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惡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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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惡種
蜃龍看起來笨重，行動速度卻一點兒也不慢。
不論喻燃如何提速，總是被它把距離保持在三丈之內，最兇險的一刻，元照甚至感受到噴灑的龍息。
“喻燃，放開我，我來與他一戰。”元照一翻手，渟澍劍就出現在掌心。
喻燃面色凝重，卻不見慌亂之色：“不必。”
元照緊皺著眉：“這樣一直躲下去，真氣總有耗盡的時候，我們會被它遛死的。”
提到“遛”這個字，元照突然想起幻境中被他運用“狼來了”套路遛了一遍又一遍的白玉京修士。
年年打雁，偏被雁啄了眼。
元照一咬牙，擡起渟澍劍。
喻燃甚至沒有看元照，一擡手就把元照擡起的手按下來：“我有辦法。這時候和蜃龍起沖突，把魔域的人引過來就不好了。”
話音剛落，喻燃突然把喻燃放在一塊巨石之後，隨後他自己轉了個身。
在元照震驚的目光當中，他沖著蜃龍沖了過去。
那蜃龍果然如喻燃所料想，龍頭對著自己沖過來。
喻燃直直地沖著龍目而去，卻依然沒有召出斷刃，元照在後面看著幹著急。
在兩方即將撞上的時候，喻燃的腳在虛空一邁，踏上黃色龍目中間的額頭。
蜃龍一仰頭，身子也跟著往上翻，跟著喻燃向後方沖去。
它的身體太過龐大，一半身子跟著喻燃，另一半身子卻還停留在原地，以至於這蜃龍活像在半空中打了個對折。
喻燃抽空回頭一看，元照隔著那麽遠都感覺到對方眼中精光一閃。
看來這蜃龍的行為正中喻燃下懷。
喻燃帶著蜃龍突然向左，忽焉在右，蜃龍在身後窮追不舍，喻燃突然回身，正對著蜃龍往後退了兩步落在地上。
長時間保持高速的慣性帶得他在地上向後滑了一兩丈，他單膝跪地，擡起頭看蜃龍。
蜃龍同樣無法立刻止住自己的沖勢，因此，當它發現自己中計的時候悔之晚矣了。
龍頭一路朝著喻燃沖過來，龍頭後的身子被帶著飛速運作，把自己狠狠打了個死結。
蜃龍在距離喻燃咫尺的時候停下來，張開巨口怒吼一聲，喻燃連面皮都未動。
元照站在遠處看著把自己打成結的蜃龍和站在巨物面前卻絲毫不顯渺小的喻燃，暗自咋舌——這小子把蜃龍當成打蝴蝶結的繩子玩兒啊。
“快走。”
喻燃毫不戀戰，一點停下欣賞自己成果的心思都沒有，他幾乎是立刻就轉頭，撈起元照就跑。
一連串動作十分麻利，元照差點都沒有反應過來。
大約過了半刻鐘的功夫，元照和喻燃眼前就出現了魔域的界石。
“原來我們離魔界這麽近。”元照自言自語了一句，怪不得會這麽難受。
蜃龍已經被他們遠遠甩在了身後，再往前走一路，就踏出合蘭海進入魔域了。
“那麽問題來了，”元照拽著喻燃蹲入草叢之中，“我們怎麽進去呢？”
這姿勢些許令元照不適，倒不是哪兒不舒服，單純是因為看起來像在隨地大小便。
聽見元照的話，喻燃一時沈默，他從來沒接觸過關於魔域的知識，讓他立刻想出一個招兒來有點太難為人了。
元照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
喻燃趁著這間隙為元照把脈：“感覺如何？”
元照聽他這一問，感受了一下：“誒，好像沒那麽暈了。”
說來也奇怪，方才離魔域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元照還覺得自己虛弱得要命，結果現在到了魔域城根兒底下反而沒有那麽難受了。
他體內魔氣和真氣的爭鬥平息下來，神魂變得穩定一些是很正常的事。
唯一不好的是，方才真氣還有一爭之力，到了這魔域，體內的魔氣如魚得水立刻占了上風。
也就是說，現在的元照……
喻燃囁嚅著，最終對元照說：“現在你進魔域應該沒有問題了。”
“……什麽意思？”元照眨了眨眼，緩緩問出聲。
“體內的魔氣壓制了真氣……”喻燃看著貼得很近的元照，望聞問切，其實從元照的臉上就可以看出來魔氣在主導身體了。
元照平時並不是什麽端莊持重的真人，甚至有時候沒什麽正形。但可能是因為修煉日久，他不說話就靜靜地站在那裏的時候臉上總會有一種清冷而有神性的表情，讓人只可遠觀。
現在就有些不太一樣，元照的眼角都透著一股淡淡的粉色，眼波流轉之間就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之意。
