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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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重逢
兄妹倆擁抱在一起，孫雪梅小聲說：“哥！你和娘一走就是半年，也沒個信。妹妹好想你們呀！現在娘的身體怎樣，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兄妹倆手拉著手坐在小河邊上，有說不完的話。
孫雪梅從小沒娘，父親一把屎一把尿把她養大，和李新春一樣沒有任何親人。都是孤苦伶仃、同病相憐的兄妹二人，顯得格外的親切。
李新春關切地說：“雪梅妹妹，大冷的天你還到這洗衣服，看把手都凍紅了。”
“哥！今天陰天不算太冷，看這天可能要下雪，如果下雪後天氣就更冷了，河水一結冰，再想洗衣服還得去井裏挑水，費勁！”
你這雪梅的名字沒白叫，真是雪中之梅花嬌艷、美麗、還不怕凍呀！
孫雪梅高興地說：“哥！你說的話我真愛聽，剛才我看到你來，我一高興弄了我滿身是水現在冷了，咱們回家吧！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蕎麥面饸饹。”
李新春一聽回家，又是一陣心酸，剛才兄妹重逢一瞬間的喜悅，又被那極度的憤恨和恐懼所代替。他哪裏還聽的進去孫雪梅的鶯鶯細語……
李新春心想：我今天頭腦一時沖動，就殺了兩條人命呀！我一跑了之，娘怎麽辦？……這時候他們不定怎麽難為娘呢！我該怎麽辦？是回去面對，還是逃命……
這時的李新春進退兩難。他雖然長大成人，但他還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呀！此時他已經崩潰了。
孫雪梅見到了親人只顧撒嬌，興高采烈地只顧“誇誇其談”。她哪裏知道他心中的痛楚。這時她好像也覺得有點不對勁，猛然醒悟過來，今天新春哥這是怎麽了，一臉愁容，話也不多，肯定有事！
這時的孫雪梅也是一頭霧水，她不高興了：“哥哥今天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嗎？如果是那樣我要生氣了！”
李新春被她這麽一說，才清醒過來，今天這事哪能告訴她，也不能在這裏停留多久了，以免連累她們，李新春故作鎮靜，編了一套謊言。他說：“娘見我也老大不小的了，就在城裏給我找了個差事，給一家藥鋪裏做學徒，今天務必趕到那，我只是路過這裏。”
李新春說罷就要起身走。那孫雪梅多聰明馬上就說：“不對！到城裏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定州城在這的東北面你過河就到，怎麽又向西北來了，打個來回你要多走六十多裏。
好妹妹你聽我慢慢說，我做學徒這一去就是三年，雖然離家不遠，但是學徒是不能回家的，我這次（走北京繞懷鹿）也是為了看看我這個好妹妹你呀！我這一走就是三年，家裏母親，年世已高沒人照顧，她老人家就你這麽個幹女兒，你就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她老人家去吧！”
孫雪梅笑了說：“原來如此，那我恭敬不如從命，那好我明天就去娘那住，但我可說好了，從今起我不給她做女兒了。”
李新春開玩笑說：“你不做女兒，你是想做她老人家的兒媳婦對了吧！”
孫雪梅臉一紅笑了說：“新春哥，這可是你說的，明天我去了就告訴娘。”
李新春忙說：“好妹妹，我錯了，你千萬別在娘面前告我的狀！”
孫雪梅倒認真起來了，堅定地說：“哥你怕什麽，我可不是告狀，是認真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咱今天說話算話，海誓山盟，真心不變！”
李新春本來他就很喜歡這個妹妹，他一直拿她當親妹看待。也知道這個妹妹一直就深深愛著自己。今天這突如其來情感表白，給了他個措手不及。他想：我是個背負兩條人命大案的罪犯。如果答應豈不害了妹妹，我這一走不知所去何方。能不能再回家，還在兩可之間。如果不答應，那多麽傷一個純情少女之心……”
李新春本來就心不在焉，這時的他更是心亂如麻，想想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事，這如何是好呀？他強忍受著心中的苦痛，淚水唰的流了出來說道：“好妹妹，我謝謝你的真心實意，你現在還小，兒女情事以後再說，你今天的話，哥哥永記在心上，將來我們重逢之日就是你我定婚之時！……你在家把老人照顧好，你也多保重，天不早了，我還要趕路，再見！”李新春說完，轉身就走……
孫雪梅望著李新春遠去的背影，一動不動地傻站在那裏……
初冬之天，夜長晝短，天很快就黑了下來。西北風刮的更大了，灰蒙蒙的天上，又飄來幾點雪花。被風吹到臉上涼嗖嗖，就像刀割一樣冷痛。李新春自言自語道：“老天爺呀！千萬別下雪，如果下了雪，天馬上就要上凍，我到哪裏安身呀……”
不多時，空中真的紛紛揚揚飄起了雪花，他急匆匆地穿過了一片小樹林，來到一片荒蕪之地……天大黑了，伸手不見五指，地上又蓋上了一層小雪，就連路也看不到了。
李新春越是著急，越找不到路。黑咕隆咚、迷迷糊糊、他拖著疲憊身軀，在野地裏深一腳淺一腳地瞎轉……
猛然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幾點燈火……這夜行迷途遇見了點光亮！李新春心中大喜，他自言道：“呀！太好了！前面就是村子。”他急忙向著燈光走去。
村子不大，有幾戶人家。他看村子邊上有間小屋還亮著燈，就上前敲門。一個老太太答話說：“門沒上鎖進來吧。”
李新功推門進了屋，只見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坐在炕上紡棉花，老太太停下手裏的話說：“你是臥龍鎮李家人吧，我知道你今晚必定要來，所以我給你留著門呢！”
李新春說：“感謝老奶奶收留我，這天氣太冷了，要不非凍死我不可。老奶奶你怎麽認識我？”
