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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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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拿回諸伏景光身體的過程是在是有些雞飛狗跳,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紛紛表示不願意再回憶。也幸虧知道前因後果的只有齊木楠雄,否則要是其他損友,估計就是他們一輩子的黑歷史了。

在這樣的刺激下, 後續對黑衣組織的審訊以及收尾都顯得平淡無奇了起來。

被模糊了意識的烏丸蓮耶和他的護衛忘記了降谷零變小過的事,而實驗室的人除了安德森都已經變成了灰燼,安德森……則是下落不明。

基地裏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他也沒有再和FBI有所聯系,倒是後來全年齡人臉識別系統似乎拍到了他的一個背影, 看樣子雖然他還是一個人,但是精氣神好了很多。降谷零看著那張從監控中截下來的背影嘆息一聲, 然後就把他的資料在系統中徹底刪除了。

他們本就不該再有什麽交集。

因為代號成員幾乎全軍覆沒, 所以在交叉審訊下,幾乎沒有太負隅抵抗的人,都被人連窩端了, 還有什麽反抗的必要嗎?

烏丸蓮耶可能是因為畢生所求再無希望,清醒了沒多長時間就又昏過去, 然後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屍檢說是情緒波動過大造成的心梗。降谷零堅決不承認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至於朗姆他其實招不招也無所謂, 他在組織的勢力, 降谷零門清,而在組織之外……也被諸伏高明調查的差不多了。

倒是愛爾蘭和伏特加, 誰也沒想到竟是他們堅持到了最後。也不是說完全不招, 只是想要他們開口的話,必須答應他們一個條件。

愛爾蘭:“我要見蘇格蘭!”

伏特加:“我要見大哥!”

伏特加會提出這個要求並不讓人意外,但是愛爾蘭……降谷零默默的盯著諸伏景光, 也不說話, 就是眼神十分幽怨,看的諸伏景光頭皮發麻。

“我們就是塑料兄弟情而已,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非要見我啊!”

“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問問他好了。”

降谷零當然不是覺得他們有什麽,但是咳,借題發揮一下才好在之後為自己謀福利嘛。

於是兩人肩並肩走向了審訊室,裏面的愛爾蘭早就已經被銬在了審訊椅上,見到進來的是兩個人,他還沒好氣的對波本冷哼一聲。

“我要見的只是蘇格蘭。”

“審訊至少得有兩個人在場,你不想見我那我去叫萊伊,或者你更喜歡琴酒?”

這話一出愛爾蘭的表情瞬間扭曲了,波本絕對是故意的!

不過很快他就恢覆了平靜,“我信你個鬼,有本事你真把琴酒弄過來,他也是被你們誣陷的吧,就像……皮斯科一樣。”

這些日子被關在牢裏,沒事幹只能覆盤,在知道蘇格蘭、波本和萊伊是臥底後,很多事就都能想明白了。

短短幾天內就消瘦憔悴了不少的愛爾蘭也不再和波本鬥嘴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蘇格蘭、不……應該是諸伏警官。

“雪莉……是不是沒死?”

“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雪莉了。”

有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宮野志保。

愛爾蘭嗤笑一聲,也沒跟他摳字眼,“那行,我換個問題。皮斯科的事,是你們策劃的對不對?”

諸伏景光毫不躲避的直視著愛爾蘭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的承認。

“對。”

“那之後你接近我挑撥我去恨琴酒恨組織也是故意的是不是?”

“嗯,你們自己亂起來我們才有機會。”

諸伏景光一點也沒有哄著人,讓他先把口供說了的意思。更沒有對利用愛爾蘭這件事表達出什麽愧疚,他們本就立場不同。

愛爾蘭快要被他的理直氣壯氣笑了。

“蘇格蘭你就沒有心嗎?老子把你當兄弟!怕你被波本欺負還去把他的小情人綁來給你出氣,哈,對了,我倒是忘了你們原本就是一夥的,那個條子怕是原本就是你們的線人吧?”

身高體壯的壯漢眼眶通紅,看上去一副好不可憐的樣子。降谷零忍了忍才沒直接笑出聲,而諸伏景光的眼角都開始抽搐了。

“愛爾蘭,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演技真的很爛?”

說到底捫心自問他們之間的情分根本就沒到這個份上,要是真拿他當兄弟。貝爾摩德當初語帶暧昧的說Boss找他的時候,也沒見愛爾蘭攔一攔啊,他們只是各求所需而已。

“所以別在繞彎子打感情牌了,沒用的,你還不如直接說你要什麽。”

聞言,愛爾蘭也收起了臉上誇張的表情,後背往座椅上一靠。

“呵,不愧是做臥底的果然是冷心冷情。”

“別廢話,不說我們走了!”

