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得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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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得妻
這時，蘇小紅從屋裏走出來，妖裏妖氣地說：“呦！這個死老太婆，都這麽大歲數還偷漢子，接她幹什麽。丟人！讓她就在他家住著吧！我說呀——別去接了。”
會頭當中有個姓李的叫李占山，他最看不上這種柳煙娼婦胡說。用手指著她的鼻子說道：“小娼婦，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偷漢子之事，還能從你嘴裏說出來嗎？你可知丟人二字怎麽寫。”
會頭當中有個叫吳慶林的也被氣壞了厲聲說道：“糟半年，我們不給你費話了，我們本想救了你母親。你會領情。看起來你禽獸不如，哪還懂什麽人情事理。大雪天救了你親娘，大夥本想讓你管頓飯錢來樂呵一下，但對你這種人說什麽都是枉然。咱們明說了吧，你還要不要你娘了！”
糟半年真不愧是個天上難找，人間少有的人渣。他竟然做出這樣大逆不道之事，還理直氣壯地說：“我接她回來還得管飯，她既然跑去人家那住，不願意再回家我有什麽辦法，幹脆她就在人家待著吧！”
老孫頭高聲說：“糟半年，此話當真，你可敢立字據。”
糟半年滿不在乎地隨口就說：“那有什麽敢不敢的。還省下一個棺材錢！”
還沒等大夥反應過來，蘇小紅馬上拿著紙和筆跑出來說：“要這個死老婆子幹什麽，就一間屋子，省得礙事，快立字據吧！”
糟半年立了字據，會頭們作證都打了手印。事情辦完後，老孫頭指著糟半年說：“人留後代防備老，草留後根一輪春。你真他媽的是屬鵚鵤的。”
吳慶林笑了笑說：“有句諺語沒說錯就是：嘛翼雀尾巴長，娶了老婆忘了娘，把娘背到山溝裏，把媳婦背到炕頭上。”
會頭張占山也笑了說：“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哈哈哈！那劉東山這個老光棍，老來老來還白撿一媳婦。走！咱們去找劉東山，喝他的喜酒去！” 說著他們幾個找劉東山報喜去了。
再說那劉東山把糟半年的母親放在炕頭上，用雪搓擦她的身體，不一會就蘇醒過來。她有氣無力地說：“你這個死山東，我本想安安生生地死。半路殺出你這麽個程咬金來，臨死你還羞辱我。我的頭哪是你那屁股的對手，你一屁股從閻王爺那裏把我坐了回來，我又要在這塵世間受罪了，你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說你這死老太婆，沒我那一屁股你能活命嗎？我把你從死神手裏搶過來，你還念起嘴來了，聽說前幾天你兒子給你找了個好人家，你怎麽不去享福呀？”
“嗨！是我那寶貝兒子把我給賣了……沒賣成。兒子嫌我年紀大了拖累於他，不是打就是罵！天天盼著我早死。這不！昨天晚上是他把我背到那裏去的。天不絕我自有人救，今生有緣被你這個冤家救了我……這莫非是塵緣未了……”
這時會頭們也都回來了，進門一看老太太也醒了，又聽她這麽說。老孫頭高興地說：“唉呀！好一個‘塵緣未了’這正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有緣必定能相會，這是個好事，你總算逃離了虎口，進了福門。”
老孫頭把字據拿出來說：“你兒子把你扔了！不認你了，這是字據。這樣吧，你也無處可去，他也是單身一個。由我們作證你們就喜結良緣，老來做個伴，豈不美哉。”
楊氏夫人苦笑了笑說：“老劉頭救我一命，他的大恩大德我終生難忘。事已至此，這冰天雪地的，我出了這個門就是個死！我也別無選擇。老劉啊！快去把你的兔子殺了，讓大夥喝頓喜酒吧。”
劉東山一聽她這麽通情達理，高興的他大喊道：“我說老夥計們快幫我殺兔子，今天我請客！大夥吃免子肉喝我的喜酒吧！哈哈哈！”
就這樣，劉東山和楊氏結成了老夫妻。這少年夫妻老來伴，夫妻二人積德行善。後來又給老李家看管著龍風峽上的桃園。他夫妻倆省吃儉用、恩恩愛愛、頤養天年。到後來都活到了八十多歲。李家人給他夫婦辦了後事，就埋葬在臥龍崗上。
