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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已經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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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已經淪陷

裔夜深邃幽芒的眸子沈靜的落在他身上,"當年,你會輸在我手上,今天同樣會跌倒在她身上,與其在這裏跟我叫囂,但不如好好想想這一次敗退後,你該何去何從。"

裔秋明最不喜歡的就是裔夜總是一副勝券在握,胸有成足的模樣,"何去何從?"

他頓了頓,輕佻的彎了下唇角:"盛夏身邊就不錯……一開始沒發現,如今想來,有些女人是越品越有味道,偏巧,這些年我身邊的女人不少,還真沒有嚐試過這種帶著些許禁忌的關系……"

說著,他用手指揩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帶著某種意味不明的顔色。

裔夜一手拿著電話,自然垂放在桌上的手指卻慢慢的攥起,眸底一片深沈的暗色,"你找死。"

惹怒他,裔秋明心中莫名的就有種難以言說的快感,"大哥還要在裏面待上一年的時間,一年……"他故意頓了頓,"能發生不少事情。"

裔夜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這是他發怒前的征兆。

裔秋明微笑著跟他對視,帶有著兩份相似的眉眼,四目相撞,帶著硝煙的味道。

數秒後,裔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緊繃的脊椎忽然就松懈了下來,他嘲弄的彎了下唇角,"激怒我,對你沒什麼好處。"

盛夏的心,如今就像是個包裹嚴密沒有一絲漏縫的銅墻鐵壁,裔秋明能用一年的時間打開?

這無異於是一場笑話。

他心甘情願在監獄待上兩年,就是確信,這兩年裏盛夏的心裏不會裝有別人。

如果偷得她的心,如裔秋明言語間的這麼簡單,那蕭霽風……早就該成功了。

裔秋明整了整衣服,"好了,我親愛的大哥,剛才那些不過是弟弟我給你開的一個玩笑,下面讓我們言歸正傳,聊的有用的?"

裔夜默然的看著他,等待他的後話。

裔秋明帶著幾分散漫的張了張唇,隨著他的話語聲,裔夜的眸色也隨之變得更加幽暗起來。

一刻鍾的你來我往間,裔秋明手指撫了撫喉結的位置。"如何?"

裔夜冰寒的眸子帶不出任何的顔色,"老頭子如果知道自己這麼多年都沒養熟一頭白眼狼,恐怕連死都不會閉上眼睛。"

裔秋明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一報還一報,誰讓……"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裔秋明閉上了嘴。

探監時間結束,裔秋明離開,裔夜被獄警帶回去,層層疊疊的鐵門和監控系統,處處都都透著壓抑和沈重,連看眼外面的天空都顯得奢侈。

而他就在這處處銅墻鐵壁的環境中。待了一年。

一年,可以發生多少事情?

一棟大樓平地起,一家公司扶搖直上,一個人被遺忘……

從最初的那次兩不相欠的探監後,盛夏再沒有來過,宋秘書倒是時不時的來看上一兩眼,卻也是行色匆匆,並且沒有一次在他的面前提及過盛夏的絲毫,顯然是被她下了命令。

"盛夏……"站在監牢高高的窗戶下方,他仰著頭,削薄的唇一張一合的在唇齒間流連著她的名字,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窗外一絲皎潔的月色投射進來,落在他的肩上,也落在他頎長的身上。

而被他在唇齒間和心間反覆念叨的人,此刻正在兒童房內,輕哄著喃喃嗚嗚不知道在說這些什麼的小開心。

沒人聽得懂她在說些什麼,但是這只宛如是小糯米一般的團子依舊樂此不疲的嗚嗚呀呀,說的不亦樂乎。

一向對小糯米團子鍾情有佳的小寶童靴,今天則是一眼都沒有來看過妹妹,前腳吃完飯,後腳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連門都沒有踏出過一次,盛夏擔憂著孩子是不是在學校受了欺負。