“你家方圓百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前幾年你娘帶你逃荒要飯時，多虧你娘給我看病，救了我一條老命。今天你就在我這湊合著睡一晩上吧。雖然地方小了點，總比在外邊凍著強。”
李新春就這樣舒舒服服，暖暖和和地睡到了五更之天。他猛然醒來，到外邊上了個廁所，忽聽遠方有雞叫之聲，他提上褲子回頭一看……
“啊”！房屋不見了，再看四周茫茫原野，一片荒涼——滿是積雪除了幾處墳墓之外，村莊房屋什麽也沒有……
他頓時毛骨悚然，就覺的頭發根發硬、腿肚子發軟、嚇了他一身的冷汗。猛然他回過神來，自言道：“過河有神仙相助，在這荒郊野外冰天雪地的夜晚，也有鬼神相救。看來我祖上有德，天不絕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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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雪梅從小沒娘，父親一把屎一把尿把她養大，和李新春一樣沒有任何親人。都是孤苦伶仃、同病相憐的兄妹二人，顯得格外的親切。
李新春關切地說：“雪梅妹妹，大冷的天你還到這洗衣服，看把手都凍紅了。”
“哥！今天陰天不算太冷，看這天可能要下雪，如果下雪後天氣就更冷了，河水一結冰，再想洗衣服還得去井裏挑水，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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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李新春進退兩難。他雖然長大成人，但他還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呀！此時他已經崩潰了。
孫雪梅見到了親人只顧撒嬌，興高采烈地只顧“誇誇其談”。她哪裏知道他心中的痛楚。這時她好像也覺得有點不對勁，猛然醒悟過來，今天新春哥這是怎麽了，一臉愁容，話也不多，肯定有事！
這時的孫雪梅也是一頭霧水，她不高興了：“哥哥今天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嗎？如果是那樣我要生氣了！”
李新春被她這麽一說，才清醒過來，今天這事哪能告訴她，也不能在這裏停留多久了，以免連累她們，李新春故作鎮靜，編了一套謊言。他說：“娘見我也老大不小的了，就在城裏給我找了個差事，給一家藥鋪裏做學徒，今天務必趕到那，我只是路過這裏。”
李新春說罷就要起身走。那孫雪梅多聰明馬上就說：“不對！到城裏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定州城在這的東北面你過河就到，怎麽又向西北來了，打個來回你要多走六十多裏。
好妹妹你聽我慢慢說，我做學徒這一去就是三年，雖然離家不遠，但是學徒是不能回家的，我這次（走北京繞懷鹿）也是為了看看我這個好妹妹你呀！我這一走就是三年，家裏母親，年世已高沒人照顧，她老人家就你這麽個幹女兒，你就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她老人家去吧！”
孫雪梅笑了說：“原來如此，那我恭敬不如從命，那好我明天就去娘那住，但我可說好了，從今起我不給她做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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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雪梅望著李新春遠去的背影，一動不動地傻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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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春越是著急，越找不到路。黑咕隆咚、迷迷糊糊、他拖著疲憊身軀，在野地裏深一腳淺一腳地瞎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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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不大，有幾戶人家。他看村子邊上有間小屋還亮著燈，就上前敲門。一個老太太答話說：“門沒上鎖進來吧。”
李新功推門進了屋，只見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坐在炕上紡棉花，老太太停下手裏的話說：“你是臥龍鎮李家人吧，我知道你今晚必定要來，所以我給你留著門呢！”
李新春說：“感謝老奶奶收留我，這天氣太冷了，要不非凍死我不可。老奶奶你怎麽認識我？”
“你家方圓百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前幾年你娘帶你逃荒要飯時，多虧你娘給我看病，救了我一條老命。今天你就在我這湊合著睡一晩上吧。雖然地方小了點，總比在外邊凍著強。”
李新春就這樣舒舒服服，暖暖和和地睡到了五更之天。他猛然醒來，到外邊上了個廁所，忽聽遠方有雞叫之聲，他提上褲子回頭一看……
“啊”！房屋不見了，再看四周茫茫原野，一片荒涼——滿是積雪除了幾處墳墓之外，村莊房屋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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