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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裔總,太太今天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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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裔總,太太今天去了機場

在確定了準確的行程以後,小家夥眼巴巴的看著薄南平,黑漆漆濕漉漉的眼睛是誰也拒絕不了的萌態。

薄南平對於這個獨子自然是愛到了骨子裏,但是卻不得不讓自己硬下心腸,"沒有人會讀心術,想要什麼,想做什麼,你要自己開口,如果不想說話,那爸爸還有事情要做,你先出去,等想好了再說。"

小寶童鞋再一次感受到了夏夏麻麻和自己的爸爸之間的不同,如果夏夏麻麻在一定不會這樣對自己,不管他有什麼要求只要巴巴的看上兩眼,夏夏麻麻都會答應。

自閉兒童要比一般的幼兒還要敏感,對於外界的感知也更加的敏銳。

小寶看著書房裏正在辦公的父親,站在正中間,小手搓著自己的衣角,眼神裏帶著迷茫和空洞。

薄南平喉骨動了動,但最終還是強迫自己偏過頭去,不去看小家夥此刻可憐巴巴的表情。

沒有誰能一直陪伴誰一輩子,即使是父母也一樣,薄南平就算是有千般的不忍,也只能讓自己硬下心腸。

同齡的孩子早已經可以跟同伴撒歡的玩鬧。而他的小寶卻每天將自己密封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容任何人的親近,再這樣下去,他只會越來越脫離這個世界。

"要……要夏夏。"許久許久以後,見自己的父親一點都沒有退步的跡象,小家夥到底是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想念,張開嘴,有些生澀的說了那麼一句。

他一天也不見得能說上幾句話,以至於每一次開口,聲音雖然脆生生的卻也帶著幹澀。

"美國這邊的工作要進行收尾,機票在三天後。"他一開口,薄南平就馬上回答了他所關心的問題。

小家夥聞言,有些不高興的垂下了腦袋。

三天……太長了。

薄南平對這個孩子是愛到了骨子裏,再加上一直愧疚於他的病情,每每幾乎都是對他的要求無所不應,剛才的強硬,並沒能維持多長時間。

走到孩子身邊,蹲下身,將手機遞給他,"想她的話,就打電話給她,夏夏也很想你。"

前一秒還顯得頹然的小家夥,驀然擡起了頭,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似乎在問:真的?

夏夏也想他了嗎?

薄南平看著兒子眼中的期盼,笑著摸了摸他圓圓的腦袋,"是真的,去吧。"

小家夥滿意的接過他遞過來的手機,一向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彎起了小小的弧度,轉身,踩著小腳丫心滿意足的抱著手機出去了。

薄南平看著小家夥雀躍的模樣,微不可知的嘆了一口氣。

"薄總不必擔心,小少爺現在的情況比之以前已經好轉了不少,只要他願意親近您和夫人不再封閉自己,就有完全康覆的希望,而且依我看。這種可能性很大……"一靠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在父子兩人交談的過程中,一直在默默的觀察著,在小寶離開後,便開了腔。

薄南平站起身,直起身體,按壓了下眉心的位置,"希望如此。"

中年人是這些年來,小寶的私人醫生,對於小寶的情況是最清楚不過。

兩人又交談了一下小寶的近況後,薄南平讓人將他送了出去。

再又處理了一個小時的文件後,薄南平下樓,客廳內的小家夥正許是玩累了,趴在桌上桌上了。

但即使是睡著了手機都還保持著視頻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輕柔的女聲,正在哼唱著小調。

薄南平原本緊繃的眉眼,放松了下來,彎腰將小家夥抱起,動作輕緩的放到了一旁的沙發上,蓋上毛毯,然後這才拿起了電話,走到了窗邊,"karen。"

盛夏把他的動作看在眼裏,彎了彎唇角,"工作很累?"

薄南平在她面前,不由得就放緩了神經,有什麼話也都沒什麼顧忌的說了出來,笑道:"沒你在一旁協助,又找回了以前孤家寡人的感覺。"

盛夏:"真是難為你把我看的這麼重要。"

薄南平戲謔的說了句:"難道不是一直都很重要?"