抱著小糯米團子敲開了小家夥的門,結果敲了兩下都裏面都沒有動靜,盛夏一頓,慢慢的推開了門。

門推開,小寶童靴正端坐在小書桌前,小身板挺得筆直,正拿著一本書看的入神。

直到她走進了,都沒有察覺。

還是小開心耐不住寂寞的咯咯笑了聲,小寶童靴這才從書海的沈淪中回過神來,仰著小臉,在看到小開心的那一刻,眼睛晶亮晶亮的。

盛夏瞥了一眼他手中拿著的書,心軟成了一團,指著扉頁上《如何讀懂嬰兒的話》幾個字,柔聲問道:"怎麼在看這種書?這不是你該看的。"

小家夥伸手要抱開心,盛夏蹲下身,將小開心輕輕的放到他的懷裏,擔心他年紀小,抱不牢,手臂還保持著虛抱的狀態。

"我想成為第一個跟開心聊天的人。"小寶用面頰去蹭小開心嬌嫩的面頰,引來小糯米團子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盛夏笑著看著兩個小人之間的互動,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前二十多年,一直想要的,不就是一個家,一個親人嗎。

如今,她終是有了血脈相連的至親,還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兒子。

將小開心放到床上以後,囑咐了小家夥兩句,便留兄妹兩個在床上玩耍,盛夏走到了客廳,客廳裏坐著正品著紅酒的蘇簡姝。

"有心事?"盛夏從酒櫃裏拿出一只高腳杯,也給自己倒了點紅酒,動作輕柔的坐到她身邊,問道。

蘇簡姝抿了口紅酒,有些煩躁的腦袋,"張赫給我了條訊息。"

"道歉?"盛夏問道。

"解釋了下跟那個女人的關系。"蘇簡姝頓了頓,"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張赫考上了四方城裏的大學,那女人高考失利,當了北漂,只可惜沒混出什麼名堂,一直在十八線開外混跡……"

盛夏大致也能猜到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了,"如今張赫成名了,這位十八線的小藝人就來認親了?"

蘇簡姝點了點頭,"算是吧。"

盛夏:"他們兩人這是……交往過?"

"他說沒有,一直把那女人當成妹妹來著。"不知道是不是盛夏的錯覺,在蘇簡姝說到"妹妹"兩個字的時候,帶著幾分嘲弄的味道。

盛夏沈了沈,"你不相信?"

蘇簡姝沒有回答,而是眼神帶著幾分飄遠道:"你知道嗎……很久很久以前,他……開始跟外面的女人有牽扯的時候,最初被我看到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張口說的那句就是--這是我妹妹。"

說到這裏,蘇簡姝嘲弄的笑了笑,"什麼哥哥妹妹的,說出來,也不知道是在寒磣誰,不是一個爹媽生的,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白白糟蹋了妹妹兩個字。"

盛夏默不作聲的聽著,蘇簡姝口中的這個"他"是誰,並不難猜。

說到底,有些事情表面上看上去早已經看開了,也似乎早早已經被遺忘,但實際上它深深的烙印在心底的最深處,稍微有什麼契機觸發,就會牽連著疼痛。

盛夏曾經以為,蘇簡姝早已經將"周政皓"三個字遺忘,但如今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既然你心裏有所懷疑,不如……找個機會,好好跟他談清楚吧。"盛夏沈聲說道。

蘇簡姝一口將杯中剩餘的紅酒喝盡,"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

盛夏默聲等待著她後面的話。

"那女人,給我打電話,說是希望明天當面跟我解釋清楚。"蘇簡姝散漫的說著。

盛夏彎了彎唇角,明白了她的一起,"希望我跟你一起去?"

蘇大小姐瞥她一眼,"撕小三這種事情,當然是要找個幫手。"

盛夏:"……"

扶額,"你這是還沒正式見面就給人家定了罪名,這還有什麼談的必要?"

