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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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用處
後面的事元照沒有什麽印象，他醒來的時候，聽到秦勁雨和鴻懷火在議事。
“小師弟的意思是，讓我們打開羅浮山的結界，讓白玉京跟森羅殿兩方爭鬥，好消滅有生力量，但問題是，魔域中的鬼王可不受我們控制，萬一出了問題……”
鴻懷火打斷了秦勁雨：“他還沒跟你說？他還準備到森羅殿去呢。”
聽見這句話，秦勁雨的眉頭立刻皺起來：“什麽？！”
汀愫真人推門出去，看到氛圍顯然不對的兩位師兄：“小師弟有心魔。”
秦勁雨應聲回過頭，與同樣憂心忡忡的汀愫對上視線，很快他們二人就發現了鴻懷火非常鎮定與眾不同的態度。
汀愫真人的語氣中帶著遲疑：“你知道？”
鴻懷火聳了聳肩：“比你們早一兩天。”
“他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
汀愫焦急的聲音被鴻懷火打斷：“多情種。”
聽見這三個字，汀愫真人的柳眉立刻皺起，多情種……喻燃曾經請她煉制，但她事情多又雜，一直沒有準備好。
“若是多情種，也算對癥……”修行之人生心魔，無非是喜怒哀樂有一種情緒損了道心。
不論是多麽深沈的愛恨，一遇到多情種，都會被壓制到同樣輕微的程度，此後或喜或悲，不論是哪一種感情，都不能再影響服食過多情種的人了。
無七情六欲的掛礙，對於修士來說，似乎是百利而無一害。
秦勁雨聽到這話才放了些心，轉而揪著鴻懷火問另一件事：“你方才說他要去森羅殿，這是怎麽回事？”
“我來說。”元照突然推開門，把門口滿腹愁容的三個人都下了一跳。
“你怎麽起來了？”
秦勁雨和鴻懷火走過來一人摻住元照的一只手，兩個人合力把元照架到桌邊坐下。
元照也不掙紮，任由二人擺弄。
最終四人坐定，元照掃了一下三人的臉色。
秦勁雨臉上的肌肉抖啊抖，顯然是被一意孤行的元照和知情不報的鴻懷火氣得不輕；鴻懷火側坐著，一半臉在陽光中，另一半是陰影；汀愫真人嘴唇翕動，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斂下了眉宇間的無奈和擔憂。
日頭快要西落的時候，元照終於把森羅殿中的事情給三人講了明白。
“總之，現在趁著還有裴湣前輩在森羅殿中幫襯，我們把森羅殿內現有的局勢攪亂，倒是羅浮山的結界，也不至於偷雞不成蝕把米弄得腹背受敵。”
秦勁雨沈默了半晌：“我陪你同……”
“我陪他去，”鴻懷火突然站起來，“我是分神期，我去了，對師弟助力也大些，現在幾個門派的掌門都在雲褚，還得要掌門師兄坐鎮。”
“正是因為你是分神期，到時候圍剿白玉京，我們這邊一個分神期都沒有，怎麽能與自在仙抗衡？”
汀愫真人作為丹修，非常清楚自己的工作分工，沒有說話。
元照擡手，制止了兩個激烈爭論的人：“只有我一個人去。”
秦勁雨和鴻懷火立刻調整姿態統一戰線：“這怎麽行？”
“只有我一個人有純陽火，你們去了魔域，別說幫忙了，還有可能拖後腿。”元照這句話說得有點不留情面，但正點到要害處。
鴻懷火和秦勁雨同時啞了聲，再說不出話來。
汀愫真人的視線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遍，看到情緒激昂的三個男人都不說話了，她一只手從桌底下伸出來，一個桌子那麽大的陰影“哐當”一聲砸到桌子上。
“把這些東西帶上。”
元照：“……”
本來空蕩蕩的桌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可以用“巨大”兩個詞來形容的包裹，那一瞬間，元照腦子裏什麽念頭都有，比如“兒行千裏母擔憂”啊，“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啊。
他恍惚了一下，甩甩腦袋，把腦子裏烏七八糟的東西甩了出去。
“好了，”元照單手擡起桌上的包袱，非常艱難地出了門，“沒事我就先回燭照峰了。”
秦勁雨看著元照有些不穩當的步伐，很是憂心地問汀愫真人：“小師弟真的沒問題嗎？”
汀愫真人點了點頭：“多情種已經起效了，不僅沒有問題，連原本的心魔都祛除了。”
“那他怎麽走路……”
鴻懷火說話非常鞭辟入裏：“讓包袱壓的。”
秦勁雨：“……你們能不能讓我省省心？”
鴻懷火裝作沒聽見，跟在元照腳後跟揚長而去。
汀愫真人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把茶壺：“掌門師兄喝不喝水？”
秦勁雨搖了搖頭：“你自己玩吧。”
汀愫師姐這包裹裏不知道都收了些什麽東西，竟然把禦劍的速度都拖慢了一些，元照把包袱往肩上扛了扛，剛準備打開院門，身後就有人叫他的名字。
“元照。”
元照轉過頭，多情種剛剛起作用，他其實還沒有什麽實感。
直到現在，他看向喚他名字的這個人。
