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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他一直……都在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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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他一直……都在硬抗

"盛總,盛媛雪已經被帶去警局接受詢問。"敲開會議室的門,宋秘書瞥了眼裔秋明在俯下身,壓低聲音在盛夏的耳邊悄聲說道。

盛夏略略擡眸,示意自己已經知道,"繼續盯著她,我倒是想要看看,命運之神是不是還瞎了眼的眷顧她。"

宋秘書退了出去。

裔秋明玩味的目光落在盛夏的身上,"這是誰得罪了盛總,發這麼大的脾氣?"

盛夏回以似笑非笑的目光,"世界這麼大,總是有些不識趣的人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裔二公子說是嗎?"

裔秋明神色不變,宛如是相識多年的朋友,"叫我秋明就好,說起來……盛總曾經也做過我的嫂子。"

"裔二公子說笑了,陳年往事,也值得再拿出來。"盛夏唇角慣常的勾著三分的笑意。

裔秋明也隨之淡淡的笑了笑,"karen,比我想象中要風趣的多。"

"集團還有事情需要處理,裔二公子就打算這麼跟我一直打太極下去?"懷孕以後,她的精力明顯大不如前。你來我往幾輪後,便沒什麼興致了。

靠在椅背上的裔秋明,身體慢慢的向前傾了傾,"我這剛回國,沒什麼履歷,不知道盛總是否可以收留給口飯吃?"

盛夏桌邊被文件壓蓋住的一遝履歷順著桌子丟到了他的面前,"裔二公子在國外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如果這些都算是沒什麼履歷的話,那裔氏集團絕大部分的高層都可以算是初出茅廬了。"

裔秋明看著她丟過來的資料,笑了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好漢不提當年勇,都是過去的事情,我如今回國是真真正正的重新開始,也談不上欺瞞,不是麼。"

盛夏深深的看他一眼,慢慢的站起身,"品牌運營中心缺一名總監,我讓人帶裔總監過去。"

她答應的爽快,倒是完全出乎了裔秋明的預料,只不過,這品牌運營中心的總監?

是故意將他放到一個沒什麼實權的位置上?

裔秋明心中是如何想的。盛夏完全不會放在心上,跟人事部的打了聲招呼後,便從會議室離開。

董事會。

"這個karen比我想象中要聰明的多。"裔秋明對裔克山說道。

裔克山如今對於盛夏的反感程度堪比對裔夜的厭惡,"什麼聰明不聰明,一個有點姿色的女人罷了,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裔夜竟然都會被她搞下去,也不知道這裏面她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大哥說到底也是個男人。"裔秋明摸著下頜,玩味道。

裔克山朝他看了一眼,"我這次讓你回來的用意。你心裏清楚嗎?"

裔秋明靠在椅背上,"從一個女人手裏拿下裔氏,還是個懷孕的女人,這件事情傳出去……恐怕會有人說咱們做的不地道。"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頓,"盛夏肚子裏的孩子……是裔夜的?"

"那女人嘴風緊的很,前腳跟薄南平離了婚,後腳就懷了孩子,除了她自己,恐怕沒有人知道這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關於盛夏肚子裏孩子的身份他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最終也沒能得出個準確的結果。

"是不是不重要。"裔秋明別有深意的笑了笑,"重要的是,裔夜會怎麼認為。"

"你是想……"

"就是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盛夏懷孕的事情。"裔秋明笑的意味不明。

裔克山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離間兩人的關系?"

裔秋明走到酒櫃前,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酒,酒杯相碰,他抿了一口,站到了落地窗前,遙遙的看著四方城西北角的方向,似笑非笑道:"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親兄弟,多年不見,如今我回國,總是要去看看自己的親大哥。"

……

"盛夏!"盛夏準備去接小家夥,前腳踏出裔氏集團,迎面就被在大廳門口左右徘徊的趙曉姿逮了個正著。

盛夏擡眸看了看即使已經落山卻依舊悶熱的室外,又瞥了眼趙曉姿額頭上的汗珠,看來是等的有一段時間了,"趙女士,找我?"

趙曉姿拿著包的手左右摩搓了一下,這才開口道:"芳止……芳止她……"

"她已經死了,死在趙女士和盛董細心養護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手裏,她被生生的逼出了抑郁癥,最後被盛媛雪和陳閔紅用心險惡的一份視頻,逼上了絕路,她臨時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說這些的時候,盛夏的聲音平緩的不能再平緩,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起伏,卻讓人倍感壓抑和痛苦。

趙曉姿被她眼中的冷意攝住,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盛夏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趙女士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趙曉姿頓了頓,"她的墓地在什麼……什麼地方?"

