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心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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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心鄉
海上繁星點點，傅成喻被厲烜一次次鬧到最後有些暈船，兩人即使不舍還是得開回港口。傅成喻坐在厲烜旁邊，看著她熟練地操作各種儀表器械。
“等下我們去哪裏？”厲烜給傅成喻倒了一杯紅酒，自己喝果汁，悠然問道，“不是說要給我驚喜嗎？”
兩人已經在游艇上共用過晚飯，此時夜色更加濃厚，望剛剛兩人所處的海面，將將看不見了。
傅成喻想了想，還是決定賣個關子：“暫時保密。”
兩人下船上岸後，步行十來分鐘，傅成喻開導航領著厲烜來到附近海灘邊的一塊空地。
夜色暗沈，只有海灘邊的依稀路燈和星光照亮前程。
傅成喻低頭看了看手表，牽著厲烜的手：“接下來我倒數三秒，然後看我們的右前方。”
傅成喻等了幾秒，隨後數道：“三，二，一。”
右前方，一片煙花在傅成喻說完最後一個音節的那一瞬間升起，如同星雨飄搖到了厲烜的懷中，點點滴滴，燃了滿懷愛意。
傅成喻扣著厲烜的腰：“今天這場煙花，是補給你的。”
“你在巴林的時候，我沒能陪你看一場比賽結束的煙花。你去年在采訪裏說，很想看一次在比賽後屬於自己的勝利的煙花。”傅成喻在黑夜中看看不清楚厲烜的眼眸，卻能感覺到厲烜灼熱的心。
朵朵灼沈海，片片滑落過海平線。煙花化作星子，和西風一同去了比遠方更遠的遠方，在那片平原裏，目擊丘比特射出箭矢。
“成喻……”厲烜的心軟碎成了水，“謝謝你，謝謝。”
“傻瓜，哭什麽啊？”傅成喻擦去厲烜眼角泛出的淚珠，“這是屬於你的煙花了，獨一無二的。”
“這是屬於我們的煙花了。”厲烜深吸一口氣，隨後又緩緩呼出，“傅成喻，我愛你。”
厲烜現在才知道，情到濃處，愛這個字可以這麽容易地說出口。
“厲烜，你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傅成喻握住厲烜的手，海風吹得她們兩人都感到有些寒涼，她輕輕捧起厲烜的手，呵氣。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遠方煙花點燃升起聲漸漸落幕，厲烜卻想自己可以凝望著那片天空許久許久。
——
上海浦東機場。
因為工作的關系，傅成喻和厲烜沒辦法乘同一班航班回國，她們約定好先回國的那個人要去把家裏收拾幹凈，還要當兼職司機。
遺憾厲烜比賽後的工作比傅成喻要開的會少了許多，只好當了“東道主”，履約做家務買菜做菜接傅成喻回家。
“EJ6785航班，從墨爾本飛往上海的航班已降落。”厲烜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在接機處的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拐角等傅成喻。
“下飛機啦，現在在排隊過海關。”傅成喻給厲烜發消息，“大概二十分鐘？”
“我就在出口這裏，你拿完行李走一段就能看到我了。”厲烜回覆，“東西多嗎？”
“有點多，給我爸媽買了點東西。大概有三個箱子？”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扯著家常，傅成喻用文字直播過海關拿行李的一路，不知不覺很快就走到了出口。
厲烜一眼就看到了傅成喻，摘下鴨舌帽朝她揮揮手。
傅成喻控制住了在這喊出厲烜名字的欲望，帶著一堆大行李“飛奔”而來。
“三天不見，想我了嗎？”傅成喻也玩笑道。
厲烜自然而然地幫傅成喻一起推：“想，再見不到你，我心都要碎了。”
“你去墨爾本的時候不就一個箱子嗎？怎麽回來還憑空多了兩個？”厲烜問。
傅成喻嘆氣搖頭：“有時候說你聰明還真是不行。我出國工作快三個月，親戚上基本都知道了，總歸得在人情往來上有點表示嘛。”
厲烜這才反應過來：“是這樣啊。我沒體會過這種，嗯，家族生活？”
傅成喻笑了：“什麽家族生活，就是親戚走動而已。”
“反正都是一個意思，離不開人情世故什麽的。”厲烜打開車子的後備箱，剛想把箱子拎上去，就一把被傅成喻制止了。
“別動啊你，肩膀還想不想好了？我這箱子太重了，你不能搬。讓開啊。”傅成喻說罷就把厲烜推倒了駕駛位上，屏氣自己一口氣把三個奇重無比的箱子全部搬了上去，“我倒時差，你開車啊。”
厲烜的笑聲從車前傳來：“墨爾本就快三個小時，你倒的什麽時差。”
