岳家我現在是不能回去了,難道您要看著自己的女兒露宿街頭嗎?"

"爸爸給我準備的那個小公寓,我不想去……媽,你一向是最疼我的,難道因為有了這個孩子,就不要我這個女兒了嗎?"

說著,盛媛雪發出低聲的抽泣,趙曉姿心軟了,"既然你不願意住在外面,那就回家吧。"

盛媛雪一邊抽泣著,一邊跟她撒嬌,"我就知道媽媽對我最好了,全世界只有你最愛我。"

趙曉姿笑著回應,兩人的通話過程,散發著濃濃的母女溫情。

只是,趙曉姿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盛媛雪的聲音雖然帶著哭腔,但是臉上卻一滴眼淚都沒有,反而眼神中透著癲狂的狠意。

回到家中的盛建國在看到客廳內抱著趙曉姿撒嬌的盛媛雪時,眼神閃了閃,"去過醫院了?"

盛媛雪慣常會的就是看人下菜碟,盛建國對她疏遠的態度,讓她心中暗恨,但是表面上卻還是一個孝順的女兒形象,笑著說道:"去過了,醫生說沒有被傳染。"

"醫院的診斷書呢?拿出來我看看。"盛建國說道。

盛媛雪有些受傷的看了一眼他,然後將目光移向身邊的趙曉姿,目光中透著難過。

趙曉姿雖然對她一向寵愛有加,但是這關乎到自己還有肚子裏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的安慰,她也不得不謹慎,"媛雪啊,既然你沒事,你爸想看,就給他看看,看看以後,大家也就都安心了。"

盛媛雪紅了紅眼睛,雖然有些難過,但還是從自己的包裏將一份檢驗報告拿了出來。

盛建國細細的看著上面各項的檢驗報告,看著那一個個健康的標準和醫生的簽字,這才稍稍安下了心,但卻還是說道:"你媽現在懷有身孕,比較容易受到感染,再加上是高齡產婦……待會兒我讓人送你去外面的小公寓,那裏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可以直接去住。"

"爸爸這是要……趕我走嗎?"盛媛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盛建國擰了擰眉頭,"什麼叫趕你走,你媽現在身體不方便,你就不能體諒她一下?"

體諒他們?那誰來體諒她?

盛媛雪死死的握緊了自己的手掌,眼淚落了下來,"是不是你們現在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就不要我這個女兒了?"

盛建國的眼神閃了閃,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沒事不要總是胡思亂想。"

趙曉姿看著她的眼淚,有些不忍,"老公啊。媛雪從小就是跟著我們一起生活,既然她不願意單獨出去住,那不如……"

"行了,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盛建國說道。

盛媛雪聞言趴在趙曉姿的懷裏哭,趙曉姿有些不忍心的看著她,但是她一向習慣了聽從盛建國的意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當晚,盛媛雪在盛家吃了晚飯以後,便被盛建國讓人送去了小公寓。

盛媛雪看著狹窄的公寓整張臉頓時都寒了下來,她將桌上的東西全部都掃在了地上。"啊!!"的抱著頭大吼一聲。

……

"我這是……在哪兒?"蘇簡姝醒來的時候,看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有些茫然。

盛夏見她醒來,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扶著她慢慢的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手邊上,"這裏是醫院,你發高燒了……先喝點水。"

"高燒?"蘇簡姝的嗓音有些沙啞,整個人也有種脫力感。

盛夏點了點頭,"嗯,從你到醫院掛點滴開始,已經睡了四個小時,現在外面天都已經黑了。"

蘇簡姝聞言朝著窗外看了看,果不其然,窗外月亮都已經升起。

"行了,你先回去吧,開心和小寶還等著你回去吧。"蘇簡姝說道。

盛夏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摸了摸,"我待會兒再走,你先把藥吃了。"將桌邊的藥遞給她。

蘇簡姝看著她手中的藥,皺了皺眉頭。卻也只是皺了下眉頭而已,因為她在下一秒就已經面不改色的將藥給吞咽了下去。

蘇大小姐是典型的大小姐脾氣,每次吃藥都需要有外人脅迫,當年周政皓為了讓她乖乖的吃藥,可以說是想盡了辦法,如今……倒是不用人逼了,也不用人關了。

病重了知道自己來醫院,吃藥的時候,也不用人再三的勸說了。

"現在吃藥這麼爽快?"盛夏戲謔的問了一句。

蘇簡姝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沒有人再哄著我吃藥了。"有人慣著寵著,才有潑皮耍賴的必要,沒有人在意的時候,其實,大小姐也可以比誰都堅強。

"如果他能看到……"有些話在不經過頭腦的時候就說出了口,卻在大腦反應過來的瞬間戛然而止。

蘇簡姝狐疑的看向她,"怎麼了?怎麼不繼續說了?"

盛夏輕輕的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忽然間好像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蘇簡姝也沒有放在心上,"把包裏的手機給我一下吧。"

盛夏因為她是要給家中的保姆打電話,說道:"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往水木雅苑打過電話了,保姆會照顧好小風謹。"

蘇簡姝頓了一下,"我要打給的是……李師師。"

盛夏聞言就皺了皺眉頭。

"錫滬醫院,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你不是一直想要重新回到張赫身邊,我給你這個機會。"蘇簡姝拿著手機,面無表情的說道。

盛夏看著她的舉動,輕嘆了一口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給她削了個蘋果。

李師師來的很快,蘇簡姝說半個小時後,她只用了二十分鍾左右的時間就已經趕到。

"坐吧。"蘇簡姝說道。

李師師坐下的時候,看了眼一旁什麼話都沒有說的盛夏,心思有幾分的忐忑。

"我包裏有一份協議書拿出來看看。"蘇簡姝又說了一句。

李師師從她的包裏拿出了蘇簡姝所說的協議書,上面醒目的"離婚協議書"五個字,醒目的呈現在眼前,李師師陡然楞住,"你要……離婚?"