一切記憶都還在，他甚至連細節都記得，渟澍劍是對方送的，多情種是對方煉的，就連他身上穿的這件衣服，都是某年某月對方從山下的城鎮帶回來的。
他們甚至剛剛還接過吻。
可是元照細數自己的心跳，不快不慢，沒有因為喻燃的出現而有哪怕半分的異常。
他的眼睛眨了眨，黑色的瞳仁當中似乎是悲戚，不，多情種已經服下，他的這種情緒，最多算是憐憫。
元照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只能對喻燃和元照的這段感情給予一些毫無用處的同情。
喻燃走過來接過元照扛在肩頭的包裹：“從哪搬回來的？”
他的話還是那麽少，元照甚至能猜出他到底想說什麽，喻燃是想說，有周倜一個天天往家裏倒騰破爛的人就可以了。
說起來，多情種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明明連默契都在，元照卻感受不到半分悸動。
“汀愫師姐給的。”
喻燃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而是問起另一件事：“幾位掌門怎麽商議的？”
元照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他還記得自己之前不想跟喻燃說自己要回森羅殿的事。
喻燃是個格外會看眼色的人，元照不說，他就知趣地再起一個話頭。
這其實有些為難他，因為喻燃的性格並不多話，於是就顯得有些蹩腳，像是在強行搭訕漂亮姑娘：“今天天氣不錯。”
元照擡頭看了看天：“月朗星稀，確實不錯。”
喻燃還以為元照是沒走出之前被周倜和姚杏發現的尷尬，他自己也是一想到懷裏的書就別扭，兩個人便安靜下來。
喻燃放下東西，刻意無視了那個躺椅，繞了一圈去拿一直在看的那本醫書。
元照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表情，應該是沒有發現什麽。
在喻燃準備翻開書冊的時候，元照突然出聲：“快去睡吧，天色也晚了，晚上看書傷眼。”
喻燃回過頭，元照才知道自己扯了一個多麽離譜的謊，哪有修士會近視眼的？
他佯裝鎮靜，咳了兩聲：“我也乏了。”
喻燃點點頭，出門的步子還有些不舍。
元照是吃了多情種，又不是無情種，最基本的情緒還是在的，他看著喻燃有些戀戀不舍的腳步，心臟漏跳了好幾拍。
直到他躺倒床上的時候才發現犯了一個致命錯誤——直接把那本書給毀屍滅跡多好？
一夜很快就在元照的輾轉反側中過去，臨到天亮的時候，他終於渾渾噩噩地睡了一會兒。
天光大亮，元照推開門，正看見坐在石桌旁研讀醫書的喻燃。
元照：“……”
倒也不必如此刻苦。
他悄悄走到元照身後，看到喻燃對著書冊中的撕痕發呆，元照還聽到喻燃喃喃：“這本醫書可是孤品……”
元照立刻後退了兩步，好像這樣就能擺脫嫌疑。
喻燃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元照立刻呼吸一窒。
“師父！阿燃，快來！”姚杏和周倜在院中對著一張紙研究什麽，元照聽見這一聲呼喚簡直如蒙大赦。
昨天下午元照暈過去的那段時間，秦掌門就傳了周倜讓他跟張易之共同商議一粟海陣法的事。
“我想做一個可以篩選的陣法……”周倜對著陣圖指點江山，一舉一動都顯出意氣風發，喻燃和元照不約而同地想到幻境之中失去了修為的周倜。
不同的是，元照並沒有對此生出什麽感慨，喻燃卻想：師兄拜托他要改變未來的事或許可以做到了。
元照和周倜討論了幾句，喻燃在旁邊聽了兩耳朵，就大概推測出了元照他們的計劃。
“若是到時候森羅殿的鬼王不受控制了怎麽辦？”
他跟秦勁雨擔心的是一個問題，周倜對此事並不知情，也看向元照。
元照並沒有回答，晚上月光晦暗，他的表情半明半昧，讓人捉摸不透。
喻燃無端地想起森羅殿中裴湣那句沒頭沒腦的“你確定？”，他們兩個一定達成了什麽協議……如今想想，也只有一種可能——元照告訴裴湣自己會回森羅殿。
“元照？”喻燃試探著叫了他一聲。
姚杏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緊接著就看到元照擡眸給她使了個眼色。
她立刻會意，拽走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周倜。
燭照峰小院裏很快就只剩下元照和喻燃，兩個人沈默地對峙了一會兒，還是喻燃先開口：“我還沒找到辦法，你怎麽能再回森羅殿？”
元照和喻燃對上眼神，電光火石之間，喻燃從元照澄澈的眼神當中察覺到了什麽。
之前元照問他要的多情種，一直沒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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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元照沒有什麽印象，他醒來的時候，聽到秦勁雨和鴻懷火在議事。
