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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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由衷
第二次直奉大戰，也是軍閥混戰之時規模最大的一次。雙方都動用了飛機、重炮、坦克等新式武器都用上了。所以大地在顫抖，就連千裏外的直隸臥龍鎮，都能隱隱約約的能聽到轟隆的炮聲。
又是幾年過去了，張家自從張英立被抓壯丁，王三爺爺又因此事上火而亡。那張英立之妻王小娟，天天以淚冼面，盼著自己的丈夫快些平安回來。她很堅強，沒有被眼前的困難嚇倒。帶著小孩子和小叔子張英民繼續開著打油房。轉眼年關已過，春暖花開。叔嫂二人白天種地，晚上照樣還打上一槽油。
這天晚上叔嫂二人正忙著打油，突然張英立回來了。呆呆地站在妻子面前，王小娟激動的熱淚盈眶，她猛地撲上前去，夫妻倆緊緊地擁抱在了起……
張英立問：“爺爺呢？怎麽不見他老人家呀？”
王小娟眼含著淚水坐在地上一聲不吭。弟弟英民說：“那天你被抓走，爺爺知道後，一氣之下就斷了那口氣……”
張英立聞聽，就像晴天打了個霹靂。腦子裏嗡的一下，就癱軟在地上。他大哭道：“爺爺把我兄弟二人養大成人，還沒等我們報恩，他老人家就離我們而去。我實在是愧對他老人家呀……”
張英立二話沒說，撒腿就向王三爺爺的墳上跑去。王小娟抱著孩子和弟弟張英民，在後面緊跟著他也來到了墳上。一家人大哭了一場……
都哭累了，那初春之夜、西風寒涼……妻子王小娟對張英立說：“咱先回家吧！夜風太涼了，孩子受不了呀，改日再來看爺爺。”
張英立擡起頭。擦了擦眼淚，朦朦之中看著妻子說：“孩他娘，你和咱弟先回吧，別凍著孩子。我再陪爺爺一會。”
王小娟一看，此時的張英立悲痛欲絕，心都碎了……他知道此時是無法勸說丈夫回家的。就說了聲：“他爹，你再陪爺爺一會，我和弟弟先回去了。天氣寒涼你保重身體……”
王小娟說完就和弟弟張英民回去了。張英立爬在墳上哭了整整一夜末歸。
當王小娟醒來一看，都已是五更天了。張英立還沒回來，王小娟也急了。忙去外屋叫醒弟弟英民對他說：“你到墳上去找你哥，就說李新功大叔來咱家了，不這樣說他是不會回來的。快去吧！”
不一會，張英立哥倆回來了。張英立進門就喊：“新功大叔，新功大叔！”
王小娟說：“是這樣！新功大叔還不知道你來了。我是這樣想的，因為你那天被抓當壯丁，金勇哥和紅山哥你倆一樣，也是那天被抓走當了兵。你回來了可金勇哥他們都沒回來。我是想讓你去看看新功大叔，你給他講講那裏的情況，你是不是碰到過咱金勇哥。”
張英立一聽又是一驚說：“怎麽！金勇大哥也被抓當了兵？那可慘了！那仗打的死人太多了。我天天不是行軍就是打仗，還真沒碰上。我見了大叔，你教我怎麽去說呀。大叔肯定很著急，這可如何是好呀？我若說我沒見過，大叔肯定還不急死！”
王小娟說：“這樣吧！你就說個瞎話，安慰一下他老人家也好。”
張英立一臉愁容低聲說：“那也只能如此了。”
張英立說完就去了李家，這時李家正在吃早飯，然見張英立的到來又驚又喜。李新功放下飯碗，驚訝的站了起來大聲說：“小英立，你可回來了。”
郎玉蓮忙問：“臭小子！你可是回來了，見沒見你金勇哥和你紅山哥呀！”
張英立註意到嫂子馬蘭梅的眼圈早就紅了，坐在一旁沒有吱聲。張英立很明白，他笑了笑說：“我這也算是逃兵，在深山裏我假裝去茅房就溜回來了。紅山哥和我一樣都是直軍……前一陣子我聽別的老鄉說，紅山哥和咱鎮上老劉頭家劉無德在一起。不過大叔大嬸還有蘭梅嫂子你們也不用擔心我金勇哥，前幾天我們在行軍時還看到了他裏，當時很緊急就是沒來及說話就走過去了。”
此時的馬蘭梅猛地站起來大聲說：“你真的見到你哥了？他現在在哪裏？怎麽樣呀？怎麽他沒像你一樣跑回來？……”
張英立把牙一咬說：“嫂子！你放心吧，現在戰事基本結束，我哥現在他一切平安！”
王玉鳳忙說：“那就太好了！平安就好。咱別光說話快讓大侄子在咱家吃飯呀！”
