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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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觀後感
這家夥什麽時候回房間的？
姜白野背後瞬間出了冷汗。
他怎麽一點聲音也沒聽見？難道是剛剛打電話太過沈迷沒聽見？周衡鈺聽見他和齊樞的談話內容了嗎？
剛和齊樞炫耀完自己成功戲弄周衡鈺，現在是不是要翻車了？
眼神對視的一秒鐘，姜白野腦子裏閃過千百個可能性。
“收拾好了？”周衡鈺的聲音從正對面斜上方傳來。
兩個人靠的很近，中間只有兩個人的距離，姜白野不著痕跡的咽口水。顏料裝在上衣口袋，姜白野默默的將手擋住口袋，確定沒有外露，然後強裝鎮定擡眸和周衡鈺對視。
周衡鈺眼神很平靜，墨綠的眸子像是一片深林綠海，盯著的時候會給人一種溺亡在裏面的感覺。很平靜，也令姜白野感到無聲的窒息。
“對呀，剛起來。”姜白野拿出畢生演技，語氣輕松，“被餓醒了，打算去吃中午來著。”
他邊說邊極其自然的繞開周衡鈺，去拿放在鞋櫃的運動鞋，然後坐在床上，便穿邊說：“學長你吃飯了嗎？”
姜白野看似低著頭穿鞋，其實眼睛一個勁的往上偷瞄周衡鈺的表情，對方好像很平靜，沒有聽到談話的那種怒氣。
姜白野心裏的擔憂減少了一半。
“嗯，剛吃完，打算來叫你起床的。”周衡鈺眼神掃過衛生間，隨手把燈關上。
“學長什麽時候起來的啊？我睡了好久。昨天你什麽時候睡的，比我睡的晚還比我起的早，學長你體力真夠充沛的。”姜白野軟著嗓子，狀似無意的詢問。
周衡鈺靠在他面前的立櫃上，一條腿微屈著，狼尾發垂在胸口，姜白野仰著頭看他，才發現室友今天居然帶了一條小蛇項鏈，極細的鏈條構成小蛇的蛇身，吐著芯子的蛇頭不過小指甲大小，精致又森然，正正好好的卡在室友的胸口當中。
目光觸及這條小蛇項鏈，姜白野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右耳的眼鏡蛇耳環。項鏈和耳環都是蛇系列的飾品，看起來很像，但是不一樣。
姜白野的眼鏡蛇雖然是兇名在外的蛇，但是周衡鈺的這條看不出品種的小蛇更加有攻擊性，它就這樣吐著芯子正對著姜白野的視線，淬毒而又專註。
姜白野盯著蛇頭思緒忍不住發飄，如果某兩個點點激凸出來，連著蛇頭正好“三點一線。”
周衡鈺垂著眸看他：“我生物鐘很規律，一般不會睡過七點鐘。所以起的很早，昨天晚上打擾到你了，早上看你睡的香，就沒喊你。運動完，來喊你吃午飯。剛打開門，咱們兩個就撞上了。”
姜白野眨了眨眼睛，悄摸兒的長舒一口氣，沒聽見就好。他現在心裏還砰砰跳個不停，真的好險，差點就翻車了。
確認沒有差錯，姜白野瞬間就不心虛了。沒聽見就是沒發生，他怵周衡鈺幹嘛！
“我睡姿是不是還挺好的？”姜白野嘚瑟。
周衡鈺看他一眼，墨綠的眸子轉了轉，像是在回憶，性感的咽喉滾了滾，抿唇：“嗯。”
姜白野立刻就燦爛了。他就說他是一個睡姿很好的人，之前滾到周衡鈺位置，單純就是床太大和周圍有空，就和他哥哥說的一樣，知道旁邊有人，他就不會亂動了。
姜白野從床上跳下了，把拖鞋往邊上一踢，語氣輕松，“那學長我先去吃飯了。”
周衡鈺眼神移到姜白野身上，不著痕跡的掃過室友全身。今天天氣有些熱，室友穿了一件很寬松的牛仔外套，口袋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麽。
周衡鈺眼神微動，唇瓣翕張：“嗯。”
*
姜白野把顏料成功還回去的那一刻，心裏的那點兒渣滓都算不上的愧疚和心虛徹底消失。
品學兼優的高等生背地是玩得花的高冷榜一，砸錢抽獎得到漂亮主播的私人福利照片。他超級無敵漂亮雙/性美人，換了個馬甲女裝直播，公平公正的抽到Y，給榜一發了高質量照片。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公正而又合法。
而且周衡鈺打賞那點錢也算不得上什麽，他又是嬌滴滴的喊哥哥，又是出賣色相的。周衡鈺賺爆了好吧。
這樣想著，姜白野昨天晚上折騰室友洗兩遍冷水澡的負罪感煙消雲散。
他舒舒服服的吃完飯，然後找了個包間，打了一下午游戲，知道周衡鈺給他打電話通知回學校，他才從不可自拔的游戲世界回歸現實。
*
回去的巴士，姜白野還是和周衡鈺坐在最後一排。
夜幕星光閃耀，盤山路上飄著醉鄉草的清新味道，他們半開著窗戶，涼風裹挾著味道灌滿車廂。
姜白野靠著窗戶，感受著絲絲涼涼的山風，心情神清氣爽。他這次西山之旅可謂收獲巨大，不僅扒出來Y就是室友這個大秘密，還靠著福利照片又讓自己的小金庫大賺一筆。
姜白野斜睨一眼身邊看視頻的周衡鈺，心頭一動，拿出手機打開藍貓。
他和周衡鈺對話記錄還停留在昨天晚上12點的視頻，這一整天周衡鈺都沒聯系荔柏，而姜白野他自己睡到日上三竿，下午又打了一下午游戲，一點兒都沒想起來和自己的榜一好哥哥交流“觀後感”。
姜白野這人吧，玩兒心大，用他哥的話來說，就是一個憋著壞的小混球。通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成功在周衡鈺身上找到了一種調戲男人的奇怪樂趣。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看周衡鈺為荔柏為他表現出不為人知的一面。姜白野想了想，這大概就是老師說的“探索欲”。
姜白野舔了舔唇角，手指飛快翻舞打字。
[荔柏]：戳戳jpg.
