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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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隱憂
“成喻，還有半個小時發布會開始直播了，你有什麽交代我的？”厲烜閉著眼讓化妝師在自己優秀的臉龐上大展身手。
傅成喻在一旁低頭玩經營類游戲，沒給厲烜一個眼神：“好好玩，別開車開到一半撞墻上了就行。”
項目制作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最後的攻堅時刻因為內訌而暫停進度推進是十分愚蠢的，厲烜昨天下午在總部義正嚴辭的發言，簡直是挽將傾大廈於狂瀾，在上海制作組的同事們心中的形象變得尤其高大偉岸了，紛紛揚言下周砸鍋賣鐵也要去英國看厲烜比賽，為世界第一女車手——他們自封的，加油助威。
厲烜看傅成喻敷衍的樣子，忍不住轉過頭：“什麽游戲這麽好玩？”
“開心消消樂。”傅成喻一個人玩游戲時最不喜歡和別人講話，隨口糊弄，“你話怎麽這麽多呢？”
厲烜憤懣不平，果然把人追到手過了熱戀期之後，之前柔情蜜意，一口一句寶貝的繾綣都是虛假的！
服裝師讓厲烜站起身，整理身上這一套阿瑪尼高定西裝，厲烜有意無意的咳嗽了兩身，奈何傅成喻盯著手機無動於衷。
孔雀開屏開得再五顏六色，對面不看過來也是白搭。
——
“Woh，that is tricky .”厲烜用手柄在大屏幕上試玩了一段巴黎區域的，以時速三百公裏從凱旋門下飛奔而過，極限的操作讓臺上主持人高呼驚險。
厲烜開得游刃有餘，能一遍調侃一邊盯著大屏幕操作：“I hope nobody will imitate this. We should follow the traffic rules，shouldn't we？”
游戲建模布局幾乎是繞了巴黎一整圈，完成街區挑戰就可以解鎖下一個街區的游戲機制還是相當引人入勝的。
厲烜興致勃勃地還想解鎖下一個區域，立刻被主持人叫停打住了——按照厲烜的速度，沒過多久這游戲就能全部通關了。
厲烜今天當然也是帶著任務來的——有點直播帶貨的意思，被主持人問到自己最期待游戲裏的哪一地區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上海。
再加上厲烜在國外的人氣也相當高，她平時作為下飯游戲主播，在YouTube上還有五十來萬的粉絲專門看她直播打游戲的。游戲發布會結束兩個小時後，預售量比預期幾乎是翻了一番，當晚育碧高層笑得嘴都快歪了，當場就表達和厲烜再簽一年合作合同的意向。
“你人氣很火爆嘛。”傅成喻連上公司分配公寓的電視機大屏幕和手柄，準備投影到電視上玩生化危機重制版，“我們公司內部論壇都炸鍋了，有史以來最高的預售量。”
厲烜妝還沒卸完，戴了兔子耳朵的發圈，聽到傅成喻連接電視機的聲音就跑了出來：“等會兒打什麽游戲，我也要玩。”
厲烜在傅成喻面前偶然流露出的孩子氣特別可愛，傅成喻看到她頂著貓耳朵扒拉在門口的樣子撲哧笑了出來：“生化危機，不是雙人的。”
厲烜當年作為95後初中生，怎麽可能沒玩過生化危機，所以疑惑道：“你怎麽玩這麽古老的游戲了？”
“不是原版，今年年初剛出的重制版。”傅成喻開始設定難度——直接拉到了專家級的，開始了第一章 。
“不許一個人玩，等我好了一起一起一起！”厲烜飛速跑去洗臉，“聽到了沒啊——”
“知道了，小祖宗！”傅成喻苦笑不得地點了暫停。
——
巴黎夜幕深沈，厲烜為了恐怖的氣氛硬是要求把燈關了，整間房子裏烏漆麻黑的，亮光全部來自電視機。
“啊啊啊！”厲烜看到傅成喻一槍打在了喪屍的腦袋上，隨後喪屍非但沒死，腦袋還爆開了非常詭異的花朝主角撲來，立刻攥緊了傅成喻的胳膊，“體術體術體術！把他踹飛出去！”
傅成喻用手柄玩本來就不好控制射擊，被厲烜這麽一抓一搖，連打了兩發空槍，怪直接貼身扣住了主角的脖子，傅成喻千鈞一發之際精準按鍵才得以逃脫。
“沒血了沒血了，快吃藥啊！”厲烜看到主角只有絲血了，緊張感頓時油然而生，“他又來了——”
