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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久行者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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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久行者歸

“哥!哥——救命啊!”岳珥抱著懷裏最後的甜點心驚恐地扒拉身上的白衣藍,趴在院子裏撕心裂肺地扯著嗓子尋找支援。

岳初曉剛剛出門就見到這樣一副場景,捂住眼睛轉身離去不帶半分猶豫,留下岳珥越發大聲地慘叫,試圖喚起她親愛的兄長明明沒有被限制住的聽力。

片刻後,岳初曉捂住了耳朵,堅定的背影消失在岳珥的視線中。

“……”她心如死灰,放棄掙紮,拱手讓出甜點心。

白衣藍順利奪回被岳珥搶走的點心,幸災樂禍地掐著嗓子細聲細氣伏在她耳邊:“小阿珥,你哥哥走咯。”

聞言,岳珥雙腿一蹬,走得並不安詳。

白衣藍立即作出一副悲戚的模樣,摟住她心跳有力的屍體開始幹嚎:“不——阿珥你怎麽能丟下我去了呢,你明明知道我最怕寂寞了。現在我夫君外出不歸,摯友又離我而去,這日子要怎麽過啊。”

或許是因為易楓的事驚動了所有仙門,凡塵在修士寸寸搜索下少了許多邪祟,巡靈已經很久沒有空閑那麽長時間了,除了至今未歸的孟鑫,其他人都聚得半整不齊的。

主要是雖然就這麽點人,但是人在相對意義上多了,事情也會同樣變多,至於犯傻更是以幾何倍數遞增。

岳初曉前段時間剛見證了仙門精英所展現的灰暗未來,但當他看到年近千歲的岳珥仗著孩童模樣想要搶食白衣藍最後反被摁在地上時,又覺得仙門其實一直挺灰暗的。

“喲,這是怎麽了?”紀開雲從山下的鎮子裏帶回了昨日岳珥念叨過的糕點與其他零食米面,一回來發現白衣藍抱著岳珥一邊假哭一邊啃甜點,酥皮全掉在了岳珥的的衣服上,看得他都想捏個清潔咒。

白衣藍哽咽地咽下嘴裏的食物,擦了擦嘴與不存在的眼淚,表情一變,笑著回答:“阿珥因為沒搶到吃的氣死了,我在哭靈。”

“胡說八道。”岳珥有氣無力地舉起手,精準揪住白衣藍的頭發,“我明明是被你害死的,還不快快還我命來。”

紀開雲驚嘆鼓掌:“白大夫起死回生醫術精湛啊,考慮一下去星湖坐堂嗎?”

岳初曉按前幾天的規律掐著點到後山溜達了一圈,回來正好看見岳珥從白衣藍懷裏死而覆生。

他心說這次時間沒算好打算馬上回到安寧的後山再待一會,沒想到岳珥眼尖,一睜眼就看到了他,喝道:“哥!為什麽丟下我?”

岳初曉當機立斷,若無其事道:“什麽丟不丟下的,我這不是去散散步嗎。啊,開雲回來了。”

“首先不要轉移話題,另外,你以為我會信嗎?”岳珥憤憤從紀開雲那接過點心盒子遞給白衣藍分,“你這粗劣的借口!”

岳初曉長發束於腦後,玄衣飄逸,負著手溫和地看著妹妹:“你能相信嗎?”

岳珥不為所動:“不信。”

“為什麽?”

“不信。”

“好吧。”岳初曉嘆氣,“開雲帶了什麽回來。”

岳珥震驚於他幹脆的無視:“哥?”

“油鹽醬醋,花生瓜子……”紀開雲掰著手指數,“對了,遇到一個剛入門的果販,在賣星湖產的鮮果,我就帶了些梨啊桃的回來,來一個嗎?”

岳珥試圖插話:“你不多哄我兩句嗎?”

“好。”

正當岳珥以為她兄長這聲好是對自己說的那一刻,岳初曉接過紀開雲選的桃子,用靈力擦洗了一下啃了一口。

岳珥綻起的笑容消失得和它出現那樣突然。

紀開雲又給她和白衣藍一人塞了個梨:“阿珥姐姐,都叫你姐姐了,咱不鬧了好嗎。”

他頓了頓,仔細環視了一圈沒發現姜歸和尋芳的身影,壓低聲音:“姜歸說他養在後山的貓把尋芳抽了一頓,現在他們都不在,我猜尋芳去尋仇了姜歸去拉架了,要不要去看熱鬧?”

白衣藍眼睛一亮,眉間白底藍邊的小花狀妖紋都鮮亮幾分,毫無方才哭訴自己寂寞的模樣:“好啊好啊。”

她揣著梨拽著岳珥就跑,剛剛邁出去兩步,空中忽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白衣藍警覺往後一撤步,與此同時,一大塊物體從距地面兩丈的高度砸在她面前寸許,連院中小魂樹的枝葉都被震得晃了好一會。

岳珥神情凝重,掰斷梨的果柄砸向那塊物體類似頭部的地方:“餵?”