“小師弟的意思是，讓我們打開羅浮山的結界，讓白玉京跟森羅殿兩方爭鬥，好消滅有生力量，但問題是，魔域中的鬼王可不受我們控制，萬一出了問題……”
鴻懷火打斷了秦勁雨：“他還沒跟你說？他還準備到森羅殿去呢。”
聽見這句話，秦勁雨的眉頭立刻皺起來：“什麽？！”
汀愫真人推門出去，看到氛圍顯然不對的兩位師兄：“小師弟有心魔。”
秦勁雨應聲回過頭，與同樣憂心忡忡的汀愫對上視線，很快他們二人就發現了鴻懷火非常鎮定與眾不同的態度。
汀愫真人的語氣中帶著遲疑：“你知道？”
鴻懷火聳了聳肩：“比你們早一兩天。”
“他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
汀愫焦急的聲音被鴻懷火打斷：“多情種。”
聽見這三個字，汀愫真人的柳眉立刻皺起，多情種……喻燃曾經請她煉制，但她事情多又雜，一直沒有準備好。
“若是多情種，也算對癥……”修行之人生心魔，無非是喜怒哀樂有一種情緒損了道心。
不論是多麽深沈的愛恨，一遇到多情種，都會被壓制到同樣輕微的程度，此後或喜或悲，不論是哪一種感情，都不能再影響服食過多情種的人了。
無七情六欲的掛礙，對於修士來說，似乎是百利而無一害。
秦勁雨聽到這話才放了些心，轉而揪著鴻懷火問另一件事：“你方才說他要去森羅殿，這是怎麽回事？”
“我來說。”元照突然推開門，把門口滿腹愁容的三個人都下了一跳。
“你怎麽起來了？”
秦勁雨和鴻懷火走過來一人摻住元照的一只手，兩個人合力把元照架到桌邊坐下。
元照也不掙紮，任由二人擺弄。
最終四人坐定，元照掃了一下三人的臉色。
秦勁雨臉上的肌肉抖啊抖，顯然是被一意孤行的元照和知情不報的鴻懷火氣得不輕；鴻懷火側坐著，一半臉在陽光中，另一半是陰影；汀愫真人嘴唇翕動，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斂下了眉宇間的無奈和擔憂。
日頭快要西落的時候，元照終於把森羅殿中的事情給三人講了明白。
“總之，現在趁著還有裴湣前輩在森羅殿中幫襯，我們把森羅殿內現有的局勢攪亂，倒是羅浮山的結界，也不至於偷雞不成蝕把米弄得腹背受敵。”
秦勁雨沈默了半晌：“我陪你同……”
“我陪他去，”鴻懷火突然站起來，“我是分神期，我去了，對師弟助力也大些，現在幾個門派的掌門都在雲褚，還得要掌門師兄坐鎮。”
“正是因為你是分神期，到時候圍剿白玉京，我們這邊一個分神期都沒有，怎麽能與自在仙抗衡？”
汀愫真人作為丹修，非常清楚自己的工作分工，沒有說話。
元照擡手，制止了兩個激烈爭論的人：“只有我一個人去。”
秦勁雨和鴻懷火立刻調整姿態統一戰線：“這怎麽行？”
“只有我一個人有純陽火，你們去了魔域，別說幫忙了，還有可能拖後腿。”元照這句話說得有點不留情面，但正點到要害處。
鴻懷火和秦勁雨同時啞了聲，再說不出話來。
汀愫真人的視線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遍，看到情緒激昂的三個男人都不說話了，她一只手從桌底下伸出來，一個桌子那麽大的陰影“哐當”一聲砸到桌子上。
“把這些東西帶上。”
元照：“……”
本來空蕩蕩的桌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可以用“巨大”兩個詞來形容的包裹，那一瞬間，元照腦子裏什麽念頭都有，比如“兒行千裏母擔憂”啊，“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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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元照單手擡起桌上的包袱，非常艱難地出了門，“沒事我就先回燭照峰了。”
秦勁雨看著元照有些不穩當的步伐，很是憂心地問汀愫真人：“小師弟真的沒問題嗎？”
汀愫真人點了點頭：“多情種已經起效了，不僅沒有問題，連原本的心魔都祛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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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照轉過頭，多情種剛剛起作用，他其實還沒有什麽實感。
直到現在，他看向喚他名字的這個人。
一切記憶都還在，他甚至連細節都記得，渟澍劍是對方送的，多情種是對方煉的，就連他身上穿的這件衣服，都是某年某月對方從山下的城鎮帶回來的。
他們甚至剛剛還接過吻。
可是元照細數自己的心跳，不快不慢，沒有因為喻燃的出現而有哪怕半分的異常。
他的眼睛眨了眨，黑色的瞳仁當中似乎是悲戚，不，多情種已經服下，他的這種情緒，最多算是憐憫。