[荔柏]：荔柏來啦~
手指懸空在[發送]鍵上，姜白野的眼睛已經飛到周衡鈺身上了。對方正在用iPad看某位巨佬的論壇視頻，手裏還捏著根電筆邊聽邊記錄，在他點擊發送的一瞬間，周衡鈺的iPad上彈出來藍貓熟悉的消息提示。
因為周衡鈺帶著藍牙耳機，所以姜白野無法判斷室友有沒有經過昨天的前車之鑒把音量設置關掉。
接連兩條消息蹦出，姜白野看見周衡鈺記筆記的手突然頓住。
屏幕上巨佬的演講還在繼續播放，周衡鈺沒在記筆記，但是他也沒有立刻打開藍貓回消息。
姜白野皺眉，怎麽感覺室友僵住了呢？他眼珠滴溜溜一轉，註意到男人滾動的喉結和微紅的耳根，姜白野心裏閃過一絲靈感，他恍然大悟。
周衡鈺怕不是是害羞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姜白野決定立刻驗證自己猜想的正確性。他又是幾條消息過去。
[荔柏]：貓咪哭泣jpg.
[荔柏]：明明在線，你怎麽不理我呀~
[荔柏]：略帶猥/瑣的小貓瞇眼笑jpg.
[荔柏]：你會是害羞了吧。
[荔柏]：有沒有對照片做壞事呀，哥哥？
周衡鈺好像梗了一下，他把視頻暫停了，打開了藍貓。這一次沒有遮擋，姜白野一覽無餘室友的頭像和賬號ID。
周衡鈺的手指懸空在昨天發的照片和視頻，又打開看了一遍，然後他的手指終於放在了輸入框上了。
因為胳膊的遮擋和姿勢視角的限制，姜白野不能一清二楚的看到周衡鈺到底輸入的什麽。
再轉頭就要暴露自己偷看了，姜白野只能把視線轉回自己手機屏幕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他真好奇周衡鈺的“觀後感”。
[Y]：剛剛在學習，沒有害羞。
[Y]：對照片做壞事了。
直白又坦然，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
雖然有心理準備，姜白野還是被室友的坦然驚到。從昨天一擲千金，和不顧他在客房，就半夜洗冷水澡就能看出來周衡鈺多喜歡那顆小痣，自己的照片多戳室友的XP。
姜白野咬了咬唇，他臉有點熱。他就知道沒有人能抗拒姜小漂亮的美貌攻擊，就算是悶騷的學生會主席也一樣。
[荔柏]:哼，果然是壞人！
[荔柏]：柏柏只給你一個人發過照片，人家拍照的時候好害羞的。
[Y]:我知道。
[荔柏]：所以...以後要繼續喜歡我！
[Y]：嗯。
秒回。
[荔柏]：要每一場直播都來！
[Y]：嗯。
再一次秒回。
[荔柏]：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Y]：嗯。
第三次秒回。
[荔柏]：昨天晚上的打賞不計入百萬直播福利！
對面頓了一下。
[Y]：……
[Y]：不行。
姜白野咬牙，忍不住暗罵周衡鈺臭狗。剛剛還一副君王不早朝任他擺布的模樣，給自己謀福利的時候倒是反應迅速，不行說的比誰都快。
壞狗在香噴噴的小漂亮身上謀福利的時候真是不讓自己吃一點兒虧啊。
[Y]：算上昨天，你還差兩次。
[Y]：四百萬和五百萬，心裏有想法嗎？
姜白野撇嘴。
[荔柏]：沒有。
他關上車窗，靠在窗戶上，借著調整姿勢偷看周衡鈺。對方只在他關窗的時候，歪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
姜白野眼睜睜的看著室友打開了購物車，上面是各種各樣漂亮小裙子和毛茸茸耳朵。
姜白野：！
周衡鈺慢條斯理的翻著購物車，他每打開一件商品，姜白野的耳朵就更紅一分。看著室友給自己挑衣服和配飾的感覺太羞恥了。
就在他看著周衡鈺即將打開其他奇怪怪的物品時，姜白野的羞恥值達到頂峰。他連忙打字阻止室友的瘋狂行動。
[荔柏]：剛剛騙你的，我已經想好了要送你什麽氪條禮物啦!
