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世間無坦途

開拓能源將案子交到別處，還是羅宇成在同行那裏聽說的。

驚訝之餘，羅宇成仔細回憶，問題究竟出在哪裏？白啟明在深圳搭不上話，莊妍又在布拉格，二叔什麽也不知道，公司重任一下子就落他頭上了。

雖說每周都有進單量，可到手的鴨子飛了還是頭一回。

是上頭們的關系破裂了？還是他這邊在處理上有什麽失禮的地方，惹得人家不滿意了？

無數個問號在他心中盤旋，他想莊妍在的話肯定不會讓這類事情發生。

所以莊妍回到公司後，他就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等待著她的責罵。

“每個公司都有丟單率，你別多想。只要沒簽合同，款沒打到公司的賬戶裏，他就不是我們真正的客戶。況且客戶也會貨比三家，不在長啟做了也很正常，並不能代表未來他不會再次跟我們合作。”

話是這麽講，為什麽偏挑莊妍不在的時候出這種事，會顯得他羅宇成很無能。

莊妍想得開，再優質的客戶，也不可能因為你的優秀而在你一家吊死：“知道開拓能源找的誰家嗎？”

“不清楚，就知道是家上海的公司。”以羅宇成的能力和人脈，他只能得到這些東西，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搞清楚裏面的來龍去脈。

離開莊妍的辦公室，他主動給開拓能源的黃工程師打電話，上次來訪，他留了個心眼，互相留了電話號碼：“黃工，我這邊也沒什麽別的事，就是想了解一下，為什麽突然就不跟我家合作了。如果是我們這邊的問題，我好及時改正啊，以免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

電話那頭咳了一下，說：“我個人覺得你們無論從專業還是服務，都挺令人放心的。但上頭的決定我也左右不了，什麽原因也不會跟我這個下屬交代，你說對不對。”

“那我能冒昧問一下，貴公司最後選擇的知識產權公司，叫什麽名字？”羅宇成問。

“好像叫什麽思諾吧。”黃工明顯在打哈哈。肖總能帶著他來長啟談，就能帶著他去別家談，他是技術總工程師，這方面他不能缺席。不過好歹知道了翹行那家的名字，羅宇成趕緊調查起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手下業務員們的工作回饋文檔裏，至少提了不下五次，客戶轉到思諾合作。

業務員丟單的情況很常見，所以之前羅宇成沒太上心，這也是他的大意！

可都丟到一家去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公司裏有內鬼，倒賣或交換了客戶信息。

他很想把這個新發現立刻告訴莊妍，卻沒什麽實際證據。公司二十多個員工，誰都有可能是那個人，該怎麽辦呢？

羅宇成思考了一會，計從心來。

從布拉格回來後，莊妍立刻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把小情小愛暫時放在腦後。雖然她嘴上沒有過多提起開拓能源的事，可心裏總歸是不太舒服。按理說是林孝凡帶來的資源，怎麽輕易的就折了呢？

更糟心的事還在後頭。

白啟明的電話追來：“康氏集團的人明天到江陽。你安排一下地接吧。康嘉仲隨行。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就讓小羅接待。以後可能會有很多業務重合，希望你能站在公司決策人的角度上，多考慮一下。”這話的意思，就是讓莊妍顧大局。

是啊，公司最稀缺的，永遠是客戶。

個人恩怨再強烈，在利益面前什麽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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