“那你怎麽辦？我把魔氣渡給你一點兒？”
喻燃的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兩個人還沒理出頭緒，突然看到一小撮人由遠及近走過來。
喻燃往後撤了一步，這一小隊人修為不高，但被發現自己是修真界人士也是麻煩。
元照卻皺著眉一把拽住他，喻燃只好盡可能地壓低聲音耐心解釋：“我先避一避，正好也看看你的魔氣會不會被魔族人發現異常。”
“怎麽樣？”看元照遲遲沒有反應，喻燃又溫聲問了一句。
元照低垂著眼眸，喻燃辨不清他的表情，卻看得清他身上發散出來的魔氣。
元照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兩次與喻燃分開。
一次是在羅浮山，他讓喻燃跟周倜一起觀察望衍之陣，塗山猗把喻燃拽進了一粟海。
第二次，怨他他沒有記憶，讓喻燃去了天解陣，結果顯而易見。
那現在呢，他已經有了兩次的教訓，元照拽著喻燃的手緊了緊。
他絕不會再讓喻燃離開他，哪怕一毫一刻。
他忽然擡起眼皮，眼中不光有魔氣，還有掩蓋不住的紅血絲。
喻燃輕輕嘆了一口氣，撫平元照眉間溝壑：“別慌。”
喻燃的手順著滑到元照的後頸處，點漆眼眸中熾熱情濃，元照霎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行人的腳步漸近，元照只感覺到喻燃漸漸湊過來，後者的臉在他的視線中逐漸放大。
可能是嫌喻燃的動作太慢了，元照拽了拽喻燃的衣袖。
喻燃意會，彎唇笑了笑。
唇肉相貼，魔氣在口齒之間傳遞，元照聽有一顆心在怦怦直跳，不知是他的還是喻燃的，亦或者，二人胸腔之中同樣怦然。
畢竟，兩顆心這樣貼近。
在腳步聲到達耳畔的時候，喻燃終於放開了元照。
二人面色潮紅，一看便知道發生了什麽，倒把無意中經過的魔族人給嚇了一跳。
“謔，還是一對野鴛鴦。”
打頭的一個魔族人還往後退了一步，元照捏了捏拳頭：“……”
素來聽說魔族中人□□無禮，突然被對方罵“野鴛鴦”，元照一時之間竟然還有些無法接受。
不過看對方的態度，喻燃和元照二人應該是蒙混過去了。
元照假裝瑟縮地往後退了一步，扯著喻燃趕緊往魔域當中走去，從這魔族中人的角度看，只不過是害臊的兩個小年輕而已。
“還沒問你，怎麽突然之間修為這麽高了？”
兩個人身上都有魔氣，走進魔域的步伐頗有些有恃無恐、大張旗鼓。
“因為受了天雷。”喻燃很淡定地回答道。
這天雷本是天道為了多情種準備的，卻一道都沒有落到多情種身上，卻被喻燃趁機領受了。
渡雷劫成功的人，都會有相應的實力。
元照點點頭，這等於說喻燃鉆了一個規則的漏洞。
“你的那把斷刃呢？是不是也要找時間重鍛一次？”
喻燃搖搖頭，一翻手斷刃就出現在手上：“你看。”
元照看向那把斷刃，這斷刃不知何時已經變了樣子，通體都閃爍著雷電之力，他從喻燃手中取過斷刃，發覺入手的觸感竟然不一樣了：“這也是那天雷的結果？”
“我借了點力。”喻燃點頭道。
元照甫一踏入魔域之中，就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塗山猗？”
喻燃聽見這話，立刻戒備起來。
“一閃而逝，並不十分確定。”元照皺著眉，視線在魔域入口處的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人。
“在幻境中斬殺他的時候，我曾經問他做這些惡事的理由，”時至今日，元照想起塗山猗的回答依然會皺起眉頭，“他說，只是為了給人添堵。”
喻燃緊了緊攥著元照的手，聽見元照繼續說：“當時我只覺得他天生惡種，現在細細想來，塗山猗用了‘可能’二字，他好像自己也不清楚這麽做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塗山猗只不過是天道支配的木偶？”
元照頷首：“有可能，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天道攪亂世間的爪牙，而且……”
想到這裏，元照眉眼中便有戾氣陡生，他只要一想到天道編排出來的那些喻燃和塗山猗的事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急躁。
元照沒提這一層，只是說：“我很不喜歡這個人。”
“嗯。”
元照聽見喻燃應聲，側過臉看了看他。