周衡鈺挑選奇怪商品的手頓住，他好像嘆了口氣。
[Y]：好吧。
姜白野冷笑，這幅喪失對小漂亮控制權的可惜是怎麽回事！他就知道周衡鈺這只臭狗不值得小漂亮可憐！
[Y]：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麽？
姜白野在心裏哼唧，他才沒有什麽想法。說有方法只是阻止你蠢蠢欲動邪惡的想法的緩兵之計，等他待會仔細看看齊樞推薦的小說，從所謂比他會釣的小受身上找找靈感再說。
雖然心裏這樣嘀咕，但是面子功夫還是要做足。姜白野打字劈裏啪，手指飛快飛舞。
[荔柏]:貓貓掐腰jpg.
[荔柏]：哥哥好心急哦。
[荔柏]:四百萬獎勵可是秘密哦~
[Y]：？
姜白野斜睨周衡鈺，對方好像無措的抿了一下嘴巴。室友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硬控三秒，姜白野悄摸兒偷笑。
[Y]：之前的視頻不會就是你想出來的四百萬獎勵吧？
[荔柏]：（小人對手指心虛）
[荔柏]:哥哥好聰明哦，不過柏柏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看到你的打賞一激動就發了出去。
[Y]：後悔了？
[荔柏]:有一點點而已！
[Y]：……
[荔柏]：哥哥不要生氣呀，早發晚發不都是你的嘛。
[荔柏]：我保證百萬福利更升一級哦。
[Y]：你說的，截圖了。
[Y]：（聊天截圖）
[Y]：不要騙我。
姜白野咬牙，這混蛋！
[荔柏]：哼。
[荔柏]：你居然懷疑我的信譽，咱們兩個之間的信任呢。
[Y]：沒有懷疑，只是留存當個證據。
[Y]：你不會賴賬的對吧？
[Y]：柏柏不會是小騙子的對吧？
又是“柏柏”又是“小騙子”的，姜白野根本扛不住Y的這種黏糊糊的溫柔攻勢，癟著嘴回覆。
[荔柏]：那是當然咯。
[Y]：很乖。
姜白野聽見周衡鈺很是愉悅的輕笑了一聲，尾調像是小貓尾巴似的滑到他心口，輕輕掃動，弄得心癢癢。
[Y]：打算什麽時候給我獎勵？
果然是聞到肉就不放口的壞狗，這剛保證就開始催了！姜白野為自己這個被惡犬步步緊逼的漂亮主播心疼三分鐘。
[荔柏]：等到下一次直播結束之後。
他還沒想好，能拖就拖吧。姜白野下一次的直播時間在明天晚上，他還有一天時間，能夠他看完那本小說。
姜白野說的很含糊，但好在周衡鈺沒有繼續逼問。
[Y]：嗯，我等你。
[荔柏]:乖巧jpg.
身旁周衡鈺又拆了一顆薄荷糖，嘩啦啦的塑料糖紙掩蓋不住他的期待，姜白野聽到了糖果被咬碎的聲音。
[Y]：真心一點。
[Y]：柏柏。
*
姜白野怕聊太久露餡，隨便找了個由頭結束了聊天。
兩個人同時放下手機太過明顯，姜白野還點出游戲，隨便開了一句，擺在腿上，假裝剛剛在打游戲。
窩靠著窗戶低頭看手機不是很舒服，姜白野的肩頭有點酸，他轉個轉眼珠，伸了個懶腰。因為是側面對周衡鈺，所以姜白野借著伸懶腰的動作肆無忌憚的觀察周衡鈺。
室友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還在看著藍貓上和荔柏的聊天記錄，一副回味無窮的架勢。周衡鈺唇邊似有若無的勾著一抹弧度，渾身上下都冒著愉悅。
姜白野不忍直視。
過了一分鐘，周衡鈺終於把藍貓關掉了。他切回論壇視頻，沒馬上看，而是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出來。
拆糖往嘴裏送的時候，周衡鈺好像才註意到身邊的姜白野，他吃糖的動作頓了頓，轉而將手遞到姜白野面前。
“你要不要來一顆？”
姜白野眨眨眼睛，心裏暗自懷疑自己表現得很饞嘴的樣子嗎？不過無所謂，他很不客氣的摸走室友拆好的糖果塞嘴裏。
糖果把他面頰塞的鼓起來，姜白野臉頰白白軟軟的，鼓著腮幫的樣子活像是一只倉鼠。姜白野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他欲蓋彌彰的指了指腿上的手機屏幕，“打了一下午游戲，好累哦。”
周衡鈺重新拆了一顆糖果，塞嘴裏，眼神落在姜白野腿上，然後把糖果咬碎咽了下去，語氣平靜：“玩太久傷眼睛，等下看看外面休息一會兒。”
姜白野乖巧點頭：“嗯，都聽學長的。”
周衡鈺又吃了一顆糖，對室友的話不置可否。
*
後半程路程，姜白野先是聽話的看了會外面的夜景放松眼睛。
小少爺很愛惜自己的身體，放松完還滴了緩解疲勞的眼藥水放松。原本打算路上看的小說也沒看，被他安排到其他時間。他這一雙晶瑩水潤的漂亮眼睛可不能近視。
回到學校，姜白野沒和祝睿年他們一起吃晚飯。他明天沒有早上的課，而且學校不查寢，只要不被室友出賣沒有會知道他夜不歸宿。
姜白野和周衡鈺說了一聲住在校外家裏，然後和他們分開了。
說是住在校門口的小區，但是姜白野撒謊了。他在西山又是問哥哥睡覺亂滾是怎麽回事又是拿著刺青圖紙畫畫的，現在想他哥哥了。
姜白野打車回了雲羋街。開開門才發現溫言許還沒下班回家，姜白野決定化身“廚師小野”，自信而慌亂的給他哥做了一盤色香味全失的蛋炒飯。
黑糊糊的蛋炒飯“生無可戀”的癱在瓷白盤子裏，隱隱約約能看到上方飄過蛋炒飯的無語黑條。
