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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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暴雨
96 暴雨
陰沈夜幕中的餘家老宅滴滴答答流著鮮血和罪惡。臺風如期而至，餘逸只身一人開車淌過泥濘的山路，銅綠色的藤蔓纏滿了餘家老宅的外墻，餘逸用拿把生銹的鑰匙開了門，他出奇地冷靜。
餘逸快要有二十年沒有回過此處了。二弟因餘立而死，而他拋妻棄子出國，餘家在那一刻算是徹底散了。
一切還是那麽熟悉。
只是，祠堂的門被嚴密地鎖住了。
厲烜在迷迷糊糊之中依然能感覺到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她的肌肉渾身酸痛，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操，肩膀好疼。
她冷得渾身發抖，一切觸覺都消失了，只感到刺骨的冷和疼。
她艱難睜開眼睛，四周的布置讓她不寒而栗。
她似乎身處在祠堂裏，她面前供奉的排位一排排陳列著，堆成了一座小山。只有幾只蠟燭星星點點照亮了幾個排位上的字。
吳圓圓……
傅成喻……你會來嗎？她近乎絕望地祈禱。
餘逸借著依稀的光芒，擡頭看著祠堂的匾額，已經陳舊發黴。
“大哥，你來了。”
無比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餘逸背後響起，他剛一回頭，就被一股猛力推到了祠堂的木門上，門被壓得哢嚓作響。
“餘立……”餘逸抵著面前人的肩膀，用力推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了字，“厲烜她在哪裏！”
餘立詭異地笑，像是陳舊的機器發出的嘎吱聲：“你的女兒就在裏面啊，你要救她碼？哈哈哈哈哈哈。”
餘逸回頭一看祠堂，祠堂像是一整座大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來。
“她怎麽也不肯給我這五百萬，我自然要給她點苦頭吃了。她最看重的東西、你最看重子女的出息……我全都要毀了。”
“你他媽……”保養得宜的餘逸的力氣比沾染不好習慣的餘哦哦可不知道要大到哪裏去，輕而易舉地把人摔在地上，“開門！不然你再也別想活著走出去了。”
“哥，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衣衫襤褸的餘立近乎是癲狂地抓著餘逸整齊的衣領，躺在泥地裏，在雨中大聲質問著，“當年你對我做過什麽事你心裏清楚，把我趕出家門不算，還不讓我喝所有家人聯系！你女兒用五百萬來償還我我還嫌少呢，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餘逸緊緊反鎖主餘立的手，幾乎捏到骨骼變形，痛得餘立直接叫了出聲。餘逸修長的手指捏緊到泛白，大雨澆不透他心中的憤怒，怒火中燒：“這麽說是托你的福，我才敢和我的女兒相認。”
“哈哈……那自然是了……大哥，當年我娶姓吳的那個婆娘的時候，也沒見你跳出來反對啊。”餘立笑得癲狂，傾盆而下的大雨粘住了他襤褸衣衫，“你那麽喜歡她，為什麽不娶她？說到底，你不就是貪戀孫家的權勢嗎？餘大律師，大哥，餘逸，你就是個慫逼。”
厲烜聽到屋外的動靜，想大聲呼救，嗓子卻被堵住了，肩膀像是有刀在砍一樣疼，只能發出嗚咽聲。
餘逸捏住餘立的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把人直接摔倒在地上，捏著頭往石板上狠狠一撞，頓時餘立頭破血流，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
餘立已經神智不清，嘴裏卻還是念叨著：“餘逸，你就感謝我吧……咳咳咳，當年我留了她一命，沒把她直接捏死，否則你不就真絕後了？”
“那你當年為什麽不告訴我！”餘逸死死壓制住餘立，他感覺自己的眼眶無比滾燙，手上的勁越用越大。
“餘逸，你他媽是不是……咳咳，你都給我戴了這麽大一頂綠帽子了，我沒把她殺了只是丟掉，你就該感謝我仁慈了。”餘立的笑像是陳年的機器生銹運作一樣，聽了無比瘆人。