"上面我已經簽好了字,只要你想辦法讓張赫在上面簽字,這份協議書就會立即生效。"蘇簡姝看著她,意味深長的說道。

李師師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卻有些不敢置信,"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想要離婚?"

蘇簡姝:"是,我決定成全你們。"

李師師頓了頓,"你怎麼不自己拿給他?"離婚協議書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兩人面對面的說清楚嗎?

"他不同意離婚,所以……這件事情就拜托李小姐了。"蘇簡姝說的客氣,全然沒有了最初知道李師師存在時的惱怒。

盛夏知道,她這是真的放手了,不在乎了,所以自然就能冷靜下來。

"我給你一周的時間。"蘇簡姝說道,"一周以後,如果你辦不到,我會直接訴諸法律,到時候如果律師扯出什麼花邊新聞……也希望李小姐不要在意。"

這話裏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一旦張赫離婚的事情被鬧開,那媒體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新聞熱點,繼而扒出李師師和張赫在婚後的親密關系,這無疑會給李師師本就岌岌可危的事業帶來難以估計的震動。

雖然這是威脅,但是李師師還是心甘情願的接受了,只有兩人離了婚,她才有上位的可能性。

如今的張赫是圈內炙手可熱的導演。她如果成功晉級成導演夫人,那以後的道路定然能夠順風順水很多,想到這裏李師師眼中的野心毫不掩飾。

在李師師走後,盛夏看著靠坐著的蘇簡姝,沈聲說道:"她毀了你的婚姻,你就準備這麼大度的成全她的愛情?"

"愛情?"蘇簡姝沒有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你真的覺得他們之間存在這種東西?"

盛夏默了默,然後說了句:"奸情……也算是情吧。"

蘇簡姝輕咳一聲,"嗯,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盛夏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腦回路有些神奇。也跟著笑了笑,然後說道:"只可惜,李師師愛上的是功成名就的張赫,而這樣的張赫是你一手打造的。"

對此,蘇簡姝聳了聳肩,"……我這人可能慣常不會做生意,每一次培養出來的好苗子,最後都會被豬給拱了,你知道嗎?上次我去歐洲旅游,見到了郗婉婷。"

盛夏神情短暫的怔了一下。然後才佯裝是漫不經心的問了句:"郗婉婷?"

蘇簡姝以為她一時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都提醒了一句:"就是跟周政皓訂婚的那個女人。"

"哦,是她啊,她怎麼了?"盛夏問道。

"她跟周政皓分手了,交了個新男友,我正好看到他們在廣場上接吻。"

"她跟你……說什麼了嗎?"盛夏不動聲色的問道。

蘇簡姝聳了聳肩,"也沒說什麼……就是好像不太想要見到我的樣子。"

盛夏狀似不經意的扯了扯嘴角,緘默著沒有再說話。

盛夏很少主動在蘇簡姝面前提起周政皓的話題,因為每每這時。她都怕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

"你說……歐洲有什麼小島……寧靜,適合定居,人還很和善?"蘇簡姝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盛夏沒有聽清楚,"什麼?"

"沒什麼。"蘇簡姝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只是突然想起那日遇到郗婉婷時,郗婉婷轉述給她的話,"他已經康覆,在一個寧靜的小島上定居,那裏的人很好,他生活的很愜意……"

盛夏從醫院回來,瀾湖郡內的燈竟然都還亮著,本來該睡覺的小寶還坐在客廳裏,一旁是正在看文件的裔夜。

"怎麼還沒睡?"盛夏坐到小寶身邊,揉了揉他的頭發。

裔夜聞聲,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視線又落回到了文件上。

小寶窩在盛夏的懷裏,緊緊的抱著她的腰,卷簾不易的喊道:"夏夏麻麻。"

盛夏揉著他柔軟的短發,"怎麼了?不舒服?"

小寶搖了搖頭,悶悶的低低的說了一句:"小包明天要走了。"

"走?"盛夏的心驀然就"咯噔"了一下,看著他:"去哪兒?"

"爸爸要回美國了,小寶也要回去。"小家夥低垂著頭,沒有看她的眼睛。

盛夏頓了數秒沒有說話,然後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麻麻去給你收拾東西。"

小寶拉住她的手,看了眼裔夜的方向,"……叔叔,叔叔已經給我收拾好了。"

盛夏也朝著裔夜的方向看了一眼,偏巧裔夜此時正好也擡起了頭,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了個正著,他的眸光一片深沈的底色,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吸進去。

盛夏有些急促的將視線移開,低頭問著小寶,"什麼時候的飛機?"

小寶童靴:"爸爸明天來接我。"

裔夜對於他的話,做了贅述:"明天上午10點的飛機,薄南平大概八點左右會來這裏。"

盛夏輕聲"嗯"了一聲,然後牽著小家夥的手回了臥室,跟他聊了最後一晚的天。

半個小時後,從小寶的房間裏出來,盛夏靠在走廊的墻壁上,低垂著頭,心情有些低落。

"再過兩年,他還會回來。"裔夜走到她身邊,沈聲說道。

盛夏慢慢的擡頭看著他,問了一句很突然的話:"裔夜,你為什麼一直要待在瀾湖郡?茗品居是被你給賣了嗎?"

走廊裏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目光深邃而悠遠,"……盛夏,你在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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