盛夏無端的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慵懶而隨意的打了個嗬欠,"若讓人知道一向不茍言笑的薄總私下裏是這麼油嘴滑舌的一個人,怕是要驚掉下巴。"

薄南平輕笑一聲,胸膛震動,似乎很是愉悅的模樣,"對自己的妻子展現真性情,我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盛夏嗔了他一句:"說正事,美國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

薄南平:"收尾工作進行了一周,如今,已經進行大半……你那邊,故地重游的感覺如何?"

盛夏抿了抿下唇,"這麼八卦,薄總這是準備進軍娛樂產業?"

薄南平聞言,笑了笑,知道她不願意多說,也默契的不再多問,轉換了話題。

……

盛媛雪所住的病房內,傳出"嘩啦啦"東西被掃到地上的聲音,但經過的醫生護士卻沒有進來一看究竟的意思,顯然是這段時間已經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岳海峰是什麼東西,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把你要我嫁給他?"盛媛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好像完全是不認識盛建國一般。

趙曉姿聞言有擰了擰眉頭,"是啊,老公,這個岳海峰一向人品不佳,媛雪不管怎麼樣都是我們養大的,雖然不是親生女兒,但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找人嫁了啊。"

趙曉姿以為自己是在為盛媛雪說話,卻不知道當她的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盛媛雪垂下的眼眸裏閃過怎樣的寒意。

盛媛雪緊緊的攥著病床上的被單。就因為不是親生女兒,盛建國就準備用她後半輩子的幸福去換取眼前岳家的幫助!

她好恨,好恨。

盛建國冷眼看著兩人,用一家之主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考慮好了,我剛才也向醫生了解了一下媛雪現在的情況,就算是日後腿腳治好了也會變跛,你去看看哪家願意娶一個跛子回去?但是岳海峰卻能勸說動越加接受這個事實,可見他對媛雪是一片真心……"

頓了頓,他扭頭看著盛媛雪,"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能太任性,當初如果你不執著於蕭霽風而是選擇牢牢的抓緊裔夜,怎麼會落得現在的下場,依我看,岳海峰對你一片真心,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的收收心,聽從醫生的話乖乖接受治療,盛家現在的局面由不得你胡鬧,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父親,這件事情就聽我的。"

很顯然,盛建國的耐心用盡了,言語裏也用了威逼的語氣,盛媛雪這一次如果不聽從他的意思跟岳家聯姻,她在盛家是待不下去了。

盛建國在知曉盛媛雪的身份後,已經不再是一個寵愛女兒的父親,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

盛媛雪滿腔的憤怒,因為盛建國的最後一句話,而煙消雲散,今天的事情是她太沖動了。

她現在早已經沒有了肆意發火的資本,一旦真的惹怒了盛建國,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做了二十多年的盛家大小姐,怎麼會甘心再重新回到那個小縣城,一輩子去過苦日子。

盛建國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暗中尋找親生女兒?

索性,芳止已經死了,一個死人沒有辦法跟她相爭。

趙曉姿畢竟心軟,對這個從小嗬護到大的女兒沒有辦法狠得下心腸,見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便安慰將她抱住,"這件事情咱們以後再說,你先養好身體,等身體恢覆了,咱們再考慮結婚的事情。"

盛建國對於她的婦人之仁很是不滿,但是卻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盛媛雪的眼界有多高,他是知道的,現在陡然要她接受一個紈絝子弟,她自然是不願意。

但是現在只有岳家願意出手相幫,這個婚她說什麼都要結,他可以給她緩沖適應的時間,但時間卻不是無限放寬。

"這件事情你好好想想,一個月以後是個好日子,岳家的意思是你們先訂婚,至於結婚……等你的身體恢覆好了,再舉辦也不遲。"表面上是給她思考的時間,但實際上盛建國早已經替她做了決定,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盛媛雪將臉埋在趙曉姿的肩上,肩膀微微聳動,低低的抽泣。

趙曉姿見此,忍不住打斷了還準備說些什麼的盛建國:"老公。這件事情咱們還是過兩天再說,結婚是媛雪一輩子的大事,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找個人嫁了。"

盛建國聞言,脾氣頓時就爆發了起來,"你以為現在是什麼時候?!你去看看現在盛氏的狀況,工人每天堵在公司門口鬧,公司還要應付有關部門的調查,嫁給誰不是嫁?嫁給了岳海峰,岳家就會註資暫時解了盛家的燃眉之急,盛家養她這麼多年,為這個家和公司做點事情還有什麼好說的?"