元照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只能對喻燃和元照的這段感情給予一些毫無用處的同情。
喻燃走過來接過元照扛在肩頭的包裹：“從哪搬回來的？”
他的話還是那麽少，元照甚至能猜出他到底想說什麽，喻燃是想說，有周倜一個天天往家裏倒騰破爛的人就可以了。
說起來，多情種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明明連默契都在，元照卻感受不到半分悸動。
“汀愫師姐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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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照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他還記得自己之前不想跟喻燃說自己要回森羅殿的事。
喻燃是個格外會看眼色的人，元照不說，他就知趣地再起一個話頭。
這其實有些為難他，因為喻燃的性格並不多話，於是就顯得有些蹩腳，像是在強行搭訕漂亮姑娘：“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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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燃放下東西，刻意無視了那個躺椅，繞了一圈去拿一直在看的那本醫書。
元照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表情，應該是沒有發現什麽。
在喻燃準備翻開書冊的時候，元照突然出聲：“快去睡吧，天色也晚了，晚上看書傷眼。”
喻燃回過頭，元照才知道自己扯了一個多麽離譜的謊，哪有修士會近視眼的？
他佯裝鎮靜，咳了兩聲：“我也乏了。”
喻燃點點頭，出門的步子還有些不舍。
元照是吃了多情種，又不是無情種，最基本的情緒還是在的，他看著喻燃有些戀戀不舍的腳步，心臟漏跳了好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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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很快就在元照的輾轉反側中過去，臨到天亮的時候，他終於渾渾噩噩地睡了一會兒。
天光大亮，元照推開門，正看見坐在石桌旁研讀醫書的喻燃。
元照：“……”
倒也不必如此刻苦。
他悄悄走到元照身後，看到喻燃對著書冊中的撕痕發呆，元照還聽到喻燃喃喃：“這本醫書可是孤品……”
元照立刻後退了兩步，好像這樣就能擺脫嫌疑。
喻燃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元照立刻呼吸一窒。
“師父！阿燃，快來！”姚杏和周倜在院中對著一張紙研究什麽，元照聽見這一聲呼喚簡直如蒙大赦。
昨天下午元照暈過去的那段時間，秦掌門就傳了周倜讓他跟張易之共同商議一粟海陣法的事。
“我想做一個可以篩選的陣法……”周倜對著陣圖指點江山，一舉一動都顯出意氣風發，喻燃和元照不約而同地想到幻境之中失去了修為的周倜。
不同的是，元照並沒有對此生出什麽感慨，喻燃卻想：師兄拜托他要改變未來的事或許可以做到了。
元照和周倜討論了幾句，喻燃在旁邊聽了兩耳朵，就大概推測出了元照他們的計劃。
“若是到時候森羅殿的鬼王不受控制了怎麽辦？”
他跟秦勁雨擔心的是一個問題，周倜對此事並不知情，也看向元照。
元照並沒有回答，晚上月光晦暗，他的表情半明半昧，讓人捉摸不透。
喻燃無端地想起森羅殿中裴湣那句沒頭沒腦的“你確定？”，他們兩個一定達成了什麽協議……如今想想，也只有一種可能——元照告訴裴湣自己會回森羅殿。
“元照？”喻燃試探著叫了他一聲。
姚杏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緊接著就看到元照擡眸給她使了個眼色。
她立刻會意，拽走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周倜。
燭照峰小院裏很快就只剩下元照和喻燃，兩個人沈默地對峙了一會兒，還是喻燃先開口：“我還沒找到辦法，你怎麽能再回森羅殿？”
元照和喻燃對上眼神，電光火石之間，喻燃從元照澄澈的眼神當中察覺到了什麽。
之前元照問他要的多情種，一直沒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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