他沒想明白喻燃在應什麽，他明明什麽都交代，喻燃這一聲卻有一種“都交給我”的應承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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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龍看起來笨重，行動速度卻一點兒也不慢。
不論喻燃如何提速，總是被它把距離保持在三丈之內，最兇險的一刻，元照甚至感受到噴灑的龍息。
“喻燃，放開我，我來與他一戰。”元照一翻手，渟澍劍就出現在掌心。
喻燃面色凝重，卻不見慌亂之色：“不必。”
元照緊皺著眉：“這樣一直躲下去，真氣總有耗盡的時候，我們會被它遛死的。”
提到“遛”這個字，元照突然想起幻境中被他運用“狼來了”套路遛了一遍又一遍的白玉京修士。
年年打雁，偏被雁啄了眼。
元照一咬牙，擡起渟澍劍。
喻燃甚至沒有看元照，一擡手就把元照擡起的手按下來：“我有辦法。這時候和蜃龍起沖突，把魔域的人引過來就不好了。”
話音剛落，喻燃突然把喻燃放在一塊巨石之後，隨後他自己轉了個身。
在元照震驚的目光當中，他沖著蜃龍沖了過去。
那蜃龍果然如喻燃所料想，龍頭對著自己沖過來。
喻燃直直地沖著龍目而去，卻依然沒有召出斷刃，元照在後面看著幹著急。
在兩方即將撞上的時候，喻燃的腳在虛空一邁，踏上黃色龍目中間的額頭。
蜃龍一仰頭，身子也跟著往上翻，跟著喻燃向後方沖去。
它的身體太過龐大，一半身子跟著喻燃，另一半身子卻還停留在原地，以至於這蜃龍活像在半空中打了個對折。
喻燃抽空回頭一看，元照隔著那麽遠都感覺到對方眼中精光一閃。
看來這蜃龍的行為正中喻燃下懷。
喻燃帶著蜃龍突然向左，忽焉在右，蜃龍在身後窮追不舍，喻燃突然回身，正對著蜃龍往後退了兩步落在地上。
長時間保持高速的慣性帶得他在地上向後滑了一兩丈，他單膝跪地，擡起頭看蜃龍。
蜃龍同樣無法立刻止住自己的沖勢，因此，當它發現自己中計的時候悔之晚矣了。
龍頭一路朝著喻燃沖過來，龍頭後的身子被帶著飛速運作，把自己狠狠打了個死結。
蜃龍在距離喻燃咫尺的時候停下來，張開巨口怒吼一聲，喻燃連面皮都未動。
元照站在遠處看著把自己打成結的蜃龍和站在巨物面前卻絲毫不顯渺小的喻燃，暗自咋舌——這小子把蜃龍當成打蝴蝶結的繩子玩兒啊。
“快走。”
喻燃毫不戀戰，一點停下欣賞自己成果的心思都沒有，他幾乎是立刻就轉頭，撈起元照就跑。
一連串動作十分麻利，元照差點都沒有反應過來。
大約過了半刻鐘的功夫，元照和喻燃眼前就出現了魔域的界石。
“原來我們離魔界這麽近。”元照自言自語了一句，怪不得會這麽難受。
蜃龍已經被他們遠遠甩在了身後，再往前走一路，就踏出合蘭海進入魔域了。
“那麽問題來了，”元照拽著喻燃蹲入草叢之中，“我們怎麽進去呢？”
這姿勢些許令元照不適，倒不是哪兒不舒服，單純是因為看起來像在隨地大小便。
聽見元照的話，喻燃一時沈默，他從來沒接觸過關於魔域的知識，讓他立刻想出一個招兒來有點太難為人了。
元照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
喻燃趁著這間隙為元照把脈：“感覺如何？”
元照聽他這一問，感受了一下：“誒，好像沒那麽暈了。”
說來也奇怪，方才離魔域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元照還覺得自己虛弱得要命，結果現在到了魔域城根兒底下反而沒有那麽難受了。
他體內魔氣和真氣的爭鬥平息下來，神魂變得穩定一些是很正常的事。
唯一不好的是，方才真氣還有一爭之力，到了這魔域，體內的魔氣如魚得水立刻占了上風。
也就是說，現在的元照……
喻燃囁嚅著，最終對元照說：“現在你進魔域應該沒有問題了。”
“……什麽意思？”元照眨了眨眼，緩緩問出聲。
“體內的魔氣壓制了真氣……”喻燃看著貼得很近的元照，望聞問切，其實從元照的臉上就可以看出來魔氣在主導身體了。
元照平時並不是什麽端莊持重的真人，甚至有時候沒什麽正形。但可能是因為修煉日久，他不說話就靜靜地站在那裏的時候臉上總會有一種清冷而有神性的表情，讓人只可遠觀。
現在就有些不太一樣，元照的眼角都透著一股淡淡的粉色，眼波流轉之間就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之意。
“那你怎麽辦？我把魔氣渡給你一點兒？”
喻燃的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兩個人還沒理出頭緒，突然看到一小撮人由遠及近走過來。