面對她的打趣,蘇簡姝扯了扯嘴角,"你不知道,這小三身上有股子味道,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聞到。"她是調香師,對於香味很是敏感,再加上……曾經,聞到過太多次,早就練就了一只鐵鼻。

盛夏不知道她口中的"這股子"味道,究竟是什麼,卻潛意識的裏,相信她的直覺。

只是……如果蘇簡姝的直覺沒錯,鬧出的這種事情究竟是會成為兩人之間關系的粘合劑,還是……離散曲的序幕?

似乎,她們兩人,真的是異性磁場不佳的很。沒有一段感情是順風順水的。

次日,趙世傑自己去找輔導老師進行考前的沖刺訓練,小寶被送去學校,小開心和張風謹(蘇簡姝兒子)交給保姆和月嫂照顧,盛夏和蘇簡姝收拾妥當後便出了門。

盛夏穿的比較隨意,一身小黑裙搭配一件白色西裝外套,一雙銀色高跟鞋。而蘇大小姐……一襲紅色及踝長裙,脖頸上還帶著私人訂制的鉆石項鏈,大波浪一卷,妥妥的氣場女王。

盛夏看著她的裝扮,笑著搖了搖頭,不管什麼時候,蘇大小姐這陣仗都要擺個十足十。

"大小姐,咱們可以走了嗎?"盛夏上車,看著踩著恨天高的蘇簡姝笑著問道。

蘇大小姐將下巴略微一揚,將盛氣淩人和倨傲演繹的栩栩如生,坐在副駕駛上,手指朝著前方一點,"出發。"

"你今天捯飭成這樣,是準備拿錢砸死誰?"盛夏笑著打趣。

蘇簡姝甩了甩長發,透過後視鏡看她,"我跟你打個賭,今天這場局……最後關頭,張赫一定會出現,你信不信?"

盛夏略一擡眉,"哦?"

"要不怎麼說,是小三呢。"蘇簡姝漫不經心一句。

盛夏眼神卻沈了沈,將那名十八線小明星的資料調了出來,一字不落的看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約定的地點。

蘇簡姝裹了裹腮,向後靠了靠座椅的位置,嘲弄道:"瞅瞅,從來都是老娘讓別人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讓我等的,這架子端的可比我大多了。"

盛夏原本對於這個女明星,並不帶什麼異樣的色彩,或許是因為芳止也是演員的緣故,但是看著已經過去了十分鍾的約定時間,對這個人的印象分直線下降。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十分鍾過去,連個電話或者訊息都沒有一個,這怎麼看都有些說不過去。

尤其……說句難聽的,還是她先提出的見面,也是她說要跟蘇簡姝當面解釋,這遲到的性質也就比直接放鴿子輕那麼一星半點。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路上有點堵車,很抱歉。"就在蘇簡姝準備拿包走人的時候。一穿著白色體恤和熱褲的女人匆匆跑了過來,連聲道歉道。

蘇簡姝將已經拿起的包放下,"就是……那個誰?"

"李師師,叫我師師就好。"李師師在蘇簡姝的對面坐下,笑著說道。

盛夏或許是處於職業習慣,她看人先看的不是外表究竟長相如何,而是下意識的觀察她的舉止動作,單是從這第一面來看,她便能夠清晰的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女人並不是個善茬。

"現在是十點二十,今天是周三,李小姐。"盛夏沈靜的端起咖啡。看似不經意的說了那麼一句。

李師師的註意力都在蘇簡姝身上,她陡然開口,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是……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盛夏掀眸看了她一眼,許是多年來打交道的都是社會頂層的商界巨擘,身上不自覺的就帶了幾分上位者的沈冷,李師師被她看著,不自覺的就挺直了脊背。

盛夏淡淡的收回了視線,對於她的問題,並沒有回答。

倒是蘇簡姝很是大方的解決了李師師的疑問,"她是在告訴你,周三,十點多的這個時間段,四方城不存在堵車現象。"

李師師聞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欲蓋彌彰的解釋道:"我……我沒有車,今天,今天是……坐公交車來的,所以……所以,有些遲了,真是不好意思。"

