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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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明日見澄川，一個平平無奇的富二代。
遇到了廚藝超好的廚師蘇格蘭師傅後，經過深思熟慮，他決定嘗試聘請蘇格蘭師傅做他的專職廚師。
他可以開出更高的價格，也可以給出更自由的工作時間，完全不會影響蘇格蘭師傅去追尋音樂夢，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是他還是被拒絕了。
明日見澄川尊重蘇格蘭師傅的決定，畢竟他真的很喜歡蘇格蘭師傅的廚藝，也很欣賞這位有志青年的人生理念，他以為自己很快就會不在意了，但是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依然打不起精神。
同辦公室的淺野前輩過來關照了他幾句，他很感激淺野前輩，但是依舊感到郁悶。
明日見澄川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郁悶，總覺得還有什麽別的原因，思來想去沒得出什麽靠譜的結論，他幹脆就決定不想了，平白無故地非要為難自己做什麽。
於是，當天晚上，習慣性地打開了APP後，明日見澄川的手指在落在蘇格蘭師傅的名字上之前，微微一頓。
從正式開始測試這個APP至今，他還從未請過除了蘇格蘭師傅以外的廚師登過門，略略思索了兩秒後，他轉而開始翻看起其他廚師的簡介。
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被一位叫做波本的廚師吸引。
看著那段簡介，明日見澄川果斷選擇了下單。
他熟練地填好姓名住址，期待一位有著有趣的靈魂的廚師的到來。
事實證明，那位波本先生不止擁有有趣的靈魂，還擁有一張帥氣的臉。
仿佛集無數兼職於一身的安室師傅出現在門外時，明日見澄川的第一反應是：“我的空調沒問題。”
今天的安室師傅看起來比前幾次見面時的反應都要冷淡，大概是因為兼職太多所以太過疲累了，只是淡淡道：“我不是來修空調的。”
明日見澄川轉頭看了一眼客廳的空調，恍然大悟：“定期回訪檢查嗎？請進、請進。”
門外的金發青年倒也沒客氣，走進玄關後又開口道：“我是波本。”
明日見澄川震驚。
接到明日見澄川的指名任務後，安室透便來到了這間曾經來過的公寓，他按下確認鍵之前當然考慮過如果這次任務讓明日見澄川將安室透和波本威士忌聯系到一起會發生什麽，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接受任務。
明日見澄川在連續指名蘇格蘭兩個月後，毫無征兆地換了個人，這件事涉及好友，單是這點就讓他無法置之不理。
況且，安室透也只是一個假身份，只要埋藏於一層又一層面具之下的真實身份沒有暴露，那在明日見澄川面前透露自己的殺手身份也並沒什麽太大影響。
表明自己的身份後，明日見澄川的那副驚訝的神色不像是演的，當然，極為擅長偽裝的明日見澄川也可能是演得太好，讓他無法看出破綻。
“安室先生真的有很多兼職呢。”明日見澄川感嘆道。
安室透隨意應了一聲，打量著這間曾經來過一次的公寓上，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上次來時還沒有的超大魚缸以及……在魚缸裏慢慢悠悠地游著的大鯉魚上。
他想，是養著準備吃的嗎？畢竟特意把這種魚當成寵物或者觀賞魚來養的話，那關於明日見澄川的審美，只能說一句可謂是非常別致。
安室透沒忘了自己的正事，問那位雇主：“你找我來是做什麽？”
“就做你最擅長的料理就可以。”
“做我最……”安室透隨口重覆了一遍要求，話音一頓：“料理？”
安室·廚藝平平·根本不存在最擅長的料理·透：“……”
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的思路被帶跑偏了的安室透微微皺眉，再次重覆道：“料理？”
雖然知道明日見澄川每次找蘇格蘭過去也是為了讓蘇格蘭為他做晚餐，但是自己碰上這種事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陷入思考。
為什麽明日見澄川會執著於在一個犯罪組織裏找殺手為他做飯，以這個家夥的財力，想要聘請更加專業的廚師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
