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前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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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前波
87
厲烜還來不及反應，她的手機鈴聲就響起，急促的聲音讓兩人的神經更加緊繃。
“境外電話？”陳冉看著厲烜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來自瑞士的號碼，“要接嗎？”
厲烜心中突然一緊，猜到了對面試試額，但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點頭：“陳老師，用你的手機開一下錄音，我等下外放。”
厲烜知道孫浩過來不懷好意，擔心對面錄音篡改她的本意，再添油加醋一點發到網上，到時候她就百口莫辯了。
電話一接通，對面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厲烜，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昨天我送你的見面禮你還喜歡嗎？”
厲烜直接打斷對面男人的廢話，單刀直入：“少廢話。孫浩，你到底想幹什麽？”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喲，看來你的消息夠快，記性也不錯啊。這麽多年沒見，看起來脾氣是一點也沒變，還是這麽的……暴躁。”
“我沒時間和你啰嗦。”厲烜和陳冉對視一眼，“你找我也不是來說廢話的吧。”
“對老同學的態度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呢。厲烜？我是來好好感謝你的。”孫浩的笑聲讓人發毛，“為了報答你當年把我扔在森林公園的恩情，我幫你把你親爹找回來了，見到親爹還高興嗎？你就不用感謝我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孫浩的這番話讓厲烜再次肯定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神經病，厲烜自然也一點不客氣，當即就諷刺回去：“那我還是比不上孫家的棄子您的，對吧？”
孫浩一點就著，聽到厲烜的諷刺按耐不住就要開口罵人，一句話國粹還沒說完就被厲烜按了回去。
“哎，罵人這就有失風度了吧，老同學？你這幾年一直關註我，我也得有所回應不是嗎？”厲烜笑了，往沙發上一靠，輕飄飄地嘲笑，“查了你的這麽多年履歷，我看你也和從前一樣，還是那麽廢物嘛，真是可憐。”
厲烜是算好了孫浩自卑的性格註定他會輕易被厲烜的幾句話激怒上鉤，也就毫不嘴軟地大開殺戒了。果不其然，孫浩當場就咬了厲烜放下的勾。
“厲烜，哦不對，我應該叫你姚雲。其實仔細想想好像也不能叫你姚雲呢，你這該死的小雜種。有膽子就這後天晚上八點外灘對面的星巴克見，記住了，只能你一個人來。十多年前你欠我的債，是時候還清了。”
陳冉聽到孫浩的話，緊張地看了一眼厲烜，怕厲烜沈不住氣。但厲烜不僅沒有被惹惱，反而更加輕松。
厲烜自動忽視了孫浩毫無意義的侮辱，輕蔑一笑說：“你算什麽東西。”
“我算什麽東西？哈哈哈哈，我要是在那天沒見到你，你那個剛從法國回來的女朋友就能知道我到底是什麽東西了。”孫浩發出了癲狂一樣的笑聲，“還是說，你想和我賭嗎？”
厲烜聽到孫浩拿傅成喻威脅她，心頓時揪緊了，孫浩這人會做出什麽事情完全是不可預測的，她沒有露怯：“我怕你不敢見我啊，哪有活在陽光底下的人怕陰溝裏的老鼠的道理呢，你說是吧？”
孫浩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操。”厲烜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爆出臟話，“用的境外電話，孫浩還真是夠狡猾的。”
“你真的要去嗎？”陳冉擔憂地看著厲烜，“那絕對是對面給你設計的陷阱。”
