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負債累累替身攻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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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負債累累替身攻50
顧星辰的大腦有一瞬間空白。
“星辰, 你怎麽了？從剛剛開始就心神不寧。”
顧星辰被李甚的聲音喚醒，回過神發現兩人正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路燈昏黃，樹影迷離, 高寒卻不見人影。
“我沒事。”顧星辰勉強維持鎮定, 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問起高寒, “他來找你做什麽？剛剛在餐廳看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是不是他惹怒你了, 我幫你教訓他怎麽樣？”
顧星辰和話換來李甚滿臉驚訝：“他並沒有惹怒我，高寒只是和我交流了一些我之前破產的事，他發現我破產並沒有那麽簡單, 而是被人下了套, 我生氣是因為那個給我下套的人很可能是我堂弟。”
李甚和顧星辰說起自己的過往, 他父母去世時他已經年滿十八歲, 不需要監護人。李甚母親那邊有個舅舅, 關系淡薄, 全家遠在千裏之外, 親妹妹去世都沒有來吊唁，肯定不會管李甚這個見都沒見過的外甥。
李甚父親有個哥哥, 兩家平時來往密切, 李甚父親母親的葬禮都是大伯一手安排。
葬禮後大伯關心了李甚兩句, 說了一下自家困難，就沒再聯系李甚, 李甚猜他膽心他會借錢。但李甚高中大學都有獎學金，根本用不到大伯出錢, 倒是大伯的兒子時不時會找李甚借錢，借了從來沒還過。
後來李甚大學畢業後開始創業, 沒兩年搖身一變成了千萬富豪，大伯讓李甚幫忙給堂弟安排工作，李甚看在那場葬禮的份上將堂弟安排進了公司。
李甚重新和大伯家有了交集，但因為他已經習慣一個人，哪怕大伯極力邀請也很少去對方家裏做客。
說起來，自從李甚破產，大伯和堂弟從未聯系過他一次。
顧星辰楞楞聽李甚說完前因後果，先是慶幸高寒沒有提關於他的事，而後便皺眉生氣道：“如果真的和你堂弟有關，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他和李甚分手就輸因為誤會李甚只圖他的錢，如果沒有破產的事，他根本不用有那樣痛心的經歷。
顧星辰眸光冷下來：“我找人調查你堂弟。”
李甚擡手揉揉顧星辰的頭，見顧星辰冷著臉的模樣笑了，“好了，別為不值得的人生氣。”
顧星辰認真道：“我不僅生氣，還心疼你，氣死我了！”被僅剩的親人背叛，顧星辰難以想象李甚在剛剛聽說這件事時會有多難過。
李甚將顧星辰抱進懷裏，顧星辰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伸手摟住李甚的腰，下巴頂在李甚肩上，“我不想任何人欺負你，如果你堂弟有問題，我肯定幫你報仇，就算我沒法幫你報仇，爸也可以。那種人根本不能算是親人，你以後有我和爸爸，不會再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
李甚心中滾燙，低頭輕吻他柔軟的發頂：“我知道。”
回到家，顧星辰立刻找人去調查李甚的堂弟，找完人想起高寒的事。
他不相信找李甚真的只是為了告訴他破產有問題。
“你和高寒之前認識嗎？他怎麽會知道你破產和李墨有關系？”顧星辰問。
李甚道：“之前並不認識，他是從自己朋友那裏聽說的，李墨醉後無意中提起，被高寒朋友聽到，他朋友和他吐槽這件事。”
“你怎麽會認識高寒？”李甚忽然問。
顧星辰正在蹙眉思考接下來的問題，猝不及防聽到李甚的提問，頓了頓，才面色如常道：“你忘了我交朋友的本事嗎？學校裏有點名氣的人我都認識，只不過是說過兩句話的那種認識，不熟。”
李甚笑著捏捏他的臉：“怎麽還特地強調不熟，怕我吃醋？”
顧星辰臉色差點僵了，裝作不敢置信地問：“你竟然不吃醋？我看見你倆站在一起可是醋死了。”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顧星辰胡攪蠻纏撲向他。
李甚當他是在撒嬌，將人摟住，困在懷裏親一口，“我不愛你愛誰？”
顧星辰生怕再和李甚聊下去自己露餡更多，仰著小臉向李甚索吻，把人勾到床上，成功轉移話題。
顧星辰不知道高寒到底想做什麽，但不敢再在李甚面前提他的名字，生怕自己露出破綻被李甚發現問題。
第二天高寒沒有聯系顧星辰，顧星辰的心一直提著，晚上去接李甚，卻再次在拾葉季看見高寒。
九點剛過，拾葉季的食客已經都離開，顧星辰進來時還有一個人在吃飯。
顧星辰認出高寒的衣服，默默攥緊了拳頭。