今晚請來了其他廚師，明明只是普通的雇傭關系，看著廚房裏正在處理食材的人的背影，明日見澄川卻莫名有些心虛。
半個小時後，波本師傅的料理做好了。
“安室……不，今天應該叫波本師傅才對。”明日見澄川及時改口，一邊跟著波本師傅走進廚房一邊笑著說：“波本師傅真的有很多兼職呢。”
上次在那家餐廳遇到時，他還以為安室師傅只是兼職做收銀員，沒想到安室師傅其實還是那家餐廳的廚師。
上次他就在想，如果在一家餐廳工作，那蘇格蘭師傅和安室師傅有可能認識，現在得知安室師傅其實還有廚師波本師傅這層身份，同在後廚，那這兩位師傅大概率真的認識，至少互相知曉彼此的存在。
想到這裏，明日見澄川莫名再度心虛起來。
他將那些無關緊要的想法一並打散，將註意力全部放在接下來的晚餐上。
安室師傅既然如此全能，無論是什麽工作都能勝任，那制作料理的水準一定也——
明日見澄川看著擺在餐桌上的三明治，快速地眨了兩下眼，試圖確認桌子上真的只有兩塊三明治。
他遲疑道：“這是……”
波本師傅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道：“這就是我最擅長的料理了。”
明日見澄川恍然大悟。
“返璞歸真，用最簡單的食材和手法制作出最純粹的美味，真不愧是波本師傅。”
明日見澄川洗過手，拿起一塊三明治，嘗了一口。
安室透莫名生出了兩分期待，問：“味道怎麽樣？”
明日見澄川嚼了幾口，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欲言又止：“波本師傅，我覺得吧……這個吧……”
最終他委婉道：“我覺得你的空調修的真的超棒的！”
安室透：“。”
一陣手機鈴聲恰巧響起，將兩個不知道該如何打破尷尬的氣氛的人解救出來，他們一同回到客廳。
見波本師傅從外套口袋裏拿出手機，明日見澄川才後知後覺地找起自己的手機，仔細一想，下班以後在APP下單，在那之後他好像就再也沒碰過手機了。
他在客廳裏尋覓起來，他依稀記得手機的電量剩的不多，再不充電有可能就自動關機了。
明日見澄川還在回憶手機被隨手放在哪裏了，一陣巨響猝不及防地響起，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玄關，他的家門已經倒在了地上，一個熟悉的人影踏著門板一步跨進門內，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急促的呼喚聲：
“明日見澄——”
還在瞳孔地震的明日見澄川：“？”
還沒來得及接電話的安室透：“？”
進門以後發現全場都是熟人的諸伏景光：“。”
*
明日見澄川向因為聽到巨響而匆匆趕來的安保人員道歉，目送他們離開後，他才終於回到屋子裏。
倒在玄關的門已經被扶起來暫時豎在一旁了，他已經找到了自己消失的手機，果然已經沒電了。
他把手機充上電，準備一會兒打電話問問看，這個時間還能不能上門幫他修一下門。
安室師傅表示自己就會修，可以先讓他試試，畢竟這個時間也不太好雇人來上門維修了。
明日見澄川不禁再次感嘆：“安室先生，你真的好全能。”
趁著剛剛明日見澄川在門外向安保人員們解釋自己沒有被入室搶劫也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時候，諸伏景光迅速向好友同步了一下情報，言簡意賅地講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安室透十分震驚，安室透大為震撼，他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雇主接下來的話讓他不得不開始思考起好友的猜想或許不是沒有可能。
“說起來，蘇格蘭師傅你和波本師傅應該也認識吧。”明日見澄川笑道：“畢竟在同一家餐廳工作。”
安室透恍惚道：“餐廳……”
諸伏景光幹脆把這件事認了下來，無論明日見澄川口中的餐廳是暗喻組織還是真的覺得他們都是一家餐廳的廚師，反正彼此認識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是，我們確實認識。”
諸伏景光還在考慮該如何更深層面地試探明日見澄川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每晚請來的其實不是廚師而是殺手，明日見澄川拋出的一個新問題讓他額角流下了一滴冷汗。
“對了，蘇格蘭師傅，你是找我有什麽急事嗎？”明日見澄川把目光挪向從剛剛開始不知為何就一臉思考的波本師傅身上，繼續說道：“還是說，你是來找波本師傅的嗎？”
蘇格蘭師傅陷入了沈思。
……我是來找誰的？
我應該是來找誰的？