“這你別管，反正我累了。”傅成喻坐上副駕駛，把椅背放到最低，“瞇一會兒，到了叫我。”
厲烜從後座上拿了自己的外套蓋在傅成喻身上，任勞任怨地發動了SUV：“小的遵命。”
——
厲烜揉了揉傅成喻的頭：“到家了，醒醒？”
傅成喻緩緩睜眼：“開這麽快啊，感覺我才剛睡著。”
厲烜笑道：“怕你睡不舒服，特意開快了點。”
“嗯，上樓吧。飛機上有小朋友暈機，折騰了好久，我都沒休息好。”
傅成喻自然而然地和厲烜並肩走著，厲烜拉著一個大行李箱，傅成喻拖了兩個小的。
厲烜好奇問：“你都買了什麽？好沈。”
“唔……就一點媽媽阿姨們喜歡的法國化妝品護膚品什麽的，沒什麽特別的。”傅成喻想了想。
厲烜把行李箱搬到了玄關的臺子上：“這點重量可不止化妝品吧。是不是還有我的禮物？”
一下子就被發現了，傅成喻也不藏，大方承認：“當然有。我在墨爾本街頭看到一對特別好看的考拉抱枕，還有一堆零碎的掛件什麽的，看到喜歡的就都買了……雜七雜八的加在一起就有點重了。”
厲烜哭笑不得：“童心未泯嘛。”
傅成喻把大考拉抱枕從箱子裏拽出來：“放在沙發上多可愛啊。”
厲烜接過抱枕：“可愛。對了，你是不是明天得回去一趟？畢竟很久沒見你爸爸媽媽了。”
“嗯，明天後天我大概住在嘉定了。”傅成喻點頭，“我爸上次發消息來，說我媽身體不好，這次我打算多陪陪他們。”
“應該的，需要我幫忙就直接說好了。”厲烜幫著收拾了一下，“說起這個，我媽下周也會回來看我比賽。”
傅成喻雖然知道厲焉並不反對兩人的關系，但還是感到有些尷尬，玩笑說：“那下周，我們倆就各回各家了。”
“怎麽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厲烜笑說，“快去休息吧。”
傅成喻倒時差還沒還倒回東八區，比厲烜醒得早，天還沒亮就從門口摸走了厲烜的SUV的鑰匙，帶著買的禮物出發去了嘉定。
“小喻，回來啦。”傅長東看到許久未見的女兒，不免激動。
“嗯，回來了。”傅成喻把帶子交給父親，“給你們帶了點法國的東西。”
傅長東連忙給女兒倒水：“還是女兒貼心啊。來，喝點紅棗茶，潤肺。”
“謝謝爸。”傅成喻喝了一口，“我媽呢？”
“還在睡覺呢。”傅長東輕嘆一口氣，“之前一直沒告訴你，你媽媽最近動了個手術，精神還是不太好，醫生讓多休息。”
“什麽手術？怎麽之前也不和我說一下。”傅成喻皺眉。
傅長東糾結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傅成喻：“開顱手術，在你出國之前，你媽查出來有顱內腫瘤。”
傅成喻克制住自己的聲音：“現在恢覆得怎麽樣了？”
“醫生說還現在情況還不錯，但是覆發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以後也不好說。”傅長東一頓，隨後開口，“小喻，這就是為什麽我和你媽媽這次叫你回來先看看新房子，再把這套房子轉到你名下。”
傅成喻立刻明白：“你們別亂想。生病是生病，房子是另一碼。再說了，我現在工作穩定，也不……”
“不，不。”傅長東打斷了傅成喻，“你媽媽在生病之後想開了很多，想著為了你以後，還是必須得先把未來的鋪鋪好。”
“好了，我不需要你們為了我怎麽樣，現在重要的是你們不是我。”傅成喻搖搖頭，“我從小到大你們都這樣，從來不問問我怎麽想的。”
傅長東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爸爸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現在在國外工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爸媽心裏就掛著這一件事。”
“你工作也好，生活也好，我們幫不了你。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而且不給你我們又給誰呢？”
傅成喻聽著父親的話，久久不言。
“就算有醫保，這幾個月看病吃藥的零零總總的費用應該也不小吧，以後每個月我都會匯一萬到你們卡上。”傅成喻沒有再說房子的事，“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在國外，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傅長東喝了一茶，緩緩放下茶杯，點頭算是同意。
“我媽的病歷卡在哪兒呢？我去聯系一下我學醫的同學。”傅成喻調整好心情，問道，“有同學幫忙的話我總歸還是放心一點的。”
“有照片，我發給你啊。”
