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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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場狩?”

“場狩——!”

突然炸響在耳畔的男聲將呆滯的黑發少年嚇得一顫。

猛地轉頭,貓又場狩望著幾乎是一整張臉擠過來的灰羽列夫,驚疑不定道,

“怎、怎麽了?!”

“怎麽回事,場狩,你今天一閑下來就發呆欸?”

灰羽列夫撿起放在旁邊的水壺,歪著頭想了想遲疑道,

“……難道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

貓又場狩聞言渾身一僵,結結巴巴開口,“沒、怎麽會,我睡得很熟啊。”

話語一頓,他不著痕跡試探道,“怎麽了……難道列夫你昨晚看見什麽了嗎?”

灰羽列夫抓了抓頭發,露出點陷入沈思才會有的認真表情。

乍一眼看上去,十分唬人。

貓又場狩心突突跳到嗓子眼,死死攥住水壺,手背青筋暴突,情緒異常但還是勉強保持面上的鎮定。

昨晚,布丁頭的確做了些……不該做的東西。

溫熱身軀頂在後腰,指腹緩緩摩挲腰側軟肉,粗糙發絲壓在脖頸、甚至有幾縷跳脫而出,不輕不重紮著脖側皮膚,癢意蔓延。

被禁錮住的黑發少年立即就要向前逃脫,妄圖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但孤爪研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輕微的斥力從脖間傳來,衣領輕動、似被一點一點掀開般,布料輕微摩挲著其下肌理。

受制於姿勢,貓又場狩不能側首,餘光瞥動也只能勉強看到一個壓在肩上的棕黑發頂。

為什麽……要拉開衣領?

貓又場狩反應不過來。

下一秒,一點暖意輕輕點在鎖骨微向上之處,潮濕的、溫軟的。

呼吸噴灑在脖頸,伴隨著柔軟的觸感,刺痛的痕跡得到安撫,一點一點輕觸著,撫摩著。

貓又場狩陷入呆滯。

這個、那個,等等、不是……

他幾乎是瞬間就知曉布丁頭為什麽要把頭壓在他的肩上。

又是為什麽…要拉開他的衣領。

孤爪研磨微微擡起眼,耳尖爆紅的黑發少年受制於人,只好被迫維持著微微仰起頭的姿勢。

脖頸青筋凸顯,幾縷黑發亂糟糟躍出,亮色月光下,一身瑩潤皮肉極為勻稱。

而視線稍微下移、在鎖骨旁側、一圈紅腫齒痕正明晃晃昭示其存在。

那是一個近乎完美的位置,稍稍拉起衣領、就難以被人發現,但一旦衣物稍微錯位,即使是遲鈍的家夥也能精準發現這點不同尋常的痕跡。

“……下次,會輕一點。”

低低的嗓音輕緩劃過耳畔,貓又場狩被控制著、全身陷入僵硬。

不是、現在應該是吐槽還有下一次……還是該說布丁頭他居然……那個,呃…舔、舔那裏。

貓又場狩艱難組織言語,努力找回思緒。

他又不是什麽可以吃的東西,一點一點舔什麽的……也太奇怪了。

而且,一邊咬完也就算了,後續還盯著那塊地方又舔又咬……簡直就像貓一樣,給同伴舔舐傷口什麽的…但是明明是他自己咬出來的吧!

所以、色情的明明是布丁頭,居然還倒打一耙說他色情……

這到底算什麽道歉方式啊!