厲烜心裏門清，但孫浩拿傅成喻威脅她，厲烜不敢用這個當賭註。如果一切事情能在那裏被終結，厲烜寧可自己吃虧，也不能讓傅成喻涉入險境。現在厲烜對孫浩的調查的確比不上孫浩對她的了解詳細，對方在暗處，厲烜卻在明處，厲烜的處境可以說是相當被動。
厲烜想不通孫浩為什麽要選在客流量眾多的咖啡店見面，孫浩的身份顯然也是不適合擺在臺面上的，如果要和厲烜博弈，自然也是要讓自己始終身處在暗處的。
“網上情況怎麽說了？”厲烜起身，從廚房拿出兩瓶冰摩卡，“和我們預料之中一樣？”
陳冉點頭：“我們已經在網上看到有人把視頻發出來，大概中午或者下午他們就會在微博買熱度了。”
厲烜擰開咖啡瓶蓋，翻看著之前孫浩的調查結果和餘立的檔案，皺眉思考孫浩和餘立兩人之間的還沒有被她發現的聯系。
孫浩本人的經歷不難察清楚，難以弄清楚的是孫浩父輩的關系，厲烜直覺其中必定有她沒註意到的。她雖然心思敏捷，但不擅長處理這些彎彎繞繞的家族關系，已經爛熟於心的檔案翻看了十來遍，搞得陳冉很是不解。
“你在看什麽？”陳冉問。
“我在想，孫浩母親當年拋下他去美國，對面的有錢人憑什麽要她一個已經生過孩子的人？找更年輕漂亮的不是更好嗎？當然，我不是說生過孩子就不能再嫁了。只是，這看上去不符合他們那一代人的思考方式。還是說，對面根本不知道她有個兒子。”
厲烜思考到一半，思緒就被門鈴聲打斷了。她從貓眼中看到是趙佳佳，就打開了門。趙佳佳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拍自己的胸口給自己順氣，一邊努力搞清楚自己的思路：“老板，陳老師，查到了，我也許真的查到了。”
厲烜和陳冉看了趙佳佳一眼，隨後對視，都是不解，面面相覷。
趙佳佳拿過還沒開封的一杯冰摩卡猛喝兩口：“昨天晚上我睡不著，就又去看了一遍孫浩的經歷，他在美國讀大學的時候欺負到施宇昭頭上，然後施宇昭把他告了，法庭上鬧得很難看，最後孫浩家裏賠了很大一筆錢。你猜猜給孫浩辯護的律師姓什麽？姓餘！還有賠錢匯款給施宇昭的賬戶也姓餘。你說這算不算一種巧合？”
厲烜和陳冉更加聽不懂趙佳佳在說什麽了：“施宇昭是誰？你先順順氣，慢慢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佳佳一拍腦袋：“哦，忘了介紹了。施宇昭是我在法國認識的朋友，這幾天他也在上海。我剛剛就在淮海路附近的奢侈品店給我爸買生日禮物的時候碰到他了，他看到我手上拿的文件，一下子就認出了孫浩，就和我講了孫浩當年和他的一點矛盾。”
“施宇昭和孫浩是在美國讀大學時候的室友，但是因為兩個人生活習慣作息有矛盾，只當了兩個月室友施宇昭就自己搬出去住了。孫浩是個經常掛科補考的主，但施宇昭就算是學霸級別的了，所以孫浩就覺得是施宇昭看不起他成績差，所以才要搬出去的。他就在學校各種找施宇昭的茬，最後在施宇昭租的房子樓下找人把施宇昭打了一頓，最後就告了孫浩。”
趙佳佳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剛剛飛奔過來的那一口氣還沒有順上，說得臉紅氣喘的。陳冉聽得一楞一楞：“你是說你朋友是孫浩的前舍友，然後他們有矛盾，最後還上了法庭？”
趙佳佳點頭吧：“對，就是這樣。但是重點在後面。”
厲烜警覺問：“什麽？”
“施宇昭說當時給孫浩辯護的律師是早年北美留學圈業內相當年輕有為的人物，所以那場官司他贏得相當不容易。他還記得那個律師叫什麽……餘逸，當時匯款賬戶也是這個名字，施宇昭覺得在法庭上的表現看餘逸像是和孫浩有親屬關系。我一想這人會不會和餘立有關系，這就趕緊趕過來和你們講。”
陳冉一拍桌子，立刻站起身：“我立刻去查。”
厲烜把陳冉按回了座位，摩挲著手掌，搖頭說：“先別急。之前查到孫浩的親爸不是姓李嗎，還是個不錯的省重點退休高中老師，應該能排除他親爸方面的關系了……我們是不是漏了孫浩媽媽再嫁的那家人？我記得那家人不就是去美國經商的麽？”
陳冉立刻理解：“你是說，孫浩媽媽嫁給的餘家，就是餘立家？或者說，餘立可能就是孫浩的親爹？可是這兩家看起來身份地位太懸殊了吧。”
餘立和家中斷了關系、餘立堪稱精彩的進局子的履歷，還有如果當年餘家全家前往美國沒有帶上他……
厲烜在腦海中逐漸梳理出一條線索，仿佛一切線索都逐漸匯聚成一根明線，厲烜感覺事情的脈絡已經觸手可及。
