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無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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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無棲止
槍聲更近了，子彈“嗖嗖婆”！的從頭頂飛過。馬風知道追兵馬上就到，幸好這種霧氣蒙蒙又下著牛毛細雨的天氣，所以追兵也看不見前面。此時也不容他多想了，他下馬舉起青風劍對著馬屁股上狠狠地刺了一劍。那馬屁股被刮出一尺多長的一個大口子，鮮血猛然噴灑出來。戰馬一聲嘶鳴，一個撅子撩起很高，接著四蹄騰開、翻蹄亮掌、屁股上流著血一溜煙地向山下跑去。
馬風一轉身順著那小路向山上爬去。他剛走不遠，追兵就到了。馬風閃身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偷看。那些人發現血跡，也沒考慮這小路，竟一直向山下追了過去。
馬風心想：我快跑吧，如果那些人追上前去，發現馬上沒人，上了當再返回來我就遭殃了，快跑！他拼命的向上爬著。他猛然間聽到身後山口處“轟隆轟隆”！“嘩啦啦”！的巨大響聲。這聲音，山呼海嘯像萬馬奔騰……地動山搖呀……
嚇的他爬在山路上緊緊抱住一塊大石頭向後看去。只見對面山口處，洪水就像天河掘堤一樣呼嘯著，滾動著大小石塊。兇猛的湧向下面的山谷中……
馬風明白了，這是連降大雨後的山洪爆發呀！再看追他的那些兵丁，騎馬剛追到山谷的底部，瞬間就被那無情的泥石流吞沒不見了。泥石流繼續排山倒海般地咆哮著，瘋狂地奔騰著……
自然界的生命掌握在老天爺的手裏，凡人怎可為之，水火無情，生命在大自然的面前，顯得如此脆弱而不堪一擊，連人帶馬四五十人，就這樣頃刻之間無影無蹤了……
馬風抱著那塊大石頭，望著那滾滾的波濤，目睹了那些人瞬間被洪流吞沒。他嘆道：雲霞師太說過：“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呀”！正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馬風不顧一切地拼命的向山上爬去！
當他爬上山梁再向下望去——坍塌下來的洪流填滿了谷底，谷間大路不見了，只留下了很厚的亂石洪流而已……那山谷裏似乎又恢覆了平靜，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馬風走山過水，從三夏眼看到了深秋。這幾個月下來，頭發胡子也長了，他把頭發梳了個牛心發纘，用簪子別起來。還真像個道士。這天他來到了中原大地。他知道離家不遠了，一陣喜悅，熱血沸騰起來。他更加快了腳步。他來到一個村莊。卻發現有很多要飯的難民，聽口音像是直隸一帶的。
他只顧走路也沒在意，越向北走他發現難民越多。甚至還成群結隊拖家帶口的，他們推著車擔著擔子抱著孩子，還有攙扶著老人在艱難的行走著，場景很是淒涼……
馬風他一路上目睹了這個支離破碎的國家：統治者只顧自己的利益互相爭奪地盤。無暇顧及百姓生存，天災頻生無人過問。老百姓到處都叫苦連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正是：“蒼桑改易，民無棲止。”
到了南陽地界，這難民就更多了。又都是從北邊過來的，他的心裏就不安起來。
他趁著歇息的時候，去問一個推車的老漢：“老伯你們都是哪裏的，遇上什麽難處了，怎麽這麽多的逃難的呀？”
那老漢放下車，坐在車前把上。看樣子很是累了，有氣無力的說：“聽你口音你也是直隸的吧！你們出家人，一人吃飯全家都飽，四海漂泊，雲游天下。你可知咱家鄉百姓這幾年遭受了大難呀！”
馬風聽罷就是一驚說：“老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老者又饑又餓斷斷續續的說：“你還不知道呀！那我就給你說說：民國六年，咱直隸一帶遭受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過了三伏天老天爺就沒睜開眼睛呀，到後來大雨連下了七天七夜，至使河水暴漲，一夜之間幾條大河突發大水，泛濫成災，平原大地是一片汪洋。大水過後瘟疫流行，民不聊生啊。到後來一連又是幾年的大旱。莊稼顆粒無收，這還不算，貪官汙吏胡亂征稅，軍閥混戰，亂軍禍害百姓。鄉親們沒辦法，也只能出外逃荒了。有的上了關東，這不我們就下了河南。現在百姓們都有一句順口溜叫：“闖關東，下河南，不在家裏受可憐呀！”可這天下烏鴉一般黑，走到哪也一樣！好了不多說了，我還得趕路不然要飯的甚多我去晚了，恐怕要飯都趕不上門了。”