他今天的那個猜想還僅僅是一個猜想，不能保證明日見澄川真的只是誤以為組織的網站是雇傭廚師的網站，經過一番抉擇，最終他回答道：“對，我是來找波本的。”
諸伏景光同站在一旁的好友對視了一眼，說：“我想問問他有沒有看到我的琴包來著。”
他說的話帶著幾分模糊，如果是殺手，那放著狙擊槍的琴包的確值得如此在意，如果是普通人，那他的反應反而更沒什麽太大問題了，左右都說得通。
明日見澄川這才發現蘇格蘭師傅的經典裝扮之一的琴包不見蹤影，對一個熱愛音樂的追夢人來說樂器說是夥伴也不為過，“為什麽不打電話啊？這個打電話比較快吧，現在找到了嗎？”
在旁邊沈默了好一會兒的波本師傅終於開口道：“我沒接到他的電話，剛剛在廚房做料理沒註意有電話。”
“啊？我剛剛沒聽到有……”
“波本做的料理味道怎麽樣？”諸伏景光打斷道。
果然，就像他預想的那樣，提到有關吃的話題，明日見澄川的註意力便被迅速轉移了。
明日見澄川：“啊這個吧哈哈哈挺好的哈哈哈哈挺好……”
因為覺得波本師傅的個人簡介很有趣於是覺得波本師傅有著有趣的靈魂而做出選擇的明日見澄川在吃過波本師傅的料理後得出結論——
波本師傅，要有趣的靈魂有有趣的靈魂，要廚藝有有趣的靈魂。
*
這場鬧劇最終以一個全場所有人尬笑的結尾收場，淩晨時分，諸伏景光和安室透展開了一場嚴肅的小型會議。
“我會想辦法收集一些關於明日見澄川和明日見澈山兩個人之間的情報的，過一段時間再下定論也不遲。”談話的最後，安室透這樣說。
“辛苦了，我也會繼續接觸明日見澄川，無論如何，能接觸到組織就已經不是小問題了。”
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猜想可能會把他們過去的大部分推理推翻，畢竟他們的很多調查都是以明日見澄川和組織關系匪淺為基礎延展。
更何況，即使退一步來講，明日見澄川與組織的最新網站一定有所關聯，最簡單直觀的證據就是組織系統中目前的任務通知提示音是明日見澄川的聲音。
聲音和語氣這種東西即使模仿得再相像也只能達到相像的程度，即使明日見澈山的嗓音與明日見澄川有所相似，但是仍舊不會讓他們產生那道聲音是否其實是明日見澈山錄制的懷疑。
想起不久前被請到公安的會議室喝茶的明日見澈山，諸伏景光覺得還是有必要再跟那個弟控聊一聊。
早前想要接近明日見澈山還有些難度，但是事已至此，想同那個人再次進行談話就容易的多了，雖然這麽做有些抱歉，但是公安已經開始派人24小時貼身保護明日見澈山。
明日見澈山此次突然找上他，這是計劃之外的狀況，他們無法判定明日見澈山是否知道蘇格蘭其實是一個殺手，但是既然明日見澈山當下已經大致知道他與警方有所關聯，那就只能暫時先把人看管起來，等徹底解除了這兄弟二人的嫌疑後才能放松警惕。
“hiro？”
諸伏景光回過神：“怎麽了？”
“你經常做的那個三明治有什麽秘訣嗎？”
安室透輕咳了一聲，若無其事道：“也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偶爾學一點料理倒也不錯。”
*
一周後，諸伏景光跟負責明日見澈山的公安同僚碰了個面，互相同步一下情報消息。
“是這樣的，我目前覺得他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前來對接的同僚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打了個哈切：
“明日見澈山恨不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拿來工作，日程表密密麻麻，我問了他助理，他去見你那天是特意把原本的工作連夜做完，這才硬是擠出來兩小時去找你。而且他今年一整年的日程安排我們都核實過了，他做的事情比日程表只多不少，我們真的想象不出他哪裏還有時間去給組織打工。”
“再者就是，到了他這種程度，為了錢或者權利什麽的加入組織也說不過去，單是這一周裏就兩個議員邀請他出席私人宴會。”
想起那個恨不得把辦公室當成棺材的男人，這位公安心有餘悸：
“這年頭，當有錢人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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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了廚藝超好的廚師蘇格蘭師傅後，經過深思熟慮，他決定嘗試聘請蘇格蘭師傅做他的專職廚師。
他可以開出更高的價格，也可以給出更自由的工作時間，完全不會影響蘇格蘭師傅去追尋音樂夢，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是他還是被拒絕了。