糟半年自從把他母親扔掉之後，日子也沒見好轉。又趕上這臥龍一帶連續三年大旱。莊稼所收無幾，糧價暴漲。糟半年又把僅有的一間房屋的木梁賣掉，也沒買到多少米。這年冬天又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天格外的冷。這下可好，糟半年連半間房屋也沒有了。他把炕上的席子搭在墻上，遮住半塊天也算有個窩。
睡覺炕上無席，那叫臉上無皮呀！擡頭可看天，房子就是個透風的樓。一天比一天冷，進入寒冬臘月更是寒冷無比。臘八日這天又下起了鵝毛大雪，常言道“臘月的雪在如鐵”！滴水成冰，呼呼的西北風刮著……糟半年他家三口，在這透風樓裏被凍的縮成一團。小孩子也被凍的小臉鮮紅鮮紅的，手腳冰冷嘴唇已經開始發紫了。蘇小紅把所有的破衣爛衫都披在身上，抱起孩子縮在墻角之處瑟瑟發抖……
這時的糟半年仿佛真的明白了他母親的諄諄教誨。到這時他才想起母親的話：“誰家的煙筒先冒煙，誰家的高糧先紅尖”……但也為時已晚。他如果早明白，如果他自己勤儉持家，重新作人。這幾年不那樣貪婪而奢侈，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他長嘆一聲：“我自作孽不能活呀……”
他正仰天哭嚎只聽“啪”的一聲！房頂上的蘆席，因為撐不住雪的重量，砸了下來。正好砸在他們一家三口身上，頓時他家的炕頭上、被窩裏、被弄得滿是積雪。糟半年抖了抖身上的雪水對蘇小紅說：“婦人！今天是臘月初八，到臘八節了。每年的這個節氣是要喝臘八粥的，這都快響午了，雪還沒停。現在這屋子裏和院裏又有什麽兩樣，哪都是雪，連個做飯的地方也沒有了，這可怎麽辦呀？”
小紅被被凍的全身發抖，她拍了把身上的雪花，又把頭發上的冰溜子摔了摔，嘆了口氣說：“曹半年，你家作孽深重妄為失德，當初要不是有這孩子。我能跟你受這罪，我早他媽的改嫁跑了。這大雪又不停的下，咱無處安身，你家這就是報應！是天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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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蘇小紅從屋裏走出來，妖裏妖氣地說：“呦！這個死老太婆，都這麽大歲數還偷漢子，接她幹什麽。丟人！讓她就在他家住著吧！我說呀——別去接了。”
會頭當中有個姓李的叫李占山，他最看不上這種柳煙娼婦胡說。用手指著她的鼻子說道：“小娼婦，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偷漢子之事，還能從你嘴裏說出來嗎？你可知丟人二字怎麽寫。”
會頭當中有個叫吳慶林的也被氣壞了厲聲說道：“糟半年，我們不給你費話了，我們本想救了你母親。你會領情。看起來你禽獸不如，哪還懂什麽人情事理。大雪天救了你親娘，大夥本想讓你管頓飯錢來樂呵一下，但對你這種人說什麽都是枉然。咱們明說了吧，你還要不要你娘了！”
糟半年真不愧是個天上難找，人間少有的人渣。他竟然做出這樣大逆不道之事，還理直氣壯地說：“我接她回來還得管飯，她既然跑去人家那住，不願意再回家我有什麽辦法，幹脆她就在人家待著吧！”
老孫頭高聲說：“糟半年，此話當真，你可敢立字據。”
糟半年滿不在乎地隨口就說：“那有什麽敢不敢的。還省下一個棺材錢！”
還沒等大夥反應過來，蘇小紅馬上拿著紙和筆跑出來說：“要這個死老婆子幹什麽，就一間屋子，省得礙事，快立字據吧！”
糟半年立了字據，會頭們作證都打了手印。事情辦完後，老孫頭指著糟半年說：“人留後代防備老，草留後根一輪春。你真他媽的是屬鵚鵤的。”
吳慶林笑了笑說：“有句諺語沒說錯就是：嘛翼雀尾巴長，娶了老婆忘了娘，把娘背到山溝裏，把媳婦背到炕頭上。”
會頭張占山也笑了說：“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哈哈哈！那劉東山這個老光棍，老來老來還白撿一媳婦。走！咱們去找劉東山，喝他的喜酒去！” 說著他們幾個找劉東山報喜去了。
