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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這……真的沒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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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這……真的沒救了嗎?

鬧出了人命,政府部門自然是高度重視,更何況還有那些被毀壞的房屋和建築。

深邃的眉眼裏閃著明明滅滅的光,"讓賀總去找薄氏集團的部門總監吃個便飯,度個假,錢……裔氏集團全權負責。"

宋秘書頷首,心中卻不禁對薄氏感到惋惜,裔總現在的做法完全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典型。

短短數天的時間裏,薄氏集團由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漸漸的走向了衰微。

曾經斷言憑借薄南平的財力和karen的手腕,一定能在短時間內成長,最終與裔氏集團平分秋色的老總們,一個個都開始變得緘默冷眼旁觀。

薄南平接連被政府部門邀請去談話,薄氏集團人人自危,職工們惶惶不可終日,在半個月內,盛夏已經收到了數張離職報告。

其中一半以上的,都還是薄氏的精英。

"去查查,黃朝立這幾個人離職以後的動向……"盛夏按壓著眉心,撥了一通電話。

然而,她這邊的電話還沒有打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宋秘書出現在了門口。

盛夏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同時將電話掛斷。

"宋秘書。"

宋秘書對她的態度恭敬一如往昔,"太太。"

盛夏只是淡淡的撇了一他一眼,不再去糾正他的稱呼問題。

"有事?"

宋秘書恭敬的笑了笑,"……裔總想邀請您去吃頓便飯,餐廳已經訂好。"

"一頓飯而已,還煩勞宋秘書跑一趟,看來我這面子可真大。"盛夏似笑非笑的說那麼一句。

"太太的面子自然是大的。"宋秘書恭敬的態度依舊,似乎是沒有聽到她話語裏的冷嘲。

"裔總揮揮手的功夫,就毀了我大費周章請來的人,這要論面子,誰能有裔總的面子大。"離開辦公桌,走到沙發旁的茶具前,漫不經心的倒了杯茶,輕抿了一口。

"生意場上無兄弟,利益使然,太太不能把什麼事情都怪在裔總頭上。"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往,裔氏集團不可能看著薄氏做大,當了自己的路,這一點。宋秘書並不覺得裔夜做的有什麼錯。

"果然……挖薄氏墻角的是你們。"

宋秘書一頓,繼而苦笑:"太太,您這是在詐我。"

"走吧。"盛夏將茶杯放到桌上,拿起手包,站起了身,不管裔夜打的是什麼主意,她總是要親自會看看。

宋秘書頓了頓,顯然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答應的如此爽快,來之前,他甚至做好了自己要被拒絕的準備,沒成想滿肚子的說辭還沒有來得及上陣。她便輕而易舉的答應了下來。

"karen。"電梯口,林芷看著走過來的盛夏,揚了揚自己手指上的鉆戒,顯擺的意味毫不掩飾。

盛夏清冷的眸子瞥了一眼,什麼都沒說。

跳梁小醜一般的存在,她如今沒有興致去管,她如今在公司是董事的身份,而不再是薄南平的老婆,對於他的桃花,在沒有觸犯到她之前,她沒有理由動手修剪。

宋秘書暗暗的將兩人之間的神情變化看在眼底,然後又慢慢的將視線移開。

"叮--"電梯抵達一樓,盛夏跟林芷同時擡起了腳。

電梯門雖然不小,但想要不觸碰到彼此,是不可能的事情,電梯外等待的職員一瞬不瞬的觀望著兩人的舉動。

一個是薄南平的前妻,一個即將成為薄南平的現任妻子,職員們下意識的就產生了看好戲的心態。

這個時候誰退了,無疑就是在眾人所有職員面前丟了面子。

盛夏沒有動,林芷卻直接從旁邊撞了一下她的胳膊,大搖大擺的離開,將當家女主人的譜擺了個十足十。

盛夏見此,嘲弄的彎了彎唇角,也走出了電梯。

至於身後職員們悄聲的議論,隨著上升的電梯,傳不到她的耳中。

某高檔餐廳。

"裔總,太太來了。"宋秘書給盛夏拉開椅子的同時,說道。

裔夜揮了揮手,宋秘書會意的離開。

"看看,想要吃點什麼?"服務員送來菜單,他連看都沒看,直接示意將決定權交給了她。

而盛夏也沒有虛假的客套,現在正值飯點,她也有些餓了,接連點了三四道菜後,她將菜單放到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裔總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裔夜隨口點了瓶價值不菲的紅酒和兩道甜點,將菜單闔上,交給了侍者。