明日見澄川尊重蘇格蘭師傅的決定，畢竟他真的很喜歡蘇格蘭師傅的廚藝，也很欣賞這位有志青年的人生理念，他以為自己很快就會不在意了，但是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依然打不起精神。
同辦公室的淺野前輩過來關照了他幾句，他很感激淺野前輩，但是依舊感到郁悶。
明日見澄川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郁悶，總覺得還有什麽別的原因，思來想去沒得出什麽靠譜的結論，他幹脆就決定不想了，平白無故地非要為難自己做什麽。
於是，當天晚上，習慣性地打開了APP後，明日見澄川的手指在落在蘇格蘭師傅的名字上之前，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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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段簡介，明日見澄川果斷選擇了下單。
他熟練地填好姓名住址，期待一位有著有趣的靈魂的廚師的到來。
事實證明，那位波本先生不止擁有有趣的靈魂，還擁有一張帥氣的臉。
仿佛集無數兼職於一身的安室師傅出現在門外時，明日見澄川的第一反應是：“我的空調沒問題。”
今天的安室師傅看起來比前幾次見面時的反應都要冷淡，大概是因為兼職太多所以太過疲累了，只是淡淡道：“我不是來修空調的。”
明日見澄川轉頭看了一眼客廳的空調，恍然大悟：“定期回訪檢查嗎？請進、請進。”
門外的金發青年倒也沒客氣，走進玄關後又開口道：“我是波本。”
明日見澄川震驚。
接到明日見澄川的指名任務後，安室透便來到了這間曾經來過的公寓，他按下確認鍵之前當然考慮過如果這次任務讓明日見澄川將安室透和波本威士忌聯系到一起會發生什麽，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接受任務。
明日見澄川在連續指名蘇格蘭兩個月後，毫無征兆地換了個人，這件事涉及好友，單是這點就讓他無法置之不理。
況且，安室透也只是一個假身份，只要埋藏於一層又一層面具之下的真實身份沒有暴露，那在明日見澄川面前透露自己的殺手身份也並沒什麽太大影響。
表明自己的身份後，明日見澄川的那副驚訝的神色不像是演的，當然，極為擅長偽裝的明日見澄川也可能是演得太好，讓他無法看出破綻。
“安室先生真的有很多兼職呢。”明日見澄川感嘆道。
安室透隨意應了一聲，打量著這間曾經來過一次的公寓上，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上次來時還沒有的超大魚缸以及……在魚缸裏慢慢悠悠地游著的大鯉魚上。
他想，是養著準備吃的嗎？畢竟特意把這種魚當成寵物或者觀賞魚來養的話，那關於明日見澄川的審美，只能說一句可謂是非常別致。
安室透沒忘了自己的正事，問那位雇主：“你找我來是做什麽？”
“就做你最擅長的料理就可以。”
“做我最……”安室透隨口重覆了一遍要求，話音一頓：“料理？”
安室·廚藝平平·根本不存在最擅長的料理·透：“……”
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的思路被帶跑偏了的安室透微微皺眉，再次重覆道：“料理？”
雖然知道明日見澄川每次找蘇格蘭過去也是為了讓蘇格蘭為他做晚餐，但是自己碰上這種事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陷入思考。
為什麽明日見澄川會執著於在一個犯罪組織裏找殺手為他做飯，以這個家夥的財力，想要聘請更加專業的廚師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
今晚請來了其他廚師，明明只是普通的雇傭關系，看著廚房裏正在處理食材的人的背影，明日見澄川卻莫名有些心虛。
半個小時後，波本師傅的料理做好了。
“安室……不，今天應該叫波本師傅才對。”明日見澄川及時改口，一邊跟著波本師傅走進廚房一邊笑著說：“波本師傅真的有很多兼職呢。”
上次在那家餐廳遇到時，他還以為安室師傅只是兼職做收銀員，沒想到安室師傅其實還是那家餐廳的廚師。
上次他就在想，如果在一家餐廳工作，那蘇格蘭師傅和安室師傅有可能認識，現在得知安室師傅其實還有廚師波本師傅這層身份，同在後廚，那這兩位師傅大概率真的認識，至少互相知曉彼此的存在。
想到這裏，明日見澄川莫名再度心虛起來。
