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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裔總,孩子……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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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裔總,孩子……保不住了

記者媒體已經沖上了天臺的入口,只是裏面早已經被芳止反鎖。

他們不顧酒店保安的阻攔,將鐵門撞擊的"砰砰"響。

劇烈的響聲穿過空氣進入了直播中,芳止回頭看了一眼,淺淺的笑了笑:"……看來,有很多人想要給我送別,但是……"

她說:"……我只想要安靜的離開……"

她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想起……

赫連矜的結局,那個征戰沙場戰無不勝的女將軍沒有死在敵人手裏,卻毀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一朝覆滅王朝,她穿上了一身白衣,走到了墜崖的地方。

從哪裏開始,就應該從哪裏結束。

芳止的演藝事業成也赫連矜,死也赫連矜。

她對著鏡頭說的最後一句話依舊是那句,"我這一生,從未做過壞事,為什麼會這樣……"

張開手臂,風穿過衣袂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她釋然的笑了下。

唇瓣微微的張了張,無聲的說了句:再見。

而後,眼眸慢慢的闔上,向後傾倒--

"砰!"天臺的鐵門被撞開,蜂擁而至的記者,扛著攝像機跑到樓頂的位置"哢哢哢"的拍個不停。

天臺上的紛擾已經跟她無關,穿著一襲白衣的芳止就像是被折斷翅膀的蝴蝶,從高空極速的墜落。

過往二十多年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一一的浮現,她曾經喜歡讀書,卻只能中途輟學;她喜歡演戲,七年龍套生涯一朝躥紅,隨後便是醜聞滿身……

腦海中能找出最溫馨幸福的畫面,也不過是……盛夏為她做的那頓午餐。

她沒有跟盛夏說,那是她這麼多年來,吃的最美味的飯菜,很好吃,她特別喜歡。

耳邊是呼嘯的風,身體在急速的墜落。一切終究是到了結束的時候。

她做了這輩子最自私的事情,卻只想要安安穩穩的閉上眼睛,睡個美滿的好覺。

沒有心驚膽戰,沒有無休止的謾罵,沒有滿身的醜聞……

她終於可以安心的閉上眼睛,明天怎樣的熱搜頭條,都跟她無關了。

直播間炸開了鍋,畫面全部被蜂擁的記者擋住,而那個穿著白衫說著她對演戲的熱愛。說她得病了,指著腦袋說疼的女孩兒……

不在了。

她說她一生沒做過壞事,那又是誰把她逼向了絕路?

李磊滿頭大汗一身狼狽的跑上天臺,卻什麼都沒能抓住,他的眼前只有吵鬧喧囂的記者,唯獨沒有那個曾經笑的靦腆的女孩。

她是他見過最死心眼的藝人,不肯接受任何的捷徑,最後換來的卻是最慘烈的結局。

"……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說……你不該進這個圈子……"李磊踉蹌著走到天臺邊,卻沒有勇氣低下頭去看上一眼。

盛夏在將車開到的那一刻,遠遠的就看到天臺上墜落下了一道白色身影。

車頭撞上了前面停靠在路邊的車尾,兩車相撞傳來"砰"的一聲,慣性使然她向前傾了傾。

前面車的車主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砰砰砰"的拍著她的車窗,叫囂著讓她下車賠錢。

盛夏的耳朵"嗡嗡"作響,只看到他的嘴巴在憤怒的張闔,卻根本聽不到他到底在講些什麼。

她的脊背僵的很直,脖頸發哽。

打開車門的動作在劇烈的顫抖,半天都沒能把車門打開。

車門打不開,她沒有辦法去救芳止……

她開始哭,開始落淚。

她想要跟芳止說:再等等……再等等,就一分鍾,就一分鍾,姐姐馬上來救你,但是……

她發不出聲音。

也沒有這一分鍾。

"哢"車門打開了,她踉蹌著腳步想要去看看那個如同白蝴蝶一般墜落的女孩兒,卻被男人扣住了肩膀,"把車給我撞成這樣,想走?"

盛夏的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她將車裏的錢包丟給他,把車鑰匙丟給他,能丟給他的都丟給他。

"夠不夠……這些夠不夠……?"

"夠不夠……夠不夠?"

