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愛在黎明破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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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愛在黎明破曉前
79
“其實今天我去過家裏了。”厲烜沒有用公寓、你家等等詞匯，而是一個簡單的家，“但是你把密碼改了，我開不開門。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走的。”厲烜和傅成喻走在塞納河畔，厲烜拉著傅成喻跳上了一艘終點站是亨利四世的游船。
“厲烜，我……”傅成喻從錢包裏拿出兩張歐元紙幣給門口的售票員。
“噓，不用再說了，我都知道的。”厲烜和傅成喻坐在了游船二樓的前排，晚風絲絲吹在她們身上，厲烜身上的香水味幽微不易察覺，卻還是飄到了空氣中，暗暗生香。
“不，我要說，我們之前不能不坦誠，這不是你說的嗎？”傅成喻按住了厲烜的手，像是自揭傷口一樣，“那天在倫敦的醫院，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說她到了巴黎，要問我一點事情，我那時候就知道恐怕她已經知道了。她試了好幾個密碼，最後還是猜出來了，走到房間裏一看，滿房間都是我們兩個的生活痕跡，我再怎麽抵賴都沒用了。”
夜幕中傅成喻看不清楚厲烜的臉，她輕輕撫摸身邊人的面頰，隨後起身，提起厲烜的衣襟，讓自己的輕吻融入夜色之中，落入塞納河的河面，水波無聲。
“就是這樣。”傅成喻深深望著厲烜地眼眸，“厲烜，我想你了。”
傅成喻說完這句話，又像是惡狼捕食一樣咬了一下厲烜的嘴唇，用指尖抹去厲烜嘴唇被自己咬出來的鮮血。
“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晚上我做夢都夢到什麽嗎？”
傅成喻把厲烜嘴唇上被咬出來的的血抹在自己手臂已經愈合的傷痕上。
“我夢到銀石那一場大火，油箱爆炸了，你生死未蔔，我在電臺裏怎麽喊你你都不回覆我。好不容易無線電有了回音，我還沒聽到，之後我就驚醒了。”傅成喻側身坐在厲烜身邊，把玩這厲烜漸漸留長的頭發。
“成喻……夢都是反的。”厲烜說，“我逃出來了，我就在這裏，我永遠會回答你。”
傅成喻低頭一笑，看到湖邊的路燈像十二月巴黎的飄雪，緩緩飄在厲烜的肩膀上，把她的白色套裝顯得更加潔白。
“每次夢到這，後半夜我就怎麽都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地想你，腦海裏都是你傷痕累累的樣子。”傅成喻像是子超一樣笑了一下，“剛剛你說你支持我的一切選擇，但我這個人太自私了，我害怕，我害怕你再出之前一樣的事故，我害怕你沒有那麽好的運氣能再次逃出生天。所以原諒我，夢裏的結局……你沒有繼續再追求的你夢想……”
傅成喻太害怕了，轉播鏡頭放出的大火讓她丟魂落魄，她的私心不想再讓厲烜繼續這麽危險的事業，她的愛讓她放手。
厲烜依偎在傅成喻的肩膀上：“我也害怕，那時候我被卡在圍墻裏，一動不能動，我怕我有操作不當，把小命斷送在那裏。我想到你，我想到我們，我才能在那種情況下還保持清醒。”
厲烜嗓音有點沙啞，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著了：“成喻，其實是你救了我啊。”
厲烜此時此刻才徹底明白自己多求心鄉是為何物，才明白漂泊無定時的那一份指引她的光亮源自於哪裏。
那是雙向的愛，那是在從未停歇的陰差陽錯中註定不會被斬斷的、足夠燒灼了一切的愛。
——
夜色流轉，傅成喻剛剛從將要墜落毀滅的飛機一般向下俯沖的快感中解脫，放在床頭櫃的信件就像是勾引亞當夏亞偷吃禁果的毒蛇，引誘她現在就拆開信封，一探究竟。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精美包裝的信封，湊近一問，信封上還有鼠尾草淡淡的幽香。
成喻親啟：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不一定會在你的身邊，但你一定會在我的身邊。說不定你會半夜趁我睡著了在我身邊讀信呢？
想和你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說起，或許會顯得淩亂了一些，請你見諒。趙佳佳把你的事情告訴了我，我只恨現在不能立刻到你身邊，只是陪你坐著也好，不說話也好，就像我們之前在沙發上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