黑發少年面頰爆紅,整個人幾乎都冒著熱氣,支吾著說不出聲。

死死攥緊手掌,能感受到身側來自孤爪研磨的視線註視,但貓又場狩依舊偏過臉、不願對他開口。

孤爪研磨維持沈默,靜靜盯著黑發掩映間幾乎要紅得滴血的耳垂。

“……場狩,不要躲我。”

微沙的低低嗓音徘徊,接下來,布丁頭似乎還說了什麽,但貓又場狩已經沒有空暇再去聽了。

過於滾燙的面頰與幾乎要因高溫掉線的大腦運行不了太過覆雜的進程,趕在自己尚且還能保持清醒之時,貓又場狩果斷推開身後的布丁頭。

雖然孤爪研磨手一緊就要再度禁錮懷中的少年,不過在看到貓又場狩面頰時還是頓了下,指尖沒動。

“時間已經不早了研磨前輩,睡一起就睡一起,請不要再做些什麽奇怪的舉動。”

“我會和前輩保持距離、請前輩也和我保持距離,以上。”

黑發少年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不顧會發出聲響的可能性,立即撤出孤爪研磨的領域範圍。

捏住後頸細膩皮肉的手指一松,而桎梏腰側的指節微動、就被蹭過抵開。

轉眼之間,黑發少年就已成功擠進旁邊尚還殘留幾分餘溫的被子裏,並且、他還拉高了被子直到將臉部完全蓋起,一副完全拒絕溝通的模樣。

沈默。

除了淺淺交織的十幾道呼吸聲之外,室內再無其他聲音。

平躺著宛如一具僵硬屍體的貓又場狩不斷催眠自己現在已經陷入沈睡。

他什麽都看不見、他什麽都不知道、他根本沒有在醒著。

半晌,靜立在那裏的人影總算動了下。

表情平淡望過自己空空的手掌,殘存的體溫還停留指尖。

窸窸窣窣的聲音慢慢響起,他輕輕掀開被刻意留出一半的被子與床鋪空間,帶著微涼的溫度躺下。

他們幾乎是並肩躺在一起,不過,與上一次睡在一起的感覺不同,這次的情緒更加覆雜。

無論是剛剛的舔舐和輕咬……還是之前在腳腕上的拖拽或者其他。

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變質了。

以手背捂住面頰,貓又場狩面頰通紅,散發著滾燙熱氣。

即使努力壓抑呼吸,心底卻還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細密流淌。

錯綜覆雜的情感如蛛網般一點一點收緊,將落入其中的獵物逐漸束縛得難以掙脫。

貓又場狩原本以為自己會一直警戒堤防身側動靜、或許整宿都會保持清醒、難以入眠。

但實際上,並沒有過很久,遲來的疲倦便如爬山虎般逐漸爬滿他的身軀,眼皮克制不住打著架。

溫暖的被窩最大程度放松了那些緊繃的情緒,困意如同海藻般一圈又一圈纏上手足。

但很明顯地、昏沈中的黑發少年呼吸困難、似乎被什麽壓抑般,難以暢通。

是先前拉高後卻忘記拉下的被子。

逐漸地、一點熟悉的氣息終於靠近,貓又場狩迷迷糊糊間似乎嗅到好聞的味道。

遲鈍的大腦分辨不出,眼皮垂墜著,整個人都疲倦至極,連睜開都無比費力。

“……笨蛋。”

有誰輕輕道了句。

很快,他臉上的沈沈重量終於被移開,取而代之地、溫暖掌心一點點蓋在顫動眼瞼之上。

熨帖溫度透過薄薄眼皮一點一點傳遞而來,顫抖的眼瞳終於平靜,久違的安心感如海浪般襲來,蔓延上腦海。

困倦的貓又場狩不自覺蹭了蹭蓋在臉上的掌心,像只蜷縮的小動物般貼著溫暖掌心,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悠長。

“睡吧。”

孤爪研磨慢慢收回手,輕輕道,

“……做個好夢。”

……

“場狩——!”

“你怎麽又在發呆!!”

灰羽列夫搖晃著原地眼神泛空的黑發少年肩膀,“難道是要生病了嗎、還是說有哪裏不舒服?!”

“場狩不要沈默!你快說話!說出來我才能幫你啊!”

好心腸的單細胞不斷追問,收回思緒的貓又場狩甫一回神就被他晃得有點想吐,捂著嘴整個人面色都有些蒼白。

“列夫!你再這麽晃下去場狩原本沒事也會被你弄成有事的。”

路過的三年級自由人無奈插話,及時救回差點魂魄離體的貓又場狩。

“啊、抱歉、抱歉!!”