傅長東夫妻兩個人的專業都和醫學沒半毛錢關系，在這方面人脈也少，傅長東連忙把病歷卡的照片發給傅成喻。
“收到了。”傅成喻保存好照片，“什麽時候覆診？”
“下周五中午。”
下周五是厲烜的練習賽，傅成喻一早就和厲烜約好要去圍場等她下班。
只好和厲烜說一聲了……
“好，到時候我陪我媽去醫院吧。”傅成喻盤算道。
——
“Zoey，我這周六飛上海哦，記得來機場接我。”Chole也申請了年假，飛回國內探望祖父母。
Chloe和周游兩人的進展速度奇快無比，從墨爾本一見鐘情到現在將近兩個星期，幾乎能把做過的事全做了一遍。
周游現在人也在上海，從墨爾本采風馬不停蹄地泡在公司修片、出本月的攝影集，還得接新單子。
周游看了自己的時間表，把photoshop調整到小窗模式：“周六沒空，我有工作。”
“我是晚上落地的飛機，你也沒空嗎？”
“真沒空啊小桃子，我這周末全天都有跟拍任務的。”周游嘆了口氣，“社畜的美好人生啊——”
“誰啊，這麽剝削你的周末休息。你千好萬好，就是這點不好，怎麽這麽熱愛工作……”Chloe抱怨道，“好吧，虧我留了兩張去看F1的絕佳位置的門票，這下只好我一個人去看了。”
“沒和你說……我就是要去拍F1的現場照啊，剝削我的人還是厲烜的馬丁車隊呢。”周游感嘆，“我是不是該說世界太小了。不過你怎麽會有門票的，不是早就賣完了嗎？”
“我在駐唱的酒吧老板是車迷，他簽證沒辦下來，所以去不了了，知道我要休假，就把票送給我了，剛好兩張，你說巧不巧？”Chole用中文打字慢吞吞的，“你拍照，我看比賽去，也很完美的計劃。”
周游莞爾：“好吧，聽你的。成喻知道你會來嗎？她也去看比賽的。”
“我沒有和她說過呢。”Chole似乎有些不滿，“你難道不知道我以前追過她嗎？”
“我知道啊，怎麽了？”周游不解。
“那你還希望我私底下去聯系她，難道你不吃醋嗎？”
“我說你們法國人什麽時候是這個個性了？”周游頓感無語，又覺得Chole的個性十分有趣，“對我來說過去都是過去，無所謂的。再說了，你的ex們排隊都能從圖盧茲排到巴黎了吧？”
“Zoey！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了。”Chole無力狡辯，畢竟周游說的都是事實，“不過Yuri拿的肯定是vip通行證，我的只是普通看臺票，見不到面的啦。”
“嗯，忘了告訴你……我還有一張圍場工作人員通行證，如果你需要的話……”周游把另一張工作證截圖甩了句過去。
“Putain！”Chole看到工作證上居然是自己的照片，又驚又喜，恨不得現在就能飛到周游身邊，“你是怎麽知道的？！”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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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hh！隨機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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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喻低頭看了看手表，牽著厲烜的手：“接下來我倒數三秒，然後看我們的右前方。”
傅成喻等了幾秒，隨後數道：“三，二，一。”
右前方，一片煙花在傅成喻說完最後一個音節的那一瞬間升起，如同星雨飄搖到了厲烜的懷中，點點滴滴，燃了滿懷愛意。
傅成喻扣著厲烜的腰：“今天這場煙花，是補給你的。”
“你在巴林的時候，我沒能陪你看一場比賽結束的煙花。你去年在采訪裏說，很想看一次在比賽後屬於自己的勝利的煙花。”傅成喻在黑夜中看看不清楚厲烜的眼眸，卻能感覺到厲烜灼熱的心。
朵朵灼沈海，片片滑落過海平線。煙花化作星子，和西風一同去了比遠方更遠的遠方，在那片平原裏，目擊丘比特射出箭矢。
“成喻……”厲烜的心軟碎成了水，“謝謝你，謝謝。”
“傻瓜，哭什麽啊？”傅成喻擦去厲烜眼角泛出的淚珠，“這是屬於你的煙花了，獨一無二的。”
“這是屬於我們的煙花了。”厲烜深吸一口氣，隨後又緩緩呼出，“傅成喻，我愛你。”
厲烜現在才知道，情到濃處，愛這個字可以這麽容易地說出口。
