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繼續

關燈
繼續

雨即將停下的時候,夜空又響起一計驚雷,施予頌駭然,足夠的分量噴薄而出。

施巖驚喘一聲,即使隔著兩層布料,仍能感知那熱流的極強沖擊力,緊攥著的青草已經可以看見根系暴露了出來。

“喜歡嗎?”施巖問他。

那道驚雷恐嚇了施予頌,他意識模糊,其實已經看不清施巖的具體神情,但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就再來,施巖翻身把人牢牢禁錮在下,因為看不清楚,施予頌茫茫然,緊張地擡手撫著施巖的臉,好確定他的存在。

雨全部停了,一旁的桃樹綠葉泛著光澤,葉片上的水珠嘀嗒嘀嗒落進小溪,混進水流飄動。

施巖額上的汗滴到施予頌的鼻尖。

“乖寶?”他不可置信地摸他的額頭。

施予頌猛地攥住他的手,樣子清醒極了,然後細致地啄吻每一根指尖。

施巖俯下身,還讓他眼裏都是自己,“施予頌。”

施予頌楞了楞,大腦遲鈍。

施巖掐住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這才一字一句地說,“你今天犯的錯不可饒恕,我不會原諒。”

施予頌的理智早就被燙沒了,只是似懂非懂地看著人,而施巖似乎也沒打算讓他知道,像是在提醒自己什麽,繼而含住施予頌的唇。

“還想不想我?”

他問被牽著鼻子走的施予頌,盡管意識模糊,施予頌卻宛若常人,給出肯定的回答。

於是,二樓的書房裏,光滑的玻璃上,修長的五指徒勞地抓撓著上下,彎出的弧度恰好能嵌入最深處。

一場大雨過後,月亮從厚密的雲層鉆出來,皎潔的月光透窗灑在地板淩亂的衣物上,赤著的腳亦步亦趨移到墻上,對著曾經不小心被施予頌打開的暗格。

施巖驀地回神,掙紮著要走,施予頌一個狠力勸阻了他,“哥,你在怕什麽?”

頻率過於密集,施巖說不出話,但曾經的一幕幕快速閃現在腦海——揮動的長鞭、陰鷙的眼神、嘈雜的人聲……

無一不充斥在他耳邊,不管他怎麽保持理智,都聽不到門外小施予頌的哀求聲,因為聽不到,所以很怕他已經被迫卷入其中。

他不願意按著施潭江的意願,這時施潭江就會哄著說,“你是個好哥哥,換了別人,都把小頌丟下甩手就走了。”

他總是拐著彎拿施予頌來要挾,讓自己識時務,讓自己聽話著被雕刻成聽話的黑桃花。

而他知道聽話確實最好的選擇,能暫緩小施予頌陷入危險,但也知不是長久之計。

施潭江在不停地學習很新的東西,那些東西沒有盡頭,只有更加陰暗、更加慘絕人寰。

而在做那些時,他總會把目光對準施予頌,他誤以為施予頌不是他的親生孩子,直到死前一秒,施巖才告訴他真相,所以施潭江死時的表情是驚恐的。

眼前的暗格還是那麽熟悉。

上面的每一個條痕,都能勾起那些讓人不虞的過往,總是心驚膽戰地看著門口,生怕門開了,小施予頌會被拖進來。

條痕完成的那天,施潭江滿意地扔下道具,而施予頌恰好初三畢業,他們即將去畢業旅行。

·

“施巖,我喜歡你。”

顫抖的字節清晰落入耳中,揮散過往種種。

施巖摁動按鈕,暗格再一次現出來,在銀色月光下,那些斑駁的痕跡還是那麽顯眼。

施予頌怔忪,施巖扭過頭要求抱著來。

施予頌總是有求必應,汗水淋漓後極高的體溫降了不少,力求每一次都讓眼前人靈魂出走。

他平靜深情地看著施巖,力道卻不減半分。

施巖攀著他的肩膀揚起,又吻著他不顧一切地下墜,鑿進不可思議的隱秘。施予頌經受不住,把人抵在墻上嚴絲密合地索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架上的一本書因為晃動移位,掉到地上砸出聲響,跪入也才得以成為收尾。

水聲嘩啦了好久才清理幹凈。

躺在床上,施予頌摸著施巖的眉宇:“哥,我好像沒那麽怕雷聲了。”

施巖握住他的手攥在掌心,以前肉乎乎的,現在修長有力,還真的長大了很多。

他閉上眼,“那就好。”

施予頌看了幾秒,然後上前摟住人,“哥,今天真的對不起。”

施巖眸色暗下去,好像知道了什麽。

以施予頌的性子,就算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一定不會跟左燚做點什麽,除非他願意。可如果說他是為了彌補左燚,純粹的一物換一物,也不現實,他有目的,而那目的,在於自己……

施巖沒敢再往下想。

施予頌並不知道施巖的小心思,只是時不時吻他的額頭,腦海裏回想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有沒有傷到施巖是他最在意的。他毫無經驗,生怕施巖倍受折磨,好在左燚心甘情願成為了試驗品……

他很自私,明知道左燚不會善罷甘休,明知道自己不喜歡他,還是給了他期待,還滿足了他的請求。

只是因為太過於喜歡施巖,所以不惜讓別人淪為犧牲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