男人看著她恍惚的狀態,和沒有聚焦的眼神,罵了一句"神經病",重新回到了車上。

眼前沒有了阻攔,盛夏晃神的看了一眼前面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的人,腦子的一根弦拉的死緊:芳止。

警車,急救車,輪番在耳邊嗡鳴,晃神中的盛夏猛然轉過了神。

僵硬的眼珠轉動了一下,推開人群,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芳止……

她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潔凈的白衫被染上了一片血紅。嫣紅的血染紅了一大片的地面。

四月的四方城,下了一場沒有任何預告的春雨。

絲絲朦朦氤氳的春雨落在地上跟殷紅的血混合,血水蔓延了整條街道。

所有人都在拍照,從天臺趕下來的記者更是直接在現場進行了直播,現場喧鬧成一片。

盛夏慢慢的蹲在了芳止的身邊,從酒店的最高處墜下,骨頭全部碎裂,她不敢用手去碰,可是卻也知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去觸碰她的體溫……

"……芳止,是我害了你,對不對?"

身後是閃爍著的攝像機燈光,警方雖然盡了最大的努力去維護現場,但是卻抵擋不住現場瘋了一樣的記者和群眾。

當紅女星墜樓事件刷爆了直播平臺,四方城內的粉絲和直播間的網友也紛紛湧了過來。

一條人命,成就了一群人的狂歡。

人在掉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了呼吸,急救車成了擺設,現場造成了交通堵塞。

交警也緊跟著出動疏散人群。

在醫護人員檢查呼吸心跳以後宣判死刑的瞬間,五米之內的兩個人,手機同時都收到了一條短信。

盛夏和李磊同時打開了手機:不要為我的離開難過,我只是太累,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

"啪","啪"手機屏幕上低落的淚水和雨水混合,氤氳了上面的字體。

……

在邁巴赫駛離茗品居,開向裔氏集團的道路時,裔夜看著窗外細細揚揚的雨絲。

心口的位置驀然刺痛了一下,手指按壓在胸口的位置上,"調頭。"

宋秘書楞了一下,"裔總?"

"去陳氏旗下的酒店。"裔夜沈聲道。

宋秘書看了下時間,又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裔夜的神情,還是選擇了調頭。

邁巴赫濺起地面上的雨水,一個完美的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裔總……前面似乎出了什麼事情,道路堵住了。"宋秘書看著前方不斷在車輛中間穿梭著的交警,警燈還在閃爍著,卻也是寸步難行。

裔夜眉心跳動了一下,凝眉向前望了一眼,看著幾十米處陳氏酒店的閃爍的霓虹燈,推開了車門。

邁巴赫車門打開,筆直修長包裹在熨帖的西裝裏的腿落下,裔夜一身修長筆挺西裝走下了車。

"裔總。"宋秘書緊忙下車,撐開了車內的黑色雨傘。

裔夜邁著步子,沈穩的腳步踩在布滿雨水的地面。

他是財經雜志上經常出現的面孔,很快吸引了不少記者的矚目,卻礙於他身上裹著的寒意,沒有敢輕易上前。

芳止的屍體被擡上了車。盛夏張皇的想要從地上起身,想要一同追上去。

卻眼前一黑,整個人向一側倒去。

李磊看到後,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扶她,但是卻又一雙手更快的將盛夏抱進了懷裏。

李磊看著眼前的男人,收回了手,"裔總。"

裔夜掃了他一眼,對他並沒有什麼印象:"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磊眼中流露出難掩的悲傷,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盛……裔太太還懷著身孕,情緒不穩,裔總還是先帶她回去吧。"

宋秘書在一側撐著傘,目光不經意的瞥到盛夏的身上,眼神一頓,"裔總……盛經理她……"

裔夜呼吸一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瞳孔驟然一陣緊縮,攔腰抱著盛夏,往邁巴赫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馬上去醫院!"

李磊看著三人離開的方向,眼神慢慢的落在了剛才盛夏站立的方向,那裏有幾滴並不明顯的血。

說不明顯,是因為……另一側是一灘刺眼的紅。

芳止在圈內一向低調,這一次卻以最為決絕的方式離開,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浪,網上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只是,身後的紛紛擾擾,都再也跟她無關。

……

"表姐……你真是我的福星,擋在我前面的那個女人,就在一個小時前,跳樓了。"陳閔紅拋下手頭還正在拍攝的一組照片,急不可耐的出現在了盛家。

盛媛雪給她倒了兩杯紅酒,一杯遞給她,淺淺的抿了一口後,淡淡開了口:"死了?"