這種無聲被嘲諷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就在姜白野和蛋炒飯面面相覷時，房門傳來被打開的聲響。
姜白野轉頭，看到溫言許回來了，他哥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外套，柔軟的暖色讓他艷麗的氣質變得柔和。
溫言許把背包放在玄關，換好鞋去到廚房，他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燒糊的味道。
溫言許盯著姜白野做出來的這盤黑糊糊，沈思，然後開口：“這是什麽新的巫女魔法藥品嗎？真的很邪惡呢。”
姜白野：“……”
他怒摔圍裙，委委屈屈抱著哥哥胳膊哼唧：“雖然你可能會不相信，但是這是一盤蛋炒飯。”
四目相對。
溫言許：“……”
姜白野：“……”
眼看小朋友的眼眶變紅，溫言許從善如流，拿出過去哄孩子的語氣，瞇眼笑：“很新穎的蛋炒飯呢，哥哥還是第一次見呢。我們小野第一次就能做熟，很棒了呢。”
姜白野：“……”
“不要陰陽怪氣了，溫言許。”姜白野冷漠撒開手臂，忍不住翻白眼，癟嘴吐槽，“早知道丟人我就不做了。”
溫言許失笑，揉著姜白野頭發，安慰自尊心受挫的寶貝弟弟：“哥哥錯啦。我們小野同學知道給哥哥做飯吃，已經超級棒啦。”
“哼哼。”姜白野被溫言許一句話就哄好了，擡著下巴驕矜道：“你知道就好。”
溫言許就喜歡看他這種神氣又臭屁的小模樣，失笑搖頭：“你還沒吃飯吧？”
“沒有。”姜白野摸摸肚子，他今天就吃了中午一頓飯，現在就要餓扁了，臉上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又撲到哥哥身上，跟個小孩子要糖吃似的晃著溫言許胳膊撒嬌，“我今天就吃了一頓飯，要餓死啦~”
“知道了，馬上就給你做。”溫言許拍拍姜白野肩膀，姜白野松開他胳膊，溫言許套上圍裙，把姜白野弄得那盤鬼畜蛋炒飯倒掉，“想吃什麽？”
姜白野坐在島臺旁，撐著臉頰看大美人下廚，“想吃牛排，咱倆搞個燭光晚餐吧。”
溫言許從冰箱裏拿出精品牛排，回頭對著姜白野眨眨眼，很是俏皮：“可以呀。過來洗蔬菜，切一下弄沙拉。”
“好滴哥哥。”
姜白野的活很簡單，很快就弄好了。他靠在一邊欣賞哥哥做飯，美艷昳麗的大美人穿著小熊圍裙，表情恬靜的為他做飯，明明是“妖艷賤貨”的長相卻渾身散發著柔弱小白兔的氣質，姜白野越看越覺得哥哥有股人夫感。
“哥，你真賢惠。”姜白野有感而發。
“伺候你伺候出來的經驗。”
姜白野吐舌頭，“等我畢業，我娶你當老婆吧，你娶我當老婆也行。反正咱倆沒有血緣關系，不算亂搞。”
溫言許轉頭，語氣溫柔：“是結婚，還是讓我給你名正言順的當保姆？嗯？小混球，之前折騰我還不夠？”
溫言許手裏拿著菜刀，刀刃鋒利，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溫溫柔柔的看著姜白野。
姜白野縮脖子：“我改主意了，哥哥已經很辛苦了，我還是找個別人禍害吧。”
溫言許很是欣慰的放下刀，周身的氣質又變得溫溫柔柔的，溫聲軟語：“你能明白，哥哥很欣慰。”
“……”姜白野心想，他還是玩不過他哥。
說到結婚，姜白野忽然發覺他哥都30歲了，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姜白野翻遍記憶都沒想起來溫言許和什麽人親近過。
“哥，你就沒想過找個對象嗎？你這樣的大美人單身多可惜呀。”
溫言許翻牛排的動作微不可聞的僵了一下，不過姜白野正在偷吃水果沙拉，沒有看見。溫言許頓了頓，“沒興趣啦，哥哥有你就夠了。”
姜白野被哄得心花怒放：“我就知道我是哥哥獨一無二的寶貝。”
“你在學校談戀愛了？怎麽想起來問我感情的事情？我們小野這麽帥氣漂亮，沒有人追求你嗎？嗯，男孩子也可以哦。”
不知道為什麽，說到男追求者，姜白野腦海裏居然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周衡鈺。
姜白野：“？”
肯定是這兩天和周衡鈺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談戀愛都能和室友掛上鉤。
他晃晃腦袋，心裏哼唧，才不要和心思壞的臭狗談戀愛。
“沒有，我才不要談戀愛，我有哥哥就夠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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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野背後瞬間出了冷汗。
他怎麽一點聲音也沒聽見？難道是剛剛打電話太過沈迷沒聽見？周衡鈺聽見他和齊樞的談話內容了嗎？
剛和齊樞炫耀完自己成功戲弄周衡鈺，現在是不是要翻車了？
眼神對視的一秒鐘，姜白野腦子裏閃過千百個可能性。
“收拾好了？”周衡鈺的聲音從正對面斜上方傳來。
