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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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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仿造

家裏有許多人,碰到了顏顧,都管他叫夫人,就連之前的三個阿姨也是。

顏顧有些無所適從。

顏顧抱著陳景澤在別墅的主樓睡了一覺,醒來後陳景澤不在了。

窗外是傍晚,屋裏有些黑。

失落感侵襲全身,顏顧認為他應該找點事做。

他出了主臥,有人看到他,便問:“夫人有事吩咐嗎?”

“沒有。”顏顧在樓裏閑逛著,餘光中瞥到一個熟悉的魚缸。

他急忙下樓,有人聽到動靜往他這邊看過來,他放緩了速度,慢慢的走下樓。

魚缸是以前那個,金魚也是之前那些,顏顧盯著數了一會,發現本該在出租屋裏的小朵和小胖子竟然也在裏面。

“夫人。金魚都很健康呢。”

顏顧無意識的“哦”了一聲,盯著魚缸看了一會,緩緩扭頭瞄了一眼旁邊的陌生面孔。

傭人淺笑道:“夫人有什麽吩咐?”

顏顧扭捏道:“……我和陳景澤早就離婚了……不是你們的夫人。”

“夫人說笑了。”

大門那邊傳來一道聲音:“在聊什麽?”

是陳景澤的聲音,顏顧探出身子,看到陳景澤後,慢騰騰地往陳景澤的方向走去。

看著主動走向自己的顏顧,陳景澤心情大好。

關了二十一天,還是有那麽一點用處。

陳景澤朝顏顧伸出手,引誘道:“走快點。”

顏顧給自己加了點速,掠過陳景澤寬厚的手掌,抓著陳景澤的手臂。

陳景澤捧著顏顧的臉親了一會,“什麽時候醒的?餓了嗎?想吃什麽就叫廚師做。”

顏顧一邊臉貼著陳景澤胸膛,女人的香水味悄無聲息的飄進鼻腔裏,顏顧不動聲色的離開陳景澤的胸懷,聲音很小:“你去哪了?”

“見了一個人。”陳景澤道:“工作上的事,怎麽了?”

“沒什麽。”顏顧松開抓著陳景澤的手。

“管家。”顏顧發現了管家,丟下陳景澤,小跑過去。

“是的夫人。”

“我今晚想吃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

“……”陳景澤胸前還留有顏顧的餘溫,備感空虛。

晚上洗澡,陳景澤在衣櫃前準備顏顧的睡衣,顏顧突然跑過來奪走陳景澤手上的睡衣,他眼神飄忽不定:“我自己洗。”

說完就跑去浴室了,洗完出來後又馬上跑出臥室。陳景澤剛想張嘴,人就沒影了,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算了。

跑來跑去又如何,反正也跑不出這裏。

這地大,夠跑。

陳景澤洗完澡後走下樓梯,往下看到顏顧和管家在客廳的茶幾搗鼓些什麽,他走近了一看,原來是在拼裝蛋糕樂高。

他往沙發上一坐,臉色不太好。管家忽而站起來,對顏顧說:“夫人到時間休息了。”

管家將樂高收拾起來,顏顧嘴角向下:“留給我玩會嘛,我會收起來的。”

管家沒說什麽,他繼續把樂高收好,拿走。

這下客廳只有陳景澤和顏顧兩人,很安靜。

“你不準備睡覺了嗎?”陳景澤道:“還是說不想和我睡?”

顏顧站起來看著遠處設計奇特的垂吊燈,“我明天、我明天想去烘焙店看看。”

“看著我。”陳景澤道,“重新說一遍。”

顏顧緩緩轉過身,雙手在後面交疊著,“我明天可以去烘焙店嗎?”

“不可以。”陳景澤道:“從現在開始,你除了在家裏,或者跟著我出去,你自己哪裏也不準去。”

“我不會給你任何通訊設備。你要用平板、電腦畫畫可以,但是你不能接單和參賽。”

眼淚漸漸模糊了視線,顏顧哽咽道:“……你要把我當成寵物養嗎。”

陳景澤站起來走到顏顧面前,“不是寵物,要是寵物三番四次的離開我,我早就一槍斃了它。誰叫你不聽話,一次一次離開我,你當我是什麽?容你這樣來去自如?對你太好,倒是讓你忘記了我本質上是個什麽樣的人,那我還不如一直做個壞人。你恨我也好,怎樣都行,你必須待在我身邊。”

顏顧抓住陳景澤的衣袖,“我保證會乖乖聽話,你不要這……”

“我不信。”陳景澤打斷顏顧的話,他擡手摸著顏顧微涼的耳朵,薄唇輕啟,聲音低沈,如源源細流,“我倒寧願你怕我怕到不敢離開我。”

“小森林後邊的樓裏我改造成和你出租屋一樣的設計,東西都給你運回來了,相框也掛上去了,位置都一樣,一直留著一盞燈,你想看就去看,現在太晚了不能去。”

樓上傳來急躁的手機鈴聲,陳景澤一邊走上樓邊道:“十二點之前回到主臥。”

