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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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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相救

說著有幾個短工,就坐下休息起來,李新春的母親也住了手,站起身來對大夥說:“咱們都坐下來休息一會吧!這幾天,我和領頭的較勁,你們也都辛苦了!”

這時,有一個年輕的後生,看到孫記忠那滿身的泥土、狼狽不堪的樣子。覺得很好笑,就走過來開玩笑說:“老孫頭,你丟人了!我們這些短工可哪個村的都有,這下你的名氣可傳遠了。別閉著眼睛睡覺了,睜開眼對大夥講講你是怎麽敗在一個娘們手裏的!哈哈哈……”

說著,這小夥子上前就去拉孫記忠的手,猛然他向後退了幾步,大聲說:“不好了,他的手冰涼僵硬,鼻子好像也沒氣了!”

連日拔麥子的勞累、精疲力盡的短工們,都癱軟在麥地裏。有爬著的、有坐著的、還有躺著的、聽說領頭的沒氣了。都嚇壞了,急忙跑過來看,一個年長者說:“真的沒氣了,死了!怎麽會死了呢?快去叫人吧!”

李老太太一聽,孫記忠死了,心裏就是一驚,急忙跑過去一看——只見孫記忠面色鐵青、手腳冰涼,已經斷氣了。李老太太上前抓住孫記忠的脈門說:“快把他扶起來,他沒死脈還沒斷,只是氣火攻心熱暈過去了。”

李老太太左手掐住他的人中穴,右手的中指在他的華蓋穴和玉堂穴上點了幾下,又對著耳門給了他兩個耳光。大聲說:“姓孫的!你輸了就輸了吧,你丟人現眼不算,還他媽的裝死!還不快快醒來給我滾蛋!”

說著,又騰出左手,對準孫記忠背後的靈臺穴:“啪”的一掌打過去。只見孫記忠“哇”的一聲!一口黃色的苦水噴了出來……

孫記忠慢慢地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鎮住了。誰都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不但活幹的漂亮,還有冶病救人之絕,全都暗自佩服。有個上點歲數的婦女笑著說道:“你這個老太婆還真行,把個死人給打活了。孫領頭的,快謝謝人家吧,人家不和你計較,要是不把你從鬼門關裏弄回來,說不定你現在,就已經摸到閻王爺的鼻子了!”

孫記忠苦笑著哼了聲,眼裏頓時閃出了淚花。李老太太馬上叫來正在裝麥個子的馬車,卸下麥個子,把孫記忠擡上車拉了回去。

今年的麥收很順利,李老太太對李員外提議,給短工們多發了一天的工錢,那些短工們都很高興,也非常感激她。她又對李員外道歉說:“李員外,太對不起了,我險些給你塤失一只狗熊。”

李員外說:“嗨!他也是罪有應得。原先他的脾氣很好又能幹,我就破格從領頭提拔他為管家。誰知他這兩年也不知怎麽了,脾氣暴躁,又小氣還不是個東西。這樣也好,給他點教訓,省的他不知天高地厚!”

孫記忠被拉回來養病,一晃個半月出去了,病逐漸好轉了。他的老母親前來看兒子,聽說是個做飯的婦人把她兒子救了,非常感激,找到李老太太當場下了一跪。李老太太趕緊把老人家攙了起來說:“老人家你這麽大年紀給我行此大禮,我哪能擔待的起。我略懂醫術,治病救人當是本份,何況孫大哥我們都是一起共事的工友。請不必言謝。” 孫記忠的老母親說:“我今年七十多歲了,就這麽一個兒子,他父親死的早我又體弱多病,家境又不好,他三十歲上才成家。他老婆近幾年剛剛得一場暴病而亡,只剩下一個女兒才十二三歲,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誰來照顧我和孫女呀!我都聽說了,都是我兒的不對。他平時總是欺負你,給你小鞋穿。你不但沒有記仇還救了他一命,真是個大好人我太感謝你了!我今天就是特意為我兒子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老人家又要磕頭,李老太太拉住老人家的手說:“我明白了,孫大哥我們之間的那些小過節,都是因為大嫂沒了,他的心情不好鬧的。我也有不對之處,同是天崖淪落人,以後相互諒解就是了。”

那孫記忠病好之後,他買了禮品叫上李員外作陪,去對李新春的母親賠不是。

這天李老太太正要去做飯,只見孫記忠來到李老太太面前,雙膝下跪說:“大妹子呀,我對不住你,都怪我以前太小心眼了,不要和我一般見識,以前的那些事都是我的錯,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李員外在一旁笑了笑說:“王氏妹子,看在他誠心誠意向你道歉,您就原諒了他吧!”

李新春的母親一看孫記忠跪下,急忙上前把孫記忠攙起來笑著說:“孫大哥說的哪裏話,快!快!請坐。以前我也有很多不對之處,事情都過去了,誰對誰錯就不要再提了。”

孫記忠也笑了說:“那天我真丟人,若不是妹子不計前嫌出手相救,我還能有今天嗎?你的身世和不幸的遭遇,李員外都告訴我了,我明白你也是個苦命之人。今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麽難處盡管對我說。我孫某人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李新春的母親說:“孫大哥客氣了,我們同在一個屋檐下,都是天下受苦之人,理應互相諒解。聽說大嫂不幸離世,你一個人又照顧老還要照顧小,真是也不容易,今後我們相互照應便是。”

孫記忠說:“大妹子你不說我還忘了,我家小女叫雪梅,今年十二歲也沒個娘,我懇求大妹子千萬答應我,讓我女兒認你個幹娘。”

李員外也說:“王氏夫人你就答應了吧!這樣雪梅也就有娘了,你們就成親家了。有你們親家倆為我做事,那你們倆個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李老太太忙說:“那不行,孫大哥你也太精明了,不行就是不行!”

孫記忠很失望,瞪大眼睛看著李新春的母親,不知說什麽才好。

李員外馬上說:“王氏老妺呀!這麽好的事,你怎麽不同意呀,如果你收下小雪梅,你真的就兒女雙全了。”

李老太太笑著說:“二位大哥你們誤會了,我是這樣想的,我家兒子新春也長大了,今年十三歲,長雪梅一歲,讓他們倆結先為兄妹之後。再認下你李員外為幹老子,這樣我們三家不就都成親家了嗎?我理所當然就是雪梅的幹娘了嗎!豈不兩全其美嗎!”

話音未落,孫記忠就高幸地大笑起來說:“太好了我同意,大妹子你太逗了!剛才把我嚇了一大跳。”

李員外也很高興,笑了笑說:“事情是一樣的,大妹子你還轉了個彎。不過這樣更好,這樣倆個孩子就是真正的兄妹了,更是親近了。“咳”真沒想到今天轉來轉去咱們都轉到了一起。太好了!今天我太高興了。我雖然兒孫滿堂,今天也湊了個熱鬧。我就認下這一雙兒女,這個幹老子也做定了!這麽好的大喜事,事不宜遲今天我要大擺筵席…………”

從此以後李員外就又多了一雙兒女,他把幹女兒雪梅接到府上。新春和雪梅一塊念書一塊玩耍,就這一晃又是幾年過去了,兩個孩子已經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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