傅成喻忍無可忍——厲烜像養的大鸚鵡一樣在旁邊嘰嘰喳喳個沒完，把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恐怖氣氛全變成了搞笑氣氛，當即決定把厲烜趕出房門。
“你要是再破壞性我的游戲體驗，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和我聯機了。”傅成喻面無表情地說了最冷酷無情的話，“三，二，一，放手。”
厲烜默默松開了黏在傅成喻胳膊上的爪子，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抱著袋鼠抱枕，看著一波又一波的喪屍潮，忍住尖叫，瑟瑟發抖。
傅成喻點了暫停補血，轉眼看到厲烜離自己十萬八千裏，頭都要埋在枕頭裏的樣子，撲哧笑了出聲：“你可別告訴我說，你怕這個？生化4可是最不恐怖的一版了啊。”
“沒，沒有啊……”厲烜裝作鎮定自如，“你繼續玩，我就在旁邊看著，不打擾你了。”
傅成喻忍笑，挑眉點頭：“行。”
沒有厲烜的幹擾，傅成喻通關速度和射擊精確度都提高了不少，超難難度在傅成喻這裏也是小菜一碟。
傅成喻在入了游戲行業之後，玩游戲時候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從一開始感嘆神作，到後面這地方就該這麽做，驚喜感逐漸減少的同時，對恐怖類游戲的驚嚇感也逐漸不敏感了。
“後面！後面！”厲烜緊張到只有半只眼睛露出來，提醒傅成喻，“有人在扔炸藥！”
厲烜的反應能力的確比傅成喻厲害了不少，光是傅成喻轉屏幕的一瞬間，她就一下就敏銳地覺察到後面有人在偷襲。
“眼力不錯啊。”傅成喻拉起狙擊槍的瞄準鏡，一顆子彈精準穿透了站在高處的喪屍的腦袋，“賽車手。”
傅成喻計上心頭，決心要捉弄一番厲烜，站起了身，把自己的寶座騰給厲烜：“你來試試？很簡單的。”
厲烜平生最喜歡挑戰，聽到傅成喻這話自然是不能拒絕的，立刻伸出了手，讓傅成喻拉自己起來：“好啊，試試就試試。”
傅成喻給厲烜簡單介紹了下手柄操作後，厲烜自信滿滿地解除暫停，把子彈上膛。
厲烜操作著角色進入一間小木屋，不料一個魁梧的彪形大漢和拿著菜刀的瘸腿老奶奶喪屍躲在門後偷襲厲烜。
厲烜眼疾——手確實不快且不穩，三發子彈打出去就一發中了，立刻被喪屍撲倒在地板上：“Fuck off！我該怎麽辦！”
“按R1掙脫。”傅成喻不忍直視，“起來之後換霰彈槍，打頭或者打腿。”
傅成喻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簡短的備註在黑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現在上海應該下午五點多一些，傅成喻和厲烜對視一眼，隨後傅成喻關上臥室的門，接了電話。
“爸，怎麽了？”傅成喻問。
“小喻，爸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告訴我。”
傅成喻直接有一股不詳的預感：“嗯，你講。”
“我這幾天，在網上看到了點照片，看樣子很像是你，所以爸想問問你，你和那個女賽車手……叫厲烜是嗎？”傅長東說話說到一半，幾乎是難以啟齒，斟酌了好久的用詞，“正在交往的事情，是不是謠言啊？”
傅成喻想，果不其然，以厲烜最近在國內的流量，必然會有很多眼睛盯著她的情感生活。那麽自己被拍到和厲烜走在一起，再結合厲烜在外網發的一些合照和文案——雖然自己帶了墨鏡和口罩，註定是要見光的。
傅成喻心跳如擂鼓，整個人呼吸一緊再一松，調整好呼吸後再次開口：“你從哪裏看到的？現在網上謠言非常多，你別輕易相信啊。”
這不是羞恥與否的事，而是時機，絕對不是現在，絕對不是遠隔千裏之外的坦白。
厲烜也會理解自己的。
傅長東聽起來是似乎松了一口氣：“那個誰不是最近非常火的嗎，為國爭光了，每天都有推送的公眾號啊什麽的，我就看到了下面有人說，走在厲烜身邊——也就是長得和你很像的一個女生，是她的……”
傅長東畢竟不好直接說出來，打電話之前也是十分忐忑不安。但聽到自己女兒對這條新聞有點不可置信的意思，一顆心頓時又吞回了肚子裏。
