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者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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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者有心
這天李新春領短工們幹完活在樹蔭下休息，有開玩笑的，還有講故事的，說說笑笑，樂趣無窮。這時有個小個子的中年人，他坐的地方隨著太陽光的移動，樹蔭也漸漸地從他那移開，這樣一來他就被太陽曬到了。他四處看了看，因快到響午了太陽光直射，樹蔭變小了。他想：要是不讓陽光曬，那就只能耍個小心眼了。就是去搶占別人的地方。他急中生智，站起身來說：“各位請不要吵吵了，我給大家講個最好的故事！”
他旁邊一個小夥子說：“你是個有了名的拙嘴笨舌。能有什麽好的故事！”
這人不慌不忙地說：“咱不會講故事還不會講個笑話嗎！等我的笑話講完大夥哈哈一笑，拙嘴笨舌者可以乘涼，那能言會道者則去“曬鞍”去吧！”
大夥聽他這麽一說都笑了，有個小夥子嘲笑他說：“你也太逗了，大夥都在陰涼裏你明明就在太陽底下曬著，你這才叫“曬鞍”裏！難道大夥都拙嘴笨舌就你能言會講！我看你這是“老母豬吃書本，還咬文嚼字呢。只不過放幾個字屁罷了！你就在那好好地曬你的鞍吧！”
又有一個小後生也開玩笑說：“大叔，你多曬一曬吧，今年你肯定不會再生蟲了。”
這個中年人也笑了說：“大夥先不要笑，我還沒講裏你們就笑。這個故事確時很好笑，你們可把嘴巴閉緊了，別等我的故事沒講完就把你們的大牙笑掉了。你們聽好了，我開始講了，講什麽呢！讓我好好想一想……咳！就講唐僧取經吧！話說這個唐僧取經上了東天，騎著個甩蛋大草驢！一路亂甩就甩到了東京去……”
大夥一聽是哄堂大笑，笑聲未落，一位急性子的猛然站起來，跑到中年人面前大聲說：“不對！不對！你講的這是什麽，那是唐僧取經上西天，騎的是白龍高頭大馬！”
中年人笑了笑說：“我本來就是拙嘴笨舌，你能言會道。我講的不對，那好吧，你講！你講！”他邊說邊快速走到這人坐著的陰涼處，坐了下來。
大夥又一陣大笑，那人自知上當了，紅著臉說：“朋友們不要笑了，既然我講，我就給大夥講一個真實的故事：
話說幾年前，沙河南臥龍灣一帶有個美麗姑娘和本鎮一位美少年相愛，他們倆是自小就定的娃娃親，又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那年，二人馬上就要結婚了。但是還沒等花好月圓，一個大惡霸就看上了這位姑娘。這個大惡霸太壞了，他用那最陰險下流之手段，也沒如願以償。他又毒辣兇狠地把姑娘的父親害入大牢，姑娘為救父親就答應了，那惡人為了顯示自己財大氣粗，就把他那些狐朋狗友給他湊來的銀兩都搜集起來，湊齊那是個驚天的數目呀！足有上萬兩的金銀呀。那位姑娘和那惡霸成親的那天，正是六月十三龍王廟會之日，那天烈日炎炎，驕陽似火呀。但是成千上萬的老鄉親們誰都不嫌熱，都想知道事情的來由，也想見識一下那麽多的真金白銀。可萬萬沒想到呀！這時那位美麗的姑娘和那英俊少年，站在那臥龍崗的臥龍坡上，將那些金銀全部都扔進了臥龍潭裏，然後隨著那些金銀，雙雙跳進了那深不見底的潭水之中。眾鄉親無不落淚，這正是：有情人幽冥相愛，鬼門關生死見真情！人世間的一曲悲歌絕戀，這對後生雖是生離死別，但一場金銀散花完美了愛情……他們在那臥龍潭的蓮荷間訴說著愛的永恒，可稱之為當代的梁山伯與祝英臺……”
講到這裏，大夥都聽呆了，靜的一點聲響也沒有。這些強硬的男子漢們，都被故事裏真情所感動而落下淚水。這時樹蔭更小了，正午的太陽毒辣辣地直射下來，大地像蒸籠一樣火熱，這些聽故事的短工們，有的已經被暴曬在了陽光下，但他們沒有絲毫離去之意，那個年輕的後生忙問：“那後來呢？這個賊人真該死，我真想殺了他……”
再看那個講故事之人，被太陽曬的汗水濕透衣衫，但他依然站在原地，很認真又講了下去：