這幾天我都沒有睡好，想來你也是吧？但我想知道你的夢裏有沒有我？夢裏的我又是什麽樣子的？應該肩膀上還沒有那麽醜陋的一個傷疤吧。
自從我昏沈住院，你上周又不辭而別，我們已經整整有十二天沒有好好見過面了。我總是要登上我的ins小號看我們的合照，放大看你的面龐，嬉笑怒罵，一切都那麽真實，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有這麽久沒有認真在心中描摹過你的面龐了。我的傷口在半夜裏還是會有點疼，不過有你給我吹一吹的話會不會好一點？
還記得我們在巴黎一起做過的那些事情嗎？那天我們從蒙馬特高地一路上，再一路下，愛墻下我們說了什麽，晚風中帶走了什麽，都非常清晰地停留在了我的記憶裏。想回到那家粵菜館餐廳看看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邊的風景有沒有變換；還是那一條你拉著我一路狂奔的小道；其實我最喜歡的是你像小倉鼠一樣窩在電競椅裏打游戲，我在跑步機上刷卡路裏；或者是你在墨爾本的海灘上，為你點燃的煙花……成喻，回想起來，這些事情明明這麽近，有這麽遠。
其實很後悔給你銀石站的通行證，一定要讓你來看我的比賽，這下好了，我丟人丟到家了，不僅沒跑完比賽，甚至差點把小命也丟掉了。後悔給你，讓你在那裏等了我一個多小時的音訊，讓你為我操心。請你放心，為了我還想再多給你當兩年司機，我會好好寶貝我自己的。
我更後悔的是為什麽非要在賽場上拼命，如果沒有那麽激進，沒有那些勾心鬥角，此時此刻我就不必困頓在小小的病房裏了，而是開車帶你逃離一切你不喜歡的地方。今天在病房裏想，我不是一直都愛你，也不是每天更愛你一點，而是全新的我每天都重新愛上嶄新的你一次。這樣一來，不管你我每天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我就可以每天以第一次表達愛意的心態和你說，我愛你，也許這看起來有點瘋狂。
能告訴我你的擔憂嗎，我會很樂意聽的。即使你現在不想告訴我，我也會一直以守候的姿勢等待你開口的。只是為什麽要傷害自己呢？這會讓你好受一點嗎？之前不高興就要大吃大喝的傅成喻被我弄丟了嗎？那我一定要找回來，告訴她。
-
你我靈魂深處的情愛，只有我們有天賦了解。
當你不肯接我電話的時候，我就是驚弓之鳥，夜晚入眠沒了重心。在病床上數窗外的葉子，等鳥落在樹枝上我才允許我自己再想你一次。告訴我你在做什麽，告訴我你身邊有哪些人，怕你身邊又有了我不知道名字的朋友，怕你又找到什麽理由不和我講話。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哪兒來的那麽多工作要做，真是氣死我了。
這一張紙居然能寫這麽多字？還是我的字太小了？總之還能寫好多，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好不過的事情了。
今天收到了定制的冠軍戒指，是上海站的紀念款。說好之前送給你當對戒的，當設計師總是不明白我要的是什麽感覺，被我退回去好幾次，這一次終於勉強合格，但在我看來還是沒達到我心目中的標準，在你聽來可能我就是那種要求五彩斑斕的黑的甲方，有點苛刻了。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是想做到最好的。我想象給你戴上戒指的情節，但這麽浪漫的場景，非常可惜，必須得在一個月以後才能實現了——石膏還沒拆，但還有一個禮物正在路上，不妨先好好期待一下吧，至於是什麽，我肯定是不會給你透露一絲一毫的內容的。
我想要不要我們一起養一只貓？養在你那裏比較好，貓可以叫我的名字，這樣你叫貓就相當於在叫我了。你說你小時候養過小兔子，生病離開之後就不敢再養任何活物了。但我覺得這樣不對，因為我想養，而且我還沒有養過呢，你不能剝奪我養貓養狗的權利。
我的前程好像變得有點渺茫了，要是我真的失業了。你還會在我身邊的對吧？我們騎著自行車，走上那條小小的石板上坡路，紫色的夕陽散落在卡西莫多的鐘樓上，我或許可以去當撞鐘人。我說我的人生只要可以常常有你在我身邊陪我走上這麽一段路，就可以過得很完滿。
頭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和你講話聊天，不知道你是否喜歡？兩個遠離了故土的人在異國他鄉依偎、慰藉、分合，兩個人都有各自的小秘密……帶著對方心知肚明的秘密重逢在一封信裏，浪擲、豪賭……