面對滿臉歉意、雙眼寫著大大的對不起的灰羽列夫,貓又場狩只感覺自己是真的要對抱歉脫敏了。

“不、沒事……別在意。”黑發少年維持鎮定,心底還在惦念著剛剛灰羽列夫的認真表情,

“所以列夫你……昨晚是有發現什麽嗎?”

灰羽列夫聞言猛地一拍掌心。

貓又場狩被他動作又雙叒叕嚇了一跳。

“場狩!”

單細胞生物不滿開口,“明明你昨天晚上說和我一起睡,為什麽今天又在研磨前輩那裏,難道你是半夜悄悄跑過去的嗎!”

貓又場狩:“……”

黑發少年死目。

“不,那個的話……”

貓又場狩大概組織語言,對視上灰羽列夫十分受傷的視線,他沈默了下,果斷應答。

“沒錯,你說得對。”

這下子,沈默的變成了灰羽列夫。

嗯、總感覺解釋起來會變得更加麻煩,不如直接就這麽承認還能省點溝通交流過程。

視線緩緩移開的貓又場狩默默在心底對灰羽列夫道了聲歉。

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就好……這樣就不用殺人滅口。

當然、開個玩笑。

“那麽沒事的話我就先和夜久前輩走了,列夫。”

黑發少年起身彎腰拍了拍膝上的灰,放下心防後語氣顯然輕松許多,“如果之後有什麽的事的話,你就……”

他的話兀地頓住。

視線停在排球鞋微微向上的一點地方,一圈紅痕圈繞著腳腕、極為顯目。

“怎麽了,場狩?”

夜久衛輔正要走,轉首餘光就瞥到匆忙蹲下似是在系鞋帶的人。

“不、沒事……只是鞋帶松了,前輩可以先走的。”蹲著的人很快答了聲,手指纏在一起撥動著什麽。

夜久衛輔沒多想,“噢好,那我在後面的球場那等你。”

確認夜久衛輔離開,貓又場狩緩緩松開以指腹摁住的腳腕那一圈紅痕,他拆開鞋帶將其遮掩,心底卻泛起了嘀咕。

不是、究竟是為什麽……這圈痕跡會這麽明顯。

明明昨晚並沒有感覺到布丁頭很用力地去握啊。

貓又場狩百思不得其解。

倏然、他猛地意識到自己系鞋帶花費的時間似乎有點長了,隨便打了個結,確認不是靠得極近就難以看清那圈握痕,才勉強緩了口氣小心打量四周。

很好、沒有人留意這裏。

大概是昨晚小腿抽筋所以對痛覺感知不敏感,所以才沒有在意到。

先放著不管……應該也沒事吧。

磨蹭著站起身,貓又場狩勸服自己,擡起頭欲要去找夜久衛輔的背影。

下一秒,

又是同樣一張臉刷新在他面前。

灰發一年級做出嚴肅思考的表情,一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成功被他閃現驚到炸毛的貓又場狩。

他托著下巴,緩緩開口,“……不對勁。”

“場狩,我昨晚好像的確聽見了什麽。”

貓又場狩:“……”

說話大喘氣可是會嚇死人的。

秉持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個的準則,貓又場狩幹脆開口,

“……這樣,那列夫,你昨晚聽見了什麽?”

灰羽列夫撓了撓頭,裝模作樣沈吟了會兒,

“好像是一點奇怪的動靜,感覺就像是那個、呃……”

他絞盡腦汁欲要尋找個精確形容詞,思考間視線飄忽著、慢慢落在面前的黑發少年身上。

眼瞳微動,他露出點疑惑的表情。

這點表情變化來得太過突兀,讓一直在看他的貓又場狩直覺不對。

夾雜著不解的疑聲響起,灰羽列夫試圖靠近,

“場狩……你的脖子,為什麽紅紅的喔?”

“怎麽感覺看起來那麽像……那個,呃、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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