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入夜，哈利在一陣莫名的饑餓感中蘇醒。他大為困惑自己在納西莎阿姨張羅準備的晚宴上，明明吃得滿足飽腹，怎麽會這麽快就餓了？

他坐起身起來，這是一張臨時添加放在主臥房間的舒適大床，還好整個臥室的空間足夠寬敞，倒也不顯得擁擠。

波特極為無語的望向臥室中間正安然沈睡的那個家夥——為什麽到了馬爾福莊園這麽華麗龐大的城堡，自己還得跟馬爾福共處一室！

尤其這個家夥獨斷決定後，還一臉笑意看自己吃癟的模樣，故作正經的解釋是血契還沒有徹底穩定。

但是他真的懷疑馬爾福就是在騙自己，明明自己現在身體感覺完全恢覆了，胃口也很好。哪裏還有身體健康不穩定的情況？！

就在波特小心盡量避免搞出特別大的響動，輕手輕腳爬下床，準備去尋點宵夜吃的時候，背後傳來一聲詢問。

“大半夜，你這麽精神？”馬爾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醒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波特身後。

“你是貓嗎？走路完全沒聲響啊。”哈利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吐槽道。

“你餓了？”馬爾福神色清明地專註凝視著對方，眼底莫名染上了幾分晦澀難懂的郁色。

這其實算不上是一個問句，看對方那篤定的表情，哈利有些詫異於對方對自己的一言一行判斷猜測極準。

德拉科自然地走到臥室放置的小圓桌前，用杯子倒出玻璃大瓶裏的鮮紅色液體，遞給哈利說：“新鮮的樹莓果醬汁，試試？”

哈利不疑有他的一把接過，毫不設防的喝了一大口。

“如何？”德拉科輕輕問道。

哈利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角沾染的一點果醬肉，眼神認真的看著杯中的飲料點評起來。

夜晚昏暗的燭光和視線的錯位讓他未曾註意道，在他這一舉動下——馬爾福那冷色眼眸裏一閃而過的詭異紅光。

“唔……挺好喝！不過，我怎麽覺得喝了身體有一股暖流湧動，這麽不是冷飲嗎？……呃……”哈利隨即語氣停頓了下來，再開口時臉上困惑不解的情緒浮現：“而且果醬汁，飽腹感這麽強的嗎？我居然不餓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果汁。”

“有什麽區別？”

馬爾福眼裏閃過掙紮猶豫，最終深深長嘆一口氣，哈利，普通的食物目前沒辦法滿足你的身體恢覆，只是過過嘴癮罷了。”

“還是跟你將我從頻臨死亡救回的那個契約有關是嗎？”哈利敏銳地反應過來。

“血契。”總是伶牙俐嘴的馬爾福少爺，此刻語氣難得帶著心虛不安，有些吞吞吐吐地說：“某種意義就像它的名字如此直白。給你的樹莓汁是特質的，加入了……加入我的鮮血。”

“什麽？！”

就算是見過很多生死攸關的大場面的波特，此刻也很難想象對方嘴裏拋出的重磅炸彈。

他的思緒瞬間空白，眼裏是難以掩飾的怔楞神色，久久不語。

漫長而沈默安靜的等待，就像風暴眼中心的寧靜，都是假象。

馬爾福感受到了自己豁出一切開始坦白後的深深後怕多麽矛盾啊！

他要抓住對方，可又隨著逐漸磨滅的期待仿佛一個即將溺水之人，將要永遠沈入黑暗。

就在他已經幾乎不抱希望之際，對方輕聲地說：“只能說命運弄人，沒想到我居然是這樣才能茍延殘喘的活著。”

“我很抱歉！”德拉科幹澀的開口，聲音喑啞的仿佛歷經一場大病，“這是我的能力極限了。”

“這不怪你啊，德拉科。”哈利露出安慰的笑容，靠近過來拍了拍對方的肩頭，漂亮的湖綠色眼睛裏是真摯的清澈明亮，“所以這段時間，給我的特質餐食裏，都是你放血後制作的？”

“沒錯。”

馬爾福有些不可置信，自己這麽輕易就獲得了對方的死緩。哈利，你……你真的是個純粹美好極具包容的人。

哈利瞬間想起了令人擔憂的情況，反應過來，拉起德拉科的手，急切地詢問：“天吶！你天天都在給我輸血，身體怎麽扛得住！傷口在哪裏，快讓我看看！”

“……”馬爾福被對方熱情的關心搞得尷尬難言。

以血族得天獨厚的修覆能力，馬爾福少爺的身體看上去只會完好無損，甚至毫無瑕。

“別擔心，沒問題的。”馬爾福疑遲地開口：“其實……其實我有……有很強的修覆能力。”

“你騙誰呢！”哈利絲毫不信，“在上乘的魔藥治愈效果都達不到每天放血，身體不會貧血虛弱吧？！”

“這是有原因的，甚至比我剛才告訴你的事情還會令人震驚！”德拉科苦笑著開口：“希望我坦白之後，你的火氣能小點，別一個阿瓦達索命直接把我了結了！”

“你在開什麽玩笑？！馬爾福！”哈利有些火氣地說：“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這麽恩將仇報說人嗎！”

“好的。”馬爾福嘴角勾出一個對方難以完全理解的覆雜笑容，“我全部告訴你！”

是生是死，我的罪孽，都由你來裁法，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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