他將那些無關緊要的想法一並打散，將註意力全部放在接下來的晚餐上。
安室師傅既然如此全能，無論是什麽工作都能勝任，那制作料理的水準一定也——
明日見澄川看著擺在餐桌上的三明治，快速地眨了兩下眼，試圖確認桌子上真的只有兩塊三明治。
他遲疑道：“這是……”
波本師傅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道：“這就是我最擅長的料理了。”
明日見澄川恍然大悟。
“返璞歸真，用最簡單的食材和手法制作出最純粹的美味，真不愧是波本師傅。”
明日見澄川洗過手，拿起一塊三明治，嘗了一口。
安室透莫名生出了兩分期待，問：“味道怎麽樣？”
明日見澄川嚼了幾口，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欲言又止：“波本師傅，我覺得吧……這個吧……”
最終他委婉道：“我覺得你的空調修的真的超棒的！”
安室透：“。”
一陣手機鈴聲恰巧響起，將兩個不知道該如何打破尷尬的氣氛的人解救出來，他們一同回到客廳。
見波本師傅從外套口袋裏拿出手機，明日見澄川才後知後覺地找起自己的手機，仔細一想，下班以後在APP下單，在那之後他好像就再也沒碰過手機了。
他在客廳裏尋覓起來，他依稀記得手機的電量剩的不多，再不充電有可能就自動關機了。
明日見澄川還在回憶手機被隨手放在哪裏了，一陣巨響猝不及防地響起，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玄關，他的家門已經倒在了地上，一個熟悉的人影踏著門板一步跨進門內，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急促的呼喚聲：
“明日見澄——”
還在瞳孔地震的明日見澄川：“？”
還沒來得及接電話的安室透：“？”
進門以後發現全場都是熟人的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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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見澄川向因為聽到巨響而匆匆趕來的安保人員道歉，目送他們離開後，他才終於回到屋子裏。
倒在玄關的門已經被扶起來暫時豎在一旁了，他已經找到了自己消失的手機，果然已經沒電了。
他把手機充上電，準備一會兒打電話問問看，這個時間還能不能上門幫他修一下門。
安室師傅表示自己就會修，可以先讓他試試，畢竟這個時間也不太好雇人來上門維修了。
明日見澄川不禁再次感嘆：“安室先生，你真的好全能。”
趁著剛剛明日見澄川在門外向安保人員們解釋自己沒有被入室搶劫也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時候，諸伏景光迅速向好友同步了一下情報，言簡意賅地講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安室透十分震驚，安室透大為震撼，他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雇主接下來的話讓他不得不開始思考起好友的猜想或許不是沒有可能。
“說起來，蘇格蘭師傅你和波本師傅應該也認識吧。”明日見澄川笑道：“畢竟在同一家餐廳工作。”
安室透恍惚道：“餐廳……”
諸伏景光幹脆把這件事認了下來，無論明日見澄川口中的餐廳是暗喻組織還是真的覺得他們都是一家餐廳的廚師，反正彼此認識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是，我們確實認識。”
諸伏景光還在考慮該如何更深層面地試探明日見澄川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每晚請來的其實不是廚師而是殺手，明日見澄川拋出的一個新問題讓他額角流下了一滴冷汗。
“對了，蘇格蘭師傅，你是找我有什麽急事嗎？”明日見澄川把目光挪向從剛剛開始不知為何就一臉思考的波本師傅身上，繼續說道：“還是說，你是來找波本師傅的嗎？”
蘇格蘭師傅陷入了沈思。
……我是來找誰的？
我應該是來找誰的？
他今天的那個猜想還僅僅是一個猜想，不能保證明日見澄川真的只是誤以為組織的網站是雇傭廚師的網站，經過一番抉擇，最終他回答道：“對，我是來找波本的。”
諸伏景光同站在一旁的好友對視了一眼，說：“我想問問他有沒有看到我的琴包來著。”
他說的話帶著幾分模糊，如果是殺手，那放著狙擊槍的琴包的確值得如此在意，如果是普通人，那他的反應反而更沒什麽太大問題了，左右都說得通。
