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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招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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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招舊部

在這軍閥混戰的歲月裏,帝國主義列強支持下的北洋軍閥控制的政府和外國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後來又增加了官僚資本主義。這就是稱之為壓在中國人民頭上的“三座大山”。在殘酷的封建壓迫和剝削下,我們農民過著極端貧困的生活,不得不吃糠咽菜,乃至於吃樹皮、草根等充饑。正是:“土地荒蕪,路斷行人,家有餓婦,野無壯丁……”

國民黨的國民政府取代了北洋軍閥。但國民黨同新軍閥混戰的炮聲不斷,神州大地戰火紛飛,硝煙彌漫。一些戰敗的散兵游勇,到處亂竄搶劫財物,禍害百姓……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窮苦百姓又一次被榨幹,所以中華民族又陷入了萬丈深淵……

直隸臥龍一帶更是亂兵四起,鄉親們提心吊膽人心惶惶。

李家的這幾個孩子一晃都長大成人。哥倆還是和往年一樣,在地裏種上了甜瓜。李新春帶領著兩個半大小子李金濤、李金柱幹農活。哥哥李新功領著孫子和小孫女李小燕在瓜鋪上,一邊看著瓜、一邊領著他們玩。

今年李新功在瓜田的龍溝邊上種了很多蘿蔔。那蘿蔔因在龍溝的邊上,水份充足長勢很好。嫩綠色的葉子下,白色的小蘿蔔很快就鉆出了地面。李新功想:快立夏了。今年這青黃不接的季節就要闖過去了,蘿蔔很快可以吃了。

這天張子明和孫二虎來到瓜鋪上,孫二虎開門見山地說:“新功哥!你說這是什麽世道,天災我們也吃不上飯,這人禍更遭殃。這是我們幾世造的孽呀,自大清到北洋政府國民黨坐了天下,這些統治者就好比:“黃鼠狼配地狗子,一窩不如一窩。”各種稅收,不但沒減還越來越重。我們平民幾時才能熬出個頭?才能過太平日子呀?”

張子明打了咳聲說:“想當年,我們成立聯莊會,和馬洗光鬥,還剿滅了土匪,盼到了大清滅亡。本想過上太平日子。哪成想會是這種世道,官僚軍閥發大財。咱們窮人還是落得個賣兒賣女,連飯都吃不上了!這還不算,一些亂兵土匪趁機勒索搶劫。砸明火綁票的時有發生。我們的聯莊會,自從民國六年那場大水,鄉親們連命都不保,哪還有心思參加呀。先前的紅槍會到現在也沒幾個人了。現在亂兵土匪禍害咱鄉親,新功哥咱得想個法子呀!”

李新功一臉愁容,但他站起來堅定地說:“現在亂兵土匪很猖獗,咱聯莊會我們必須恢覆起來,紅槍會更要發展壯大。要不然我們鄉親們的生命財產根本就無法保障,就更活不下去了。”

張子明聽李新功這麽一說,臉上有了一絲笑容說:“親家!你這麽說,我也就有了主心骨了,我和二虎兄弟先去各村聯絡。”

“那好,今天你們先去吧,改天我讓新春看著瓜,咱們再一同去!”

他們倆個走後,李新功低頭不語,他何嘗不想把聯莊會組織起來,又何嘗不想發展壯大紅槍會呢。怎奈這幾年,大批鄉親們被迫賣兒賣女,流落他鄉,直至凍餓而死。鄉親們如此之慘。哪還有能力維持聯莊會。所以這些組識也隨之土崩瓦解了。再想重新建立起來談何容易啊……

李新功正在為此事發愁,擡頭發現孫子和小孫女沒人管他們,自己在龍溝裏玩的很起勁,他們用手挖土把長勢很好的幾棵蘿蔔全部都給埋住了。李新功很生氣地說:“你們兩個小調皮。把夢蔔埋上還能長嗎?看我不打你們。”

小孫女很調皮地說:“是哥哥讓我埋的。哥哥說把蘿蔔埋上賊人就看不到了,賊人就不會來偷了。再過些日子蘿蔔在地下長大,我們就有夢蔔吃了。我們是在幫著你們大人在幹活呢,請爺爺不要打我們呀!”

李新功聽罷又氣又好笑說:“你們把夢蔔用土埋起來,賊人是看不到了,但它怎麽長呀!會死掉的。”

孫子哭著說:“爺爺!我還是把他們都刨出來吧!”

李新功沒有責怪反而安慰他們說:“沒事的,先不用管它,如果現在刨土會把蘿蔔也刨壞的。你們玩去吧,爺爺不怪你們。”

後來的日子裏,李新功和張子明、孫二虎、他們東奔西轉、招絡舊部,發動鄉親們,要重新組建一支紅槍會。

這幾天大哥忙於正事,這可忙壞了二弟李新春,他不但每天把農活幹完,還得領孩子們到瓜鋪上看瓜。

這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了,眼看芒種節氣到了。大麥要熟小麥也黃了,瓜田裏的瓜也有報信的了。這天,老二李新春正在瓜田裏忙著。突然孫子,孫女大聲喊道:“二爺爺!有人來買瓜了快過來呀!”

李新春急忙放下手裏的活跑了過來,只見一個外鄉人站在瓜鋪前。李新春呆住了,這不是多年不見的老戰友嗎?……他怎麽今天來了?還穿的那麽體面。

此人高大魁梧眉清目秀,一張四方大臉。穿著打扮太不一般了,太講究了——身穿藍色長衫,腳蹬一雙黑色牛皮鞋,還佩戴一副金絲眼鏡,但看上去有點風塵仆仆但非常有氣質……

李新春看罷,驚叫了起來:“唉呀!這不是賈老兄嗎?”

那人也楞了一下猛地喊道:“呀!李老弟,真沒想到你我弟兄在此相見。這不是在夢中吧。”

原來此人姓賈名寶山,是安國城最大的藥商賈老騰的三公子。大革命期間賈寶山和李新春一樣加入了同盟會。後來因革命形勢的需要,他跟隨林勇等人一同南下……

李新春讓賈寶山坐在瓜鋪的小床鋪上說:“那日一別至今有十幾年了吧!大革命失敗林勇等很多人都犧牲了。後來也沒你的消息,這幾年可好呀?你是怎麽來到我這裏的?”

“咳!一言難盡,我也是剛剛從南方回來。想當年大革命失敗後,我也灰心喪氣了,回來幫父又做起了藥材生意。後來,家父有個山東的朋友,同樣都是做藥材生意的大客商。一次人家來我家辦藥品,不知怎的就托媒人,也沒讓我知道,他們就做了“相應親家”……”

李新春一聽笑了說:“那還不是好事嗎?那姑娘肯定有才華、漂亮!還會做買賣吧?

此時的賈寶山沒有了笑容,淚水唰的就下來了,說道:“別給我開玩笑了,你老弟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嫂子何翠馨在保定時就確定了關系。我們結婚你們夫婦還是主婚人呢。後來我倆一同南下……何翠馨已經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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