“是地位太懸殊了，但是餘立上面還有兩個哥哥，說不定上面的兩個哥哥和他有關系呢？餘立是我的親爸都絕對不會是孫浩的親爸。”厲烜笑了，指了指文件上餘立年輕時候的照片，“就孫浩長得那豬頭樣子，還有點侮辱餘立了。”
趙佳佳猛喝和好幾口水，累倒在沙發上，她剛剛飛速從淮海路騎自行車飛到厲烜家又說了這麽大一籮筐的話，感覺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幹剝離了。
“我打聽到的就這點了，我朋友說他回家再找找有沒有更具體一一點的案子細節能發給我們的。”趙佳佳抱著咖啡癱軟在沙發上，“老板，你這下可得給我多加點獎金。我算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厲烜心中始終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勁，反覆品味趙佳佳的話想要找到沒有被自己註意到的盲點，她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佳佳，你說你怎麽遇到你朋友的來著？”厲烜腦海裏回放趙佳佳剛才說的話的時候突然get到了之前沒有在意到的一點，“你剛剛在奢侈品店幹嘛？”
“給我爸買生日禮物，怎麽了？”趙佳佳努力回想自己這句話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難道這也犯法？”
這次輪到厲烜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這就是問題所在！”
“還有一周就是我老婆生日了，我到現在連餐廳都沒定！裙子怎麽還沒有送到！”
厲烜擲地有聲的話像拋到戰壕裏的手雷，此言一出，把趙佳佳和陳冉炸得體無完膚，戰壕內寸草不生。
趙佳佳捂著臉不忍直視厲烜的灼熱的眼神，陳冉把頭別過去默然嘆一口氣，都在無聲地控訴厲烜對兩人的精神的極大的摧殘。
“快快快，告訴我上海哪些飯店人少且熱鬧且有氛圍感且好吃！”厲烜焦慮到在客廳裏背著手走來走去，“你們說我現在定會不會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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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電話？”陳冉看著厲烜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來自瑞士的號碼，“要接嗎？”
厲烜心中突然一緊，猜到了對面試試額，但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點頭：“陳老師，用你的手機開一下錄音，我等下外放。”
厲烜知道孫浩過來不懷好意，擔心對面錄音篡改她的本意，再添油加醋一點發到網上，到時候她就百口莫辯了。
電話一接通，對面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厲烜，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昨天我送你的見面禮你還喜歡嗎？”
厲烜直接打斷對面男人的廢話，單刀直入：“少廢話。孫浩，你到底想幹什麽？”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喲，看來你的消息夠快，記性也不錯啊。這麽多年沒見，看起來脾氣是一點也沒變，還是這麽的……暴躁。”
“我沒時間和你啰嗦。”厲烜和陳冉對視一眼，“你找我也不是來說廢話的吧。”
“對老同學的態度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呢。厲烜？我是來好好感謝你的。”孫浩的笑聲讓人發毛，“為了報答你當年把我扔在森林公園的恩情，我幫你把你親爹找回來了，見到親爹還高興嗎？你就不用感謝我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孫浩的這番話讓厲烜再次肯定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神經病，厲烜自然也一點不客氣，當即就諷刺回去：“那我還是比不上孫家的棄子您的，對吧？”