李新春也說：“大侄子呀！你別光說話先吃飯吧！”
張英立他哪裏還吃的下飯！他心知肚明，明明是在說謊呀！他的心裏一陣難過。心想：我趕快回家吧，別一會再說漏了嘴。他馬上說：“不了，我家的飯也做好了，小娟正等著我裏吃飯。各位長輩我回了。”
說著他急忙向回走。此時的他悔恨交加，他這也是平生第一次說謊，這第一次說謊竟是騙了自己的恩人。他伸出手來對著自己的臉打了幾個耳光，他猛然清醒了很多。他自言道：“我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願金勇哥像我說的那樣平安吧！”
張英立回到家中，夫妻倆都覺得對不起新功大叔。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王小娟埋怨說：“你當真沒碰到金勇哥嗎？”
“別說沒碰到金永哥，就連和我一同去的同鄉誰都沒碰到過。我們一到部隊，當官的怕我們成群逃跑，就把我們分開，不久就開往前線打仗了。這仗打的那叫慘呀！大炮炸、飛機也炸、還有鐵屎殼郎車呢！後來才知道叫坦克車。那家夥太厲害了，上面裝有大炮和機槍。它滿身是鐵，什麽武器都打不動他。它那鐵鏈子輪子最厲害，跑起來橫沖直撞。見人就壓，都壓成肉餅了。”
王小娟聽到這裏說：“那太可怕了！”
張英立繼續說：“有一回，奉軍攻破了我們的陣地。我眼瞅著那玩意兒轟鳴著從我身邊疾駛而過了。我身邊那些戰友不管活的還是死了都被壓成了肉醬。那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真是慘不忍睹呀！我驚愕的那瞬間，一顆炮彈在我不遠處爆炸。當時我被強大的沖擊波推出了很遠，後來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講到此，只嚇的妻子小娟面如土色，“呀！”的聲就坐在炕上，再沒吭聲。但眼淚唰的掉下來……弟弟也忙問：“那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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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直奉大戰，也是軍閥混戰之時規模最大的一次。雙方都動用了飛機、重炮、坦克等新式武器都用上了。所以大地在顫抖，就連千裏外的直隸臥龍鎮，都能隱隱約約的能聽到轟隆的炮聲。
又是幾年過去了，張家自從張英立被抓壯丁，王三爺爺又因此事上火而亡。那張英立之妻王小娟，天天以淚冼面，盼著自己的丈夫快些平安回來。她很堅強，沒有被眼前的困難嚇倒。帶著小孩子和小叔子張英民繼續開著打油房。轉眼年關已過，春暖花開。叔嫂二人白天種地，晚上照樣還打上一槽油。
這天晚上叔嫂二人正忙著打油，突然張英立回來了。呆呆地站在妻子面前，王小娟激動的熱淚盈眶，她猛地撲上前去，夫妻倆緊緊地擁抱在了起……
張英立問：“爺爺呢？怎麽不見他老人家呀？”
王小娟眼含著淚水坐在地上一聲不吭。弟弟英民說：“那天你被抓走，爺爺知道後，一氣之下就斷了那口氣……”
張英立聞聽，就像晴天打了個霹靂。腦子裏嗡的一下，就癱軟在地上。他大哭道：“爺爺把我兄弟二人養大成人，還沒等我們報恩，他老人家就離我們而去。我實在是愧對他老人家呀……”
張英立二話沒說，撒腿就向王三爺爺的墳上跑去。王小娟抱著孩子和弟弟張英民，在後面緊跟著他也來到了墳上。一家人大哭了一場……
都哭累了，那初春之夜、西風寒涼……妻子王小娟對張英立說：“咱先回家吧！夜風太涼了，孩子受不了呀，改日再來看爺爺。”
張英立擡起頭。擦了擦眼淚，朦朦之中看著妻子說：“孩他娘，你和咱弟先回吧，別凍著孩子。我再陪爺爺一會。”
王小娟一看，此時的張英立悲痛欲絕，心都碎了……他知道此時是無法勸說丈夫回家的。就說了聲：“他爹，你再陪爺爺一會，我和弟弟先回去了。天氣寒涼你保重身體……”