兩個人靠的很近，中間只有兩個人的距離，姜白野不著痕跡的咽口水。顏料裝在上衣口袋，姜白野默默的將手擋住口袋，確定沒有外露，然後強裝鎮定擡眸和周衡鈺對視。
周衡鈺眼神很平靜，墨綠的眸子像是一片深林綠海，盯著的時候會給人一種溺亡在裏面的感覺。很平靜，也令姜白野感到無聲的窒息。
“對呀，剛起來。”姜白野拿出畢生演技，語氣輕松，“被餓醒了，打算去吃中午來著。”
他邊說邊極其自然的繞開周衡鈺，去拿放在鞋櫃的運動鞋，然後坐在床上，便穿邊說：“學長你吃飯了嗎？”
姜白野看似低著頭穿鞋，其實眼睛一個勁的往上偷瞄周衡鈺的表情，對方好像很平靜，沒有聽到談話的那種怒氣。
姜白野心裏的擔憂減少了一半。
“嗯，剛吃完，打算來叫你起床的。”周衡鈺眼神掃過衛生間，隨手把燈關上。
“學長什麽時候起來的啊？我睡了好久。昨天你什麽時候睡的，比我睡的晚還比我起的早，學長你體力真夠充沛的。”姜白野軟著嗓子，狀似無意的詢問。
周衡鈺靠在他面前的立櫃上，一條腿微屈著，狼尾發垂在胸口，姜白野仰著頭看他，才發現室友今天居然帶了一條小蛇項鏈，極細的鏈條構成小蛇的蛇身，吐著芯子的蛇頭不過小指甲大小，精致又森然，正正好好的卡在室友的胸口當中。
目光觸及這條小蛇項鏈，姜白野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右耳的眼鏡蛇耳環。項鏈和耳環都是蛇系列的飾品，看起來很像，但是不一樣。
姜白野的眼鏡蛇雖然是兇名在外的蛇，但是周衡鈺的這條看不出品種的小蛇更加有攻擊性，它就這樣吐著芯子正對著姜白野的視線，淬毒而又專註。
姜白野盯著蛇頭思緒忍不住發飄，如果某兩個點點激凸出來，連著蛇頭正好“三點一線。”
周衡鈺垂著眸看他：“我生物鐘很規律，一般不會睡過七點鐘。所以起的很早，昨天晚上打擾到你了，早上看你睡的香，就沒喊你。運動完，來喊你吃午飯。剛打開門，咱們兩個就撞上了。”
姜白野眨了眨眼睛，悄摸兒的長舒一口氣，沒聽見就好。他現在心裏還砰砰跳個不停，真的好險，差點就翻車了。
確認沒有差錯，姜白野瞬間就不心虛了。沒聽見就是沒發生，他怵周衡鈺幹嘛！
“我睡姿是不是還挺好的？”姜白野嘚瑟。
周衡鈺看他一眼，墨綠的眸子轉了轉，像是在回憶，性感的咽喉滾了滾，抿唇：“嗯。”
姜白野立刻就燦爛了。他就說他是一個睡姿很好的人，之前滾到周衡鈺位置，單純就是床太大和周圍有空，就和他哥哥說的一樣，知道旁邊有人，他就不會亂動了。
姜白野從床上跳下了，把拖鞋往邊上一踢，語氣輕松，“那學長我先去吃飯了。”
周衡鈺眼神移到姜白野身上，不著痕跡的掃過室友全身。今天天氣有些熱，室友穿了一件很寬松的牛仔外套，口袋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麽。
周衡鈺眼神微動，唇瓣翕張：“嗯。”
*
姜白野把顏料成功還回去的那一刻，心裏的那點兒渣滓都算不上的愧疚和心虛徹底消失。
品學兼優的高等生背地是玩得花的高冷榜一，砸錢抽獎得到漂亮主播的私人福利照片。他超級無敵漂亮雙/性美人，換了個馬甲女裝直播，公平公正的抽到Y，給榜一發了高質量照片。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公正而又合法。
而且周衡鈺打賞那點錢也算不得上什麽，他又是嬌滴滴的喊哥哥，又是出賣色相的。周衡鈺賺爆了好吧。
這樣想著，姜白野昨天晚上折騰室友洗兩遍冷水澡的負罪感煙消雲散。
他舒舒服服的吃完飯，然後找了個包間，打了一下午游戲，知道周衡鈺給他打電話通知回學校，他才從不可自拔的游戲世界回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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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巴士，姜白野還是和周衡鈺坐在最後一排。
夜幕星光閃耀，盤山路上飄著醉鄉草的清新味道，他們半開著窗戶，涼風裹挾著味道灌滿車廂。
姜白野靠著窗戶，感受著絲絲涼涼的山風，心情神清氣爽。他這次西山之旅可謂收獲巨大，不僅扒出來Y就是室友這個大秘密，還靠著福利照片又讓自己的小金庫大賺一筆。
姜白野斜睨一眼身邊看視頻的周衡鈺，心頭一動，拿出手機打開藍貓。
他和周衡鈺對話記錄還停留在昨天晚上12點的視頻，這一整天周衡鈺都沒聯系荔柏，而姜白野他自己睡到日上三竿，下午又打了一下午游戲，一點兒都沒想起來和自己的榜一好哥哥交流“觀後感”。
姜白野這人吧，玩兒心大，用他哥的話來說，就是一個憋著壞的小混球。通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成功在周衡鈺身上找到了一種調戲男人的奇怪樂趣。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看周衡鈺為荔柏為他表現出不為人知的一面。姜白野想了想，這大概就是老師說的“探索欲”。
姜白野舔了舔唇角，手指飛快翻舞打字。
[荔柏]：戳戳jpg.