今天他在學校偶遇高寒兩次，高寒假裝沒看見他直接離開，原來在這等著他。
李甚從後廚出來，看見顧星辰笑道：“寶寶，等給一會兒，對完帳再走。”
“好。”顧星辰心思煩亂，答應了李甚一聲，看他走向收銀臺，收回視線發現高寒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身，正在對他笑。
高寒的笑令顧星辰全身惡寒，他面對的仿佛不是一張笑臉，而是會令人毀滅的無盡深淵。
“星辰，你和李甚學長真是恩愛，每天都來接他。”
顧星辰露出虛偽笑容：“是的，我們很恩愛。”所以趕緊滾蛋啊！不要再出現在李甚面前！
高寒苦笑著嘆了口氣：“星辰，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我找李甚沒有你想得那麽齷齪，我只是覺得我有點對不起他，所以想幫幫他，提供一些李墨害他的證據。”
顧星辰笑容維持不住，面無表情道：“我怎麽不知道你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他？”
高寒定定看了顧星辰一會兒，看得顧星辰內心暴躁，才緩緩道：“我當然對不起他，如果不是我，你怎麽會把他當替……”
“星辰，你們在聊什麽？”李甚突然出現在顧星辰身後，顧星辰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沒，我們隨便聊聊。”他舔了舔唇，雙手握成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手心。
顧星辰先是有些慶幸李甚打斷了高寒的話，後又心慌意亂，他不知道李甚什麽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
“替”什麽？高寒知道李甚是替身了？
李甚如果真的聽到“替”字會聯想到“替身”嗎？
高寒吃完飯起身和兩人告別，沒有絲毫糾纏的模樣，但顧星辰知道，他已經被高寒徹底纏上了。
如果沒有高寒告訴李甚李墨害他的事，他可以毫不猶豫暗中教訓高寒，但現在兩人中間夾著一個李甚，顧星辰不敢輕舉妄動。
尤其在高寒剛剛說了一個“替”字之後。
如此過了一周，高寒日日不落，每天晚上都會在拾葉季和顧星辰偶遇，顧星辰想起昨天高寒離開前對李甚說還要繼續在拾葉季吃晚餐直到吃膩，心態有些崩了。
周六休息，趁李甚去上班，顧星辰再次聯系了高寒。
顧星辰：聊聊嗎？
高寒過了三分鐘才回覆：星辰？聊什麽？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忙，可能沒有時間。
顧星辰深吸一口氣，面色難看，他只不過主動給高寒發消息，他就抖起來了，想要拿捏他。
顧星辰眼神陰郁，如果繼續不識相，他不會再對他客氣。
顧星辰直接將時間地點發給高寒，高寒好像洞悉了顧星辰的想法，立刻回覆。
高寒：剛才開玩笑，星辰你主動約我，我怎麽會沒時間，你放心，我肯定赴約，就算正在結婚我也會為了你逃婚。
顧星辰沒再搭理他。
傍晚七點，依舊在上次的咖啡廳，高寒幫顧星辰點好了摩卡，在顧星辰坐下後笑著道：“喏，你喜歡摩卡，我可以幫你點摩卡，卡布奇諾是可以在我手中變成摩卡的。”
顧星辰懶得聽他各種暗喻，直接道：“高寒，你想要什麽直接說，錢還是資源？只要我有的都能滿足你，只有一個條件，不許再出現在我和李甚面前。”
高寒神態從容，笑道：“咖啡都沒喝，不要這麽著急談事情嘛。”
嘛你個頭！
顧星辰差點忍耐不住暴躁地罵出聲。
在這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滿口臟話。
“我沒時間浪費在你身上。”顧星辰雙手放在咖啡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高寒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從什麽地方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忽然對我有興趣，說喜歡我，不過是因為我爸是顧海林。你可能不會承認，沒關系，我認定了就好，你既然知道了，就應該明白我有多少種方式對付你。如果不想身敗名裂，趁早拿了錢走，下次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高完全沒被顧星辰威脅到，他上大學後一直謹言慎行，和富二代們的交往都很正當，不可能被顧星辰抓住把柄，顧星辰不過是在嚇唬他而已。
高寒無畏回視顧星辰的雙眸：“星辰你對我有誤會。我知道你喜歡我，和李甚在一起只是因為他的身材像我，而我又出國不在你身邊，你寂寞才把他當做我的替身。你現在只是被替身迷惑，你喜歡的人其實一直是我。”
“沒有人不會棄正主於不顧，把替身當成寶。星辰，你別怕，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的身世，也不是因為你的外貌，而是因為你是顧星辰，獨一無二的顧星辰。”