顏顧擡頭望去,看不到陳景澤了,他擦掉淚痕,跑到門口,推開厚重的大門,跑到外面,越過花園湖泊,穿過池塘假山,他越跑越慢,上氣不接下氣,他停下來,靠著一旁的假山,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大汗淋漓,他用手扇著風,四處張望,隱約看到了像代步車的東西,他急忙走上前,一座假山後面整整齊齊一排摩托車。

顏顧順走了一輛。但沒騎過摩托車,比小電動要笨重得多,研究了一下,不知道踩到了哪裏,摩托車帶著他飛了一下,然後停了,他摔了下來,倒黴的跌在凹凸不平的鵝卵石上面,他疼得紅了眼。

緩過來後,從地上爬起來,把摩托車推到平坦的地磚上,重新坐上去。又試了幾次,就摔了幾次,車頭由歪歪扭扭到平穩直行。

夜空零星幾點,別墅內路燈明亮,顏顧騎著摩托車,身上有些狼狽,嘴角卻噙著笑意。

騎過草地,來到小森林,樹木生長位置參差不一,拐了一下車頭就失去了平衡,新手顏顧再次摔下來,撲的滿身泥濘。

顏顧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巴,破皮的手摩擦著衣服,顏顧盡可能忽略疼痛,可手控制不住的發著抖,他擡腳前行,來到小森林的盡頭。

門沒鎖,打開門一看,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顏顧脫掉拖鞋,跑進去迫不及待的對墻上的照片說:“我學會了摩托車,我自己學會了摩托車,我厲害吧……”

忽而轉身背對著照片,承受不住巨大的痛苦似的彎了脊背,蹲下來捂著眼睛哭了出來。

不知哭了多久,像是想到了什麽,跑到臥室裏,擦掉眼淚,仔細一看,布置、東西的擺放完完全全和出租屋的一樣。

床墊被微微擡起,顏顧看到藏在下面的鑰匙。

竟然這種事情也會還原,那麽……

他惴惴不安,用鑰匙打開衣櫃裏的小抽屜,卻是空空如也。

銀行卡呢?叔叔的錢呢?去哪了……去哪裏了……哪裏去了……

顏顧失望至極,他猛地擡起頭看向墻上的鬧鐘。

十一點五十分。

他把鑰匙放回床墊下。

跑到外面找到摩托車,往主樓加速騎去。

主樓燈火通明,顏顧緊張的攥緊車把手,剛停下來,大門被推開,陳景澤和管家神色慌張的沖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堆焦急的傭人。

陳景澤吼道:“你幹什麽去了?!”

一陣風吹過,顏顧打了一個噴嚏。

陳景澤氣洶洶走下臺階,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顏顧面前。

長了點的頭發亂糟糟的,淺藍色的睡衣沾著黑色的泥巴,脖頸上黏著兩根小草,臉上也灰塵撲撲。

陳景澤抓起顏顧的手臂,根本沒怎麽用力,顏顧竟然喊疼。低頭一看,顏顧手掌破皮滲出血了。

陳景澤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笨死了。騎個摩托車摔成這死樣。”

“有電動和自行你不騎你騎摩托,找摔是不是?”

顏顧這才知道有自行車,他低下頭看著陳景澤的褲腳,聲音小如蚊,“我沒看到……”

陳景澤拿掉顏顧脖子上的草,“又傻又笨又蠢又倔。”

話這樣說著,陳景澤動作輕柔的打橫抱起顏顧。

來到主臥,陳景澤脫掉顏顧的衣服,看到顏顧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氣不打一處來,“還敢保證乖乖聽話?我不是說了太晚了不能去的嗎?你為什麽就是不能好好待著?弄得一身傷你就開心了是吧?”

顏顧鼻翼翕動,默默地杵著,雖然光著身子,但屋裏的溫度剛剛好,不會冷。

陳景澤去浴室把毛巾打濕擰幹後拿出來糊在顏顧臉上,一通亂擦後,又小心翼翼的擦拭破皮滲血的地方。

需要擦藥的地方都擦了,陳景澤幫顏顧穿好上衣後,突然就吻住了顏顧,他眼裏的欲望深重,卻道:“今晚就先放過你。”

陳景澤摟著顏顧躺在床上。

顏顧聞了聞陳景澤身上的味道,女人的香水味沒了,應該是洗掉了。

陳景澤閉上了眼睛,不知道睡沒睡,顏顧看著陳景澤,說:“褲子褲子。”

陳景澤閉著眼睛說:“今晚先遛著鳥。”

“還有,不準出主臥半步一星期。”

顏顧瞬時瞪大眼睛,“不要。我想熟悉一下這裏,今晚是因為我對環境陌生,不知道哪裏有自行車,你不能……”

陳景澤沒反應,顏顧以為他睡覺了,試探性叫了一聲,“陳景澤。”

陳景澤“嗯”了一聲。

“我剛說的你有在聽嗎?”

陳景澤沒吱聲。

過了一會,“陳景澤。”

“嗯。”

“那個花園挺好看的,我明天想看看都種些什麽花。”

陳景澤沒回答。

“陳景澤……”

“嗯。”

“我明天能去花園嗎?”

陳景澤不吭聲。

“陳、景、澤。”

“嗯。”

“……”顏顧默默地轉身背對陳景澤,陳景澤身上好熱,他想離遠些,可陳景澤的手臂搭在他腰上,他挪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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