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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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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寒露

宋寄雪才回了宋府,院內丫鬟婆子正圍在一塊,許氏在陪著宋盈盈玩游戲,跑了好幾圈,許氏已經累的氣喘籲籲,宋盈盈還是精力充沛。

許氏見宋寄雪回來了,連忙放下宋盈盈,笑著朝宋寄雪走來:“府裏午時用膳太早,本想等你回來的,你父親說不必等,我們便先吃了。”

宋寄雪微微點頭:“我出去與好友聚了聚,一會自行去吃點就行。”

“是李家徐家的那幾個吧,”許氏笑了笑:“你這麽多年沒回來了,是應該和他們去玩一玩,以免生疏了。”

宋寄雪點了點頭,便轉身往自己院裏走去。

許氏看著宋寄雪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寄雪似乎回來對我生疏了許多,終歸是太久沒見,虧欠了他。”

嬤嬤連忙扶著她,說:“公子在外奔波,難免成長了許多,懂事了許多,如今只是太久沒回家,有些不習慣,過些日子就好。”

許氏點了點頭:“但願吧。”

宋寄雪才回院裏,柳檸便迎了過來,說:“公子可算回來了,奴婢讓小廚房熱了點飯菜,您現在吃麽?”

宋寄雪搖了搖頭:“不吃了,我在外面吃過了。”

“好吧。”柳檸有些失落,又聽宋寄雪說:“飯菜既然熱了,你們一起吃了吧。”

少爺的飯菜總是比奴婢的好些,更何況宋寄雪是嫡出的公子,小廚房都做了好幾個好菜等著宋寄雪回來。

柳檸又重新露出笑容,笑說了聲好,一蹦一跳的走了。

宋寄雪回了屋裏,坐下來思考過幾日扶青舟的生辰該送些什麽東西,皇帝賜了好多東西,但想必扶青舟身為皇子應該也不缺這些東西。

不對,他幹什麽要這麽糾結,扶青舟這個混蛋,茶言茶語的給誰看?偏偏他還真吃了這一套!

宋寄雪捏了捏眉心,甚是煩躁,幹脆直接把皇帝賜的金子給他幾個,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說做就做,宋寄雪起身走到側臥的書房,皇帝的賞賜沒人要他的,都被他塞進了書房的箱子裏。

宋寄雪一打開,裏面都是金銀財寶,加上這些年攢的東西,自己也算是個小富豪了。

生日要吃蛋糕的吧,雖然這個世界是架空的,怎麽也是個古代,應該沒人會做蛋糕的。

宋寄雪拿了點銀子再度出門,尋了個專門做糕點的店鋪,好一頓解釋還是沒人知道蛋糕這種東西該怎麽做,宋寄雪在店鋪的後廚好一頓指揮還是不行,幹脆自己買了面粉和雞蛋回去。

三天,宋寄雪做廢了一整麻袋的面粉,作為系統,他還真沒下過廚,即便是從系統裏查到了詳細的制作步驟,奈何是個廚房殺手。

丫頭侍從已經在廚房陪了三天了,看著宋寄雪再次做黑的一個蛋糕,繡姐忍不住說:“公子,要不咱們不做了吧?您這黑乎乎的,當真是送人的?”

宋寄雪一陣沈默:“……”

柳檸忍不住道:“公子想必是在外邊的時候見著的新鮮玩意?都城裏沒人會做,要不算了,做些別的吧。”

宋寄雪長長的嘆了口氣:“那也只能如此了。”

扶青舟真正的生辰在寒露,倒是一個挺好記的時間,653號系統前一日就告訴了宋寄雪具體的位置。

宋寄雪打聽過了,是個略有些偏僻的農家小樓,倒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夜晚,宋寄雪拎著東西,小心翼翼的推開了房門。

宋將軍不允許宋家的人接觸任何一個皇子,宋寄雪自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去,他提著東西,看了一眼後院的墻。

這具身體的底子在這,叫他輕而易舉的翻上了矮墻跳了下去,手上的東西楞是沒歪一下。

更深露重,宋寄雪轉過幾個街角,才來到了一間小樓,月朗星稀,只有樓頂亮著燈,隱約可見那欄桿處倚著一人。

宋寄雪深吸一口氣,才進了小樓。

上了十層樓梯,宋寄雪喘了口氣,才看清楚了扶青舟,他穿著一身黑,除了那披風白色的絨毛,似乎與這夜色融為一體。

扶青舟聽到動靜轉過身,快步走上前,看向宋寄雪:“外面這麽冷,也不知道多穿點出來。”

他說著便要取下自己的披風給宋寄雪。

宋寄雪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動作,說:“我不冷。”

扶青舟動作頓了一下,轉移話題:“哥哥手裏是蛋糕嗎?這裏沒人會做這種東西,是你做的嗎?這下面是什麽?墊的金條?”