高寒深情款款，顧星辰聽了只想吐，同時高寒略微誇張的語氣和逐漸放大的聲音讓顧星辰起了疑心，他好像是特地說出來給什麽人聽一樣。
李甚現在在拾葉季廚房，不可能躲在哪裏偷聽，而且顧星辰不相信李甚會因為高寒幾句話懷疑他，所以高寒很有可能正在錄音。
“夠了，那些話都是你的臆想，我從來沒把李甚當成誰的替身，你不要再胡言亂語。”顧星辰義正言辭道。
高寒只是笑笑：“好吧，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我信了。就像你不相信我不是為了錢接近你一樣。”
顧星辰道：“看來你油鹽不進，我們沒什麽好聊的了。”
高寒看著顧星辰怒氣沖沖離開，笑了笑，並不擔心。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先讓李甚和顧星辰分開，顧星辰現在氣他，他以後再哄就是。
世界上還沒有高寒哄不好的人。
顧星辰回到公寓，調查李墨的人把資料發給顧星辰，顧星辰看完被高寒惹出的怒氣又高了一截。
李甚破產的事真的和李墨有關。
顧星辰直接將資料轉給顧海林，對付小人方面，他爸比他有經驗。
私家偵探：老板滿意的話給個五星好評，以後有生意可以繼續找我哦～
顧星辰：現在就有個生意。
顧星辰讓私家偵探去查高寒。
高寒有恃無恐，說明他謹言慎行，很少露馬腳。
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犯錯誤。
高寒大學沒破綻，不代表他之前也同樣沒破綻。
顧星辰：查他情感金錢家庭，高中初中甚至小學都可以深挖，挖出一個問題賞金翻一倍，以此類推。
私家偵探：好的老板！謝謝老板！老板大氣！！！［沖啊］
顧星辰勉強氣順了一些，晚上去接李甚，沒看見高寒，他的心情終於好轉。
看來他的威脅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回家路上李甚一直在看顧星辰，又一次之後，顧星辰轉頭抓住李甚的目光，“幹嘛偷偷看我，難道我今天特別帥？”
李甚道：“你今天心情好了很多。”
顧星辰心頭一跳，視線不自覺移開，“是嗎，我怎麽沒發現我最近心情不好。”
李甚揉揉顧星辰的發頂：“星辰，發生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說，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一直開心。”
“……”顧星辰垂眸，“嗯，我會的。”
如果李甚知道他一開始只把他當做替身，肯定會和他分手，而且是無法挽回的那種，顧星辰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他。
和他分享除了加速分手沒有任何作用，到那時他不僅不會更開心，反而會哭成狗。
晚上睡覺前，李甚看手機的時候收到一條消息，看完後，轉身看向正在盯著手機屏幕走神的顧星辰，道：“星辰，你知道我很愛你嗎？”
“嗯？”顧星辰回過神，“怎麽突然這麽問，我當然知道你很愛我了。”
“那你愛我嗎？”李甚接著問。
“我當然愛你！”顧星辰從床上坐起來，忽然有些緊張，“是不是有人跟你亂說什麽了？”
李甚搖頭，“沒有。”
他輕輕觸碰顧星辰的臉：“星辰，我們正在相愛。”
顧星辰臉頰微紅，點頭小聲道：“我知道。”
“你對我最重要，我可以幫你解決一切問題，你應該信任我的愛。”
“我很信任你的愛。”顧星辰抱住李甚的手臂，但李甚後面的話他不認同，不是所有問題都可以分享，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會讓李甚收回對他的愛。
高寒連續一周沒再出現，顧星辰前兩天有些松懈，後面卻更加緊繃，他怕高寒還有大招在等著他。
好在這時私家偵探傳來了好消息，他專門回到高寒的家鄉調查了高寒從小到大的所有事，通過詢問他的鄰居，同學，朋友，終於抓到了高寒的兩個小辮子。
私家偵探：您看看，滿意的話給個五星好評哦～
顧星辰：很好，麻煩你幫我發到京市經濟大學論壇，如果能輻射周圍幾個大學更好，宣傳費一萬。
私人偵探：這種散播隱私的問題不太好吧……
顧星辰：一個學校一萬。
京市經濟大學附近共有五個學校，只要發幾個帖子就有五萬收益。
私人偵探：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渣不值得同情，必須曝光！老板你放心交給我！
顧星辰被高寒弄得夜夜不能安眠，他必須要讓高寒遠離他和李甚。
既然高寒自己不打算走，就不要怪他趕人了。
五一假期，京市經濟大學忽然出現一個爆料貼，裏面詳細描述了某個京大經濟大學的學生在初中時利用同學背鍋，自己因此成功進入重點高中，又是如何在上高中時，暑假為初中學生補課，故意引誘富二代初中生，讓對方為他花錢買各種禮物，又在高中畢業後一走了之，棄對方於不顧，導致初中生重度抑郁，多次自殺未遂，最後被崩潰的父母送到國外。