降谷零一拍桌子直接打斷了他,愛爾蘭知道什麽,沒有比hiro更溫柔的人了。

愛爾蘭直接翻了個白眼,行吧……這倆貨估計就只有戀愛腦這一點不是演的了。

“我想去祭拜皮斯科,別告訴我你們公安把他的屍體直接扔了。”

如果說和蘇格蘭只是塑料兄弟情,那他和皮斯科倒是真的父子情深。在組織的時候,皮斯科最終被定性為叛徒,他也無法在組織的眼皮子底下去找他的墓祭拜,沒想到現在……竟或許有了機會。

“放心吧,我不會跑的。”

況且他一個人又能逃到哪裏去呢,他早就已經沒有家了。

比起愛爾蘭的要求,伏特加那邊就比較麻煩了。畢竟琴酒現在早就被轉移到了美國,如果在轉移一次,不說美國那邊同不同意,就是路上的危險系數也不低。

哪怕琴酒被囚禁了幾個月,但是也依然兇性不減,誰都怕路上出意外。因此最終兩邊協商之後,決定把伏特加壓往美國,至少這比把琴酒送到日本安全許多。反正日本這邊已經有朗姆和愛爾蘭了,也不算虧。

自從琴酒失蹤之後,伏特加就立了起來,一身氣勢也不容小覷,不過等見到被束縛的結結實實的琴酒,他就一秒破功,差點當場哭出來。

“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是叛徒,嗚嗚嗚……都怪該死的萊伊,你受苦了啊!”

琴酒:“……”

很好,這幾個月他的情緒波動都沒有今天大,誰把這丟人玩意給他扔出去。

“……伏特加,你不該來的。”

如果說即使是再窮兇極惡之人,在日本也很難被判死刑尤其是前面還有Boss,朗姆他們頂著,就算死刑也輪不到伏特加,那麽在美國……可就沒那麽容易逃脫了。伏特加非要來找他幹嘛?

“可是大哥,沒有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啊!”

伏特加再也憋不住,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雖然現在是在關押重刑犯的監獄,但是看見琴酒他就說不上來的安心。

“蠢貨!”

琴酒無語的同時,還罵了聲伏特加,不過表情到底是沒那麽冷硬了。

兩人之間姑且算是溫情脈脈,一邊沒人搭理的赤井秀一摸了摸鼻子:嗯,怎麽忽然有種我才是反派的錯覺?

不過人性本來就是覆雜的,好人也有一念之差的時候,壞人心底也有一片柔軟的存在。評判一個人當然不能只看一面,但不管怎樣,人總歸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赤井秀一透過鐵桿正好和琴酒對上視線,兩雙綠眸中似是有什麽覆雜的情緒湧動,最後卻終歸是化為平靜。

“你們想知道什麽?”

“那就要看你知道什麽了。”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心底不由還是升起了一股惋惜。

說起來,他們之間的那次交鋒到底是他耍了詐,而在組織裏的時候他則是習慣性的藏起一部分實力。說實話,他還挺想和琴酒正大光明毫無保留的痛痛快快戰上一次的,只是……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貝爾摩德的“死”雖然已經蓋棺定論,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個女人大概率是逃掉了。而有著易容技能的她,哪怕是人臉識別系統連上全球的監控都不管用,只要她不主動蹦出來,那就誰也抓不住她。

有這麽一個漏網之魚在,降谷零始終都不能安心,但是誰能想到,在幾年後的一天,那個美艷的金發女明星卻主動來自首了。

當天正在休假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顧不得其他,一路把馬自達開出了飛機的速度,這才第一時間趕回來。在確定這張臉是真的,並且直覺也告訴降谷零這就是本人後,他還有些不敢置信。

“為什麽?”

雖然不該問,但是降谷零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

“明明你不出來我們根本就找不到你。”

“大概是活膩了吧。”

貝爾摩德笑的輕松,她經常是笑著的,但是降谷零卻從未見過她發自真心的笑容,這是第一次。

青春永駐長生不老,說起來人人向往,但是她卻對此深惡痛絕。

說起來,這輩子她不算幸運卻也不是倒黴透頂,該擁有過享受過的她都體會過了。唯一沒有的就是自由……而這些在這幾年她也得到過了。

再也沒有了烏丸蓮耶的壓迫,不用擔心自己隨時會被送進實驗室……這種感覺的確不錯,但是時間久了也就這麽回事。內心的空虛,讓她有些累了。

所以,就這樣吧。

“對了,那老東西死了沒?”

“嗯,沒來的急撐到審訊就死了。”

看到貝爾摩德有些失望,諸伏景光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他是姑且算是氣死的。”

這下貝爾摩德才滿意的笑了起來,行了那老東西先下去了,她這輩子也不虧。

日本的死刑很難執行,不過貝爾摩德來自首前做足了充分準備,她最後幹了一票,將一些組織隱藏極深且位高權重的合作夥伴直接幹掉了。

這些人在公安的名單上,但是因為證據不足,而且他們影響力太大這才沒有動手,降谷零他們原本還在努力收集證據,這下子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家族的領頭人以及主事者都沒了,都不用公安插手,他們的對手也不會給他們再翻身的機會。

也因此,降谷零的心情很是覆雜。不過貝爾摩德倒是無所謂,“我又不是為了你們公安,這也算是為我自己報仇。”

那些老家夥可也是怕死的很,所以債怎麽能不算他們一份呢。

降谷零沒有再說什麽,轉頭倒是送了貝爾摩德一份藥劑和一面鏡子。

貝爾摩德無所謂的喝了一口,然後就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眼睛多了幾根皺紋。這不是易容,而是她身體實實在在的變化。

這讓她呼吸一滯,然後抖著手又喝了一口,一口又一口。最後她看著鏡子裏白發蒼蒼滿臉皺紋的自己笑的無比滿足。

第二天,將被執行死刑的女人又恢覆了青春靚麗的模樣,她看著不遠處,那個同樣金發的青年最後無聲的說了句: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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