宋寄雪抿了抿唇,微微偏開視線:“我找人做的,街角的糕點店,我給了配方,至於金條,沒什麽可送的,你總不會跟錢過去不去。”

“也是。”扶青舟勾唇笑了一聲,拿過蛋糕轉著看了一圈:“怎麽糊了一角?不像是糕食鋪的手法。”

宋寄雪翻了個白眼:“愛吃不吃。”

他忙活了三天,這才總算是做出了一個稍微不那麽糊的蛋糕,光是打雞蛋就累的手酸,只能拉著繡姐柳檸和陶知陶識四個人輪流上陣。

扶青舟連忙說了聲吃,將蛋糕小心的放在桌上。

宋寄雪還看見了桌上的酒菜,他走過去,這棟小樓很高,這個窗臺看過去,竟能俯瞰這條街。

“你這麽晚不回宮裏,皇帝不會怪罪嗎?”宋寄雪盤腿坐下,看了他一眼。

“宮裏我打點過了,皇帝不會知道。”扶青舟叫下人拿了個湯婆子塞給扶青舟:“夜晚涼,給你暖暖。”

宋寄雪倒也沒拒絕,他現在對這具身體還有些不適應,難免有些忽冷忽熱的,還沒到冬天,居然已經開始手腳冰涼了。

“哥哥能來,我很高興。”扶青舟笑了笑,給宋寄雪倒了杯熱茶:“我以為今年的生辰只能自己對著月亮過了。”

“打住,”宋寄雪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收起你的茶言茶語。”

“可是哥哥很吃我這套不是嗎?”扶青舟歪了歪頭,好一副無辜的少年樣,配著那張臉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宋寄雪不得不承認,他是顏狗,最吃這一套。

宋寄雪沒帶蠟燭,叫來了小二拿了支細紅燭上來。

燭火搖曳,宋寄雪難得語氣柔和了些:“許個願望。”

扶青舟擡眸看著宋寄雪,對方的眸子裏印出了燭火的影子,像是明媚的星。

“我想……”扶青舟盯著宋寄雪出聲。

宋寄雪楞了楞,突然秒懂了扶青舟的意思,連忙捂住扶青舟的嘴。

柔軟的唇印在手心發燙,燙的宋寄雪猛地撤回了手,偏頭咳了一下:“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起碼這種願望別讓願望本人聽見。

“噗呲。”扶青舟笑出了聲:“你在想什麽?”

宋寄雪轉移話題:“飯菜涼了,還不吃嗎?”

扶青舟點了點頭,將蛋糕分了,特意沒將糊的一塊給宋寄雪。

做出來宋寄雪也沒吃過,但材料有限,做成這樣算是不錯了,見扶青舟吃的開心,他也用筷子挖了一塊吃。

“呸。”宋寄雪下一秒吐了出來,他對吃的挺挑的:“這奶油是鹹的嗎?”

他有些不相信,又點了一些嘗嘗,果然是鹹的,肯定是柳檸那丫頭放錯了。

宋寄雪連忙奪過扶青舟吃剩的半塊:“別吃了!誰家蛋糕是鹹的啊!”

扶青舟嘴角掛著奶油,眸子浮起霧:“挺多年了,第一次吃到蛋糕,鹹的也不錯,挺好吃的。”

宋寄雪皺著眉,將剩下的蛋糕收好了,見扶青舟這副樣子,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似的,心軟了些:“明年,明年我再送你一個新的,會比這次的好。”

“沒關系。”扶青舟笑了笑:“吃飯吧。”

宋寄雪連連點頭,悶頭吃飯。

眼前突然遞了一杯酒過來,宋寄雪擡眸,看著對方:“我不喝酒。”

“我釀的,度數不高。”扶青舟說:“留了許多年了,沒人陪我喝。”

宋寄雪想了想,接過,一飲而盡。

是果酒,入口是清新的桃子味,比前幾天在酒樓喝的桂花酒好上許多,入口並沒有辛辣的感覺。

“聽好喝的,”宋寄雪誇了一句。

“喜歡的話,宮裏我還有幾壇,有機會送一些給你。”扶青舟說。

兩人把酒對月,是難得的悠閑,宋寄雪撐著臉,臉有些紅撲撲的,果酒也是酒,後勁上來了還是讓人有些醉醺醺的。

“今天月亮好漂亮。”宋寄雪撐著臉歪頭看著窗外的明月,看著看著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扶青舟一直盯著宋寄雪,看著他醉過去,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宋寄雪的臉,從前暮辭是系統的時候只能看摸不到,如今摸到了,卻又覺得不真實了。

扶青舟盯了半晌,笑了:“月亮哪有你好看啊。”

他癡癡的盯了好久,看什麽稀世珍寶似的,直到月亮也隱進了屋檐,扶青舟才逐漸收斂了笑,目光變的晦暗不明:“暮辭,別離開我。”

……

清晨,宋寄雪眼睛眨了好幾下,然後猛地坐起身,“嘖”了一聲,然後一腳踹在了扶青舟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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