高寒的優點是他的性格和身材，然而性格是裝的，身材是做手術的虛假肌肉，甚至他做手術的錢還是那個初中生轉給他的。
帖子裏有各種奢侈品禮物的照片，其中不乏高寒在大學平時穿的衣服鞋子，戴的項鏈手表，還有初中生的轉賬記錄，各種明目的轉賬，零零散散加起來竟然有八十多萬。
私人偵探在帖子最後提起大學時看似改邪歸正的高寒，反問道：他真的改了嗎？還是他的行動變得更加隱蔽，讓你無法察覺？
正在假期，學生中無聊刷帖的人非常多，看完這個爆料貼後一開始不太相信，覺得都是陷害，圖片可以P，故事可以編，還有高寒的朋友幫他說話。
一開始的風向對高寒十分友好，等高寒認識的那些富二代們懷著看故事的心態看到最後，代入自己，一剎那冷汗直流。
：臥槽，我認識高寒，給他送過奢牌轉過帳，百來萬吧，但他對我一直若即若離。
：我也是……我在他身上花了五十萬。
：丟臉舉手，枉我以為他是正經人連個小手都不讓我拉，原來同時釣著一池塘的魚！
越來越多的人出來爆料，不斷有人上禮物和轉賬截圖，那些禮物大家都在高寒身上看見過，辯無可辯，但依舊有人拼命幫他解釋。
：高寒不是那種人，他在我面前從來不提錢，也沒要過我的錢！
：不是你長得太醜就是你窮沒啥好騙的唄，該醒醒了哥們兒。
幾個爆料的富二代加了聯系方式，互相分享和高寒的相處模式後發現了高寒的釣人規律。
五一假期最後一天晚上，顧星辰和李甚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形容狼狽的高寒。
他攔在兩人面前，眼睛只盯著顧星辰。
顧星辰抓住李甚手臂的手緊了緊，李甚拍拍他的手低聲道：“別怕。”
顧星辰深吸一口氣：“我不怕。”
高寒已經身敗名裂，李甚也看見了帖子，這樣一個人無論說什麽都沒人會相信。
高寒聽到兩人的對話忽然冷笑了一聲，指著李甚對顧星辰道：“星辰，我沒想到你會為了李甚做到這種地步。我和那些人只是朋友，他們心甘情願為我花錢，我沒有錯。那個初中生自殺是他心裏脆弱，他們那麽有錢，給我花一點怎麽了？”
“你不屑金錢是因為你不知道金錢對我們這種窮人有多重要，你以為你的男朋友就清白無辜不愛你的錢只愛你本人嗎？”
高寒拿出手機，點亮屏幕舉到顧星辰面前給他看視屏，上面正是兩人上次在咖啡廳聊天的畫面，鏡頭正對著顧星辰。
“看見沒有，這個視頻我發給了李甚，李甚早就知道你只把他當做我的替身，一般人知道這件事怎麽都會讓你解釋吧？他質問你了嗎？沒有吧，不然你們一定會吵架鬧分手。”
高寒神經質地冷笑：“但凡他愛你本人，就不可能不在意。星辰，你承認吧，李甚只愛你的錢，別說你把李甚當替身，就是只把他當按摩/棒，想比他也十分樂意。”
明明最近溫度越來越高，顧星辰卻感覺渾身發寒，僵著身體楞楞看著高寒說完離開，嘴唇動了動，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李甚握住他的手，道：“回家吧。”
進了公寓，李甚打開燈關上門，轉身對上顧星辰蒼白如雪的臉，顧星辰看著他的眼神像一塊薄薄的玻璃，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我可以解釋。”顧星辰低聲說，垂下的睫毛顫抖著。
高寒說的那些李甚只喜歡他的錢他一句都沒有信，顧星辰現在最恐懼的是李甚相信高寒關於替身的推論。
李甚如果相信，他們一定會分手。
“好，我聽你解釋。”李甚聲音依舊溫和。
兩人在客廳坐下，面對面，顧星辰雙手放在膝蓋上，抓著寬松的牛仔布料，粗糙的在指尖摩擦，“高寒是個隱形拜金主義，知道我是顧海林的兒子後，就一直想要拆散你和我，代替你成為我男朋友，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說的話做的事都是為了錢，你不要相信他。”
“別急，慢慢說。”李甚安撫地道。
顧星辰深吸一口氣，微微仰起頭讓眼淚收回去，“他在視頻裏的話都是假的，你不要信他。”
李甚問：“高寒剛剛說我只喜歡你的錢，你相信嗎？”
“我當然不信！”顧星辰激動道，“我知道他是個騙子！我只相信你！”
李甚沈默了幾秒，拿出手機點開高寒發給他的視頻。
【夠了，那些話都是你的臆想，我從來沒把李甚當成誰的替身，你不要再胡言亂語。】顧星辰的聲音義正言辭，李甚卻指著顧星辰緊握的雙手，拆穿他，“星辰，說謊時你會下意識握緊拳頭，大拇指收在拳頭裏面。”
“我沒有說謊。”顧星辰急於讓李甚相信他，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握緊，大拇指被其餘四指收攏。
李甚的目光落在顧星辰手上，顧星辰垂眸看見，四根手指突然失力，緩緩松開後露出裏面的失去血色的大拇指，像是露出他不堪的謊言。
李甚目光難掩失望：“星辰，你根本不相信我會相信你，所以寧願和我說謊。”
顧星辰已經被冰凍住，一動不動，他聽不清李甚在說什麽，耳中只有雜亂的轟鳴。