孫浩一點就著，聽到厲烜的諷刺按耐不住就要開口罵人，一句話國粹還沒說完就被厲烜按了回去。
“哎，罵人這就有失風度了吧，老同學？你這幾年一直關註我，我也得有所回應不是嗎？”厲烜笑了，往沙發上一靠，輕飄飄地嘲笑，“查了你的這麽多年履歷，我看你也和從前一樣，還是那麽廢物嘛，真是可憐。”
厲烜是算好了孫浩自卑的性格註定他會輕易被厲烜的幾句話激怒上鉤，也就毫不嘴軟地大開殺戒了。果不其然，孫浩當場就咬了厲烜放下的勾。
“厲烜，哦不對，我應該叫你姚雲。其實仔細想想好像也不能叫你姚雲呢，你這該死的小雜種。有膽子就這後天晚上八點外灘對面的星巴克見，記住了，只能你一個人來。十多年前你欠我的債，是時候還清了。”
陳冉聽到孫浩的話，緊張地看了一眼厲烜，怕厲烜沈不住氣。但厲烜不僅沒有被惹惱，反而更加輕松。
厲烜自動忽視了孫浩毫無意義的侮辱，輕蔑一笑說：“你算什麽東西。”
“我算什麽東西？哈哈哈哈，我要是在那天沒見到你，你那個剛從法國回來的女朋友就能知道我到底是什麽東西了。”孫浩發出了癲狂一樣的笑聲，“還是說，你想和我賭嗎？”
厲烜聽到孫浩拿傅成喻威脅她，心頓時揪緊了，孫浩這人會做出什麽事情完全是不可預測的，她沒有露怯：“我怕你不敢見我啊，哪有活在陽光底下的人怕陰溝裏的老鼠的道理呢，你說是吧？”
孫浩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操。”厲烜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爆出臟話，“用的境外電話，孫浩還真是夠狡猾的。”
“你真的要去嗎？”陳冉擔憂地看著厲烜，“那絕對是對面給你設計的陷阱。”
厲烜心裏門清，但孫浩拿傅成喻威脅她，厲烜不敢用這個當賭註。如果一切事情能在那裏被終結，厲烜寧可自己吃虧，也不能讓傅成喻涉入險境。現在厲烜對孫浩的調查的確比不上孫浩對她的了解詳細，對方在暗處，厲烜卻在明處，厲烜的處境可以說是相當被動。
厲烜想不通孫浩為什麽要選在客流量眾多的咖啡店見面，孫浩的身份顯然也是不適合擺在臺面上的，如果要和厲烜博弈，自然也是要讓自己始終身處在暗處的。
“網上情況怎麽說了？”厲烜起身，從廚房拿出兩瓶冰摩卡，“和我們預料之中一樣？”
陳冉點頭：“我們已經在網上看到有人把視頻發出來，大概中午或者下午他們就會在微博買熱度了。”
厲烜擰開咖啡瓶蓋，翻看著之前孫浩的調查結果和餘立的檔案，皺眉思考孫浩和餘立兩人之間的還沒有被她發現的聯系。
孫浩本人的經歷不難察清楚，難以弄清楚的是孫浩父輩的關系，厲烜直覺其中必定有她沒註意到的。她雖然心思敏捷，但不擅長處理這些彎彎繞繞的家族關系，已經爛熟於心的檔案翻看了十來遍，搞得陳冉很是不解。
“你在看什麽？”陳冉問。
“我在想，孫浩母親當年拋下他去美國，對面的有錢人憑什麽要她一個已經生過孩子的人？找更年輕漂亮的不是更好嗎？當然，我不是說生過孩子就不能再嫁了。只是，這看上去不符合他們那一代人的思考方式。還是說，對面根本不知道她有個兒子。”
厲烜思考到一半，思緒就被門鈴聲打斷了。她從貓眼中看到是趙佳佳，就打開了門。趙佳佳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拍自己的胸口給自己順氣，一邊努力搞清楚自己的思路：“老板，陳老師，查到了，我也許真的查到了。”
厲烜和陳冉看了趙佳佳一眼，隨後對視，都是不解，面面相覷。
趙佳佳拿過還沒開封的一杯冰摩卡猛喝兩口：“昨天晚上我睡不著，就又去看了一遍孫浩的經歷，他在美國讀大學的時候欺負到施宇昭頭上，然後施宇昭把他告了，法庭上鬧得很難看，最後孫浩家裏賠了很大一筆錢。你猜猜給孫浩辯護的律師姓什麽？姓餘！還有賠錢匯款給施宇昭的賬戶也姓餘。你說這算不算一種巧合？”
厲烜和陳冉更加聽不懂趙佳佳在說什麽了：“施宇昭是誰？你先順順氣，慢慢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佳佳一拍腦袋：“哦，忘了介紹了。施宇昭是我在法國認識的朋友，這幾天他也在上海。我剛剛就在淮海路附近的奢侈品店給我爸買生日禮物的時候碰到他了，他看到我手上拿的文件，一下子就認出了孫浩，就和我講了孫浩當年和他的一點矛盾。”