明日見澄川這才發現蘇格蘭師傅的經典裝扮之一的琴包不見蹤影，對一個熱愛音樂的追夢人來說樂器說是夥伴也不為過，“為什麽不打電話啊？這個打電話比較快吧，現在找到了嗎？”
在旁邊沈默了好一會兒的波本師傅終於開口道：“我沒接到他的電話，剛剛在廚房做料理沒註意有電話。”
“啊？我剛剛沒聽到有……”
“波本做的料理味道怎麽樣？”諸伏景光打斷道。
果然，就像他預想的那樣，提到有關吃的話題，明日見澄川的註意力便被迅速轉移了。
明日見澄川：“啊這個吧哈哈哈挺好的哈哈哈哈挺好……”
因為覺得波本師傅的個人簡介很有趣於是覺得波本師傅有著有趣的靈魂而做出選擇的明日見澄川在吃過波本師傅的料理後得出結論——
波本師傅，要有趣的靈魂有有趣的靈魂，要廚藝有有趣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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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最終以一個全場所有人尬笑的結尾收場，淩晨時分，諸伏景光和安室透展開了一場嚴肅的小型會議。
“我會想辦法收集一些關於明日見澄川和明日見澈山兩個人之間的情報的，過一段時間再下定論也不遲。”談話的最後，安室透這樣說。
“辛苦了，我也會繼續接觸明日見澄川，無論如何，能接觸到組織就已經不是小問題了。”
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猜想可能會把他們過去的大部分推理推翻，畢竟他們的很多調查都是以明日見澄川和組織關系匪淺為基礎延展。
更何況，即使退一步來講，明日見澄川與組織的最新網站一定有所關聯，最簡單直觀的證據就是組織系統中目前的任務通知提示音是明日見澄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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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不久前被請到公安的會議室喝茶的明日見澈山，諸伏景光覺得還是有必要再跟那個弟控聊一聊。
早前想要接近明日見澈山還有些難度，但是事已至此，想同那個人再次進行談話就容易的多了，雖然這麽做有些抱歉，但是公安已經開始派人24小時貼身保護明日見澈山。
明日見澈山此次突然找上他，這是計劃之外的狀況，他們無法判定明日見澈山是否知道蘇格蘭其實是一個殺手，但是既然明日見澈山當下已經大致知道他與警方有所關聯，那就只能暫時先把人看管起來，等徹底解除了這兄弟二人的嫌疑後才能放松警惕。
“hiro？”
諸伏景光回過神：“怎麽了？”
“你經常做的那個三明治有什麽秘訣嗎？”
安室透輕咳了一聲，若無其事道：“也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偶爾學一點料理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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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諸伏景光跟負責明日見澈山的公安同僚碰了個面，互相同步一下情報消息。
“是這樣的，我目前覺得他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前來對接的同僚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打了個哈切：
“明日見澈山恨不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拿來工作，日程表密密麻麻，我問了他助理，他去見你那天是特意把原本的工作連夜做完，這才硬是擠出來兩小時去找你。而且他今年一整年的日程安排我們都核實過了，他做的事情比日程表只多不少，我們真的想象不出他哪裏還有時間去給組織打工。”
“再者就是，到了他這種程度，為了錢或者權利什麽的加入組織也說不過去，單是這一周裏就兩個議員邀請他出席私人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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