等他好不容易能聽到一點聲音，卻聽見李甚道：“現在和你談什麽你都聽不進去，我們需要暫時分開各自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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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辰的大腦有一瞬間空白。
“星辰, 你怎麽了？從剛剛開始就心神不寧。”
顧星辰被李甚的聲音喚醒，回過神發現兩人正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路燈昏黃，樹影迷離, 高寒卻不見人影。
“我沒事。”顧星辰勉強維持鎮定, 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問起高寒, “他來找你做什麽？剛剛在餐廳看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是不是他惹怒你了, 我幫你教訓他怎麽樣？”
顧星辰和話換來李甚滿臉驚訝：“他並沒有惹怒我，高寒只是和我交流了一些我之前破產的事，他發現我破產並沒有那麽簡單, 而是被人下了套, 我生氣是因為那個給我下套的人很可能是我堂弟。”
李甚和顧星辰說起自己的過往, 他父母去世時他已經年滿十八歲, 不需要監護人。李甚母親那邊有個舅舅, 關系淡薄, 全家遠在千裏之外, 親妹妹去世都沒有來吊唁，肯定不會管李甚這個見都沒見過的外甥。
李甚父親有個哥哥, 兩家平時來往密切, 李甚父親母親的葬禮都是大伯一手安排。
葬禮後大伯關心了李甚兩句, 說了一下自家困難，就沒再聯系李甚, 李甚猜他膽心他會借錢。但李甚高中大學都有獎學金，根本用不到大伯出錢, 倒是大伯的兒子時不時會找李甚借錢，借了從來沒還過。
後來李甚大學畢業後開始創業, 沒兩年搖身一變成了千萬富豪，大伯讓李甚幫忙給堂弟安排工作，李甚看在那場葬禮的份上將堂弟安排進了公司。
李甚重新和大伯家有了交集，但因為他已經習慣一個人，哪怕大伯極力邀請也很少去對方家裏做客。
說起來，自從李甚破產，大伯和堂弟從未聯系過他一次。
顧星辰楞楞聽李甚說完前因後果，先是慶幸高寒沒有提關於他的事，而後便皺眉生氣道：“如果真的和你堂弟有關，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他和李甚分手就輸因為誤會李甚只圖他的錢，如果沒有破產的事，他根本不用有那樣痛心的經歷。
顧星辰眸光冷下來：“我找人調查你堂弟。”
李甚擡手揉揉顧星辰的頭，見顧星辰冷著臉的模樣笑了，“好了，別為不值得的人生氣。”
顧星辰認真道：“我不僅生氣，還心疼你，氣死我了！”被僅剩的親人背叛，顧星辰難以想象李甚在剛剛聽說這件事時會有多難過。
李甚將顧星辰抱進懷裏，顧星辰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伸手摟住李甚的腰，下巴頂在李甚肩上，“我不想任何人欺負你，如果你堂弟有問題，我肯定幫你報仇，就算我沒法幫你報仇，爸也可以。那種人根本不能算是親人，你以後有我和爸爸，不會再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
李甚心中滾燙，低頭輕吻他柔軟的發頂：“我知道。”
回到家，顧星辰立刻找人去調查李甚的堂弟，找完人想起高寒的事。
他不相信找李甚真的只是為了告訴他破產有問題。
“你和高寒之前認識嗎？他怎麽會知道你破產和李墨有關系？”顧星辰問。
李甚道：“之前並不認識，他是從自己朋友那裏聽說的，李墨醉後無意中提起，被高寒朋友聽到，他朋友和他吐槽這件事。”
“你怎麽會認識高寒？”李甚忽然問。
顧星辰正在蹙眉思考接下來的問題，猝不及防聽到李甚的提問，頓了頓，才面色如常道：“你忘了我交朋友的本事嗎？學校裏有點名氣的人我都認識，只不過是說過兩句話的那種認識，不熟。”
李甚笑著捏捏他的臉：“怎麽還特地強調不熟，怕我吃醋？”
顧星辰臉色差點僵了，裝作不敢置信地問：“你竟然不吃醋？我看見你倆站在一起可是醋死了。”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顧星辰胡攪蠻纏撲向他。
李甚當他是在撒嬌，將人摟住，困在懷裏親一口，“我不愛你愛誰？”
顧星辰生怕再和李甚聊下去自己露餡更多，仰著小臉向李甚索吻，把人勾到床上，成功轉移話題。
顧星辰不知道高寒到底想做什麽，但不敢再在李甚面前提他的名字，生怕自己露出破綻被李甚發現問題。
第二天高寒沒有聯系顧星辰，顧星辰的心一直提著，晚上去接李甚，卻再次在拾葉季看見高寒。
九點剛過，拾葉季的食客已經都離開，顧星辰進來時還有一個人在吃飯。
顧星辰認出高寒的衣服，默默攥緊了拳頭。
今天他在學校偶遇高寒兩次，高寒假裝沒看見他直接離開，原來在這等著他。
李甚從後廚出來，看見顧星辰笑道：“寶寶，等給一會兒，對完帳再走。”