對於她的解釋,在場的兩人並沒有誰放在心上。

太多粗淺的謊言。有時候讓人連揭穿的欲望都沒有。

"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約我,還能遲到的人……"蘇簡姝意味不明的說道,"我對你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沒興趣,說說吧,來找我想當面說些什麼。"

李師師咬了咬唇,"我……我知道你誤會了我和阿赫的關系。"

說是來解釋的,開口卻顯示自己和張赫之間的親昵,吃相不要太難看。

蘇簡姝沒有說話,就是那麼看著她的表演。

盛夏彎了彎唇角,神情不變的攪動著咖啡。

李師師不動聲色的朝兩人看了一眼,然後微微低下頭,看著手邊的咖啡,說道:"也許你會覺得是我是在破壞的婚姻,但是我這的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眼角擠出一抹眼淚,"只是心不由己,我不是要主動的親近過他,但是你也知道他有多麼優秀,我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而且我們還有過那麼一段難以忘懷的過往……每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我們之間的那些過去,就會忍不住的心跳加速,跟他待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我都覺得很幸福……"

"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能每天看到他,能陪在他身邊就足夠了。"李師師深情款款的說道。

蘇簡姝一字不落的聽完了她的敘述,沒有中間打斷,甚至沒有任何的嘲諷。

只是在她一番情意深深類似於宣言的演講過後,扯了下嘴角,"既然只要陪在他身邊就夠了,還來找我幹什麼?"

找她來,不就是想要逼宮上位嗎?

既然如此,何必做這麼多沒有任何看點的鋪墊?

"我的時間很寶貴,有話還是直說吧。"蘇簡姝淡淡的嗤笑一聲。

她冰冷的態度和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讓李師師覺得自己在被輕視。她有種蘇簡姝並沒有把她放在眼裏的錯覺,深吸了一口氣,眼眶不自覺的就紅了起來。

"我今天請你來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不希望他再那麼辛苦,你們之間的感情裏,他一直在付出,我知道你以前對他有過金錢上的幫助,但是這些年他在你身上的花費的心思和金錢,都應該已經可以償還了……我每次看到他忙完工作,還要回家伺候你的模樣,真的很心疼。"

忙完工作,伺候他?

這臺詞,倒還真是新穎別致。

蘇簡姝半斂著眸子,抿了口檸檬水,"繼續。"

"蘇小姐我知道你有錢有勢,但是感情不應該是靠單純的感激支撐不是嗎?他對你只有感激,你們之間的不是愛……我求求你放他自由吧,行嗎?"

蘇簡姝無動於衷的聽著,李師師的話就像是一把把的刀,狠狠的刺進了她的心窩。

也許李師師的這些話都只是為了激怒她,但她卻有一句話說到了蘇簡姝的軟肋上。

她曾經也懷疑過張赫對她百依百順的感情,究竟是感激多一點還是愛情多一點。

李師師的這番說辭準備了很久,當時她就想,不會有女人面對這樣的話還能無動於衷,更何況是驕傲如同蘇簡姝。

而只要她有反映,不管是什麼樣的反應,她都可以見招拆招,站在無辜者的位置上。

只是,良久,良久過去了,蘇簡姝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只是涼薄的看著自己,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足以引起她的震動。

她就像是旁觀者一樣,看著自己在臺上表演。

這樣的蘇簡姝讓李師師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她落著淚,滿面可憐憔悴的懇求,"蘇小姐,求求你。成全他的自由吧,他現在一點都不快樂,我看得出來,他每天過得都很累,他以前並不是這樣的,這段時間我們每一次見面我都可以看到他眼底的倦容……"

蘇簡姝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繼而冷冷的聲音慢慢的傳來,"那就繼續折磨下去吧……你說他不快樂,那就不快樂著,我不在乎,是他一定要娶我,並非是我一定要嫁給他。既然做了決定,除非我倦了厭了不要他了,不然……他就只能跟我綁在一起,綁到我想要走的那天。"