餘逸聽到吳圓圓的名字，頓時心頭一陣不可言說的哀痛，接著怒火中燒：“你不是愛吳圓圓嗎，你既然愛她，為什麽娶了她後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
“是啊，我愛她……可是她他媽的愛的是你，一個處處比我優秀的好大哥，你讓我怎麽可能不嫉妒！”餘立在暴雨中歇斯底裏地吼叫，“這是你的報應！”
“是你自己年輕的時候做了錯事，家裏勸你不要碰賭，你自己非要往槍口上撞，怪不得爸，更怪不得我無情！是你自己把自己的後路從一開始就斷了個幹凈。”
“無所謂了，無所謂了，一切都結束了。大哥，我這些年不好過，好不容易被我找到機會，你以後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時間差不多了，去見你女兒的最後一面吧。”餘裏緩緩閉上眼，長呼一口氣，像是解脫。
餘逸這才真的感到害怕了，雙手都在顫抖：“你到底幹了什麽……”
“我說了，你們最珍視的東西，我全都要毀掉。”餘力勉強支起身，在餘逸耳邊輕輕說，“她的肩膀……她這輩子都別再想開那個破賽車了。”
餘逸一把撒開餘立，環顧四周，在墻角看到一把生了銹地榔頭，踉蹌得跑過去，抓起來就往祠堂的木門上狠狠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脆弱的木門完全抵擋不住餘逸用盡全力的猛擊，從一個小破洞，第六下，徹底被粉碎了。
鮮血洇濕了厲烜大半邊身體，滴滴答答落在塵土上，甚至發絲也沾染了血色，嘴角額頭都擦破了。
子彈殼……？
是槍傷？！
餘逸手忙腳亂地上前幫厲烜解開禁錮住她雙手的繩子，厲烜的身高體重擺在這裏，肩膀了一大半，傷口簡直觸目驚心，餘逸檢查了她的肩膀，沒有槍擊造成的貫穿，只能架住厲烜完好的那一面慢慢往外挪。
“啊……”厲烜失血過多，意識已經不甚清醒，朦朧之間只能感覺自己被架走了。
是你來了嗎，傅成喻？
“大哥，來都來了，你就別想走了。”餘立像鬼魂一樣，幽幽舉起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土制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餘逸的腦門，死神將要扣下它的扳機。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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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暴雨
陰沈夜幕中的餘家老宅滴滴答答流著鮮血和罪惡。臺風如期而至，餘逸只身一人開車淌過泥濘的山路，銅綠色的藤蔓纏滿了餘家老宅的外墻，餘逸用拿把生銹的鑰匙開了門，他出奇地冷靜。
餘逸快要有二十年沒有回過此處了。二弟因餘立而死，而他拋妻棄子出國，餘家在那一刻算是徹底散了。
一切還是那麽熟悉。
只是，祠堂的門被嚴密地鎖住了。
厲烜在迷迷糊糊之中依然能感覺到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她的肌肉渾身酸痛，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操，肩膀好疼。
她冷得渾身發抖，一切觸覺都消失了，只感到刺骨的冷和疼。
她艱難睜開眼睛，四周的布置讓她不寒而栗。
她似乎身處在祠堂裏，她面前供奉的排位一排排陳列著，堆成了一座小山。只有幾只蠟燭星星點點照亮了幾個排位上的字。
吳圓圓……
傅成喻……你會來嗎？她近乎絕望地祈禱。
餘逸借著依稀的光芒，擡頭看著祠堂的匾額，已經陳舊發黴。
“大哥，你來了。”
無比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餘逸背後響起，他剛一回頭，就被一股猛力推到了祠堂的木門上，門被壓得哢嚓作響。
“餘立……”餘逸抵著面前人的肩膀，用力推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了字，“厲烜她在哪裏！”
餘立詭異地笑，像是陳舊的機器發出的嘎吱聲：“你的女兒就在裏面啊，你要救她碼？哈哈哈哈哈哈。”
餘逸回頭一看祠堂，祠堂像是一整座大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來。
“她怎麽也不肯給我這五百萬，我自然要給她點苦頭吃了。她最看重的東西、你最看重子女的出息……我全都要毀了。”