[荔柏]：荔柏來啦~
手指懸空在[發送]鍵上，姜白野的眼睛已經飛到周衡鈺身上了。對方正在用iPad看某位巨佬的論壇視頻，手裏還捏著根電筆邊聽邊記錄，在他點擊發送的一瞬間，周衡鈺的iPad上彈出來藍貓熟悉的消息提示。
因為周衡鈺帶著藍牙耳機，所以姜白野無法判斷室友有沒有經過昨天的前車之鑒把音量設置關掉。
接連兩條消息蹦出，姜白野看見周衡鈺記筆記的手突然頓住。
屏幕上巨佬的演講還在繼續播放，周衡鈺沒在記筆記，但是他也沒有立刻打開藍貓回消息。
姜白野皺眉，怎麽感覺室友僵住了呢？他眼珠滴溜溜一轉，註意到男人滾動的喉結和微紅的耳根，姜白野心裏閃過一絲靈感，他恍然大悟。
周衡鈺怕不是是害羞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姜白野決定立刻驗證自己猜想的正確性。他又是幾條消息過去。
[荔柏]：貓咪哭泣jpg.
[荔柏]：明明在線，你怎麽不理我呀~
[荔柏]：略帶猥/瑣的小貓瞇眼笑jpg.
[荔柏]：你會是害羞了吧。
[荔柏]：有沒有對照片做壞事呀，哥哥？
周衡鈺好像梗了一下，他把視頻暫停了，打開了藍貓。這一次沒有遮擋，姜白野一覽無餘室友的頭像和賬號ID。
周衡鈺的手指懸空在昨天發的照片和視頻，又打開看了一遍，然後他的手指終於放在了輸入框上了。
因為胳膊的遮擋和姿勢視角的限制，姜白野不能一清二楚的看到周衡鈺到底輸入的什麽。
再轉頭就要暴露自己偷看了，姜白野只能把視線轉回自己手機屏幕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他真好奇周衡鈺的“觀後感”。
[Y]：剛剛在學習，沒有害羞。
[Y]：對照片做壞事了。
直白又坦然，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
雖然有心理準備，姜白野還是被室友的坦然驚到。從昨天一擲千金，和不顧他在客房，就半夜洗冷水澡就能看出來周衡鈺多喜歡那顆小痣，自己的照片多戳室友的XP。
姜白野咬了咬唇，他臉有點熱。他就知道沒有人能抗拒姜小漂亮的美貌攻擊，就算是悶騷的學生會主席也一樣。
[荔柏]:哼，果然是壞人！
[荔柏]：柏柏只給你一個人發過照片，人家拍照的時候好害羞的。
[Y]:我知道。
[荔柏]：所以...以後要繼續喜歡我！
[Y]：嗯。
秒回。
[荔柏]：要每一場直播都來！
[Y]：嗯。
再一次秒回。
[荔柏]：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Y]：嗯。
第三次秒回。
[荔柏]：昨天晚上的打賞不計入百萬直播福利！
對面頓了一下。
[Y]：……
[Y]：不行。
姜白野咬牙，忍不住暗罵周衡鈺臭狗。剛剛還一副君王不早朝任他擺布的模樣，給自己謀福利的時候倒是反應迅速，不行說的比誰都快。
壞狗在香噴噴的小漂亮身上謀福利的時候真是不讓自己吃一點兒虧啊。
[Y]：算上昨天，你還差兩次。
[Y]：四百萬和五百萬，心裏有想法嗎？
姜白野撇嘴。
[荔柏]：沒有。
他關上車窗，靠在窗戶上，借著調整姿勢偷看周衡鈺。對方只在他關窗的時候，歪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
姜白野眼睜睜的看著室友打開了購物車，上面是各種各樣漂亮小裙子和毛茸茸耳朵。
姜白野：！
周衡鈺慢條斯理的翻著購物車，他每打開一件商品，姜白野的耳朵就更紅一分。看著室友給自己挑衣服和配飾的感覺太羞恥了。
就在他看著周衡鈺即將打開其他奇怪怪的物品時，姜白野的羞恥值達到頂峰。他連忙打字阻止室友的瘋狂行動。
[荔柏]：剛剛騙你的，我已經想好了要送你什麽氪條禮物啦!