"一旦盛家倒了,你們以為自己還能過現在養尊處優的生活?"吼了一番以後,盛建國的情緒慢慢的平緩了下來,"岳海峰雖然男女關系上荒唐了點,但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這男人,結了婚以後,也就收心了。"

盛媛雪聽著心中卻是冷笑連連,收心?

岳海峰從荒唐又不是一年兩年,出了名的吃客嫖賭俱全,上流圈裏一向被人詬病,沒有任何適齡的女人願意嫁給他。

不管岳家的二老怎麼教訓都不見效果,如果不是這樣岳董也不會把外面的私生子弄回來養著,為的就是讓岳家的家業不至於全然毀在岳海峰的手裏。

一旦岳董去世,依照岳海峰這種窩囊廢的習性,還不被老二掃地出門?

但凡是盛建國為她稍微考慮一下,都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她嫁給岳海峰是解決了盛家的燃眉之急,但是她呢?

頂著一個養女的身份,還嫁過人,她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不可以,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

她必須要振作起來,她一定可以解決眼下的困境,她要冷靜,冷靜。

……

披著睡袍下床,周政皓攔下了蘇簡姝穿衣服準備走人的動作,"去哪?"

沒有化妝的蘇簡姝,沒有了以往盛氣淩人的嬌艷,多了幾分讓人憐惜的清雅,"周政皓,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過是一場419,我都不在意,你矯情什麼?"

她甩開他的手臂,"原本你周公子也是風流的性子,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吧。"

"什麼都沒發生?"周政皓目光灼灼的扯著她的領口,像是宣示著什麼所有權,"你就準備拿這幅樣子,去見你的奸夫?"

"把嘴巴放幹凈點。什麼奸夫,這兩個字放你身上比較合適,你別忘了,我們早就沒關系了,昨天晚上是你特麼強的我,我告你強奸都可以!"

揮手打開他試圖伸過來的手,蘇簡姝抽了抽鼻子,"怎麼,你那群鶯鶯燕燕滿足不了你了,讓你像個瘋狗一樣的把我拖到床上?"

她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紅色的毛爺爺,甩到他臉上,強顔歡笑道:"看在你昨天晚上伺候的還不錯的份上。這錢就不用找了,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你要是再敢纏著我,我下次就打算你的第三條腿!"

蘇簡姝離開以後,周政皓頹然的坐在床上,看著淩亂不堪的床和上面的糾纏的痕跡,用手指緊緊的按壓著宿醉後的腦袋。

半晌過後,一拳重重的打在床上。

該死!

"怎麼會……這樣……"周政皓惱火的將手機甩了出去。

手機屏不偏不倚的被砸到墻角的位置,頃刻間屏幕碎成了千萬條的蜘蛛網。

明明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跟她產生任何交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是他這三年,沒有碰過女人,瘋魔了不成?!

蘇簡姝,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麼辦……

走出酒店的蘇簡姝,攔了一輛車回到了家,坐在浴缸裏楞了半天的神。

她開始後悔,後悔自己壓根就不該去管他,隨便他醉死在酒吧裏,跟她有什麼關系。

她怎麼就一時腦熱去管他!

明明,都已經沒有什麼關系了。

這一次的糾纏,如果傳到張赫耳中,她該怎麼自圓其說?!