“好。”顧星辰心思煩亂，答應了李甚一聲，看他走向收銀臺，收回視線發現高寒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身，正在對他笑。
高寒的笑令顧星辰全身惡寒，他面對的仿佛不是一張笑臉，而是會令人毀滅的無盡深淵。
“星辰，你和李甚學長真是恩愛，每天都來接他。”
顧星辰露出虛偽笑容：“是的，我們很恩愛。”所以趕緊滾蛋啊！不要再出現在李甚面前！
高寒苦笑著嘆了口氣：“星辰，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我找李甚沒有你想得那麽齷齪，我只是覺得我有點對不起他，所以想幫幫他，提供一些李墨害他的證據。”
顧星辰笑容維持不住，面無表情道：“我怎麽不知道你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他？”
高寒定定看了顧星辰一會兒，看得顧星辰內心暴躁，才緩緩道：“我當然對不起他，如果不是我，你怎麽會把他當替……”
“星辰，你們在聊什麽？”李甚突然出現在顧星辰身後，顧星辰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沒，我們隨便聊聊。”他舔了舔唇，雙手握成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手心。
顧星辰先是有些慶幸李甚打斷了高寒的話，後又心慌意亂，他不知道李甚什麽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
“替”什麽？高寒知道李甚是替身了？
李甚如果真的聽到“替”字會聯想到“替身”嗎？
高寒吃完飯起身和兩人告別，沒有絲毫糾纏的模樣，但顧星辰知道，他已經被高寒徹底纏上了。
如果沒有高寒告訴李甚李墨害他的事，他可以毫不猶豫暗中教訓高寒，但現在兩人中間夾著一個李甚，顧星辰不敢輕舉妄動。
尤其在高寒剛剛說了一個“替”字之後。
如此過了一周，高寒日日不落，每天晚上都會在拾葉季和顧星辰偶遇，顧星辰想起昨天高寒離開前對李甚說還要繼續在拾葉季吃晚餐直到吃膩，心態有些崩了。
周六休息，趁李甚去上班，顧星辰再次聯系了高寒。
顧星辰：聊聊嗎？
高寒過了三分鐘才回覆：星辰？聊什麽？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忙，可能沒有時間。
顧星辰深吸一口氣，面色難看，他只不過主動給高寒發消息，他就抖起來了，想要拿捏他。
顧星辰眼神陰郁，如果繼續不識相，他不會再對他客氣。
顧星辰直接將時間地點發給高寒，高寒好像洞悉了顧星辰的想法，立刻回覆。
高寒：剛才開玩笑，星辰你主動約我，我怎麽會沒時間，你放心，我肯定赴約，就算正在結婚我也會為了你逃婚。
顧星辰沒再搭理他。
傍晚七點，依舊在上次的咖啡廳，高寒幫顧星辰點好了摩卡，在顧星辰坐下後笑著道：“喏，你喜歡摩卡，我可以幫你點摩卡，卡布奇諾是可以在我手中變成摩卡的。”
顧星辰懶得聽他各種暗喻，直接道：“高寒，你想要什麽直接說，錢還是資源？只要我有的都能滿足你，只有一個條件，不許再出現在我和李甚面前。”
高寒神態從容，笑道：“咖啡都沒喝，不要這麽著急談事情嘛。”
嘛你個頭！
顧星辰差點忍耐不住暴躁地罵出聲。
在這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滿口臟話。
“我沒時間浪費在你身上。”顧星辰雙手放在咖啡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高寒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從什麽地方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忽然對我有興趣，說喜歡我，不過是因為我爸是顧海林。你可能不會承認，沒關系，我認定了就好，你既然知道了，就應該明白我有多少種方式對付你。如果不想身敗名裂，趁早拿了錢走，下次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高完全沒被顧星辰威脅到，他上大學後一直謹言慎行，和富二代們的交往都很正當，不可能被顧星辰抓住把柄，顧星辰不過是在嚇唬他而已。
高寒無畏回視顧星辰的雙眸：“星辰你對我有誤會。我知道你喜歡我，和李甚在一起只是因為他的身材像我，而我又出國不在你身邊，你寂寞才把他當做我的替身。你現在只是被替身迷惑，你喜歡的人其實一直是我。”
“沒有人不會棄正主於不顧，把替身當成寶。星辰，你別怕，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的身世，也不是因為你的外貌，而是因為你是顧星辰，獨一無二的顧星辰。”
高寒深情款款，顧星辰聽了只想吐，同時高寒略微誇張的語氣和逐漸放大的聲音讓顧星辰起了疑心，他好像是特地說出來給什麽人聽一樣。
