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此時上了高速，車速瞬間加快，窗外景色匆匆過去，齊顏只能看到幾抹鮮艷的綠。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家的？”

林栩行沒回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面，嘴裏還念念有詞：“吳姍說的。”

“喔。”她支著下巴往車窗外望，“我買車以來第一次坐副駕，還真是挺輕松的。”

女人說著說著，往車載屏幕上一點，音樂從裏面悠悠跑出來，她評價了一句：“感覺景色都被音樂添上了活力呢。”

這句話一落地，兩人就再沒開過口，靜靜欣賞歌曲。

音樂一首接一首，齊顏也隨之漸漸入了夢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從R&B換成了抒情歌曲。

一首戚薇的《如果愛忘了》，堵回了齊顏本準備開口的話，她瞇起眼認真聽。

“如果愛忘了，淚不想落下”

“那些幸福啊，讓她替我到達。”

她再回眸，就見林栩行投向自己的視線，她莞爾一笑。

男人低沈的聲線發出：“那段時間，總聽到這首歌。”

一陣心照不宣的靜默。

他們都心知肚明那段時間是什麽，他們也都沒有放到臺面上說。

“幸福，要我們一起到達。”齊顏握了握男人的手，“這首歌的歌手現在也很幸福，對吧？”

林栩行看到女人真誠的眼，只覺得身體裏的血液近乎沸騰，心臟都快要灼燒起來。

再一次。

兩唇相貼，十指緊扣。林栩行的鼻間充盈著女人發絲氣息的香味，近乎讓人完全沈迷。

兩人的唇張合，連帶著身體同樣滾燙。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可及之處，齊顏一陣癢意，如有羽毛在頸處掠過，眼睫顫動。

“你不是累嗎？先上去好好休息會兒。”齊顏趁喘息之餘開口。

“不急。”

又一陣漫長的吻，齊顏繞過男人的脖子，靠在他肩頭輕輕喘著氣，額上沁出薄汗。

“上去吧。”

“嗯。”

齊顏解了客房的鎖，帶林栩行進去，幾乎是下意識扭頭就走：“等等。”

女人回頭木納的看著他，林栩行走過來，問道：“走那麽快？”

“你還有什麽事嗎？”

男人嗤笑一聲：“你臉怎麽這麽紅？”

齊顏拍開他的手：“你說為什麽。”

林栩行搖搖頭，無奈道：“沒事，你遲早要習慣。”話音裏盡是戲謔，聽得齊顏臉紅心跳，嘴裏喃喃。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講話這麽…”

男人眉眼瞬間就笑開了，一股少年氣縈繞在左右：“這麽什麽？”

“混。”齊顏聲音愈發小，男人彎腰聽明白後胸腔一時都在顫動。

“開玩笑，一切依你。”他面目正經起來，指指後面，“那我先休息會兒？醒了出發。”

“好。”

-

清華校園寬敞大氣，若不是親身踏入，林栩行絕不會想到三中的校園環境與之比竟然也不過寥寥。

“你想去哪個食堂？”

“依你。”

齊顏略作思考：“那跟我走吧！我也沒怎麽吃過，大多數時間都在自己公寓裏。”

“總之，菜肯定好吃就對了。”女人很篤定的談道。

天已近正午，下了課的學生們紛至沓來。天空驕陽似火，熱意蔓延。

“你們高考什麽時候來著？”

林栩行一放下餐盤就回答：“下個月。”

“你要去嗎？”

“按理說沒必要。”

齊顏一聽就知道還有後半句，她頭從飯盤裏擡起來：“但是呢？”

“但是我還是想去一次。”

女人略表讚同的點頭：“也是。你都沒體驗過高考的感覺。”

她像是回憶起當初，侃侃而談：“要有那種略微的焦灼感，然後到正式考試時的投入感。”

“總之是很奇妙。當時我做試卷竟然有種渾身放松之感。”

她又嘆息：“不過說這個也沒用，一個保送的人進考場，就是當玩的吧？”

“大概，或許吧。”林栩行沒有明說。

他想要去一次，彌補那天的遺憾，沒有和她一起走進考場的遺憾。

縱使兩人永遠無法並肩走進，但至少那顆緊緊相依的心，與影隨行。

“顏顏！”

齊顏一楞，滯住。

餘晨的聲音。

“我早說你不對勁吧，果然有男人了。”

林栩行還不大理得清，齊顏只好咬咬牙介紹：“我舍友，餘晨。”

餘晨坐正身體，輕哼一聲，厭惡擺明著要溢出來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女人猶疑的說：“準確來講，今天早上。”

“剛在一起就被我發現，你可真是好樣的。”餘晨悶悶的講，又把矛頭對向男人：“你哪個系的？”

齊顏扯住她的袖子：“他不是我們學校的。”

“什麽！”

餘晨驚呼一聲，講話支支吾吾：“你…你竟然剛在一起就把他帶這來。那他是哪所學校的？”

林栩行放下筷子，似乎在斟酌怎麽回覆：“確切說，我還是高三生。”

“……”這次她直接不講話了，幾個人坐在那兒幹瞪眼。

“事情很覆雜，真的。我到時候和你慢慢講。”齊顏很誠懇的對上她的視線，餘晨覺得自己要被氣到倒地不醒了。

“平日挺清醒一個人，怎麽鬼迷心竅喜歡上這樣一個…”

“高三生？”餘晨的絮語被齊顏捕捉到，她也就幹脆直說：“就因為這男的長得帥啊？”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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