老漢推車走了，馬風心裏忐忑不安。這天災人禍，那也沒個好。他想：自己家雖然是富戶，那也擋不住大水沖呀！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小靈，他這離家一晃又十幾年沒回家了。妻子她膽小怕事，也不知現在怎樣？又想想兒子已經長大成人了，心裏才多少平靜了許多。
“咳”！別多想了，還是快走吧。馬風歸心似箭加快了腳步……
自從告別雲霞師太之日起，他走千山過萬水，多行少宿、日夜兼程、歷經滄桑行程萬於裏，這天，終於回到了他的家鄉——直隸定南的臥龍填。 現在深秋已過正值初冬，滿目都是荒涼之景。大河枯小河也幹了，地裏是寸草不生，那大樹全被旱死了，只剩下那幹枯的樹枝杈子了。當他走到臥龍潭時，那倒不然！又是另一番景像。
臥龍潭水照樣漲滿而不減。雖然現已是初冬那大柳樹依舊翠綠。二龍泉依然還冒著清澈的泉水，涓涓細流，匯入龍鳳峽，飄飄灑灑落入臥龍潭中。馬風嘆道：“這是個神奇又美麗的好地方啊！” 他想：老李家真是有福氣呀。怪不得父親想方設法的算計人家，這太不應該了，都是父親的錯呀！人家的東西再好也不能眼饞呀！那時候我還小，做了那些不應該做的事情。如今都這麽多年了。這次回來一定要勸說父親和哥哥，讓他們多行善事。爭權奪利坑害鄉裏百姓，做些對不起鄉鄰之事，那又有什麽好處。那又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咱去外邊掙錢！以後改邪歸正平安度日也就罷了……”
馬風想了很多，猛然聽到有人叫他。
“馬風兄你回來了。怎麽如此的狼狽！還穿了件道袍，難道你出家了不成！若不是在家鄉相見，還真認不出是你馬老兄了。”
馬風擡頭一看，原來是李新春。他“哎呀”！一聲緊走幾步來到李新春面前。二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馬風和李新春坐在臥龍潭邊，馬風激動地說：“新春老弟，我們在直隸加入了同盟會，我和一些同盟會的弟兄都去了南方。你就留在了直隸，不知後來怎麽樣了？”
李新春嘆了口氣說：“大革命失敗後，同盟會和一些革命黨人士繼續堅持鬥爭。後來因大軍閥重兵鎮壓，革命組織遭受了更大的挫折。很多革命黨的戰友們，都慘死在大軍閥的屠刀之下。我在戰友的掩護下逃出了直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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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更近了，子彈“嗖嗖婆”！的從頭頂飛過。馬風知道追兵馬上就到，幸好這種霧氣蒙蒙又下著牛毛細雨的天氣，所以追兵也看不見前面。此時也不容他多想了，他下馬舉起青風劍對著馬屁股上狠狠地刺了一劍。那馬屁股被刮出一尺多長的一個大口子，鮮血猛然噴灑出來。戰馬一聲嘶鳴，一個撅子撩起很高，接著四蹄騰開、翻蹄亮掌、屁股上流著血一溜煙地向山下跑去。
馬風一轉身順著那小路向山上爬去。他剛走不遠，追兵就到了。馬風閃身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偷看。那些人發現血跡，也沒考慮這小路，竟一直向山下追了過去。
馬風心想：我快跑吧，如果那些人追上前去，發現馬上沒人，上了當再返回來我就遭殃了，快跑！他拼命的向上爬著。他猛然間聽到身後山口處“轟隆轟隆”！“嘩啦啦”！的巨大響聲。這聲音，山呼海嘯像萬馬奔騰……地動山搖呀……
嚇的他爬在山路上緊緊抱住一塊大石頭向後看去。只見對面山口處，洪水就像天河掘堤一樣呼嘯著，滾動著大小石塊。兇猛的湧向下面的山谷中……
馬風明白了，這是連降大雨後的山洪爆發呀！再看追他的那些兵丁，騎馬剛追到山谷的底部，瞬間就被那無情的泥石流吞沒不見了。泥石流繼續排山倒海般地咆哮著，瘋狂地奔騰著……
自然界的生命掌握在老天爺的手裏，凡人怎可為之，水火無情，生命在大自然的面前，顯得如此脆弱而不堪一擊，連人帶馬四五十人，就這樣頃刻之間無影無蹤了……
馬風抱著那塊大石頭，望著那滾滾的波濤，目睹了那些人瞬間被洪流吞沒。他嘆道：雲霞師太說過：“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呀”！正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馬風不顧一切地拼命的向山上爬去！
