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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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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分兩路

“唉,得趕快了,別事情沒辦完你小子先嗝屁了。”

元照不說話,心裏默默背誦《出師表》: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別癱床上了,幹活!”裴湣是個急性子,說幹就幹。

元照翻了個非常文雅的白眼,拖著病體再次對鬼王們進行忽悠事業。

“先前我跟你們說不能跟著崔嵬幹,實在還有個不能說的緣故。”元照作痛心疾首狀。

連知道他在忽悠人的裴湣都不免有些好奇,到底是個什麽原因。

“我想,在座的諸位都是聰明人,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了吧?”

元照此話一出,就看見本來身子前傾十分好奇的鬼王們突然坐直了身子仿佛剛才一瞬間就悟出來崔嵬不可告人的秘密。

裴湣不當聲色地坐直了身子,等著元照說下去。

“這個崔嵬,他跟這個明鏑,嘖嘖嘖,”元照非常不屑地搖了搖頭,“他跟這個明鏑有不正當關系啊!”

裴湣:“……”

不是他怎麽這麽敢想?他又是怎麽敢說的?

偏偏鬼王們像降智了一樣,竟然紛紛點頭。

裴湣閉了閉眼,他是真的沒眼看。

不過群眾中還是有好人的:“這個,我覺得,有什麽關系也跟咱沒關系吧?”

“怎麽沒關系?!”元照循循善誘,“你說他跟明鏑誰的實力更強?”

“自然是明鏑。”這個倒是沒有異議,明鏑只是沒長腦子,但也不能憑這個就否認人家的實力。

“那他和崔嵬誰上誰下?當然是明鏑在上,到時候我們拜到崔嵬那邊,可就是這明鏑下邊的下邊了!比直接跟著明鏑這個傻缺還不如呢!”

裴湣點了點頭,初聽倒是有幾分道理……

呸!差點被元照給繞進去,崔嵬就未必跟明鏑有什麽關系。

元照傳播教義完畢,裴湣問他:“你怎麽看出來這兩個人有關系的?”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傳說中的‘gay達’吧?”

“什麽給達?”裴湣活了一萬多年,第一次知道這種東西。

他還要問,元照高深莫測地走了。

謠言的傳播速度比病毒還快,很快,崔嵬被明鏑壓的消息就傳遍了森羅殿。

明鏑一聽便渾身惡寒,導致他看見崔嵬的臉就難受。

崔嵬試圖證明自己的屬性無奈已經好久沒看到明鏑的人影了。

明鏑手下的人和老大一個德行,主要表現在沒長腦子,每天出去耀武揚威自家老大壓了崔嵬。

崔嵬手底下大部分人都瞧不上明鏑,乍聞此噩耗簡直沒臉見人,不過幸好他們還長著點腦子,知道這謠言很可能是無稽之談。

於是就演變成了崔嵬手下不承認,明鏑手下覺得對方死鴨子嘴硬,雙方明裏暗裏打了好幾次。

裴湣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看向一臉無辜的元照:“你小子好心機啊!”

“我冤枉,我就是閑的沒事跟別人侃大山而已。”

裴湣不跟這一群腦子不大正常的人對話,問:“什麽時候進行下一步計劃?”

“不急,這才哪兒到哪兒,而且根據我的推測,上面還沒到這一步呢。”

他必須等到森羅殿看似大亂卻在掌控之中的時候,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證修真界的安全。

“還不急?”裴湣就納悶元照怎麽這麽沈得住氣,“你這幾天多少次沒了呼吸你不知道?每次我都以為姓喻那小子鐵定是要當鰥夫了。”

“你忘了?我吃了多情種,沒有那麽多負情緒來影響思考。”元照笑了笑,很溫和的那種。

讓裴湣有些恍惚,這分明是裴鏡微常掛在臉上的笑。

元照人不錯,能料想到對方沒有生心魔之前應該也是脾氣很好的那種人,但絕不是裴鏡微那種老實人的樣子。

裴鏡微從小到大,除了有個收藏的癖好,跟無欲無求差不多,這樣的人,一般激不起他的怒氣。

元照想要的東西很多,他的好一定帶著“壞”,和裴鏡微完全是兩種人。

裴湣了悟,兒子養了這麽多年,才發現跟吃了多情種差不多效果。

多情種這麽名貴,細想來真是賺翻了。

但人嘛,總是占便宜沒夠,要是家裏再多一個多情種,那才是牛逼大發了。

裴湣:“要不你給裴鏡微當二弟?”

元照不知道他這一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你願意,裴歌掌門能願意嗎?”

“也是。”裴湣點點頭,也就不再提了。

兩個人蹲在樹底下看了一會兒崔、明兩派的混戰,覺得甚沒意思,都起身走了。

與此同時,雲褚山上,眾位掌門齊聚翠微堂。

秦掌門坐在首位,面色凝重:“羅浮山出現了異動,此番請諸位前來,就是想看看有沒有解決之法。”

站在自在仙身後的林炎聽到這句話竟然覺得松了口氣,他已經來雲褚山不下十次了,每次都要接受一次折磨,他真的受不了了!!