周衡鈺挑選奇怪商品的手頓住，他好像嘆了口氣。
[Y]：好吧。
姜白野冷笑，這幅喪失對小漂亮控制權的可惜是怎麽回事！他就知道周衡鈺這只臭狗不值得小漂亮可憐！
[Y]：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麽？
姜白野在心裏哼唧，他才沒有什麽想法。說有方法只是阻止你蠢蠢欲動邪惡的想法的緩兵之計，等他待會仔細看看齊樞推薦的小說，從所謂比他會釣的小受身上找找靈感再說。
雖然心裏這樣嘀咕，但是面子功夫還是要做足。姜白野打字劈裏啪，手指飛快飛舞。
[荔柏]:貓貓掐腰jpg.
[荔柏]：哥哥好心急哦。
[荔柏]:四百萬獎勵可是秘密哦~
[Y]：？
姜白野斜睨周衡鈺，對方好像無措的抿了一下嘴巴。室友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硬控三秒，姜白野悄摸兒偷笑。
[Y]：之前的視頻不會就是你想出來的四百萬獎勵吧？
[荔柏]：（小人對手指心虛）
[荔柏]:哥哥好聰明哦，不過柏柏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看到你的打賞一激動就發了出去。
[Y]：後悔了？
[荔柏]:有一點點而已！
[Y]：……
[荔柏]：哥哥不要生氣呀，早發晚發不都是你的嘛。
[荔柏]：我保證百萬福利更升一級哦。
[Y]：你說的，截圖了。
[Y]：（聊天截圖）
[Y]：不要騙我。
姜白野咬牙，這混蛋！
[荔柏]：哼。
[荔柏]：你居然懷疑我的信譽，咱們兩個之間的信任呢。
[Y]：沒有懷疑，只是留存當個證據。
[Y]：你不會賴賬的對吧？
[Y]：柏柏不會是小騙子的對吧？
又是“柏柏”又是“小騙子”的，姜白野根本扛不住Y的這種黏糊糊的溫柔攻勢，癟著嘴回覆。
[荔柏]：那是當然咯。
[Y]：很乖。
姜白野聽見周衡鈺很是愉悅的輕笑了一聲，尾調像是小貓尾巴似的滑到他心口，輕輕掃動，弄得心癢癢。
[Y]：打算什麽時候給我獎勵？
果然是聞到肉就不放口的壞狗，這剛保證就開始催了！姜白野為自己這個被惡犬步步緊逼的漂亮主播心疼三分鐘。
[荔柏]：等到下一次直播結束之後。
他還沒想好，能拖就拖吧。姜白野下一次的直播時間在明天晚上，他還有一天時間，能夠他看完那本小說。
姜白野說的很含糊，但好在周衡鈺沒有繼續逼問。
[Y]：嗯，我等你。
[荔柏]:乖巧jpg.
身旁周衡鈺又拆了一顆薄荷糖，嘩啦啦的塑料糖紙掩蓋不住他的期待，姜白野聽到了糖果被咬碎的聲音。
[Y]：真心一點。
[Y]：柏柏。
*
姜白野怕聊太久露餡，隨便找了個由頭結束了聊天。
兩個人同時放下手機太過明顯，姜白野還點出游戲，隨便開了一句，擺在腿上，假裝剛剛在打游戲。
窩靠著窗戶低頭看手機不是很舒服，姜白野的肩頭有點酸，他轉個轉眼珠，伸了個懶腰。因為是側面對周衡鈺，所以姜白野借著伸懶腰的動作肆無忌憚的觀察周衡鈺。
室友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還在看著藍貓上和荔柏的聊天記錄，一副回味無窮的架勢。周衡鈺唇邊似有若無的勾著一抹弧度，渾身上下都冒著愉悅。
姜白野不忍直視。
過了一分鐘，周衡鈺終於把藍貓關掉了。他切回論壇視頻，沒馬上看，而是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出來。
拆糖往嘴裏送的時候，周衡鈺好像才註意到身邊的姜白野，他吃糖的動作頓了頓，轉而將手遞到姜白野面前。
“你要不要來一顆？”
姜白野眨眨眼睛，心裏暗自懷疑自己表現得很饞嘴的樣子嗎？不過無所謂，他很不客氣的摸走室友拆好的糖果塞嘴裏。
糖果把他面頰塞的鼓起來，姜白野臉頰白白軟軟的，鼓著腮幫的樣子活像是一只倉鼠。姜白野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他欲蓋彌彰的指了指腿上的手機屏幕，“打了一下午游戲，好累哦。”
周衡鈺重新拆了一顆糖果，塞嘴裏，眼神落在姜白野腿上，然後把糖果咬碎咽了下去，語氣平靜：“玩太久傷眼睛，等下看看外面休息一會兒。”
姜白野乖巧點頭：“嗯，都聽學長的。”
周衡鈺又吃了一顆糖，對室友的話不置可否。
*
後半程路程，姜白野先是聽話的看了會外面的夜景放松眼睛。
小少爺很愛惜自己的身體，放松完還滴了緩解疲勞的眼藥水放松。原本打算路上看的小說也沒看，被他安排到其他時間。他這一雙晶瑩水潤的漂亮眼睛可不能近視。
回到學校，姜白野沒和祝睿年他們一起吃晚飯。他明天沒有早上的課，而且學校不查寢，只要不被室友出賣沒有會知道他夜不歸宿。
姜白野和周衡鈺說了一聲住在校外家裏，然後和他們分開了。
說是住在校門口的小區，但是姜白野撒謊了。他在西山又是問哥哥睡覺亂滾是怎麽回事又是拿著刺青圖紙畫畫的，現在想他哥哥了。