"祭拜就不用了,我估摸著她不會想要見到盛家的任何人。"盛夏淡淡的說道。

趙曉姿還想要說些什麼,盛夏卻已經擡腳離開。

趙曉姿看著她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誰讓你來這裏的?"盛建國遠遠的看到一道身影像是她,把車開過來怒吼道。

趙曉姿被他的怒吼聲拉回了神志,"……我來這裏,問問她我的親生女兒究竟被埋到哪裏,也不行嗎?"

兩人的話隨著風,斷斷續續的傳到盛夏的耳中,她嘲弄的扯了扯嘴角,踩下了油門。轉動方向盤。

學校門口,先她一步到來的,是薄南平。

一大一小牽著手,偶爾說上兩句什麼,在聽到有轎車駛過的聲音後,目光不約而同的朝她看了過來。

"夏夏。"在盛夏下車的一瞬間,小家夥瞬時便松開了薄南平的手,朝著她跑了過來,卻在最後的一瞬間停下了腳步,眨著眸子看著她隆起的腹部。

嗯,小妹妹在夏夏的肚肚裏,不能亂碰。

盛夏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笑著摸摸他的小腦袋。

小寶童靴仰著腦袋,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她,"妹妹今天是不是很乖?"

"嗯,跟小寶一樣的乖。"許是被小家夥整天一聲一句的"妹妹"給洗腦了,盛夏如今也下意識的把肚子裏的孩子當成了小姑娘。

小家夥聞言,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八顆白白的牙齒,看樣子開心極了。

薄南平對著她點了點頭。

……

"本來是想要讓你做伴娘的,結果你看看你現在的肚子……"蘇簡姝懷裏逗弄著出生不久的孩子,素面朝天但是面色卻很不錯。

從電影拍攝結束以後,張赫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家裏照顧母子兩個,將家庭煮夫的才能展現到了極致。

盛夏看著忙前忙後,卻樂此不疲的張赫,打趣的看著蘇簡姝,"你蘇大小姐還能少得了伴娘,現在春風得意的,看得人眼熱。"

蘇簡姝笑著瞥她一眼,"眼熱的話,怎麼不快點答應蕭霽風?我可是聽說了,蕭家二老前兩天還為了蕭霽風特意的舉辦了場相親宴,結果蕭霽風連去都沒去,放了一群姑娘的鴿子,當時蕭家二老的臉色都變了。"

盛夏有些詫異,"有這事?"

蘇簡姝白了她一眼,"你現在一門心思的鉆進了裔氏,哪裏還有閑工夫來八卦這些,不過我真心實意勸你一句,你年紀也不小了,馬上就是奔三的人了,差不錯也該定下來了。"

"再等等吧。"盛夏漫不經心的捋了捋頭發,"等遇到合適的再說吧。"

蘇簡姝一邊給孩子餵奶,一邊掃了她一眼,"你還想遇到什麼合適的?四方城女人做夢都想要嫁的男人差不多都圍在你身邊了,你差不多得了啊。"

"蘇大小姐看中哪了個,我替你做媒人。"兩人說著說著話題就不知道跑偏到哪裏去了,惹來張赫一陣的咳嗽聲。

盛夏聞聲看到張導演那張微青的臉,訕訕的笑了笑,跟蘇簡姝說的忘行,完全忘記了這裏還有一個人。

當著人家老公的面,誘拐人家的老婆外面找人,盛夏面上不顯,心裏不要提有多尷尬。

蘇簡姝跟她這麼多年的交情,倒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也完全沒有看到張赫變得難看的臉色,順著盛夏的話說道:"好啊,我看這什麼蕭霽風,裔夜還有那個什麼薄南平,長相什麼的可都是一等一的英俊,你如果不要,幹脆都給我……"

"簡姝。"張赫見她越說越來勁兒,坐在她身邊暗自咬牙,"你都是當媽的人了,還想紅杏出墻?"

蘇簡姝瞥了他一眼,"當媽怎麼了?"

盛夏被她理直氣壯的勁兒給逗樂了,張赫則是恨不能咬碎了銀牙,占有欲極強的攬著她的腰,"你說怎麼了?"