厲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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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天我去過家裏了。”厲烜沒有用公寓、你家等等詞匯，而是一個簡單的家，“但是你把密碼改了，我開不開門。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走的。”厲烜和傅成喻走在塞納河畔，厲烜拉著傅成喻跳上了一艘終點站是亨利四世的游船。
“厲烜，我……”傅成喻從錢包裏拿出兩張歐元紙幣給門口的售票員。
“噓，不用再說了，我都知道的。”厲烜和傅成喻坐在了游船二樓的前排，晚風絲絲吹在她們身上，厲烜身上的香水味幽微不易察覺，卻還是飄到了空氣中，暗暗生香。
“不，我要說，我們之前不能不坦誠，這不是你說的嗎？”傅成喻按住了厲烜的手，像是自揭傷口一樣，“那天在倫敦的醫院，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說她到了巴黎，要問我一點事情，我那時候就知道恐怕她已經知道了。她試了好幾個密碼，最後還是猜出來了，走到房間裏一看，滿房間都是我們兩個的生活痕跡，我再怎麽抵賴都沒用了。”
夜幕中傅成喻看不清楚厲烜的臉，她輕輕撫摸身邊人的面頰，隨後起身，提起厲烜的衣襟，讓自己的輕吻融入夜色之中，落入塞納河的河面，水波無聲。
“就是這樣。”傅成喻深深望著厲烜地眼眸，“厲烜，我想你了。”
傅成喻說完這句話，又像是惡狼捕食一樣咬了一下厲烜的嘴唇，用指尖抹去厲烜嘴唇被自己咬出來的鮮血。
“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晚上我做夢都夢到什麽嗎？”
傅成喻把厲烜嘴唇上被咬出來的的血抹在自己手臂已經愈合的傷痕上。
“我夢到銀石那一場大火，油箱爆炸了，你生死未蔔，我在電臺裏怎麽喊你你都不回覆我。好不容易無線電有了回音，我還沒聽到，之後我就驚醒了。”傅成喻側身坐在厲烜身邊，把玩這厲烜漸漸留長的頭發。
“成喻……夢都是反的。”厲烜說，“我逃出來了，我就在這裏，我永遠會回答你。”
傅成喻低頭一笑，看到湖邊的路燈像十二月巴黎的飄雪，緩緩飄在厲烜的肩膀上，把她的白色套裝顯得更加潔白。
“每次夢到這，後半夜我就怎麽都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地想你，腦海裏都是你傷痕累累的樣子。”傅成喻像是子超一樣笑了一下，“剛剛你說你支持我的一切選擇，但我這個人太自私了，我害怕，我害怕你再出之前一樣的事故，我害怕你沒有那麽好的運氣能再次逃出生天。所以原諒我，夢裏的結局……你沒有繼續再追求的你夢想……”
傅成喻太害怕了，轉播鏡頭放出的大火讓她丟魂落魄，她的私心不想再讓厲烜繼續這麽危險的事業，她的愛讓她放手。
厲烜依偎在傅成喻的肩膀上：“我也害怕，那時候我被卡在圍墻裏，一動不能動，我怕我有操作不當，把小命斷送在那裏。我想到你，我想到我們，我才能在那種情況下還保持清醒。”
厲烜嗓音有點沙啞，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著了：“成喻，其實是你救了我啊。”
厲烜此時此刻才徹底明白自己多求心鄉是為何物，才明白漂泊無定時的那一份指引她的光亮源自於哪裏。
那是雙向的愛，那是在從未停歇的陰差陽錯中註定不會被斬斷的、足夠燒灼了一切的愛。
——
夜色流轉，傅成喻剛剛從將要墜落毀滅的飛機一般向下俯沖的快感中解脫，放在床頭櫃的信件就像是勾引亞當夏亞偷吃禁果的毒蛇，引誘她現在就拆開信封，一探究竟。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精美包裝的信封，湊近一問，信封上還有鼠尾草淡淡的幽香。
成喻親啟：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不一定會在你的身邊，但你一定會在我的身邊。說不定你會半夜趁我睡著了在我身邊讀信呢？
想和你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說起，或許會顯得淩亂了一些，請你見諒。趙佳佳把你的事情告訴了我，我只恨現在不能立刻到你身邊，只是陪你坐著也好，不說話也好，就像我們之前在沙發上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
這幾天我都沒有睡好，想來你也是吧？但我想知道你的夢裏有沒有我？夢裏的我又是什麽樣子的？應該肩膀上還沒有那麽醜陋的一個傷疤吧。