“……紀開雲,三個月前我有沒有說過再偷偷拿我測試姜歸的畫符手法我就生氣了。”物體一動,勉勉強強展露了一個臉朝下的人形,氣若游絲地伸出手試圖抓住點什麽。

白衣藍從他沙啞的聲音中辨認出了一絲熟悉,沈默一會蹲下拿梨戳他的頭:“孟三金?”

“一藍?”孟鑫擡起的手垂落了,比岳珥短暫的離世要安詳太多,“能在死前見你一面聽聽你的聲音真是太好了。”

岳珥面色大變,當即搖晃著白衣藍的肩:“小白,快用你剛剛救我的方式起死回生子霽呀,他要涼了啊啊啊。”

似是感知到了危險,孟鑫艱難擡起一點頭:“不,不要,其實我是開玩笑的,我很好。”

白衣藍這才散去掌間靈力,溫柔地扶他換了個姿勢:“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哦,阿珥會當真的。”

孟鑫整個人在白衣藍幫助下翻了個身繼續躺在地上,只有一顆頭得到了道侶的愛護被抱在膝間,他感受著脖頸間的壓力滿口答應:“好好行。不對,紀開雲呢?他得給我解釋為什麽我的千裏符會出現這種問題,我沒死外面就打算在回來路上弄死我是吧?”

紀開雲並沒有解釋的意願,饒有興致道:“叫大師兄。然後先和小白講講什麽事情絆住了你快一個月的腳步不回來。”

“事情是這樣的一藍。”孟鑫虛弱地握住她的手,緊閉的雙眼一睜開就只倒映了白衣藍一人的臉,深情款款,“大師兄看不慣我良久,於是偷偷調換了我出行的靈符,導致我受傷在野外躺了一個月,現在才堪堪痊愈有力氣回來揭露他的惡行。”

紀開雲默然,找出歲寒拔劍:“歲寒說它沒聽清,請你再說一次。”

劍光之下,孟鑫迅速改口:“當然,剛剛說的是絕對不可能的一種情況。其實是我到那邊的時候誤入了一個古洞府,被裏面的陣法封印了靈力一個月,到現在才恢覆。”

白衣藍輕撫他的下巴:“是嗎?那為什麽不用尺素告訴我你的情況?”

孟鑫目光游移,語調起伏,帶有濃厚的心虛感:“這不是……剛到就出事,很丟臉嘛。”

白衣藍沒好氣地推開他:“現在就不丟臉了是吧。我都要以為你是出了什麽大事,修為盡失、失去記憶,一個人流落在外不知道回來的路了。急得我一天只吃得下三頓飯。”

安安靜靜啃自己桃的岳初曉眨了眨眼,總覺得白衣藍這句話有熟悉的影子。

被結結實實推到地上的孟鑫揉了揉自己與地面接觸的頭,坐起來嘀咕:“這不是一點都不著急嘛。”

他想了想還是不敢與白衣藍深入討論她言語的精確性,打算繼續和紀開雲掰扯千裏符失誤的事,簡單抹了把臉轉頭看向師兄:“我說你……”

在看到紀開雲那張熟悉而討人嫌的臉的瞬間,孟鑫似乎在餘光裏看見了一位幾乎不可能出現在這的人,他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緩緩轉回視線——

岳初曉又咬了口桃。

孟鑫倒抽了一口涼氣,覺得自己還在那該死的古洞府迷境裏的某層幻像中,果決地伸手就要挖自己眼睛。

“你終於瘋了?”白衣藍眼疾手快摁住孟鑫的爪子,詫異道,“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孟鑫冷笑:“死幻境,你以為捏個假岫雲山再變個假一藍我就看不出破綻了嗎?小爺練的可是真視之術,能看穿一切幻像懂嗎。”

紀開雲左右看了看,沒覺得哪裏不對勁:“早聽說了這種功法很多人練到最後都分不清真實與虛假了,沒想到子霽你也會以這樣的方式結局……哎。”

“狗東西,別以為你頂了張我那傻瓜師兄的臉就能模仿他的傻氣。”孟鑫掙紮著從白衣藍手中解放一根手指,指著紀開雲怒道,“這幻境破綻都那麽明顯了你還想亂我道心!”

岳珥探頭:“什麽破綻?”

那根堅定的手指偏移了一點,指著岳初曉:“喏。死幻境要我說你都把岳先生變出來了,為什麽不把我師父師母師姐師弟師妹都變出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好嗎?”

岳珥疑惑道:“你為什麽覺得我哥是假的,就因為他啃了個桃嗎?”

“不。”孟鑫搖頭,越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想,“岳先生回來這麽大的事,我那傻瓜師兄肯定會通知我,我卻連一封信都沒收到……這一定是幻境。”

紀開雲忽然記起來自己先前在星湖死活沒想到的是什麽事了。

被叫作傻瓜師兄的怨氣一瞬間消散,紀開雲幹咳一聲:“子霽,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單純因為你那事務繁忙的大師兄忘記通知你了。”

孟鑫僵住,那雙能看透幻境的眼睛顯露迷茫之色,衡量了片刻這句話的可能性:“……”

作者有話說:

自從前段時間設置好定時發布後已經很久沒登了,12月應該不會日更了,年底太忙了,我和ddl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

(ps:讓我試試新系統吧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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