“羅浮山的魔氣現在很嚴重,貿然進去只怕要出問題。”懷和手持九環錫杖,沈穩開口。

林春紅笑了一聲:“這不是廢話,也值得拿出來講?”

她一襲紅衣,只是坐在那裏就格外引人註目,更別提林春紅挑事的表情的語氣。

“素來聽聞當年裂土之戰在白玉京留了一個到森羅殿的後門?”李不侯放下茶盞,背往後一靠倚在椅背上。

自在仙這時才看明白,這是沖自己來的。

“確實如此,只是誰去呢?”他四兩撥千斤,一下子又把問題推回來了。

“這後門在你家,你不去誰去?”林春紅是亂拳打死老師傅,過於直來直去導致自在仙竟然突然大腦宕機。

自在仙一時語塞:“這話不是這麽說的……”

“那是怎麽說的?”

“呃……”自在仙很快找到了新思路,“這羅浮山出問題未必就是跟森羅殿有問題,這直接到森羅殿去也太危險了。”

“膽小怕事。”林春紅輕嗤一聲,神色中帶著鄙夷。

自在仙:“……”

你膽子大你為什麽不主動請纓?

他最終顧及自己文雅人的形象,沒有把這句問出口。

可見這世間,穿鞋的可能真有點怵光腳的。

秦掌門出來當和事佬:“大家冷靜冷靜,羅浮山牽一發而動全身,魔氣之事不可小覷。”

自在仙:“……”

所以呢?所以呢?

說些場面話就完了?

這個修真界,果然是一盤散沙,想到這,自在仙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這樣的修真界,正是缺了他的統治和指引。

只消他借助羅浮山魔氣練成屍傀,再借由修真界與魔域的鬥爭消耗兩邊的力量,別說九州,就連魔域也也要在他的手掌心。

人間的皇帝把這個叫做“一統天下”,自在仙卻覺得太俗。

他是“仙”,本來就是淩駕於世界之上的。

“不如我們兵分兩路,”自在仙的視線在現場掃視了一圈,“一隊去羅浮山,另一隊等我派人找到入口再動身?”

“怎麽分?”一直沒出聲的張易之突然開口。

“我白玉京是天下第一大宗,自然要身先士卒,就到羅浮山打頭陣吧。”

林春紅翻了個大白眼,還不是覺得羅浮山的地形比較熟悉給自己挑一個簡單的活幹。

“控鶴府精通陣法,不置可否去幫忙找找入口?”自在仙的打算很精明,最精通陣法的張易之被他調走了,他再一次在羅浮山做手腳就好辦多了。

張易之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異議,很符合他一直以來的老好人形象。

“秦掌門意下如何?”自在仙又轉向秦勁雨。

“羅浮山地界我雲褚世代看守,自然義不容辭。”這是要選擇羅浮山的意思。

自在仙捋了捋胡須,看秦勁雨平時仙風道骨大義凜然的樣子,還以為對方多麽以天下為己任呢,沒想到也是這種遇事退縮的德行。

林春紅忽的站起身來:“我們春花門去找森羅殿。”

說著,她拽著身旁的張易之走了,後者在林春紅身後對眾位掌門陪了一個笑。

“二位掌門呢?”自在仙看向懷和與李不侯。

懷和雙手合十打了一個佛語:“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老衲願前往森羅殿。”

秦勁雨聞言看了一眼懷和,他記得佛家還有一句話叫“出家人不打誑語”,怎麽懷和方丈這表現挑不出一點錯來?

是的,誑語。

這不過是對白玉京做的一場局。

自在仙不是屍傀煉到一半就進行不下去了嗎?元照就主動給他送枕頭,讓他能夠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進入羅浮山。

為了降低自在仙的警惕,他甚至要張易之主動提出不去羅浮山。

自在仙太得意了,又急於想要再次開啟屍傀陣法,自然就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屍傀陣法留在白玉京,張易之的存在本身就增加了它暴露的風險。

不過就算對方反應過來也沒用。

只需要把張易之和周倜換個位置,同樣能達到目的。

自在仙以為萬無一失,在秦掌門等人的歡送當中裏開了翠微堂。

跟在秦勁雨身後的周倜松了一口氣,剛才在席間他真怕喻燃突然闖進來說他要去白玉京找森羅殿。

無怪他擔心,實在是現在看來白玉京的陣法是找元照最快的辦法了。

可周倜推測元照的意思,是絕對不會想讓喻燃去的。

“師伯,喻燃他……”

話音未落,說曹操曹操到,喻燃循著翠微堂後邊的山間小徑走過來。

“掌門師伯,我想去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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