不然,多不公平。

是他纏了她這麼多年,是他求了那麼多次的婚,說非她不娶,如今就算是要分開,也只能由她來說,由她來做。

"你……"李師師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看著她一身冷傲決然。

蘇簡姝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坐在輪椅上的李師師。清冷驕傲,聲音卻像是裹了一層寒霜,"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十年……如果你等的下去……"

"等我不要他的那一天,就把他留給你。"

這是蘇簡姝的驕傲,她的婚姻只有她能說結束。

推開椅子之前,蘇簡姝鼻尖飄過一縷香味,她頓下腳步,側眸說道:"看來李小姐不光對第三者的事業感興趣,就連選香味的品味也是這麼的獨特,bykilian誕生不久的香水品牌。被上層人士認為是應召女郎的誘惑,還真是……"

下面的話她沒有說,擡腿走到了櫃臺前。

盛夏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臉色有些白的李師師,這世界上果然多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師師看著她們兩人的背影,死死的咬著唇,顯得有些狼狽。

三言兩語她就被擊的潰不成軍,首次交戰就慘敗。

"這是我們兩人的錢,至於咖啡,就由那位小姐自己付。"蘇簡姝掏出錢,放到桌上。

侍者楞了一下,似乎是很少遇到這種情況,重覆了一遍,"咖啡的錢,那位靠窗的小姐自己付?"

蘇簡姝點頭,態度從容卻也帶著距離感,"嗯,我們跟她,不熟。"

"哦,好的。"

當侍者拿著賬單讓李師師結賬的時候,李師師看著蘇簡姝的背影心中有些冷嘲。

不過是一杯咖啡的錢,真是小家子氣。

張赫來的時候,蘇簡姝正好從咖啡廳出去。

四目相對之下,她掀了下眼皮,說了一句:"李小姐在裏面等張導。"

下車之前還滿心期待能見到她的張赫,心情沈了下來,"你這是要走了?"

"不走難道還待在這裏?張導的這位好妹妹多半怕我閑得慌,來找我聊聊天,順便……"她輕嘲的勾起唇角,"順便,談論一下我們共同的……男人。"

"什麼共同的男人?你在胡說什麼?"張赫眉頭一擰,"你不要胡思亂想,你想知道什麼,咱們回家說。"

"不必了,我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想見到你。"

說完,不理會他冷下來的臉色,跟盛夏一同離開。

盛夏看著她難看的臉色,張了張嘴,卻又闔上,她想這個時候,蘇簡姝或許更想要安靜安靜。

咖啡廳內,準備要離開的李師師眼尖的看到了門口出現的男人,頓時眼睛一亮,心臟就"噗通""噗通"跳的很快。

好像即將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她一瞬不瞬的看著他走近自己的模樣。

"你跟她都說了什麼?"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讓李師師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我……"

"李師師你該了解我的脾氣,不要對我撒謊。"他眸子一瞇,似乎任何不實的話都會被輕易地看穿。

李師師楞楞的看著他數秒,心中卻生氣了無限的委屈,他對蘇簡姝的時候是否也是這樣冷言冷語?

他是對待所有人都是這樣,還是唯獨對待蘇簡姝一個人例外?

為什麼他們一起長大,曾經那麼親密,如今卻對她這樣不冷不淡?

他默認她的靠近,給她希望,讓她以為自己可以成為第二個蘇簡姝,可有時候她卻又覺得他離自己很遙遠。

她咬了下唇,慢慢上前,滿臉悲戚的說道:"蘇小姐,似乎對於我的存在有些不滿……"

張赫的眼眸閃了下,眼中閃過光怪陸離,"你說什麼?"

他的神情,看不出生氣與否,好像一切的情感都埋藏在沈靜的眉眼之下。

"我……我想陪在你身邊,一直。"不知道不是被蘇簡姝打擊到了,李師師幾番猶豫之下,還是說出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話。

當多年後再一次見到他,看著他在電視上光鮮的模樣,李師師就已經淪陷了。

淪陷的徹底,完完全全的忘記了自我。

"你跟簡姝說了什麼?"他像是沒有聽到她前面的話,只是執著於一開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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