盛夏在他說出那兩道甜點的名字後,神色微頓,卻很快恢覆如常。

餐點上來的很快,兩人面對面的拿著刀叉,誰都沒有先說話,不遠處是小提琴悠揚的聲音,一切看起來靜謐而美好。

午餐吃到一半,盛夏略略掀了掀眸子,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期然的卻正好跟他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四目相對,他的視線膠著著她的,直到盛夏將視線瞥開。

下一秒,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道:

"裔總今天找我來,就單單是為了單純的吃飯?"

"飯菜還可口嗎?"

空氣似乎在此刻冷凝。

"味道不錯。"數秒後,盛夏說道。

裔夜眸色深深的望著她,"……薄氏你待不住。裔氏集團總經理的位置,還為你保留著。"

"裔氏集團總經理的位置?"纖細白皙的手指拿起桌邊的紅酒,慢慢的抿了一口,溫溫涼涼的笑道:"裔總就是這樣將薄氏的人挖走的?當真是大手筆。"

"他們肯來,說明裔氏集團有足夠吸引他們的資本。"在商言商,裔氏集團都是行業領軍企業,"在這裏,他們的才幹才能發揮到最大。"

"兩年,如果裔總不在後面動手腳,兩年以後薄氏就能擁有足夠跟裔氏集團匹敵的能力。"或者……時間還可以縮短。

裔夜的眸色深沈如夜,"沒有哪個商人會明知道對手即將越做越強,還視若無睹,裔氏集團對付薄氏是早晚的事情。"

"是商業競爭還是裔總存了別的心思?"盛夏冷嗤一句。

"是又該如何?"他沒有否認自己的私心,甚至承認的幹脆。

"你--"盛夏被他的幹脆氣到,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裔夜看著她手中攥緊的刀叉,目光如勾,"想要再在我的胸口插一刀?"

盛夏送了手中的刀叉,低首淺笑了下,說出的話卻沒有半分的柔情,"我只後悔,當時沒有再插深一些。"

宋秘書接到公司的一通電話,匆匆回來的時候,正好將她這句話不偏不倚的聽了進去,不由得就插嘴了一句:"太太,你上次那一剪刀差點要了裔總的命,他在醫院整整待了半個月才出院,你現在這麼說……"

"夠了。"裔夜冷聲打斷他的話,蹙起劍眉,"回來做什麼?"

宋秘書張嘴之前,朝著盛夏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賀總給您打了三通電話,沒人接,把電話打到了我這邊。"

裔夜聞言擰了擰眉頭,將一直反扣在桌上的手機拿了起來,果不其然上面有幾通未接來電,其中就包括賀總的那三通電話。

他因為是把手機調了靜音,所以並沒有聽見動靜。

"裔總先忙,我先走了。"

在裔夜把電話撥出去的瞬間,盛夏拿起紙巾在嘴邊擦了擦,隨後站起了身。

裔夜眸色深幽的看著她,她卻視若不見,徑直離開。

宋秘書朝裔夜瞬間沈下來的眸子瞥了一眼,卻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不由得就做起了眼觀鼻鼻觀心的木頭人。

盛夏從餐廳出來,看著眼前的兩人,唇瓣抿了抿。

等有時間了,她一定要去找個算命的去算一卦,她最近是不是命裏犯小人,不然怎麼每一次出門都能夠撞見不想要見的人。

"盛、夏。"岳海峰在看到她的瞬間,手就朝著自己的後腦摸了過去,哪裏還殘留著一道沒有褪去的傷疤,被假發遮蓋著。

盛夏略略揚了揚眉,自動略過他難看而仇恨的臉色,去看他濃密的頭發,"這頂假發不錯。從哪買的?"