喻燃往後撤了一步，這一小隊人修為不高，但被發現自己是修真界人士也是麻煩。
元照卻皺著眉一把拽住他，喻燃只好盡可能地壓低聲音耐心解釋：“我先避一避，正好也看看你的魔氣會不會被魔族人發現異常。”
“怎麽樣？”看元照遲遲沒有反應，喻燃又溫聲問了一句。
元照低垂著眼眸，喻燃辨不清他的表情，卻看得清他身上發散出來的魔氣。
元照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兩次與喻燃分開。
一次是在羅浮山，他讓喻燃跟周倜一起觀察望衍之陣，塗山猗把喻燃拽進了一粟海。
第二次，怨他他沒有記憶，讓喻燃去了天解陣，結果顯而易見。
那現在呢，他已經有了兩次的教訓，元照拽著喻燃的手緊了緊。
他絕不會再讓喻燃離開他，哪怕一毫一刻。
他忽然擡起眼皮，眼中不光有魔氣，還有掩蓋不住的紅血絲。
喻燃輕輕嘆了一口氣，撫平元照眉間溝壑：“別慌。”
喻燃的手順著滑到元照的後頸處，點漆眼眸中熾熱情濃，元照霎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行人的腳步漸近，元照只感覺到喻燃漸漸湊過來，後者的臉在他的視線中逐漸放大。
可能是嫌喻燃的動作太慢了，元照拽了拽喻燃的衣袖。
喻燃意會，彎唇笑了笑。
唇肉相貼，魔氣在口齒之間傳遞，元照聽有一顆心在怦怦直跳，不知是他的還是喻燃的，亦或者，二人胸腔之中同樣怦然。
畢竟，兩顆心這樣貼近。
在腳步聲到達耳畔的時候，喻燃終於放開了元照。
二人面色潮紅，一看便知道發生了什麽，倒把無意中經過的魔族人給嚇了一跳。
“謔，還是一對野鴛鴦。”
打頭的一個魔族人還往後退了一步，元照捏了捏拳頭：“……”
素來聽說魔族中人□□無禮，突然被對方罵“野鴛鴦”，元照一時之間竟然還有些無法接受。
不過看對方的態度，喻燃和元照二人應該是蒙混過去了。
元照假裝瑟縮地往後退了一步，扯著喻燃趕緊往魔域當中走去，從這魔族中人的角度看，只不過是害臊的兩個小年輕而已。
“還沒問你，怎麽突然之間修為這麽高了？”
兩個人身上都有魔氣，走進魔域的步伐頗有些有恃無恐、大張旗鼓。
“因為受了天雷。”喻燃很淡定地回答道。
這天雷本是天道為了多情種準備的，卻一道都沒有落到多情種身上，卻被喻燃趁機領受了。
渡雷劫成功的人，都會有相應的實力。
元照點點頭，這等於說喻燃鉆了一個規則的漏洞。
“你的那把斷刃呢？是不是也要找時間重鍛一次？”
喻燃搖搖頭，一翻手斷刃就出現在手上：“你看。”
元照看向那把斷刃，這斷刃不知何時已經變了樣子，通體都閃爍著雷電之力，他從喻燃手中取過斷刃，發覺入手的觸感竟然不一樣了：“這也是那天雷的結果？”
“我借了點力。”喻燃點頭道。
元照甫一踏入魔域之中，就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塗山猗？”
喻燃聽見這話，立刻戒備起來。
“一閃而逝，並不十分確定。”元照皺著眉，視線在魔域入口處的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人。
“在幻境中斬殺他的時候，我曾經問他做這些惡事的理由，”時至今日，元照想起塗山猗的回答依然會皺起眉頭，“他說，只是為了給人添堵。”
喻燃緊了緊攥著元照的手，聽見元照繼續說：“當時我只覺得他天生惡種，現在細細想來，塗山猗用了‘可能’二字，他好像自己也不清楚這麽做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塗山猗只不過是天道支配的木偶？”
元照頷首：“有可能，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天道攪亂世間的爪牙，而且……”
想到這裏，元照眉眼中便有戾氣陡生，他只要一想到天道編排出來的那些喻燃和塗山猗的事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急躁。
元照沒提這一層，只是說：“我很不喜歡這個人。”
“嗯。”
元照聽見喻燃應聲，側過臉看了看他。
他沒想明白喻燃在應什麽，他明明什麽都交代，喻燃這一聲卻有一種“都交給我”的應承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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