當他爬上山梁再向下望去——坍塌下來的洪流填滿了谷底，谷間大路不見了，只留下了很厚的亂石洪流而已……那山谷裏似乎又恢覆了平靜，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馬風走山過水，從三夏眼看到了深秋。這幾個月下來，頭發胡子也長了，他把頭發梳了個牛心發纘，用簪子別起來。還真像個道士。這天他來到了中原大地。他知道離家不遠了，一陣喜悅，熱血沸騰起來。他更加快了腳步。他來到一個村莊。卻發現有很多要飯的難民，聽口音像是直隸一帶的。
他只顧走路也沒在意，越向北走他發現難民越多。甚至還成群結隊拖家帶口的，他們推著車擔著擔子抱著孩子，還有攙扶著老人在艱難的行走著，場景很是淒涼……
馬風他一路上目睹了這個支離破碎的國家：統治者只顧自己的利益互相爭奪地盤。無暇顧及百姓生存，天災頻生無人過問。老百姓到處都叫苦連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正是：“蒼桑改易，民無棲止。”
到了南陽地界，這難民就更多了。又都是從北邊過來的，他的心裏就不安起來。
他趁著歇息的時候，去問一個推車的老漢：“老伯你們都是哪裏的，遇上什麽難處了，怎麽這麽多的逃難的呀？”
那老漢放下車，坐在車前把上。看樣子很是累了，有氣無力的說：“聽你口音你也是直隸的吧！你們出家人，一人吃飯全家都飽，四海漂泊，雲游天下。你可知咱家鄉百姓這幾年遭受了大難呀！”
馬風聽罷就是一驚說：“老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老者又饑又餓斷斷續續的說：“你還不知道呀！那我就給你說說：民國六年，咱直隸一帶遭受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過了三伏天老天爺就沒睜開眼睛呀，到後來大雨連下了七天七夜，至使河水暴漲，一夜之間幾條大河突發大水，泛濫成災，平原大地是一片汪洋。大水過後瘟疫流行，民不聊生啊。到後來一連又是幾年的大旱。莊稼顆粒無收，這還不算，貪官汙吏胡亂征稅，軍閥混戰，亂軍禍害百姓。鄉親們沒辦法，也只能出外逃荒了。有的上了關東，這不我們就下了河南。現在百姓們都有一句順口溜叫：“闖關東，下河南，不在家裏受可憐呀！”可這天下烏鴉一般黑，走到哪也一樣！好了不多說了，我還得趕路不然要飯的甚多我去晚了，恐怕要飯都趕不上門了。”
老漢推車走了，馬風心裏忐忑不安。這天災人禍，那也沒個好。他想：自己家雖然是富戶，那也擋不住大水沖呀！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小靈，他這離家一晃又十幾年沒回家了。妻子她膽小怕事，也不知現在怎樣？又想想兒子已經長大成人了，心裏才多少平靜了許多。
“咳”！別多想了，還是快走吧。馬風歸心似箭加快了腳步……
自從告別雲霞師太之日起，他走千山過萬水，多行少宿、日夜兼程、歷經滄桑行程萬於裏，這天，終於回到了他的家鄉——直隸定南的臥龍填。 現在深秋已過正值初冬，滿目都是荒涼之景。大河枯小河也幹了，地裏是寸草不生，那大樹全被旱死了，只剩下那幹枯的樹枝杈子了。當他走到臥龍潭時，那倒不然！又是另一番景像。
臥龍潭水照樣漲滿而不減。雖然現已是初冬那大柳樹依舊翠綠。二龍泉依然還冒著清澈的泉水，涓涓細流，匯入龍鳳峽，飄飄灑灑落入臥龍潭中。馬風嘆道：“這是個神奇又美麗的好地方啊！” 他想：老李家真是有福氣呀。怪不得父親想方設法的算計人家，這太不應該了，都是父親的錯呀！人家的東西再好也不能眼饞呀！那時候我還小，做了那些不應該做的事情。如今都這麽多年了。這次回來一定要勸說父親和哥哥，讓他們多行善事。爭權奪利坑害鄉裏百姓，做些對不起鄉鄰之事，那又有什麽好處。那又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咱去外邊掙錢！以後改邪歸正平安度日也就罷了……”
馬風想了很多，猛然聽到有人叫他。
“馬風兄你回來了。怎麽如此的狼狽！還穿了件道袍，難道你出家了不成！若不是在家鄉相見，還真認不出是你馬老兄了。”
馬風擡頭一看，原來是李新春。他“哎呀”！一聲緊走幾步來到李新春面前。二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馬風和李新春坐在臥龍潭邊，馬風激動地說：“新春老弟，我們在直隸加入了同盟會，我和一些同盟會的弟兄都去了南方。你就留在了直隸，不知後來怎麽樣了？”
李新春嘆了口氣說：“大革命失敗後，同盟會和一些革命黨人士繼續堅持鬥爭。後來因大軍閥重兵鎮壓，革命組織遭受了更大的挫折。很多革命黨的戰友們，都慘死在大軍閥的屠刀之下。我在戰友的掩護下逃出了直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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