要說這平時盛夏自然對這種戳人傷疤的事情不感興趣,但誰讓岳海峰出現的不是時候,偏巧她現在有火氣,他正好上趕著湊上來。

"你這個賤人。"岳海峰想要自己在醫院半死不活躺著的這大半月,就恨不能將眼前的女人給弄死,但在此之前,他更想要在床上玩死她。

盛媛雪就站在一旁,眼神仇視的看著盛夏。

岳海峰的火氣,盛夏並不放在眼裏,她連在裔夜面前都能夠談笑自若,更何況是在一個只會玩女人的浪蕩子弟面前,所以相較於岳海峰,她更在意的是盛媛雪身上的恨意。

"盛小姐,好久不見……正巧,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盛小姐在別墅裏遺落了一套珠寶,我這人一貫不喜歡廉價的東西,就順手給了替我做室內設計一姑娘,想必,盛小姐也不會把這點小錢看在眼裏,但既然今天遇到了,我覺得還是順道知會你一聲。"

一套珠寶,盛媛雪現在最看在眼裏的就是錢。

盛氏岌岌可危,全都是仰仗岳家才能勉強茍活,她現在住的地方只有被盛夏搶走那棟別墅的十分之一,沒走幾步路就能碰到墻,再加上岳海峰那個媽是個勢利眼,見她上門的時候連件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直接就把她當成了傭人一樣的使喚。

盛媛雪回家以後將自己所受的屈辱給盛建國和趙曉姿說了一遍,原本以為自己會得到聲援,卻沒成想卻看到趙曉姿和盛建國互視一眼後,卻讓她忍耐,不要在這個關頭得罪了岳家,因為盛建國正想盡辦法想要從岳家那裏再要到一筆投資,試圖東山再起。

意一向在盛家養尊處優的盛媛雪,怎麼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要看別人的臉色過活,就算是受了氣,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因為壓根就沒有人會在意她的難堪,但即使是這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盛家,畢竟盛家就算如今再怎麼不濟,也比她回到小縣城裏做村婦強。

更何況,她並不是沒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

只要她穩住了岳家,拿到了在岳家的絕對話語權。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盛媛雪。

"沒關系,一點小事而已。"盛媛雪心中嘔的要死,但是在不時有人經過的大廳裏卻還是要保持端莊得體。

盛夏細微的彎了彎唇角,"既然盛小姐不在意就好……不過也是我多此一問,不過是一套不值錢的首飾罷了,如今盛小姐即將嫁入岳家自然會不會放在心上。"

盛媛雪強制自己保持著面上的假笑。

"既然你也知道我們岳家財大,就該知道得罪了我是什麼下場,現在誰不知道薄氏即將成為下一個盛家,你如果識相,就該知道怎麼做!"岳海峰聽著兩人的對話,尤其是盛夏特意太高岳家的話。盛氣淩人道。

盛夏原本是不打算是跟一個沒腦子的二世祖多說什麼,卻也被他倨高的態度給弄得有些不耐煩,如今上流圈誰不知道岳海峰這個正室生的被岳海群那個私生子給壓得擡不起頭來,他倒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樂的自己逍遙自然,殊不知等岳海群真正上位的那一天,岳家第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就是他。

"哦,我該怎麼做?"盛夏嘲弄道。

岳海峰輕佻的將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個遍,以一種在夜總會挑揀女人的模樣將淫穢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好在他還知道些廉恥,知道這裏是大庭廣眾,微微壓低了些聲音,"你勾引老子,還打破了老子的頭,這半個多月讓老子都沒見到肉腥,你這脾氣雖然不行,好在這身皮肉還過得去,躺平了在床上讓老子過過癮。"

這些年盛夏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她以女人的身份混到金牌證券經紀人的身份,這一路上流氓話不要臉的人聽得多了也見的多了,岳海峰的這些話她聽著連眼皮都不會眨上一下,然而她不在意。不代表別人也能不放在心上。

"想過什麼癮,不如也說給我聽聽。"裔夜銳利的眸眼中泛著冷光,直直的就朝岳海峰射了過來,身上裹著無邊的寒意。

"裔……裔總……"前一秒還高高在上的岳海峰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的彎下了腰,看著裔夜的冷臉,腦子第一次變得這麼清楚,他幾乎是在下一秒就想到了關於裔夜癡戀金牌證券經紀人,甚至甘做第三者的言論。

頓時額頭上的冷汗就流了下來,他的臉本身就比一般人的要長,此刻因為頭上的假發沾上了汗水,軟趴趴的耷拉在頭上,顯得整張臉就像是剛從地裏拔出來的蘿蔔,還帶著葉子的那種。