李甚現在在拾葉季廚房，不可能躲在哪裏偷聽，而且顧星辰不相信李甚會因為高寒幾句話懷疑他，所以高寒很有可能正在錄音。
“夠了，那些話都是你的臆想，我從來沒把李甚當成誰的替身，你不要再胡言亂語。”顧星辰義正言辭道。
高寒只是笑笑：“好吧，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我信了。就像你不相信我不是為了錢接近你一樣。”
顧星辰道：“看來你油鹽不進，我們沒什麽好聊的了。”
高寒看著顧星辰怒氣沖沖離開，笑了笑，並不擔心。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先讓李甚和顧星辰分開，顧星辰現在氣他，他以後再哄就是。
世界上還沒有高寒哄不好的人。
顧星辰回到公寓，調查李墨的人把資料發給顧星辰，顧星辰看完被高寒惹出的怒氣又高了一截。
李甚破產的事真的和李墨有關。
顧星辰直接將資料轉給顧海林，對付小人方面，他爸比他有經驗。
私家偵探：老板滿意的話給個五星好評，以後有生意可以繼續找我哦～
顧星辰：現在就有個生意。
顧星辰讓私家偵探去查高寒。
高寒有恃無恐，說明他謹言慎行，很少露馬腳。
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犯錯誤。
高寒大學沒破綻，不代表他之前也同樣沒破綻。
顧星辰：查他情感金錢家庭，高中初中甚至小學都可以深挖，挖出一個問題賞金翻一倍，以此類推。
私家偵探：好的老板！謝謝老板！老板大氣！！！［沖啊］
顧星辰勉強氣順了一些，晚上去接李甚，沒看見高寒，他的心情終於好轉。
看來他的威脅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回家路上李甚一直在看顧星辰，又一次之後，顧星辰轉頭抓住李甚的目光，“幹嘛偷偷看我，難道我今天特別帥？”
李甚道：“你今天心情好了很多。”
顧星辰心頭一跳，視線不自覺移開，“是嗎，我怎麽沒發現我最近心情不好。”
李甚揉揉顧星辰的發頂：“星辰，發生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說，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一直開心。”
“……”顧星辰垂眸，“嗯，我會的。”
如果李甚知道他一開始只把他當做替身，肯定會和他分手，而且是無法挽回的那種，顧星辰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他。
和他分享除了加速分手沒有任何作用，到那時他不僅不會更開心，反而會哭成狗。
晚上睡覺前，李甚看手機的時候收到一條消息，看完後，轉身看向正在盯著手機屏幕走神的顧星辰，道：“星辰，你知道我很愛你嗎？”
“嗯？”顧星辰回過神，“怎麽突然這麽問，我當然知道你很愛我了。”
“那你愛我嗎？”李甚接著問。
“我當然愛你！”顧星辰從床上坐起來，忽然有些緊張，“是不是有人跟你亂說什麽了？”
李甚搖頭，“沒有。”
他輕輕觸碰顧星辰的臉：“星辰，我們正在相愛。”
顧星辰臉頰微紅，點頭小聲道：“我知道。”
“你對我最重要，我可以幫你解決一切問題，你應該信任我的愛。”
“我很信任你的愛。”顧星辰抱住李甚的手臂，但李甚後面的話他不認同，不是所有問題都可以分享，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會讓李甚收回對他的愛。
高寒連續一周沒再出現，顧星辰前兩天有些松懈，後面卻更加緊繃，他怕高寒還有大招在等著他。
好在這時私家偵探傳來了好消息，他專門回到高寒的家鄉調查了高寒從小到大的所有事，通過詢問他的鄰居，同學，朋友，終於抓到了高寒的兩個小辮子。
私家偵探：您看看，滿意的話給個五星好評哦～
顧星辰：很好，麻煩你幫我發到京市經濟大學論壇，如果能輻射周圍幾個大學更好，宣傳費一萬。
私人偵探：這種散播隱私的問題不太好吧……
顧星辰：一個學校一萬。
京市經濟大學附近共有五個學校，只要發幾個帖子就有五萬收益。
私人偵探：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渣不值得同情，必須曝光！老板你放心交給我！
顧星辰被高寒弄得夜夜不能安眠，他必須要讓高寒遠離他和李甚。
既然高寒自己不打算走，就不要怪他趕人了。
五一假期，京市經濟大學忽然出現一個爆料貼，裏面詳細描述了某個京大經濟大學的學生在初中時利用同學背鍋，自己因此成功進入重點高中，又是如何在上高中時，暑假為初中學生補課，故意引誘富二代初中生，讓對方為他花錢買各種禮物，又在高中畢業後一走了之，棄對方於不顧，導致初中生重度抑郁，多次自殺未遂，最後被崩潰的父母送到國外。
高寒的優點是他的性格和身材，然而性格是裝的，身材是做手術的虛假肌肉，甚至他做手術的錢還是那個初中生轉給他的。