“從此後那惡人也落了個人財兩空，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們，見銀子打了水飄，都爭著向他要債，所以他這幾年的日子，也不好過呀，他把所有的田產都賣了還賬。聽說前幾年，在一個黢黑的夜晩來了幫人，把這個罪大惡極的惡人給殺了，這惡人落了個人亡家敗！這正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刻未到。好了就講到這吧！天已正午了，咱們該回去吃飯了。”
大夥都站起身來伸懶腰，但是眾人都鉆進故事裏還沒回過神來，更有傷心感嘆者數數，紛紛議論：這世道真他娘的不平，像這種惡人就得受此報應，應當千刀萬剮，方解此恨！嘆！嘆！嘆！……咳！這世間自有真情在，這位後生有情有意，那姑娘更是真烈女子啊！”
只見那李新春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短工們都起身向回走了，他茫然若失猛地站起來，眼含著淚水，恍恍惚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來的，飯也沒吃，直接來到母親面前放聲大哭了一場……
李老太太撫摸著他的頭嘆了口氣說：“兒呀！你長大了，這事一晃十來年了，我本想把他忘掉，但今天你又觸痛了娘的傷口。”
李新春止住悲聲哽咽著說：“母親，那時候我也不太小了，什麽事我也很清楚，那賊人害的咱家破人亡，哥嫂死不瞑目。我要回家報仇雪恨，去殺了那個賊人糟半年。”
“你不是聽講故事的人說，賊人糟半年已經被殺了嗎？”李老太太問。
“那只是講故事的人隨便一說，誰知是真是假，也可能是前面講的太悲了，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就隨便那麽一說罷了。”
“那好吧！咱娘倆離家也這些年了，也該回去看看了，六月十三就要到了，那是你哥和你嫂子的祭日，正好順便祭一祭，給你哥哥嫂子燒些紙錢。”
李新春含著淚說：“娘！今天我領短工們把谷苖鋤完了，咱們明天就準備回家吧。”
此時，李老太太的臉上才掛了一絲的笑容，低聲說：“兒呀，你今兒下午帶短工們繼續幹活，我收拾一下就給李員外說一聲，咱明天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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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李新春領短工們幹完活在樹蔭下休息，有開玩笑的，還有講故事的，說說笑笑，樂趣無窮。這時有個小個子的中年人，他坐的地方隨著太陽光的移動，樹蔭也漸漸地從他那移開，這樣一來他就被太陽曬到了。他四處看了看，因快到響午了太陽光直射，樹蔭變小了。他想：要是不讓陽光曬，那就只能耍個小心眼了。就是去搶占別人的地方。他急中生智，站起身來說：“各位請不要吵吵了，我給大家講個最好的故事！”
他旁邊一個小夥子說：“你是個有了名的拙嘴笨舌。能有什麽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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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聽他這麽一說都笑了，有個小夥子嘲笑他說：“你也太逗了，大夥都在陰涼裏你明明就在太陽底下曬著，你這才叫“曬鞍”裏！難道大夥都拙嘴笨舌就你能言會講！我看你這是“老母豬吃書本，還咬文嚼字呢。只不過放幾個字屁罷了！你就在那好好地曬你的鞍吧！”
又有一個小後生也開玩笑說：“大叔，你多曬一曬吧，今年你肯定不會再生蟲了。”
這個中年人也笑了說：“大夥先不要笑，我還沒講裏你們就笑。這個故事確時很好笑，你們可把嘴巴閉緊了，別等我的故事沒講完就把你們的大牙笑掉了。你們聽好了，我開始講了，講什麽呢！讓我好好想一想……咳！就講唐僧取經吧！話說這個唐僧取經上了東天，騎著個甩蛋大草驢！一路亂甩就甩到了東京去……”
大夥一聽是哄堂大笑，笑聲未落，一位急性子的猛然站起來，跑到中年人面前大聲說：“不對！不對！你講的這是什麽，那是唐僧取經上西天，騎的是白龍高頭大馬！”
中年人笑了笑說：“我本來就是拙嘴笨舌，你能言會道。我講的不對，那好吧，你講！你講！”他邊說邊快速走到這人坐著的陰涼處，坐了下來。