"說來,也讓我聽聽。"裔夜沈聲道。

後面緊跟而來的宋秘書見此,心中默默的給岳海峰點了根高香,你平日裏作死就算了,如今倒好,直接一腳踩了閻王殿,裔總正愁沒有地方發洩被太太冷待的火氣,你倒是自己送上了門。

在裔夜的低氣壓下,岳海峰哪裏敢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腦子裏是一團漿糊。

"裔哥哥……"盛媛雪並不是不忍岳海峰被下面子,但是如今兩人很快就會結婚,盛家還需要岳家的資助,她還需要利用岳海峰一步步的將岳家捏在手心裏,她不能讓裔夜就這麼毀了他。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心存僥幸,那他如今已經無比清楚的認識到了盛夏在裔夜心中的位置,讓她恨不能咬碎了銀牙的在意。

"海峰他……只是跟姐姐開了個玩笑,他這個人一向口無遮攔的喜歡說些上不了臺面的冷笑話。"

四方城上流圈人人都知道岳海峰荒唐,盛媛雪腦子很快的就把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往荒唐上推,希望以此來緩解裔夜的憤怒。

玩笑?口無遮攔?

盛媛雪腦子倒是轉得快,理由找的也快,只是……

"開玩笑的定義是雙方都感到愉悅,只有一人單方面以無底線為好笑,那是腦子有問題。"盛夏神情寡淡的說道。

很顯然,她並不覺得剛才岳海峰那是開玩笑,也沒有任何好笑的成分。

盛媛雪咬了咬唇,眼睛裏泛起了淚光,卻故作堅強的仰著頭不讓淚水流下來,軟弱中帶著堅強。

她在賭,賭裔夜還能對她的這幅模樣有不忍和憐惜。

裔夜看著這樣的盛媛雪也確實沒有再說話,不過……原因註定要讓盛媛雪失望。

裔夜此刻的眼中帶著幽暗的黑,自己當初怎麼會把盛媛雪跟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兒混為一談,這樣造作而矯揉的姿態跟那個小姑娘相差何止萬裏。

沒錯,這些年裏,裔夜已經徹底弄清楚了自己對盛媛雪另眼相看的原因。

當年受欺負時柔弱且堅強的盛媛雪,跟記憶深處的某張面孔,在那一瞬間有了重合的模樣,但時間隔得太久,那份久遠的記憶早已經被他埋藏在了腦海的深處,以至於連回憶都回憶不起來。

讓他陰差陽錯的將這種重合,錯誤的理解為了好感。

這種錯誤的認知,讓他將盛媛雪放在手心裏憐惜了漫長的時光,以至於將他跟盛夏的感情弄得一團亂麻。

但既然是錯誤,總有被發現的那一刻,只是……他察覺的太晚。

晚到失去了盛夏,親手一步步的葬送了自己的婚姻,才察覺,才頓悟。

盛夏將裔夜的晃神看在眼裏,下意識的便認為他對盛媛雪心存不忍,嘲弄的彎了彎唇角,"看來裔總是讚同了盛小姐的言論?"

她的聲音拉回了裔夜恍惚的神志,也同時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出神,造成了她的誤會,削薄的唇動了動。卻並沒有解釋什麼。

只是給岳老爺子打了個電話,將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了遍。

所謂的簡明扼要,是真的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岳海峰當著他的面,對裔太太口出妄語,岳家既然連後代都教育不明白,自然不用說管理一個公司。

岳老爺子被他的話驚出一身冷汗,二話不說就講電話給岳海峰打了過來,將人怒罵了一頓不說,還勒令他不管用什麼辦法,今天都必要讓裔總和裔太太把氣給消了。

否則以後岳家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岳海峰是面子和裏子都丟盡了。但也不敢反駁老爺子的話,只能支支吾吾的應下來,可實際上他在面對裔夜的時候畏懼感比面對岳老爺子還要深,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挽回面前的局面。

盛媛雪死死的攥了攥拳頭,心中也不禁開始後悔為什麼一開始擺出了看戲的姿態,而不是阻止岳海峰作死的行為。

但是現在不管是說什麼都晚了,岳老爺子如果知道今天兩人把裔夜給得罪了,定然不會給他們什麼好臉色,她在岳家的地位只會更低。

想到這些,盛媛雪的腦子就"嗡嗡"作響。

盛夏見此,嘲弄的勾了勾唇。所以說身份和地位從古至今都是一個好東西,不說帶來多少常人無法企及的好處,但是走到哪裏都被人捧著這一點,就足夠誘人。

"karen……剛才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岳海峰到底是真的怕被岳老爺子逐出家門,硬著頭皮幹巴巴的說了句。

"岳少的道歉我可承受不起,還是免了好。"如果事事都能用道歉來解決問題,那警察局豈不是形同虛設?