傅成喻腦子飛速運轉，輕輕一笑：“其實那就是我，他們沒說錯。”
傅長東好不容易修覆的cpu又差點燒幹了：“啊？你怎麽……”
“爸，你先聽我講。”傅成喻握著手機，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她是我們公司的游戲合作大使，我們最近開發的項目也是賽車類的，我不是剛好回上海休假嗎，公司就安排我去看一天比賽，和她去取經，為後面游戲設計鋪路。”
“這樣啊……”傅長東長呼出一口氣，“我就看到了這條新聞，嚇得我有點魂不附體了。我還在想，你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呢？”
傅成喻被傅長東的這句話擊中了，重覆了一遍：“是啊，我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
“但是，你媽那天和我說，你談戀愛了？真的假的？”傅長東想起了這一點，“是不是在騙你媽？”
傅成喻的心已經到了嗓子眼，但話說出口還是四平八穩：“是真的，沒騙人。”
“其實老爸我一直不讚同你媽的做法，但是你也知道她的性格的，我攔不住。”傅長東苦笑一下，“老爸相信你，也不再多問你別的什麽了，能對你自己的未來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傅成喻繼續試探：“謝謝爸。對了，我媽看到網上流傳的這些東西了嗎？”
“沒有啊，不然按照你媽的性格，早就殺到巴黎去找你了。”傅長東徹底清除了疑慮，語調都變得輕快了，“她那個腫瘤壓迫到視覺神經，手術後眼睛也沒恢覆，電子產品是能不用就不用啊。”
“好，那讓她好好休息吧。”傅成喻心中呼出一口氣。
傅成喻的心中五味雜陳，裹挾著想要坦白而不能的煎熬、欺騙父親的羞愧、慶幸於母親無覺，又揉雜著對她越來越差的身體狀況而無知的內疚。
傅長東體貼女兒那邊已經是深夜，便趕快掛了電話。
傅成喻久久握住手機不能松開，房間外厲烜殺怪開槍的聲音隔著一道木板門隱約能聽見，這不是長久之計，她和厲烜都清楚。
她感覺自己正在被人一生所有能產生情感五馬分屍，而這每一份撿起來，都拼湊不出真實而完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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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見
祝我考試好運（祈禱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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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烜開得游刃有餘，能一遍調侃一邊盯著大屏幕操作：“I hope nobody will imitate this. We should follow the traffic rules，shouldn't 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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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厲烜在國外的人氣也相當高，她平時作為下飯游戲主播，在YouTube上還有五十來萬的粉絲專門看她直播打游戲的。游戲發布會結束兩個小時後，預售量比預期幾乎是翻了一番，當晚育碧高層笑得嘴都快歪了，當場就表達和厲烜再簽一年合作合同的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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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烜妝還沒卸完，戴了兔子耳朵的發圈，聽到傅成喻連接電視機的聲音就跑了出來：“等會兒打什麽游戲，我也要玩。”