帖子裏有各種奢侈品禮物的照片，其中不乏高寒在大學平時穿的衣服鞋子，戴的項鏈手表，還有初中生的轉賬記錄，各種明目的轉賬，零零散散加起來竟然有八十多萬。
私人偵探在帖子最後提起大學時看似改邪歸正的高寒，反問道：他真的改了嗎？還是他的行動變得更加隱蔽，讓你無法察覺？
正在假期，學生中無聊刷帖的人非常多，看完這個爆料貼後一開始不太相信，覺得都是陷害，圖片可以P，故事可以編，還有高寒的朋友幫他說話。
一開始的風向對高寒十分友好，等高寒認識的那些富二代們懷著看故事的心態看到最後，代入自己，一剎那冷汗直流。
：臥槽，我認識高寒，給他送過奢牌轉過帳，百來萬吧，但他對我一直若即若離。
：我也是……我在他身上花了五十萬。
：丟臉舉手，枉我以為他是正經人連個小手都不讓我拉，原來同時釣著一池塘的魚！
越來越多的人出來爆料，不斷有人上禮物和轉賬截圖，那些禮物大家都在高寒身上看見過，辯無可辯，但依舊有人拼命幫他解釋。
：高寒不是那種人，他在我面前從來不提錢，也沒要過我的錢！
：不是你長得太醜就是你窮沒啥好騙的唄，該醒醒了哥們兒。
幾個爆料的富二代加了聯系方式，互相分享和高寒的相處模式後發現了高寒的釣人規律。
五一假期最後一天晚上，顧星辰和李甚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形容狼狽的高寒。
他攔在兩人面前，眼睛只盯著顧星辰。
顧星辰抓住李甚手臂的手緊了緊，李甚拍拍他的手低聲道：“別怕。”
顧星辰深吸一口氣：“我不怕。”
高寒已經身敗名裂，李甚也看見了帖子，這樣一個人無論說什麽都沒人會相信。
高寒聽到兩人的對話忽然冷笑了一聲，指著李甚對顧星辰道：“星辰，我沒想到你會為了李甚做到這種地步。我和那些人只是朋友，他們心甘情願為我花錢，我沒有錯。那個初中生自殺是他心裏脆弱，他們那麽有錢，給我花一點怎麽了？”
“你不屑金錢是因為你不知道金錢對我們這種窮人有多重要，你以為你的男朋友就清白無辜不愛你的錢只愛你本人嗎？”
高寒拿出手機，點亮屏幕舉到顧星辰面前給他看視屏，上面正是兩人上次在咖啡廳聊天的畫面，鏡頭正對著顧星辰。
“看見沒有，這個視頻我發給了李甚，李甚早就知道你只把他當做我的替身，一般人知道這件事怎麽都會讓你解釋吧？他質問你了嗎？沒有吧，不然你們一定會吵架鬧分手。”
高寒神經質地冷笑：“但凡他愛你本人，就不可能不在意。星辰，你承認吧，李甚只愛你的錢，別說你把李甚當替身，就是只把他當按摩/棒，想比他也十分樂意。”
明明最近溫度越來越高，顧星辰卻感覺渾身發寒，僵著身體楞楞看著高寒說完離開，嘴唇動了動，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李甚握住他的手，道：“回家吧。”
進了公寓，李甚打開燈關上門，轉身對上顧星辰蒼白如雪的臉，顧星辰看著他的眼神像一塊薄薄的玻璃，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我可以解釋。”顧星辰低聲說，垂下的睫毛顫抖著。
高寒說的那些李甚只喜歡他的錢他一句都沒有信，顧星辰現在最恐懼的是李甚相信高寒關於替身的推論。
李甚如果相信，他們一定會分手。
“好，我聽你解釋。”李甚聲音依舊溫和。
兩人在客廳坐下，面對面，顧星辰雙手放在膝蓋上，抓著寬松的牛仔布料，粗糙的在指尖摩擦，“高寒是個隱形拜金主義，知道我是顧海林的兒子後，就一直想要拆散你和我，代替你成為我男朋友，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說的話做的事都是為了錢，你不要相信他。”
“別急，慢慢說。”李甚安撫地道。
顧星辰深吸一口氣，微微仰起頭讓眼淚收回去，“他在視頻裏的話都是假的，你不要信他。”
李甚問：“高寒剛剛說我只喜歡你的錢，你相信嗎？”
“我當然不信！”顧星辰激動道，“我知道他是個騙子！我只相信你！”
李甚沈默了幾秒，拿出手機點開高寒發給他的視頻。
【夠了，那些話都是你的臆想，我從來沒把李甚當成誰的替身，你不要再胡言亂語。】顧星辰的聲音義正言辭，李甚卻指著顧星辰緊握的雙手，拆穿他，“星辰，說謊時你會下意識握緊拳頭，大拇指收在拳頭裏面。”
“我沒有說謊。”顧星辰急於讓李甚相信他，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握緊，大拇指被其餘四指收攏。
李甚的目光落在顧星辰手上，顧星辰垂眸看見，四根手指突然失力，緩緩松開後露出裏面的失去血色的大拇指，像是露出他不堪的謊言。
李甚目光難掩失望：“星辰，你根本不相信我會相信你，所以寧願和我說謊。”
顧星辰已經被冰凍住，一動不動，他聽不清李甚在說什麽，耳中只有雜亂的轟鳴。
等他好不容易能聽到一點聲音，卻聽見李甚道：“現在和你談什麽你都聽不進去，我們需要暫時分開各自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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