"盛家要跟岳家聯姻?"一直顯得有些魂不守舍的蘇簡姝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陡然回過神來。

盛夏給她端來一杯咖啡,眼神狐疑的打量:"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蘇簡姝端著咖啡杯。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什麼,你繼續說。"

盛夏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看出什麼以後,繼續了剛才的話題,"盛氏大廈將崩就在眼前,盛建國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宣布破產,轉讓公司去填補造成的損失,或許還要動用自己的私產。二是,拉攏投資,只是這條路並不好走,在生意場上混跡多年的都是無利不起早的老油條沒有人願意做這個慈善家,一不小心還會累及自身……岳家在這個時候選擇出手相助,對於盛建國來說是個不能拒絕的誘惑。"

"所有人現在都對盛家避之唯恐不及,岳家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蘇簡姝一頭霧水。

盛夏指尖轉動著咖啡的杯沿,"岳家的長子岳海峰是出了名的荒唐,岳家這個時候雪中送炭,看中的不是盛家,而是盛媛雪。"

蘇簡姝擰了擰眉頭,嗤笑:"這是打算給岳海峰娶個賢內助啊,就不怕引狼入室?"

對此盛夏沒有多做評價,只是道:"盛媛雪的眼界高的很,怕是不會這麼輕易的嫁過去。"

"一個跛子還是養女。盛建國還會慣著她不成?"蘇簡姝說道。

"盛建國是商人本性,既然能同意這門婚事,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犧牲盛媛雪,我擔心的是……你說,咱們那以前把盛媛雪看成是眼珠子的裔總,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會是什麼反應?"盛夏抿了一口咖啡。

裔氏集團。

"裔總,盛建國已經私下裏跟岳家達成了協議,下個月盛媛雪便會和岳海峰訂婚,至於結婚,估計要等盛媛雪的身體恢覆好了以後。"宋秘書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裔夜聽後,沒有什麼太大的神情浮動,只是問:"消息傳出去了?"

宋秘書意會了他的意思,"太太那邊,該是已經收到消息。"

聞言,裔夜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

三天後,盛夏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機場,順道買了小家夥最喜歡吃的甜點,等待著兩人的出現。

當薄南平抱著小寶走入機場大廳的一瞬,本來坐了二三十個小時飛機已經有些懨懨的小家夥,突然就來了精神,眼睛亮得不行。

"夏夏……夏夏?"小家夥圓滾滾的眼睛在大廳裏四處的尋找著,口中不斷的念叨著。

隔著遠遠的距離看到了站在接機口的女人,小家夥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似乎是有心靈感應一樣的,盛夏朝著兩人這邊看了過來。

"小寶。"盛夏接過小家夥,在他的粉妝玉砌的小臉上狠狠的親吻了兩下。

"夏夏麻麻。"小家夥嘟著嘴,鉆到她的懷裏,如同小鳥歸巢一般的蹭了蹭,想念的意味毫不掩飾。

盛夏感受著他的眷戀,明知故問的問道:"想不想麻麻?"

小家夥從她的懷裏探出頭來,圓滾滾黑漆漆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閃著光,明明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是說了千言萬語。

盛夏見此,忍不住又在他的小臉上親了兩口。

而薄南平總是在一旁寵溺的看著兩母子。

等跟兒子親昵完了,盛夏這才想起被自己忽略的兩一個,朝他笑了笑,"南平。"

薄南平朝她張開了手臂,"抱抱?"

盛夏沒有遲疑的,抱著小家夥一起撲到了他的懷裏。

男俊女俏,還有一個可愛軟萌的孩子,這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一副美好的不能再美好的畫面。

唯獨,原本也要來接機的陳閔紅例外。

剛才還表現的優雅迷人的陳閔紅,在看到機場擁抱的三人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反而是反應迅速的掏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陳小姐,跟karen認識?"外籍商人狐疑的看著她的舉動,顯然有些不讚同她偷拍的這種行為。在他們國家偷拍未經他人允許是極其不尊重的行為,甚至會收到當事人的起訴書。

陳閔紅這才想起自己身邊剛剛釣上手的外籍富豪,轉過頭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邁爾先生,我們公司正在尋找最美合照,想要用作公益宣傳,但是擺拍的效果都不理想,剛才那一幕在我看來實在是太過溫馨美麗,簡直是完美的符合了主題,所以忍不住照了下來。稍後我會讓經紀人去聯系他們……"

她解釋的理由非常的合理,輕易的就糊弄過去了初來乍到的邁爾先生,同時還不忘記試探性的問道:"剛才聽邁爾先生喊那位女士karen,你們認識?"

