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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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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站崗

這天,他又把劉根生叫來。狠狠地訓了他一頓。佐藤大聲地說:“劉根生,你的良心大大地壞了,我的金條白白送給你了,我看你那維持會長是當不上了。你給我送來的都是些沒用的假情報,我們每次掃蕩都撲個空。你真是個廢物、八嘎、混蛋!死了死了地!”

那劉根生被嚇得又是鞠躬,又是哈腰!結結巴巴地說:“太君饒命!我對太君忠心大大地,只是那李新功太狡猾了!下次我一定多長幾個心眼。”

那佐藤狠狠地踢了他一腳說:“八路的兵工場、被服廠、還有糧食統統地都在臥龍鎮。你快快把情況全部摸清楚,再不送來有用的情報,你地死了死了地,快滾吧!”

“多謝太君饒命!”說完他灰溜溜從炮臺裏跑了出來。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裏一直嘟囔著罵個不停:“媽的小日本,你們無能抓不到八路,還賴我!真他媽的倒黴。我冒著生命危險,想盡了辦法為你們送信,你們失敗倒賴到我的頭上,還差點丟掉了小命。我那心愛的美人也被你霸占,天天陪你睡覺。我這才真的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嘴裏埋怨著但他心裏卻美滋滋的。他想:一旦把李新功扳倒,自己做了臥龍鎮的維持會長,那自己就是這裏的皇上了。到那時“有怨的報怨,有仇的報仇”那美女還不有的是。

他越想越高興,越想心裏越美。他嘴裏哼著小調邊走邊唱著很快就過了小沙河橋。不敢走大路,他繞道臥龍崗西部娘娘廟的後邊,順羊腸小道偷偷地向回走。

深秋時節,西風瑟瑟、秋露寒涼。秋風掃落葉,遍地草枯黃。昨夜又下過一場小雨,那劉根生的衣褲全都被露水浸濕,劉根生被凍的雙手抱起了雙肩,打了幾個冷顫。此時的他全身發冷又濕的難受,那做官的美夢早被拋到九霄雲外。他踉踉蹌蹌地走到廉頗臺上,想在此休息一下。

他剛剛坐下,突然發現前面楊三家墳地那邊有人走動。他瞪大眼睛,透過那稀疏枯黃的樹葉仔細看去——朦朦昽朧他發現李新功的結義兄弟,外號“江鳥子”的江明喜,手裏端著桿大擡槍在那裏晃來晃去。他有點好奇心想:這大冷的天,這老頭子在那裏做什麽?難道是打兔子?不對!現在世道正亂,日本人到處抓八路,誰還敢拿槍出來打兔子!”

他想看個究竟就下了廉頗臺。在那雜草棘刺的掩護下,悄悄摸了過去……

楊三家墳地那裏,就是咱臥龍區的地下兵工場。裏面都是李新功以前聯莊會的那些老人們,因為年輕的都參加八路軍和縣大隊了。所以這裏缺少人手,李新功就把他們安排在這裏,別看他們都是些六七十歲的老人們,但做起這活來比年經人有經驗,做的還細還好!那楊三就是這裏的廠長。

為了安全,每天都在距離這裏不遠的最高處設一個崗哨。這個時節,樹葉漸漸地被那無情的秋風快要掃盡了,雜草也枯黃稀疏。今天放哨的是江明喜,他比李新功也小不了幾歲,也六十多歲的人了。今天是有點冷,他在那裏趴的太久了,身體有點不支,就站起來扛著槍轉了轉,誰知就讓那個狗漢奸發現了。

那漢奸劉根生為了看個究竟,他哪裏還顧得上棘刺紮肉,寒露濕衣。他在棘刺窩裏雜草叢中匍匐前進。他爬到距離江明喜很近了才停下來,隱蔽在亂草裏。

這個狗漢奸還真夠能吃苦,他在這裏一待就是整整半個上午。他發現有好幾個李新功從前最要好的朋友,在那裏出出進進。有的還跟江明喜打招呼!他一下子明白了,這楊三家墳地可能就是八路的地下兵工廠呀!心想:這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呀!是個發財的好消息呀。這要是報告給皇軍,我的功勞大大地了,那佐藤太君肯定要重重獎賞於我。

他馬上要去報信,就悄悄地離開了這裏。當他走過了娘娘廟,便撒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他跑過小沙河橋,迎面正碰上鬼子的三個偵查騎兵。這三個鬼子騎兵,為首的就是炮臺上鬼子騎兵隊的小隊長井上四郎。他帶兩士兵正在這一帶巡邏,發現劉根生慌裏慌張地跑來,就催馬過來把他攔住。

那劉根生急忙掏出良民證高高地舉起,喊道:“太君!我是你們的老朋友,我有重要情報要向佐藤太君報告。”

那小鬼子井上四郎是個狂妄之徒!也認識劉根生,他明白此人所送的情報沒一個能用得上,還讓自己吃了不少虧。所以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似懂非懂也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舉起馬鞭就打……

把劉根生打得哭爹叫娘!他急忙用手比劃著說:“那邊有土八路地幹活。我是報信來的!”

那小鬼子聽說有八路,也不問個青紅皂白,催馬過小橋直向楊三家墳地沖了過去。從小橋到楊家墳地也不足幾華裏。小鬼子還用望遠鏡不停地巡視著,果然發現了江明喜。那小鬼子嗷嗷叫著,打馬如飛,眨眼之間就到了那裏。

當江明喜發現鬼子向他沖來,也就離他不到二百米了。這小鬼子的猛然出現,可把江朋喜嚇的不輕!因為他的身後就是咱縣大隊的兵工廠呀。雖然規模不大,裏面也有十幾人正在幹活,為了兵工廠的安全,他的責任重大呀!

他腦了一蒙,一時還真慌了手腳,他提著大槍撒腿就跑。邊跑邊喊:“鬼子來,鬼子來了!”這江明喜也是幾十歲的人了,一不小心還摔了一跤。爬起來還跑!那鬼子小隊長見狀“哈哈”!大笑說:“土八路,給我抓活的!”

三個鬼子騎著馬,手裏揮舞著雪亮的東洋戰刀,像箭打的一樣向江明喜沖了過來。

這時,爪地虎正好出來要去辦點事。猛然聽到江明喜的喊聲!他擡頭一看,只見三個鬼子騎兵正在追趕江明喜。眼看就追到跟前了!爪地虎也急眼了大聲喊道:“江明喜!你跑什麽?”

江明喜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鬼子追我!”

爪地虎急的罵道:“江鳥子,你這個軟骨頭!鬼子騎馬追你,你的兩條腿能跑得過四條腿的馬嗎?你手裏拿的是什麽?難道是燒火棍不成!”

爪地虎這一罵,說他手裏拿的是“燒火棍”提醒了江明喜,他這才醒悟過來。此時一個鬼子兵像旋風一樣,也追到了他的身後。小鬼子“哈哈”大笑著,舉刀向江明喜砍去!那得意忘形的小鬼子,萬萬也沒有想到,江明喜猛然停下。一個犀牛望月回身槍,那長槍的槍口正好對準沖在他身後的那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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