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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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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賣母

糟半年也花錢雇傭了幾個辦事的男送親(官且)和女送親(官且),在前院迎接。這時迎親的已到,送親的前來相迎:首先官且和官且互相施禮。因為糟半年的官且是花錢雇來的,根本沒辦過事。當二人相互施禮時,摘下禮帽,露出那被剃的鋥明瓦亮的前額。因為在施禮時二人站的又很近,再加上用力過猛,只聽“哢嚓”一聲!二人的前額就碰在了起。看熱鬧的人們,一陣大笑。

王員外那邊迎親的娶且,更是出了笑話,是個年幼的婆媳非常愛美,穿的很單薄。大清早的又是冬天,這一路在轎子裏受了風寒,著了涼肚子痛的厲害,急著跑肚拉稀……此時的她正強忍著……她正四處張望著找茅房。這邊糟半年家的送且要迎接她,對她施禮。她哪裏還顧上還禮。跳下車飛快地向茅房跑去……

當時糟半年家的茅房也非常簡陋,只有三面有墻。今年夏天下大雨時也倒塌了一半,也只能遮住屁股。“人有三急”,這也是沒有辦法呀……只聽“嗖嗖嗖”!的幾聲響……那屎星都賤出了墻外……眾人笑不是、不笑也憋不住,正是啼笑皆非。那娶且提著褲子跑出茅房,面對著那滿院子的人群,被羞的滿面飛紅,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事情還得辦,她和送且交接了禮儀。

這時雙方官且辦理彩禮交接:把一個三千兩銀子的大紅放在院子當中;那一整車的綾羅綢緞,還有那一整車的整豬整羊,更有幾大車的米面,都統統卸車……

此時糟半年看著這麽多的好東西卸了滿滿一大院子,高興的他一蹦大高去屋裏也攙扶著他娘出來了……

這個糟半年事先給他母親說是去直隸看病,說是以前父親的好友前來接她,早上天冷,要頂上個蓋頭怕著了風寒。所以他母親也就相信了,便跟他走了出來。

糟半年攙扶著他媽出來,眾人看到糟半年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臟樣。又是一陣憋不住的大笑。

花轎擡了過來,吹鼓手開始奏樂。那糟半年的母親也不傻,想當年那也是官家貴夫人,什麽不懂。她一聽吹的曲子,就有點不對,這明明是娶媳婦上轎的調子。她撩起蓋頭一看傻眼了!這院子裏大街上都是看熱鬧的人,還有正在卸車的彩禮。這是要幹什麽呀?看樣子不像是給我去看病,這是要把我嫁出去把我賣了呀……

糟半年的母親猛地把蓋頭扯了下來,怒火心頭起大罵:“曹半嚴,你這個不孝的逆子,你真乃大膽,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牲啊!你竟敢出嫁你的親生母親……”

糟半年的母親這麽一鬧,那王家迎親的都傻眼了。那新郎官一看:心中那如花似玉的美人,現在卻變成了一個老太婆……心中猛然一驚……

迎親的官且是新郎官的親叔叔,急忙過來問:“你不是說新娘子很漂亮嗎?就是歲數大了點,我看是大多了點,都是個老太婆了!難道這就是你說的那美人嗎?你的審美觀也太操蛋了吧!你八成是整天在家大門沒出二門不邁,沒見過女人呀?你真操蛋!你這是想娶個媽回去嗎?”

這時新郎官恍然大悟忙說:“我們可能是上當了,這個新娘子和相親時不是一個人!我們可能被騙了!叔叔怎麽辦?”

“那咱們還等什麽,趕快把彩禮裝車走人,馬上撤退向回跑吧!如若不然,你還指望著娶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給你生娃娃呀?給你做老娘還差不多呀!快走!”