大夥又一陣大笑，那人自知上當了，紅著臉說：“朋友們不要笑了，既然我講，我就給大夥講一個真實的故事：
話說幾年前，沙河南臥龍灣一帶有個美麗姑娘和本鎮一位美少年相愛，他們倆是自小就定的娃娃親，又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那年，二人馬上就要結婚了。但是還沒等花好月圓，一個大惡霸就看上了這位姑娘。這個大惡霸太壞了，他用那最陰險下流之手段，也沒如願以償。他又毒辣兇狠地把姑娘的父親害入大牢，姑娘為救父親就答應了，那惡人為了顯示自己財大氣粗，就把他那些狐朋狗友給他湊來的銀兩都搜集起來，湊齊那是個驚天的數目呀！足有上萬兩的金銀呀。那位姑娘和那惡霸成親的那天，正是六月十三龍王廟會之日，那天烈日炎炎，驕陽似火呀。但是成千上萬的老鄉親們誰都不嫌熱，都想知道事情的來由，也想見識一下那麽多的真金白銀。可萬萬沒想到呀！這時那位美麗的姑娘和那英俊少年，站在那臥龍崗的臥龍坡上，將那些金銀全部都扔進了臥龍潭裏，然後隨著那些金銀，雙雙跳進了那深不見底的潭水之中。眾鄉親無不落淚，這正是：有情人幽冥相愛，鬼門關生死見真情！人世間的一曲悲歌絕戀，這對後生雖是生離死別，但一場金銀散花完美了愛情……他們在那臥龍潭的蓮荷間訴說著愛的永恒，可稱之為當代的梁山伯與祝英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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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個講故事之人，被太陽曬的汗水濕透衣衫，但他依然站在原地，很認真又講了下去：
“從此後那惡人也落了個人財兩空，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們，見銀子打了水飄，都爭著向他要債，所以他這幾年的日子，也不好過呀，他把所有的田產都賣了還賬。聽說前幾年，在一個黢黑的夜晩來了幫人，把這個罪大惡極的惡人給殺了，這惡人落了個人亡家敗！這正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刻未到。好了就講到這吧！天已正午了，咱們該回去吃飯了。”
大夥都站起身來伸懶腰，但是眾人都鉆進故事裏還沒回過神來，更有傷心感嘆者數數，紛紛議論：這世道真他娘的不平，像這種惡人就得受此報應，應當千刀萬剮，方解此恨！嘆！嘆！嘆！……咳！這世間自有真情在，這位後生有情有意，那姑娘更是真烈女子啊！”
只見那李新春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短工們都起身向回走了，他茫然若失猛地站起來，眼含著淚水，恍恍惚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來的，飯也沒吃，直接來到母親面前放聲大哭了一場……
李老太太撫摸著他的頭嘆了口氣說：“兒呀！你長大了，這事一晃十來年了，我本想把他忘掉，但今天你又觸痛了娘的傷口。”
李新春止住悲聲哽咽著說：“母親，那時候我也不太小了，什麽事我也很清楚，那賊人害的咱家破人亡，哥嫂死不瞑目。我要回家報仇雪恨，去殺了那個賊人糟半年。”
“你不是聽講故事的人說，賊人糟半年已經被殺了嗎？”李老太太問。
“那只是講故事的人隨便一說，誰知是真是假，也可能是前面講的太悲了，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就隨便那麽一說罷了。”
“那好吧！咱娘倆離家也這些年了，也該回去看看了，六月十三就要到了，那是你哥和你嫂子的祭日，正好順便祭一祭，給你哥哥嫂子燒些紙錢。”
李新春含著淚說：“娘！今天我領短工們把谷苖鋤完了，咱們明天就準備回家吧。”
此時，李老太太的臉上才掛了一絲的笑容，低聲說：“兒呀，你今兒下午帶短工們繼續幹活，我收拾一下就給李員外說一聲，咱明天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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