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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淚(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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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淚(大改)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響,二人同時擡頭,便見風清光領著一眾鎧甲衛朝著湖岸處趕來,神色間是少有的焦灼。

見兩人皆是安然無事,眾人面上皆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鎧甲衛們紛紛拱手跪倒。

風清光上前作揖,目光觸及聞人策肩上的傷口,不由得面色一凜:“郎君的傷?”

聞人策單手捂住肩口,並未先理睬他的話,淡然對一旁的鎧甲衛吩咐道:“先行帶夫人去秋水閣歇息。”

為首的鎧甲衛躬身領命。

棋月如今心下焦急,卻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得承了人情,乖順的跟著鎧甲衛離開了。

在經過屋後拐角處時,她忍不住再度回過頭來觀望,但見紅衣夫郎側臉神情淡然,不曾再看她了。

也罷,倒也不必急於一時,讓雙方各自都冷靜一下也不錯,她還可以再斟酌斟酌接下來要說的話。

棋月輕舒一口氣,提步跟上了前面人的腳步。

望著女子的身影逐漸遠去,站在岸邊的風清光目光微凝,視線投落於她的背影。

郎君身上的傷口窄而極深,是為利器所傷。然而二人皆於火勢到來以前便從側窗下了水,那於湖底之中又如何能碰出這般嚴重的傷口來呢?

恐怕是這位新夫人下的狠手。

若真如此,既是從小深居閨閣的千金小姐,又如何會有這般大的膽子敢拿匕首刺郎君?

冷眸如藏堅冰,斯文的躬下身,他低聲請命:“郎君,可要屬下再去查一查這位新夫人?”

貴公子撫唇一哂,想起先前於那只金匕上瞧見的暗色記號,聲線溫雅,“動作小心些。”

“屬下明白。”

——————

秋水閣。

繞過了幾條長廊,棋月被領進一個占地極大的院子當中。

院落裏皆環布著假山好水,不可不謂是十步一景,百步成畫。珍稀的名植將院子內外點綴的格外別致精妙,不管是亭臺水榭還是長廊樓閣,處處皆為極致的風雅,無不體現出聞人府百年書香之世家大氣。

與常規的那些個院子不同,秋水閣的長廊內側放滿了一整排的名貴蘭花,其中品種花色各異且互為風景,之中還要屬一種珍奇的粉蘭開的最為燦爛。

眾花爭艷間,倒是將這原本蕭條的秋日綴飾的分外生機勃勃,繽紛絢麗。

一路欣賞著風景,幾人到了秋水閣正屋的門檻外,鎧甲衛拱手行禮道:“夫人,屬下便在此告退了。”

棋月應了一聲,與合一一道走進屋中。

合一望了望門外邊,壓低了聲音,問:“主子,聞人郎君肩頭如何會有一大片的血跡?方才屬下見風郎君的眉頭都快蹙成一座小山了。”

棋月無奈扶額,“是我刺的。”

合一不由得怔楞,面上顯出疑惑來。

“誒?不知主子是因何緣故而對聞人郎君動手的?”

棋月方才起伏不定的心情如今已然平覆了許多,因此表情十分坦然地解釋道:“他那時帶著我一齊往湖底沈,為了活命我便對他動手了。”

也許當初做決策的時候是有些草率,下手的力道也忘了輕重。然而人處於危急關頭之中,為了保住性命,換誰都是無暇顧及其他因素的。

合一凝眸思索,又奇怪的問道:“那剛才……”

方才二人之間的氣氛確實有些怪異,卻到底未曾見他們動起手來。

棋月搖頭,一雙貓眼裏帶著茫然:“說來奇怪,最後竟還是他救我上岸的。”

但見合一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似也是被驚住了。猶豫了半天,剛啟唇想要再說些什麽,卻被棋月忽然擡手捂住了嘴。

此時二人尚未深入屋中,周遭環境安靜下來,倒是將屋外的隱約人聲映襯的愈發清晰,無需特意伸長耳朵便能輕松將外頭的動靜捕入耳中。

兩人正從外頭走入院內,先是一道女聲響起,語氣略帶刻薄:“當時只有他們兩人在一塊,聞人郎君身上的傷口,還能是誰刺的呢?”

接著有男音響起:“不會吧,夫人她為何要刺傷郎君啊?”

女人嗤笑,“誰知道呢,據說這門親事還是她幹娘硬塞給她的,人家自己原本可是有個當戲子的老相好呢!外頭的人都說郎君克妻,說不定她起初本就不願意嫁給我們郎君,湖底處既無人窺見,她自然敢往郎君肩膀上紮刀。”

“你口說無憑,這番話要被夫人聽見了可小心你的性命。”

女人語氣不善,“秋水閣是聞人老爺為大夫人置辦的院落,她進來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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