"我就知道表姐你對這些事情不關心,特意在來的路上給你找好了視頻。你看,直播在第12分鍾16秒的時候……就在記者即將沖進去的時候,她從天臺上跳了下去……"說到這裏,陳閔紅竊喜的同時還有些失落。

"就是可惜……記者沒能把她跳下去那一刻的神情拍下來,這段網上弄來的直播視頻模糊了些。"

"你特意跑來,就是為了讓我這個?"盛媛雪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視頻,顯然是興趣不太大。

"表姐……往後看看,這裏面很快會出現一個你很感興趣的人。"陳閔紅意味深長的說道。

盛媛雪瞥了她一眼後,確實上心了幾分。

兩三分鍾後直播的視頻結束後續接上的是某網站在現場發回的報道。裏面跌跌撞撞的出現了一個人--盛夏。

盛媛雪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拿過手機,盯著屏幕看了起來。

陳閔紅笑了笑,一仰頭喝完了杯裏的紅酒,"……看上去盛夏跟芳止的關系一定很不錯,不然也不會像是丟了魂一樣……表姐你說,這一次芳止的死,對她會不會是一場重大的打擊?"

盛媛雪抿了下唇,難得的誇了她一次,"這一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錯。"

陳閔紅笑了笑:"這還多虧了表姐的幫忙……"說到這裏,陳閔紅好奇的湊過來,問道:"不過話說回來,表姐……你是怎麼說服趙家的人接受的采訪?而且還能在采訪中一股腦的把芳止說成一個不折不扣的不孝女?"

這件事情,陳閔紅一直沒有想明白,如果說……芳止老家的那些鄰居和前男友可以用錢收買,但是芳止的父母……難不成也會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女兒?

據她所知,芳止每個月可都會把大部分的收入打到家裏補貼家用。

盛媛雪頓了下。隨後輕嘲的嗤笑一聲,"……這世界上還有用錢買不來的事情?"

陳閔紅狐疑的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從盛媛雪的這句話裏聽出了些隱晦的意思。

在陳閔紅狐疑的視線下,盛媛雪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說道:"……芳止那個爸,是個賭鬼,欠了不少錢,她打回家的錢怎麼可能填的完。"

陳閔紅聞言,點了點頭,"總之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都虧了表姐你才能進行的這麼順利,還有裔大哥那邊……我敬你一杯。"

盛媛雪舉了舉酒杯,在她提到裔夜的時候,眼神寒了寒。

"對了表姐,關於芳止的事情,裔大哥怎麼說?"陳閔紅給兩人倒了酒,順口問道。

盛媛雪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酒杯。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出裔夜昨天晚上沈聲的話,"媛雪,適可而止,不管怎麼說盛夏都是我的妻子。"

妻子?

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女,一個人人喊打的癮君子,就算裔太太的位置是她不要的,她盛夏也不配坐上去。

"表姐?"

"表姐?"陳閔紅看著眼神帶著陰狠的盛媛雪,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盛媛雪回過神來,"……盛夏既然出現在了現場,後面跟著芳止去醫院了?"

陳閔紅:"她的確是去了醫院,不過不是跟著救護車去的……"她刻意的頓了頓之後,才說道,"聽說是有流產的跡象……被趕來的裔大哥帶去了醫院。"

盛媛雪轉動著紅酒杯,眼神深了深,"裔夜?"

陳閔紅在圈子裏待久了,對於看人臉色這一點修煉的如火純青,看著盛媛雪的臉色沒有再說話,而是低頭抿了口紅酒。

半晌以後才試探性的說道:"……我最近有些失眠,不知道表姐有沒有空陪我去趟醫院?"

盛媛雪彎了下唇角,"哪家醫院?"

陳閔紅:"裔大哥選的醫院一定是最好的,我相信他的選擇不會有錯。"

盛媛雪笑了下,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

"你說什麼?"

宋秘書接完公司裏的電話,轉過身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向沈穩內斂的裔夜拽著醫生的衣領,面色鐵青的模樣。

"裔總……裔太太懷上孩子後不久就染上了毒癮,這種情況下的孩子本身醫院就不建議留下……情緒波動太大……最近休息的狀況應該也不好……就算是勉強在現在保住……依照她的身體情況……最後也不一定能保住孩子……還會對自身造成不利影響……"醫生苦口婆心的說道。

"根據我們的檢查結果來看……這個孩子……患有腦癱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

"裔太太的身體也不適合在目前的情況下生產……現在胎兒還小,等再過兩個月,一不小心……就會一屍兩命……"