王員外家迎親的人們急忙把卸下來的幾車彩禮,急急忙忙又裝上車。車隊:後隊變前隊,前隊變後,快馬加鞭一溜煙地跑了……

那糟半年一看大事己去也急了。一邊追一邊大聲喊:“別走!你們想打反悔嗎?那有那麽便宜的事,想走把彩禮留下呀。”

這時,人家跑的更快了,糟半年眼看著幾車好東西,自己要不上了。那三千兩白銀,也就更甭提了。那個遺憾呀!那個心痛呀!他站在原地呆了半天……

蘇小紅也急急忙忙地跑出來罵罵咧咧說:“都怪你這個老東西,你吵吵什麽!把好事都辦砸了,你嫁出去有什麽不好,眼看著幾車好東西都拉走了,今後我們連吃的都沒有,誰也活不了!”

糟半年更是怒氣沖天地說:“你這老東西,好事沒辦成。這些辦事之人,可都是我花錢雇來的呀,我拿什麽給人家發工錢!今天我就打死你這個死老太婆!”說著便要動手。

糟半年雇來的這些人,也都是本鎮的窮苦百姓。不忍心看到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受此侮辱和毒打,便上前勸阻。但是越是勸阻,那糟半年在小紅的挑撥之下,就對他媽更加的兇狠。

這些雇來的人雖然貧苦,但都是忠厚善良有血性的老鄉親們。糟半年的所作所為都看在眼裏,他這樣對待老人,誰能看得下去了。也明白今天的工錢泡湯了。大夥使了個眼色,有一個長者大聲說:“糟半年,你還是人嗎?你把你親生母親嫁給他人來換錢財,這真乃世間少有,天大的笑話。你簡直豬狗不如。我看今天的工錢這糟半年是拿不出來了。他這樣對待老人就是欠揍,來呀!鄉親們,咱們揍這個畜生一頓,把工錢頂了。快來打這個吃人飯拉狗尿的畜生!”

眾人七手八腳,把糟半年劈頭蓋臉地揍了一頓……

這一頓暴打,糟半年就躺在床上半個月沒有起來。後來惱羞成怒的他,曾幾次毒打了他的母親。

這天,糟半年又要開始打他的母親了。他的母親說話了:“孩呀!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像這樣鈍刀子據據,還不如一下把為娘打死,省的我死不了也活不成!”

糟半年聽罷暗想:“有這個老東西在,也的確礙事。幹脆一不做二休,打不了葫蘆灑不了油,把她弄死算了,這怎麽弄死呀……”

他突然看到了門子下邊的門弦下,計上心頭。他把她母親的一條腿塞進去,抓住另一條腿用力扯……他想把他的母親給拉劈了。

他哪裏知道,劈人哪有那麽簡單。都聽說書的說過“呼延慶打擂”劈過人,但他哪有呼廷慶那本事。他那點力氣還真的不行,他母親看了一眼這個不孝而笨蛋的兒子說:“你真他媽的無能,像你沒有縛雞之力的懦夫,還想劈人。讓老娘教給你,你把老娘的腿扛在你肩上再用力,那不就成功了嗎!”

這個人間敗類還真的這樣做了,但他盡管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也沒把他母親劈掉。蘇小紅急忙說:“你這是幹什麽?像這樣把她弄死會招來官司的。再說把家裏弄的血裏胡拉的多惡心。”

“那怎麽辦呀?眼看就沒有糧食了,吃什麽呀?”

蘇小紅把屁股一扭主意又來了,賤笑著說:“不如你晚上把她弄到臥龍崗西邊那個大碾子上去吧。今天這麽冷,看樣子要下大雪,那裏很偏僻,又無人發現。等過幾天她被凍死了再去找,就說是她自己跑丟的。”

“那好吧!這主意不錯。人不知鬼不覺的,就這麽辦。”糟半年主意已定……

這是一個陰雲密布的晚上,天格外的黑。西北風夾雜著鵝毛大雪,呼呼的掀起陣陣白毛大風。這時糟半年背著他母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臥龍崗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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