王小娟說完就和弟弟張英民回去了。張英立爬在墳上哭了整整一夜末歸。
當王小娟醒來一看，都已是五更天了。張英立還沒回來，王小娟也急了。忙去外屋叫醒弟弟英民對他說：“你到墳上去找你哥，就說李新功大叔來咱家了，不這樣說他是不會回來的。快去吧！”
不一會，張英立哥倆回來了。張英立進門就喊：“新功大叔，新功大叔！”
王小娟說：“是這樣！新功大叔還不知道你來了。我是這樣想的，因為你那天被抓當壯丁，金勇哥和紅山哥你倆一樣，也是那天被抓走當了兵。你回來了可金勇哥他們都沒回來。我是想讓你去看看新功大叔，你給他講講那裏的情況，你是不是碰到過咱金勇哥。”
張英立一聽又是一驚說：“怎麽！金勇大哥也被抓當了兵？那可慘了！那仗打的死人太多了。我天天不是行軍就是打仗，還真沒碰上。我見了大叔，你教我怎麽去說呀。大叔肯定很著急，這可如何是好呀？我若說我沒見過，大叔肯定還不急死！”
王小娟說：“這樣吧！你就說個瞎話，安慰一下他老人家也好。”
張英立一臉愁容低聲說：“那也只能如此了。”
張英立說完就去了李家，這時李家正在吃早飯，然見張英立的到來又驚又喜。李新功放下飯碗，驚訝的站了起來大聲說：“小英立，你可回來了。”
郎玉蓮忙問：“臭小子！你可是回來了，見沒見你金勇哥和你紅山哥呀！”
張英立註意到嫂子馬蘭梅的眼圈早就紅了，坐在一旁沒有吱聲。張英立很明白，他笑了笑說：“我這也算是逃兵，在深山裏我假裝去茅房就溜回來了。紅山哥和我一樣都是直軍……前一陣子我聽別的老鄉說，紅山哥和咱鎮上老劉頭家劉無德在一起。不過大叔大嬸還有蘭梅嫂子你們也不用擔心我金勇哥，前幾天我們在行軍時還看到了他裏，當時很緊急就是沒來及說話就走過去了。”
此時的馬蘭梅猛地站起來大聲說：“你真的見到你哥了？他現在在哪裏？怎麽樣呀？怎麽他沒像你一樣跑回來？……”
張英立把牙一咬說：“嫂子！你放心吧，現在戰事基本結束，我哥現在他一切平安！”
王玉鳳忙說：“那就太好了！平安就好。咱別光說話快讓大侄子在咱家吃飯呀！”
李新春也說：“大侄子呀！你別光說話先吃飯吧！”
張英立他哪裏還吃的下飯！他心知肚明，明明是在說謊呀！他的心裏一陣難過。心想：我趕快回家吧，別一會再說漏了嘴。他馬上說：“不了，我家的飯也做好了，小娟正等著我裏吃飯。各位長輩我回了。”
說著他急忙向回走。此時的他悔恨交加，他這也是平生第一次說謊，這第一次說謊竟是騙了自己的恩人。他伸出手來對著自己的臉打了幾個耳光，他猛然清醒了很多。他自言道：“我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願金勇哥像我說的那樣平安吧！”
張英立回到家中，夫妻倆都覺得對不起新功大叔。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王小娟埋怨說：“你當真沒碰到金勇哥嗎？”
“別說沒碰到金永哥，就連和我一同去的同鄉誰都沒碰到過。我們一到部隊，當官的怕我們成群逃跑，就把我們分開，不久就開往前線打仗了。這仗打的那叫慘呀！大炮炸、飛機也炸、還有鐵屎殼郎車呢！後來才知道叫坦克車。那家夥太厲害了，上面裝有大炮和機槍。它滿身是鐵，什麽武器都打不動他。它那鐵鏈子輪子最厲害，跑起來橫沖直撞。見人就壓，都壓成肉餅了。”
王小娟聽到這裏說：“那太可怕了！”
張英立繼續說：“有一回，奉軍攻破了我們的陣地。我眼瞅著那玩意兒轟鳴著從我身邊疾駛而過了。我身邊那些戰友不管活的還是死了都被壓成了肉醬。那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真是慘不忍睹呀！我驚愕的那瞬間，一顆炮彈在我不遠處爆炸。當時我被強大的沖擊波推出了很遠，後來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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