這人就是開不起玩笑,蘇簡姝有些嫌棄的推了推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以後不準在說這些話。"張赫又補充了一句。

蘇簡姝抿了抿唇,橫他一眼,"羅裏吧嗦。"

"答應我。"他卻不肯就這麼放過她。

"知道了,不說不說,以後都不說,行了麼。"蘇大小姐傲嬌的沖他揮揮手,"我要吃蘋果。"

盛夏看著兩人相處的畫面,一直保持著淺笑的狀態。

趕走了張赫,蘇簡姝繼續道:"後天就是我的婚禮,不管你們集團是有什麼事情,你都要騰出時間來,不然,小心我跟你翻臉啊。"

盛夏右手做出起誓的手勢,"是是是,天大地大都沒有咱們蘇大小姐的婚禮大。"

"行吧,勉勉強強就相信你。"蘇大小姐倨傲的仰著下巴,一副"本宮暫時相信你這個小妖精"的模樣,"對了,你們拍的那部電影怎麼樣了?聽說,很賣座,口碑也不錯。"

提到這個,盛夏彎了彎唇角,"盛媛雪已經在接受調查,不出意外的話,惡性綁架案,五年有期徒刑是一定的。"

"才五年?"蘇簡姝對於這個判刑,並不怎麼感冒,"就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判她個二三十年我都嫌短。"

盛夏輕輕笑了笑,"誰讓咱們蘇大小姐,不是法官呢。"

蘇簡姝白她一眼。

轉瞬,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當天,盛夏看著穿著潔白婚紗,在教堂內一步步走向張赫的蘇簡姝,眼睛不自知的紅了紅。

鬼使神差的,她莫名想起了幾個月前,周政皓跟郗婉婷訂婚,那個握著她的手,說"我願意"的男人。至今她都還能清楚的記得,當她推開他,站起身對著檢察官說"他就是裔夜"時,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疼。

盛夏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當宋秘書告訴自己,裔夜就是當年那個在她痛苦童年記憶中唯一的那麼溫暖時,她究竟是什麼感覺。

她會在年少時,癡戀上裔夜,是因為他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自己的人。

而多年以後,兜兜轉轉,她才知道,原來幼年少年時,給她帶來光亮的,都是同一個人。

可,也是這個人,在後面那麼多年中,給了她絕望和心灰意冷。

十數年來,她的悲歡和喜樂,到頭來都是因為同一個人,這種感覺,讓她……挫敗,也讓她無奈。

裔夜跟她說。兩年以後,他們重新開始,他願意用兩年的牢獄生涯償還她心中所有的怒火和怨氣。

可她卻早已經沒有了再愛一次的勇氣。

她不想等,也不願意等,她……不想要再愛,因為愛一個人真的太累太累。

"……當我決定和你度過下半輩子時,我希望我的下半生趕快開始,感謝你成為我生命中的摯愛,成為我的唯一,分享我所有的夢想、渴望、藍圖、冒險,以及更多的一切,感謝你成為我今後生命中的伴侶,只要跟你一起活著,我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永遠!永遠!"

張赫的婚禮誓言真摯而又浪漫,引起在場的陣陣掌聲。

蘇簡姝笑著看著跪在地上,給自己帶戒指的男人,嘴角揚著幸福的微笑。

盛夏打開手機,將現場的畫面通過視頻傳送到了大洋彼岸的病房內。

周政皓將手機上的視頻轉播到病房內的電視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舉動,不過是起身,動動手指頭的功夫。他卻靠在床上喘了半天的氣。

郗婉婷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是張赫拿著戒指,訴說著深情話語,然後詢問蘇簡姝願不願意的畫面。

郎才女貌,很是般配,然而郗婉婷看在眼裏,卻只覺得刺眼。

"你現在重要的是好好休息,電視對你的身體恢覆沒什麼好處。"郗婉婷裝作不經意的將電視機關上,給他做例行的檢查。

周政皓扯了扯蒼涼的唇角,任由她做著檢查,"婉婷,我死以後,把我的骨灰悄悄的送回四方城吧,墓碑就不要署名了,萬一哪天她看到……"

即使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他也不想讓她傷心。

"萬一哪天她看到,多半又是要哭。"他不知道是回想起了什麼,嘴角的笑容深了深,"其實,她一點都不堅強,很喜歡哭,卻……生性要強。"

郗婉婷看著他逐漸渙散的瞳孔,心下一痛,眼眶頓時就濕潤了起來,點下了頭,"好。"

"她今天很漂亮,是嗎?"他看著窗外,忽然問了一句。

郗婉婷喉嚨一哽,沒有說話。

而周政皓似乎,也不用她的回答。

一秒,一秒在沈默中滑過。

"謝謝你,婉婷。"他似乎有些累了,"你去忙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郗婉婷的眼淚倏地一下就落了下來,垂下頭,無聲的將它擦去,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句,"好。"