“施宇昭和孫浩是在美國讀大學時候的室友，但是因為兩個人生活習慣作息有矛盾，只當了兩個月室友施宇昭就自己搬出去住了。孫浩是個經常掛科補考的主，但施宇昭就算是學霸級別的了，所以孫浩就覺得是施宇昭看不起他成績差，所以才要搬出去的。他就在學校各種找施宇昭的茬，最後在施宇昭租的房子樓下找人把施宇昭打了一頓，最後就告了孫浩。”
趙佳佳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剛剛飛奔過來的那一口氣還沒有順上，說得臉紅氣喘的。陳冉聽得一楞一楞：“你是說你朋友是孫浩的前舍友，然後他們有矛盾，最後還上了法庭？”
趙佳佳點頭吧：“對，就是這樣。但是重點在後面。”
厲烜警覺問：“什麽？”
“施宇昭說當時給孫浩辯護的律師是早年北美留學圈業內相當年輕有為的人物，所以那場官司他贏得相當不容易。他還記得那個律師叫什麽……餘逸，當時匯款賬戶也是這個名字，施宇昭覺得在法庭上的表現看餘逸像是和孫浩有親屬關系。我一想這人會不會和餘立有關系，這就趕緊趕過來和你們講。”
陳冉一拍桌子，立刻站起身：“我立刻去查。”
厲烜把陳冉按回了座位，摩挲著手掌，搖頭說：“先別急。之前查到孫浩的親爸不是姓李嗎，還是個不錯的省重點退休高中老師，應該能排除他親爸方面的關系了……我們是不是漏了孫浩媽媽再嫁的那家人？我記得那家人不就是去美國經商的麽？”
陳冉立刻理解：“你是說，孫浩媽媽嫁給的餘家，就是餘立家？或者說，餘立可能就是孫浩的親爹？可是這兩家看起來身份地位太懸殊了吧。”
餘立和家中斷了關系、餘立堪稱精彩的進局子的履歷，還有如果當年餘家全家前往美國沒有帶上他……
厲烜在腦海中逐漸梳理出一條線索，仿佛一切線索都逐漸匯聚成一根明線，厲烜感覺事情的脈絡已經觸手可及。
“是地位太懸殊了，但是餘立上面還有兩個哥哥，說不定上面的兩個哥哥和他有關系呢？餘立是我的親爸都絕對不會是孫浩的親爸。”厲烜笑了，指了指文件上餘立年輕時候的照片，“就孫浩長得那豬頭樣子，還有點侮辱餘立了。”
趙佳佳猛喝和好幾口水，累倒在沙發上，她剛剛飛速從淮海路騎自行車飛到厲烜家又說了這麽大一籮筐的話，感覺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幹剝離了。
“我打聽到的就這點了，我朋友說他回家再找找有沒有更具體一一點的案子細節能發給我們的。”趙佳佳抱著咖啡癱軟在沙發上，“老板，你這下可得給我多加點獎金。我算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厲烜心中始終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勁，反覆品味趙佳佳的話想要找到沒有被自己註意到的盲點，她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佳佳，你說你怎麽遇到你朋友的來著？”厲烜腦海裏回放趙佳佳剛才說的話的時候突然get到了之前沒有在意到的一點，“你剛剛在奢侈品店幹嘛？”
“給我爸買生日禮物，怎麽了？”趙佳佳努力回想自己這句話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難道這也犯法？”
這次輪到厲烜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這就是問題所在！”
“還有一周就是我老婆生日了，我到現在連餐廳都沒定！裙子怎麽還沒有送到！”
厲烜擲地有聲的話像拋到戰壕裏的手雷，此言一出，把趙佳佳和陳冉炸得體無完膚，戰壕內寸草不生。
趙佳佳捂著臉不忍直視厲烜的灼熱的眼神，陳冉把頭別過去默然嘆一口氣，都在無聲地控訴厲烜對兩人的精神的極大的摧殘。
“快快快，告訴我上海哪些飯店人少且熱鬧且有氛圍感且好吃！”厲烜焦慮到在客廳裏背著手走來走去，“你們說我現在定會不會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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