邁爾笑著說道:"karen的大名凡是在華爾街需要找證券經紀人的商人沒有不知道的。只是很可惜她篩選合作夥伴有自己嚴格的要求,我們公司暫時還達不到她的要求。"

盛媛雪隨聲附和了兩句,兩人邊走邊聊,看上去其樂融融。

在臨出機場大廳之前,陳閔紅還是悄無聲息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握著自己手裏的手機,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家夥坐了太久的飛機,還沒有到家就累的睡著了,躺在盛夏的懷裏,死死的拽著她的衣角不撒手。

好在薄南平隨身帶了國內的駕駛證,不然三人多半是只能打車走了。

回到家,將小寶放到床上休息後。看到薄南平正在整理行李,盛夏接過他手裏的東西,說道:"坐了這麼久的飛機,不先去休息休息?"

"我沒事,小寶睡熟了?"薄南平問道。

"在車上就睡熟了,這會兒睡的正香呢。"走到桌邊給他倒了一杯水。

"醫院的通知你收到了?"薄南平喝了一口水。

盛夏抿了下唇,笑道:"南平,你太小題大做了,我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

"每年一次的覆查不能忘,事關你的身體健康,你該上點心。"薄南平看著她不放在心上的模樣,沈下了語調。

盛夏扯了扯他拉下去的嘴角。"好了,南平,我心裏有數。"

薄南平的聲音略沈,"你是不是還忘不掉他?"

"沒有。"盛夏回答的很幹脆,"沒有人九死一生以後還忘不掉差點害死自己的幫兇,如今我回來是找他來討債的。"

癡迷於裔夜的盛夏死在了三年前。

如今……她只想要做karen。

"三年前,當芳止和孩子在同一天失去的時候,我跟他就沒有可能了。"她終究不是聖人,做不到無怨無恨。

更沒有道理,白白經歷一場生死徘徊。

薄南平看著她眼角自己都不知道的淚花,伸手擦了擦,然後將人攬在了懷裏。

"karen,都過去了,如果這裏的記憶太過痛苦,就回美國去吧,你要做的事情我來做。"她是他為數不多在乎的人。

"我做不到……"她說,"不親自了結曾經的一切,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寧。"

這一生,盛夏經歷過很多痛苦。

幼年動輒遭受母親的毆打,她疼,她難過。

鼓足勇氣去找自己的親生父親,被當成是乞丐,她傷心。

母親死在她眼前,她成了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她害怕。

但這些,都不上三年前,那種自己明明唾手可得的東西,生生從自己身體裏抽離的,那種席卷全身每個細胞的悲傷。

她這輩子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家,然後安靜的度過餘生。

但是偏偏就是連著小小的心願,她用十年的期盼和等待,都沒能得到,反而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鮮血淋淋。

三年前,當她活著從手術臺上走下來的那一刻,她便發誓,欠她的,屬於她的,她要原原本本的拿回來!

"你這一次回來準備找上明輝集團的老總,陳中道?"薄南平輕嘆了一口氣後,問道。

盛夏點頭:"這些年裔氏集團一家獨大,明輝集團被壓的擡不起頭來,陳中道早就坐不住了……"

薄南平:"你想要讓他們龍爭虎鬥,坐收漁利?"

"兵不血刃,何樂不為?"她眨眨眼睛,側眸,宛若是一性格頑劣的孩童。

薄南平笑了笑,"你高興就好。"

盛夏聞言,心情不錯,"坐了一天飛機,想吃定什麼?我去給你做。"

薄南平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我來吧,你看你最近忙的黑眼圈都出現了。"

盛夏抿抿唇,"我沒事,做個飯而已。"

"既然是而已,那就我來。"不等她反駁,薄南平已經自顧自的走到了廚房。

盛夏有午睡的習慣,躺在臥室裏瞇了一會兒,就被人給戳醒了。

不用睜開眼睛都知道這是誰會幹的事情,"小寶。"

小家夥伸著白嫩嫩的小手,像是找到了什麼新奇的玩具一樣,淘氣的戳著她的臉。

……

"裔總,太太今天去了機場,接回了……一對父子。"宋秘書帶著幾分忐忑的出現在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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