再說那劉東山把糟半年的母親放在炕頭上，用雪搓擦她的身體，不一會就蘇醒過來。她有氣無力地說：“你這個死山東，我本想安安生生地死。半路殺出你這麽個程咬金來，臨死你還羞辱我。我的頭哪是你那屁股的對手，你一屁股從閻王爺那裏把我坐了回來，我又要在這塵世間受罪了，你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說你這死老太婆，沒我那一屁股你能活命嗎？我把你從死神手裏搶過來，你還念起嘴來了，聽說前幾天你兒子給你找了個好人家，你怎麽不去享福呀？”
“嗨！是我那寶貝兒子把我給賣了……沒賣成。兒子嫌我年紀大了拖累於他，不是打就是罵！天天盼著我早死。這不！昨天晚上是他把我背到那裏去的。天不絕我自有人救，今生有緣被你這個冤家救了我……這莫非是塵緣未了……”
這時會頭們也都回來了，進門一看老太太也醒了，又聽她這麽說。老孫頭高興地說：“唉呀！好一個‘塵緣未了’這正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有緣必定能相會，這是個好事，你總算逃離了虎口，進了福門。”
老孫頭把字據拿出來說：“你兒子把你扔了！不認你了，這是字據。這樣吧，你也無處可去，他也是單身一個。由我們作證你們就喜結良緣，老來做個伴，豈不美哉。”
楊氏夫人苦笑了笑說：“老劉頭救我一命，他的大恩大德我終生難忘。事已至此，這冰天雪地的，我出了這個門就是個死！我也別無選擇。老劉啊！快去把你的兔子殺了，讓大夥喝頓喜酒吧。”
劉東山一聽她這麽通情達理，高興的他大喊道：“我說老夥計們快幫我殺兔子，今天我請客！大夥吃免子肉喝我的喜酒吧！哈哈哈！”
就這樣，劉東山和楊氏結成了老夫妻。這少年夫妻老來伴，夫妻二人積德行善。後來又給老李家看管著龍風峽上的桃園。他夫妻倆省吃儉用、恩恩愛愛、頤養天年。到後來都活到了八十多歲。李家人給他夫婦辦了後事，就埋葬在臥龍崗上。
糟半年自從把他母親扔掉之後，日子也沒見好轉。又趕上這臥龍一帶連續三年大旱。莊稼所收無幾，糧價暴漲。糟半年又把僅有的一間房屋的木梁賣掉，也沒買到多少米。這年冬天又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天格外的冷。這下可好，糟半年連半間房屋也沒有了。他把炕上的席子搭在墻上，遮住半塊天也算有個窩。
睡覺炕上無席，那叫臉上無皮呀！擡頭可看天，房子就是個透風的樓。一天比一天冷，進入寒冬臘月更是寒冷無比。臘八日這天又下起了鵝毛大雪，常言道“臘月的雪在如鐵”！滴水成冰，呼呼的西北風刮著……糟半年他家三口，在這透風樓裏被凍的縮成一團。小孩子也被凍的小臉鮮紅鮮紅的，手腳冰冷嘴唇已經開始發紫了。蘇小紅把所有的破衣爛衫都披在身上，抱起孩子縮在墻角之處瑟瑟發抖……
這時的糟半年仿佛真的明白了他母親的諄諄教誨。到這時他才想起母親的話：“誰家的煙筒先冒煙，誰家的高糧先紅尖”……但也為時已晚。他如果早明白，如果他自己勤儉持家，重新作人。這幾年不那樣貪婪而奢侈，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他長嘆一聲：“我自作孽不能活呀……”
他正仰天哭嚎只聽“啪”的一聲！房頂上的蘆席，因為撐不住雪的重量，砸了下來。正好砸在他們一家三口身上，頓時他家的炕頭上、被窩裏、被弄得滿是積雪。糟半年抖了抖身上的雪水對蘇小紅說：“婦人！今天是臘月初八，到臘八節了。每年的這個節氣是要喝臘八粥的，這都快響午了，雪還沒停。現在這屋子裏和院裏又有什麽兩樣，哪都是雪，連個做飯的地方也沒有了，這可怎麽辦呀？”
小紅被被凍的全身發抖，她拍了把身上的雪花，又把頭發上的冰溜子摔了摔，嘆了口氣說：“曹半年，你家作孽深重妄為失德，當初要不是有這孩子。我能跟你受這罪，我早他媽的改嫁跑了。這大雪又不停的下，咱無處安身，你家這就是報應！是天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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