宋秘書拿著手機站在一邊,放棄了詢問他是不是要把跟孫總的會議推遲到明天的打算。

急診室裏的護士匆匆的走了出來,在醫生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醫生頓了頓,嘆了一口氣,"……裔總,孩子……保不住了,這是手術協議書,請您簽字……"

裔夜耳朵轟鳴,看著醫生遞過來的手術協議書。眼前浮現的卻都是盛夏撫著肚子,低聲跟他/她說話的場景,以及……她寧願用最痛苦的方式戒毒都不願意服用藥物的畫面……

這個孩子能保住的可能性……他心知肚明,但是在真的聽到孩子流掉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晃神難以接受。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多災多難,

在盛夏的拚命守護下,終究……還是沒有保住。

在簽下手術協議的那一瞬間,他也好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向後踉蹌了一下。

宋秘書及時的從後面扶住他,低聲喊了句:"裔總……"

裔夜站穩了身體,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的原因,在醫生即將給盛夏註射麻醉劑的時候,她朦朦朧朧的恢覆了些意識,但是卻沒能睜開眼睛,耳邊響起的是護士的那一句:"家屬已經簽字,馬上進行清宮手術。"

清宮手術?

給誰?

她又在哪裏?

當註射的針劑紮進她身體的一瞬間。盛夏有些遲緩的意識才緩過神來……清宮手術,是給她做的。

但是,怎麼可以……

她拚盡了全力都想要保護的孩子,怎麼可以做手術?

做了清宮手術,她的孩子……怎麼辦?

不,不可以……這個手術她不能做。

她不要做清宮手術,她不管這個協議書是誰簽的,她都不能做……

她努力的掙紮著想要睜開眼睛,想要從手術臺上坐起來。想要跟醫生說,這個手術她不能做。

但是……

意識卻在一點一寸的消失,最後陷入一片空白的黑暗之中。

眼角落下一抹清淚。

一天之內,她失去了兩個親人。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渴望家的溫暖,在她最痛苦難過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等到了,可是到頭來,她終究是什麼都沒有。

她果然不曾受上帝的眷顧,哪怕是一次。

芳止……姐姐的孩子去陪你……你在那邊,是不是就不會孤獨了?

盛夏在手術後醒來的時候,入鼻的就是滿腔的消毒水味。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上一次因為孩子的事情住院,也是同樣的場景,也是在那一天,盛媛雪借著裔夜的手給她送來了所謂的保養品。

開啟了她之後的痛苦。

同時這一刻她的腦海中也無比清楚的認識到一件事情,芳止會患上抑郁癥,會在最終走向絕路,這背後的操守也跟盛媛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甚至在芳止死亡的前一天,還在……試圖,毀掉芳止唯一活下來的可能。

她失去的兩個親人,直接或者間接都是因為同一個人--盛媛雪。

她恨。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的恨。

為什麼?

為什麼,她就是不肯放過她?

盛家,她從來沒有想要跟她去爭,她甚至連出現在盛建國視線裏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她為什麼就是要對她趕盡殺絕?

"下水道裏的老鼠"這是盛媛雪對她的評價,給她定下的標簽……

盛夏閉著眼睛,死死的攥緊了手心的被單。

盛建國,盛媛雪,陳閔紅……他們一步步的毀掉了她心中所堅持的純粹,毀掉了她曾經所有可能擁有的幸福。

"裔總,盛經……太太是不是要醒了?"宋秘書進門後看到盛夏的動作,說道。

裔夜停下手中削蘋果的動作,走到了床邊,"盛……"

"裔哥哥,真的是你,我剛才聽到有護士提到盛姐姐的名字,還以為是重名……"盛媛雪嬌柔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

裔夜握著盛夏的手頓了一下,看了眼宋秘書。

宋秘書會意,攔住了盛媛雪試圖靠近的動作,"盛小姐,太太還沒有醒……有什麼事情還是待會再說吧……"

陳閔紅站在盛夏的身後,遙遙的朝著病床上看了一眼,看到盛夏慘白到了臉色,小聲卻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表姐,我聽說盛夏是剛做完流產手術,現在一定虛弱的很,咱們還是過段時間再來吧。"

原本被攔下心中不滿的盛媛雪聞言,淡淡的笑了笑,一副修養很好的做派,"既然這樣……"她對著裔夜的背影聞聲說了句,"那裔哥哥我們改天再來……"

然而就在盛媛雪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盛夏睜開了眼睛,略過眼前的裔夜,側過頭,對著盛媛雪的背影,用及其沙啞的聲音說道:"盛媛雪、陳閔紅,芳止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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