“你他媽……”保養得宜的餘逸的力氣比沾染不好習慣的餘哦哦可不知道要大到哪裏去，輕而易舉地把人摔在地上，“開門！不然你再也別想活著走出去了。”
“哥，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衣衫襤褸的餘立近乎是癲狂地抓著餘逸整齊的衣領，躺在泥地裏，在雨中大聲質問著，“當年你對我做過什麽事你心裏清楚，把我趕出家門不算，還不讓我喝所有家人聯系！你女兒用五百萬來償還我我還嫌少呢，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餘逸緊緊反鎖主餘立的手，幾乎捏到骨骼變形，痛得餘立直接叫了出聲。餘逸修長的手指捏緊到泛白，大雨澆不透他心中的憤怒，怒火中燒：“這麽說是托你的福，我才敢和我的女兒相認。”
“哈哈……那自然是了……大哥，當年我娶姓吳的那個婆娘的時候，也沒見你跳出來反對啊。”餘立笑得癲狂，傾盆而下的大雨粘住了他襤褸衣衫，“你那麽喜歡她，為什麽不娶她？說到底，你不就是貪戀孫家的權勢嗎？餘大律師，大哥，餘逸，你就是個慫逼。”
厲烜聽到屋外的動靜，想大聲呼救，嗓子卻被堵住了，肩膀像是有刀在砍一樣疼，只能發出嗚咽聲。
餘逸捏住餘立的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把人直接摔倒在地上，捏著頭往石板上狠狠一撞，頓時餘立頭破血流，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
餘立已經神智不清，嘴裏卻還是念叨著：“餘逸，你就感謝我吧……咳咳咳，當年我留了她一命，沒把她直接捏死，否則你不就真絕後了？”
“那你當年為什麽不告訴我！”餘逸死死壓制住餘立，他感覺自己的眼眶無比滾燙，手上的勁越用越大。
“餘逸，你他媽是不是……咳咳，你都給我戴了這麽大一頂綠帽子了，我沒把她殺了只是丟掉，你就該感謝我仁慈了。”餘立的笑像是陳年的機器生銹運作一樣，聽了無比瘆人。
餘逸聽到吳圓圓的名字，頓時心頭一陣不可言說的哀痛，接著怒火中燒：“你不是愛吳圓圓嗎，你既然愛她，為什麽娶了她後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
“是啊，我愛她……可是她他媽的愛的是你，一個處處比我優秀的好大哥，你讓我怎麽可能不嫉妒！”餘立在暴雨中歇斯底裏地吼叫，“這是你的報應！”
“是你自己年輕的時候做了錯事，家裏勸你不要碰賭，你自己非要往槍口上撞，怪不得爸，更怪不得我無情！是你自己把自己的後路從一開始就斷了個幹凈。”
“無所謂了，無所謂了，一切都結束了。大哥，我這些年不好過，好不容易被我找到機會，你以後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時間差不多了，去見你女兒的最後一面吧。”餘裏緩緩閉上眼，長呼一口氣，像是解脫。
餘逸這才真的感到害怕了，雙手都在顫抖：“你到底幹了什麽……”
“我說了，你們最珍視的東西，我全都要毀掉。”餘力勉強支起身，在餘逸耳邊輕輕說，“她的肩膀……她這輩子都別再想開那個破賽車了。”
餘逸一把撒開餘立，環顧四周，在墻角看到一把生了銹地榔頭，踉蹌得跑過去，抓起來就往祠堂的木門上狠狠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脆弱的木門完全抵擋不住餘逸用盡全力的猛擊，從一個小破洞，第六下，徹底被粉碎了。
鮮血洇濕了厲烜大半邊身體，滴滴答答落在塵土上，甚至發絲也沾染了血色，嘴角額頭都擦破了。
子彈殼……？
是槍傷？！
餘逸手忙腳亂地上前幫厲烜解開禁錮住她雙手的繩子，厲烜的身高體重擺在這裏，肩膀了一大半，傷口簡直觸目驚心，餘逸檢查了她的肩膀，沒有槍擊造成的貫穿，只能架住厲烜完好的那一面慢慢往外挪。
“啊……”厲烜失血過多，意識已經不甚清醒，朦朧之間只能感覺自己被架走了。
是你來了嗎，傅成喻？
“大哥，來都來了，你就別想走了。”餘立像鬼魂一樣，幽幽舉起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土制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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