她想要再加上一句"好好休息",卻害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哭出聲。

郗婉婷轉過頭,一步步走向病房門口,靠著冰冷的墻壁,眼淚如同失控的水龍頭,她是醫生……

她給他做了最後的檢查。床頭上擺放的生命監視器,宣告著最後的判決。

病房外,郗婉婷哭的有多麼絕望,周政皓並不知道,他只是累了,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手指緩緩的垂落在床邊,意識消亡的那一刻,他的大腦說出了最後那一句,"我周政皓,願意,娶……蘇簡姝。成為我的妻子……"

我周政皓,願意,娶……蘇簡姝,成為我的妻子……

一同尊基督為主。

建立喜悅的家庭。

謝謝你的出現,讓我這被人遺棄,蒼涼的一生,有了期盼。

讓我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我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滿世界都是血,而你是唯一的光亮。

你逆光而來,好像黑夜中的陡然出現的曙光。

我對你的愛每天都在增加,從來沒有改變中斷過。

我一直真誠的感謝上帝。讓我遇見你,讓我體會到真正的人生,真正的幸福。

從初懂人事開始,我一直在做著同一個夢。

夢中,你穿著潔白的嫁衣,撲向了我的懷抱,我每一次……

都舍不得醒來。

你讓我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睜開眼睛,看著這個世界的時候,都是美好的。

你是上帝給我的,最美最好的禮物。

我愛你……直到。生命的最後一秒。

"滴--"

呼吸心跳停止,儀器響動著平緩而又冷酷的聲音。

病房外的郗婉婷慢慢的從靠著墻壁的態勢滑落到了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嗚嗚"的痛哭出聲。

周政皓,你這個……傻子。

大洋彼岸,正在佩戴戒指的蘇簡姝忽然心臟劇烈的疼痛了一下,讓她差點跌倒在地上,張赫眼疾手快的從旁邊扶住了她的腰肢,這才勉強幫她穩定住了身形,"怎麼了?不舒服?"

蘇簡姝的臉色白了白,"沒事,可能……是岔氣了吧。"

那一瞬間的疼痛來的太快,去的也快,但卻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忽然失去了。

鬼使神差的,蘇簡姝的腦海中驀然就浮現出了周政皓蒼白躺在病床上的畫面,但她隨即就搖了搖頭,暗嘆自己想的太多。

郗婉婷是這方面的專家,有她隨時看護,再加上國外先進的醫療水平,他現在八成已經康覆。

張赫見她慢慢恢覆的臉色,也沒有多想,兩人去換了敬酒服,一桌一桌的去敬酒致謝。

盛夏跟兩人碰了杯,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去旁邊的位置接了個電話。

電話是從大洋彼岸打來的,她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頹然的嘆了一口,她想,該是周政皓已經看到了她發過去的電話,想要來詢問一下現場的情況。

她在接通電話前,遙遙的看了眼遠處的蘇簡姝,忖度著電話接通以後,該怎麼說。

卻沒有想到正好跟蘇簡姝看過來的視線對上,盛夏頓了一下,但卻很快的恢覆如常,對著蘇簡姝笑了笑,微微側過身,接通了電話。

"周公子……"盛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緩而輕快,跟往常沒什麼不同。

但是卻遲遲沒有聽到電話那頭有任何的動靜傳來,"周政皓?"她又喊了一句。

"是我,郗婉婷。"郗婉婷沙啞中帶著隱忍哭腔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了過來。

盛夏的心,默然就"咯噔"了一下,"怎麼……你怎麼拿著周政皓的電話,他人呢?"

"他……他……"郗婉婷結結巴巴了幾句後,到底是沒能忍住,捂著嘴巴哭出了聲。

盛夏的心,隨著她的哭聲,一同沈到了谷底,"他怎麼了?病危了?"

拿著電話的郗婉婷搖了搖頭,"不……不是。"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盛夏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郗婉婷抽了抽鼻子,狠狠的咽下了喉骨中滿溢的悲傷,"周政皓……去世了。"

轟--

盛夏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怎……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

上一次她去國外的時候,他的精神不是還很好嗎?

怎麼會突然,突然間就去了?

"他一直……都在硬抗,早在幾天前,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能挺到今天,已經是奇跡。"郗婉婷哽咽道。

油盡燈枯……挺到今天?

盛夏忽然就明白了。

他在等……他一直在等,他在等蘇簡姝的人生圓滿,在等她成為幸福的新娘,在等她……

嫁給一個對的人,平安喜樂的過好下半生。

他要親眼看到這一幕,才能安心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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