自從我昏沈住院，你上周又不辭而別，我們已經整整有十二天沒有好好見過面了。我總是要登上我的ins小號看我們的合照，放大看你的面龐，嬉笑怒罵，一切都那麽真實，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有這麽久沒有認真在心中描摹過你的面龐了。我的傷口在半夜裏還是會有點疼，不過有你給我吹一吹的話會不會好一點？
還記得我們在巴黎一起做過的那些事情嗎？那天我們從蒙馬特高地一路上，再一路下，愛墻下我們說了什麽，晚風中帶走了什麽，都非常清晰地停留在了我的記憶裏。想回到那家粵菜館餐廳看看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邊的風景有沒有變換；還是那一條你拉著我一路狂奔的小道；其實我最喜歡的是你像小倉鼠一樣窩在電競椅裏打游戲，我在跑步機上刷卡路裏；或者是你在墨爾本的海灘上，為你點燃的煙花……成喻，回想起來，這些事情明明這麽近，有這麽遠。
其實很後悔給你銀石站的通行證，一定要讓你來看我的比賽，這下好了，我丟人丟到家了，不僅沒跑完比賽，甚至差點把小命也丟掉了。後悔給你，讓你在那裏等了我一個多小時的音訊，讓你為我操心。請你放心，為了我還想再多給你當兩年司機，我會好好寶貝我自己的。
我更後悔的是為什麽非要在賽場上拼命，如果沒有那麽激進，沒有那些勾心鬥角，此時此刻我就不必困頓在小小的病房裏了，而是開車帶你逃離一切你不喜歡的地方。今天在病房裏想，我不是一直都愛你，也不是每天更愛你一點，而是全新的我每天都重新愛上嶄新的你一次。這樣一來，不管你我每天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我就可以每天以第一次表達愛意的心態和你說，我愛你，也許這看起來有點瘋狂。
能告訴我你的擔憂嗎，我會很樂意聽的。即使你現在不想告訴我，我也會一直以守候的姿勢等待你開口的。只是為什麽要傷害自己呢？這會讓你好受一點嗎？之前不高興就要大吃大喝的傅成喻被我弄丟了嗎？那我一定要找回來，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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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靈魂深處的情愛，只有我們有天賦了解。
當你不肯接我電話的時候，我就是驚弓之鳥，夜晚入眠沒了重心。在病床上數窗外的葉子，等鳥落在樹枝上我才允許我自己再想你一次。告訴我你在做什麽，告訴我你身邊有哪些人，怕你身邊又有了我不知道名字的朋友，怕你又找到什麽理由不和我講話。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哪兒來的那麽多工作要做，真是氣死我了。
這一張紙居然能寫這麽多字？還是我的字太小了？總之還能寫好多，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好不過的事情了。
今天收到了定制的冠軍戒指，是上海站的紀念款。說好之前送給你當對戒的，當設計師總是不明白我要的是什麽感覺，被我退回去好幾次，這一次終於勉強合格，但在我看來還是沒達到我心目中的標準，在你聽來可能我就是那種要求五彩斑斕的黑的甲方，有點苛刻了。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是想做到最好的。我想象給你戴上戒指的情節，但這麽浪漫的場景，非常可惜，必須得在一個月以後才能實現了——石膏還沒拆，但還有一個禮物正在路上，不妨先好好期待一下吧，至於是什麽，我肯定是不會給你透露一絲一毫的內容的。
我想要不要我們一起養一只貓？養在你那裏比較好，貓可以叫我的名字，這樣你叫貓就相當於在叫我了。你說你小時候養過小兔子，生病離開之後就不敢再養任何活物了。但我覺得這樣不對，因為我想養，而且我還沒有養過呢，你不能剝奪我養貓養狗的權利。
我的前程好像變得有點渺茫了，要是我真的失業了。你還會在我身邊的對吧？我們騎著自行車，走上那條小小的石板上坡路，紫色的夕陽散落在卡西莫多的鐘樓上，我或許可以去當撞鐘人。我說我的人生只要可以常常有你在我身邊陪我走上這麽一段路，就可以過得很完滿。
頭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和你講話聊天，不知道你是否喜歡？兩個遠離了故土的人在異國他鄉依偎、慰藉、分合，兩個人都有各自的小秘密……帶著對方心知肚明的秘密重逢在一封信裏，浪擲、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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