尤其……還是一份沒有半點誠意的道歉。

岳海峰什麼時候對一個女人這麼低聲下氣過,偏偏還被盛夏毫無顧忌的給拒絕,頓時心中的怒火就上了頭。

只是這上了頭的怒火在觸及裔夜冰寒而沈靜的眸子後。頃刻間化為烏有。

"嗬。"盛夏看著岳海峰神情的幾番變化,到底是沒忍住,冷笑出了聲。

所以說,這份道歉,她可承受不起呢。

……

"你到底……得了什麼病?"盛媛雪面色有些蒼白的看著病床上臉色更為蒼白的周政皓,腦子裏還回蕩著自己孕檢結束後,腳下一滑差點從樓梯口摔倒時,他猛然出現將自己牢牢抱在懷裏的畫面。

兩人幸運的在最後關頭抓住了扶手並沒有真的摔下去,但是這一場驚心動魄的驚嚇後,周政皓好像是頃刻間脫力了一般,倒在了地上,整個人瞬時就陷入了昏迷。

醫生護士緊急感到他身邊將人帶進了急診室,暈暈乎乎站在原地的蘇簡姝聽到身邊經過的兩名護士說:"這已經是這周第三次突然陷入昏迷了吧?"

"可不是嗎?……你說這人再有錢又能怎麼樣呢,到底還是沒能抵抗住病痛的折磨,可惜了,這麼年輕又英俊的小夥子。"

"這……真的沒救了嗎?就像你說的還這麼年輕,這身體素質擺在那裏……"

"你是不知道,這人啊在三年多以前就已經在醫院就診了,也不是沒去國外治療過……最終不還就是拿錢吊著命……"

蘇簡姝腦子裏轟隆隆一片,就像是在過火車,她茫然的看著兩名護士離開的方向……

她們說的話,每一個字,她都能聽得懂,怎麼放在一起,她就是什麼都沒聽明白呢?

什麼叫做……這周已經昏迷了第三次?

什麼叫做……沒救了?

什麼叫做……拿錢吊著命?

到底是誰沒救了?

誰一周昏迷了三次?

誰在拿錢吊著命?

是誰?到底是誰?!

腦海中一聲聲的質問,全部都指向了一個答案,可這個答案……她卻怎麼也不敢去揭開。

怎麼……可能呢?

他是周政皓啊,身強體壯連格鬥教練都能輕而易舉打趴下的周政皓啊,怎麼就……怎麼就會死呢?

誰的身體都可能會出現問題,但是他,他怎麼可能呢?

不會的,不會的,她不相信,一點都不相信。

他不可能有事,更不可能死!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蘇簡姝神情恍惚的搖著頭,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看向急救室門前亮著的刺眼的燈。

"盛夏……你來陪陪我吧……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如果周政皓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這種猜想也就到這裏戛然而止,後面的種種畫面蘇簡姝想象不出來。

因為她,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出事啊!

盛夏放在手包裏的手機"嗡嗡"作響,她收回了在岳海峰身上的視線,聽著電話那頭,蘇簡姝帶著恐懼和不安的聲音,心驀然一淩,沒有詢問任何事情,直接就問道:"你現在在哪裏?"

有一種朋友就是,無論什麼時候,在你有需要的時候,她排除千難萬險也會第一時間趕到。

不是親人卻有著不屬於至親的感情。

蘇簡姝說出了醫院的名字,盛夏點頭,"我馬上過去。"

說完,不再理會面前的岳海峰和盛媛雪,徑直朝門外走去。

裔夜看著她匆忙的腳步,眉頭一擰,快步跟了上去。

但是卻在經過盛媛雪身邊的時候,被她扯住了手臂,"裔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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