姜白野打車回了雲羋街。開開門才發現溫言許還沒下班回家，姜白野決定化身“廚師小野”，自信而慌亂的給他哥做了一盤色香味全失的蛋炒飯。
黑糊糊的蛋炒飯“生無可戀”的癱在瓷白盤子裏，隱隱約約能看到上方飄過蛋炒飯的無語黑條。
這種無聲被嘲諷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就在姜白野和蛋炒飯面面相覷時，房門傳來被打開的聲響。
姜白野轉頭，看到溫言許回來了，他哥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外套，柔軟的暖色讓他艷麗的氣質變得柔和。
溫言許把背包放在玄關，換好鞋去到廚房，他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燒糊的味道。
溫言許盯著姜白野做出來的這盤黑糊糊，沈思，然後開口：“這是什麽新的巫女魔法藥品嗎？真的很邪惡呢。”
姜白野：“……”
他怒摔圍裙，委委屈屈抱著哥哥胳膊哼唧：“雖然你可能會不相信，但是這是一盤蛋炒飯。”
四目相對。
溫言許：“……”
姜白野：“……”
眼看小朋友的眼眶變紅，溫言許從善如流，拿出過去哄孩子的語氣，瞇眼笑：“很新穎的蛋炒飯呢，哥哥還是第一次見呢。我們小野第一次就能做熟，很棒了呢。”
姜白野：“……”
“不要陰陽怪氣了，溫言許。”姜白野冷漠撒開手臂，忍不住翻白眼，癟嘴吐槽，“早知道丟人我就不做了。”
溫言許失笑，揉著姜白野頭發，安慰自尊心受挫的寶貝弟弟：“哥哥錯啦。我們小野同學知道給哥哥做飯吃，已經超級棒啦。”
“哼哼。”姜白野被溫言許一句話就哄好了，擡著下巴驕矜道：“你知道就好。”
溫言許就喜歡看他這種神氣又臭屁的小模樣，失笑搖頭：“你還沒吃飯吧？”
“沒有。”姜白野摸摸肚子，他今天就吃了中午一頓飯，現在就要餓扁了，臉上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又撲到哥哥身上，跟個小孩子要糖吃似的晃著溫言許胳膊撒嬌，“我今天就吃了一頓飯，要餓死啦~”
“知道了，馬上就給你做。”溫言許拍拍姜白野肩膀，姜白野松開他胳膊，溫言許套上圍裙，把姜白野弄得那盤鬼畜蛋炒飯倒掉，“想吃什麽？”
姜白野坐在島臺旁，撐著臉頰看大美人下廚，“想吃牛排，咱倆搞個燭光晚餐吧。”
溫言許從冰箱裏拿出精品牛排，回頭對著姜白野眨眨眼，很是俏皮：“可以呀。過來洗蔬菜，切一下弄沙拉。”
“好滴哥哥。”
姜白野的活很簡單，很快就弄好了。他靠在一邊欣賞哥哥做飯，美艷昳麗的大美人穿著小熊圍裙，表情恬靜的為他做飯，明明是“妖艷賤貨”的長相卻渾身散發著柔弱小白兔的氣質，姜白野越看越覺得哥哥有股人夫感。
“哥，你真賢惠。”姜白野有感而發。
“伺候你伺候出來的經驗。”
姜白野吐舌頭，“等我畢業，我娶你當老婆吧，你娶我當老婆也行。反正咱倆沒有血緣關系，不算亂搞。”
溫言許轉頭，語氣溫柔：“是結婚，還是讓我給你名正言順的當保姆？嗯？小混球，之前折騰我還不夠？”
溫言許手裏拿著菜刀，刀刃鋒利，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溫溫柔柔的看著姜白野。
姜白野縮脖子：“我改主意了，哥哥已經很辛苦了，我還是找個別人禍害吧。”
溫言許很是欣慰的放下刀，周身的氣質又變得溫溫柔柔的，溫聲軟語：“你能明白，哥哥很欣慰。”
“……”姜白野心想，他還是玩不過他哥。
說到結婚，姜白野忽然發覺他哥都30歲了，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姜白野翻遍記憶都沒想起來溫言許和什麽人親近過。
“哥，你就沒想過找個對象嗎？你這樣的大美人單身多可惜呀。”
溫言許翻牛排的動作微不可聞的僵了一下，不過姜白野正在偷吃水果沙拉，沒有看見。溫言許頓了頓，“沒興趣啦，哥哥有你就夠了。”
姜白野被哄得心花怒放：“我就知道我是哥哥獨一無二的寶貝。”
“你在學校談戀愛了？怎麽想起來問我感情的事情？我們小野這麽帥氣漂亮，沒有人追求你嗎？嗯，男孩子也可以哦。”
不知道為什麽，說到男追求者，姜白野腦海裏居然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周衡鈺。
姜白野：“？”
肯定是這兩天和周衡鈺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談戀愛都能和室友掛上鉤。
他晃晃腦袋，心裏哼唧，才不要和心思壞的臭狗談戀愛。
“沒有，我才不要談戀愛，我有哥哥就夠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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