厲烜在傅成喻面前偶然流露出的孩子氣特別可愛，傅成喻看到她頂著貓耳朵扒拉在門口的樣子撲哧笑了出來：“生化危機，不是雙人的。”
厲烜當年作為95後初中生，怎麽可能沒玩過生化危機，所以疑惑道：“你怎麽玩這麽古老的游戲了？”
“不是原版，今年年初剛出的重制版。”傅成喻開始設定難度——直接拉到了專家級的，開始了第一章 。
“不許一個人玩，等我好了一起一起一起！”厲烜飛速跑去洗臉，“聽到了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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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夜幕深沈，厲烜為了恐怖的氣氛硬是要求把燈關了，整間房子裏烏漆麻黑的，亮光全部來自電視機。
“啊啊啊！”厲烜看到傅成喻一槍打在了喪屍的腦袋上，隨後喪屍非但沒死，腦袋還爆開了非常詭異的花朝主角撲來，立刻攥緊了傅成喻的胳膊，“體術體術體術！把他踹飛出去！”
傅成喻用手柄玩本來就不好控制射擊，被厲烜這麽一抓一搖，連打了兩發空槍，怪直接貼身扣住了主角的脖子，傅成喻千鈞一發之際精準按鍵才得以逃脫。
“沒血了沒血了，快吃藥啊！”厲烜看到主角只有絲血了，緊張感頓時油然而生，“他又來了——”
傅成喻忍無可忍——厲烜像養的大鸚鵡一樣在旁邊嘰嘰喳喳個沒完，把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恐怖氣氛全變成了搞笑氣氛，當即決定把厲烜趕出房門。
“你要是再破壞性我的游戲體驗，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和我聯機了。”傅成喻面無表情地說了最冷酷無情的話，“三，二，一，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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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啊……”厲烜裝作鎮定自如，“你繼續玩，我就在旁邊看著，不打擾你了。”
傅成喻忍笑，挑眉點頭：“行。”
沒有厲烜的幹擾，傅成喻通關速度和射擊精確度都提高了不少，超難難度在傅成喻這裏也是小菜一碟。
傅成喻在入了游戲行業之後，玩游戲時候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從一開始感嘆神作，到後面這地方就該這麽做，驚喜感逐漸減少的同時，對恐怖類游戲的驚嚇感也逐漸不敏感了。
“後面！後面！”厲烜緊張到只有半只眼睛露出來，提醒傅成喻，“有人在扔炸藥！”
厲烜的反應能力的確比傅成喻厲害了不少，光是傅成喻轉屏幕的一瞬間，她就一下就敏銳地覺察到後面有人在偷襲。
“眼力不錯啊。”傅成喻拉起狙擊槍的瞄準鏡，一顆子彈精準穿透了站在高處的喪屍的腦袋，“賽車手。”
傅成喻計上心頭，決心要捉弄一番厲烜，站起了身，把自己的寶座騰給厲烜：“你來試試？很簡單的。”
厲烜平生最喜歡挑戰，聽到傅成喻這話自然是不能拒絕的，立刻伸出了手，讓傅成喻拉自己起來：“好啊，試試就試試。”
傅成喻給厲烜簡單介紹了下手柄操作後，厲烜自信滿滿地解除暫停，把子彈上膛。
厲烜操作著角色進入一間小木屋，不料一個魁梧的彪形大漢和拿著菜刀的瘸腿老奶奶喪屍躲在門後偷襲厲烜。
厲烜眼疾——手確實不快且不穩，三發子彈打出去就一發中了，立刻被喪屍撲倒在地板上：“Fuck off！我該怎麽辦！”
“按R1掙脫。”傅成喻不忍直視，“起來之後換霰彈槍，打頭或者打腿。”
傅成喻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簡短的備註在黑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現在上海應該下午五點多一些，傅成喻和厲烜對視一眼，隨後傅成喻關上臥室的門，接了電話。
“爸，怎麽了？”傅成喻問。
“小喻，爸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告訴我。”
傅成喻直接有一股不詳的預感：“嗯，你講。”
“我這幾天，在網上看到了點照片，看樣子很像是你，所以爸想問問你，你和那個女賽車手……叫厲烜是嗎？”傅長東說話說到一半，幾乎是難以啟齒，斟酌了好久的用詞，“正在交往的事情，是不是謠言啊？”
傅成喻想，果不其然，以厲烜最近在國內的流量，必然會有很多眼睛盯著她的情感生活。那麽自己被拍到和厲烜走在一起，再結合厲烜在外網發的一些合照和文案——雖然自己帶了墨鏡和口罩，註定是要見光的。
傅成喻心跳如擂鼓，整個人呼吸一緊再一松，調整好呼吸後再次開口：“你從哪裏看到的？現在網上謠言非常多，你別輕易相信啊。”
這不是羞恥與否的事，而是時機，絕對不是現在，絕對不是遠隔千裏之外的坦白。
厲烜也會理解自己的。
傅長東聽起來是似乎松了一口氣：“那個誰不是最近非常火的嗎，為國爭光了，每天都有推送的公眾號啊什麽的，我就看到了下面有人說，走在厲烜身邊——也就是長得和你很像的一個女生，是她的……”
傅長東畢竟不好直接說出來，打電話之前也是十分忐忑不安。但聽到自己女兒對這條新聞有點不可置信的意思，一顆心頓時又吞回了肚子裏。
傅成喻腦子飛速運轉，輕輕一笑：“其實那就是我，他們沒說錯。”
傅長東好不容易修覆的cpu又差點燒幹了：“啊？你怎麽……”
“爸，你先聽我講。”傅成喻握著手機，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她是我們公司的游戲合作大使，我們最近開發的項目也是賽車類的，我不是剛好回上海休假嗎，公司就安排我去看一天比賽，和她去取經，為後面游戲設計鋪路。”
“這樣啊……”傅長東長呼出一口氣，“我就看到了這條新聞，嚇得我有點魂不附體了。我還在想，你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呢？”
傅成喻被傅長東的這句話擊中了，重覆了一遍：“是啊，我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
“但是，你媽那天和我說，你談戀愛了？真的假的？”傅長東想起了這一點，“是不是在騙你媽？”
傅成喻的心已經到了嗓子眼，但話說出口還是四平八穩：“是真的，沒騙人。”
“其實老爸我一直不讚同你媽的做法，但是你也知道她的性格的，我攔不住。”傅長東苦笑一下，“老爸相信你，也不再多問你別的什麽了，能對你自己的未來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傅成喻繼續試探：“謝謝爸。對了，我媽看到網上流傳的這些東西了嗎？”
“沒有啊，不然按照你媽的性格，早就殺到巴黎去找你了。”傅長東徹底清除了疑慮，語調都變得輕快了，“她那個腫瘤壓迫到視覺神經，手術後眼睛也沒恢覆，電子產品是能不用就不用啊。”
“好，那讓她好好休息吧。”傅成喻心中呼出一口氣。
傅成喻的心中五味雜陳，裹挾著想要坦白而不能的煎熬、欺騙父親的羞愧、慶幸於母親無覺，又揉雜著對她越來越差的身體狀況而無知的內疚。
傅長東體貼女兒那邊已經是深夜，便趕快掛了電話。
傅成喻久久握住手機不能松開，房間外厲烜殺怪開槍的聲音隔著一道木板門隱約能聽見，這不是長久之計，她和厲烜都清楚。
她感覺自己正在被人一生所有能產生情感五馬分屍，而這每一份撿起來，都拼湊不出真實而完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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