“厲烜，你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傅成喻握住厲烜的手，海風吹得她們兩人都感到有些寒涼，她輕輕捧起厲烜的手，呵氣。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遠方煙花點燃升起聲漸漸落幕，厲烜卻想自己可以凝望著那片天空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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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厲烜比賽後的工作比傅成喻要開的會少了許多，只好當了“東道主”，履約做家務買菜做菜接傅成喻回家。
“EJ6785航班，從墨爾本飛往上海的航班已降落。”厲烜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在接機處的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拐角等傅成喻。
“下飛機啦，現在在排隊過海關。”傅成喻給厲烜發消息，“大概二十分鐘？”
“我就在出口這裏，你拿完行李走一段就能看到我了。”厲烜回覆，“東西多嗎？”
“有點多，給我爸媽買了點東西。大概有三個箱子？”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扯著家常，傅成喻用文字直播過海關拿行李的一路，不知不覺很快就走到了出口。
厲烜一眼就看到了傅成喻，摘下鴨舌帽朝她揮揮手。
傅成喻控制住了在這喊出厲烜名字的欲望，帶著一堆大行李“飛奔”而來。
“三天不見，想我了嗎？”傅成喻也玩笑道。
厲烜自然而然地幫傅成喻一起推：“想，再見不到你，我心都要碎了。”
“你去墨爾本的時候不就一個箱子嗎？怎麽回來還憑空多了兩個？”厲烜問。
傅成喻嘆氣搖頭：“有時候說你聰明還真是不行。我出國工作快三個月，親戚上基本都知道了，總歸得在人情往來上有點表示嘛。”
厲烜這才反應過來：“是這樣啊。我沒體會過這種，嗯，家族生活？”
傅成喻笑了：“什麽家族生活，就是親戚走動而已。”
“反正都是一個意思，離不開人情世故什麽的。”厲烜打開車子的後備箱，剛想把箱子拎上去，就一把被傅成喻制止了。
“別動啊你，肩膀還想不想好了？我這箱子太重了，你不能搬。讓開啊。”傅成喻說罷就把厲烜推倒了駕駛位上，屏氣自己一口氣把三個奇重無比的箱子全部搬了上去，“我倒時差，你開車啊。”
厲烜的笑聲從車前傳來：“墨爾本就快三個小時，你倒的什麽時差。”
“這你別管，反正我累了。”傅成喻坐上副駕駛，把椅背放到最低，“瞇一會兒，到了叫我。”
厲烜從後座上拿了自己的外套蓋在傅成喻身上，任勞任怨地發動了SUV：“小的遵命。”
——
厲烜揉了揉傅成喻的頭：“到家了，醒醒？”
傅成喻緩緩睜眼：“開這麽快啊，感覺我才剛睡著。”
厲烜笑道：“怕你睡不舒服，特意開快了點。”
“嗯，上樓吧。飛機上有小朋友暈機，折騰了好久，我都沒休息好。”
傅成喻自然而然地和厲烜並肩走著，厲烜拉著一個大行李箱，傅成喻拖了兩個小的。
厲烜好奇問：“你都買了什麽？好沈。”
“唔……就一點媽媽阿姨們喜歡的法國化妝品護膚品什麽的，沒什麽特別的。”傅成喻想了想。
厲烜把行李箱搬到了玄關的臺子上：“這點重量可不止化妝品吧。是不是還有我的禮物？”
一下子就被發現了，傅成喻也不藏，大方承認：“當然有。我在墨爾本街頭看到一對特別好看的考拉抱枕，還有一堆零碎的掛件什麽的，看到喜歡的就都買了……雜七雜八的加在一起就有點重了。”
厲烜哭笑不得：“童心未泯嘛。”
傅成喻把大考拉抱枕從箱子裏拽出來：“放在沙發上多可愛啊。”
厲烜接過抱枕：“可愛。對了，你是不是明天得回去一趟？畢竟很久沒見你爸爸媽媽了。”
“嗯，明天後天我大概住在嘉定了。”傅成喻點頭，“我爸上次發消息來，說我媽身體不好，這次我打算多陪陪他們。”
“應該的，需要我幫忙就直接說好了。”厲烜幫著收拾了一下，“說起這個，我媽下周也會回來看我比賽。”
傅成喻雖然知道厲焉並不反對兩人的關系，但還是感到有些尷尬，玩笑說：“那下周，我們倆就各回各家了。”
“怎麽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厲烜笑說，“快去休息吧。”
傅成喻倒時差還沒還倒回東八區，比厲烜醒得早，天還沒亮就從門口摸走了厲烜的SUV的鑰匙，帶著買的禮物出發去了嘉定。
“小喻，回來啦。”傅長東看到許久未見的女兒，不免激動。
“嗯，回來了。”傅成喻把帶子交給父親，“給你們帶了點法國的東西。”
傅長東連忙給女兒倒水：“還是女兒貼心啊。來，喝點紅棗茶，潤肺。”
“謝謝爸。”傅成喻喝了一口，“我媽呢？”
“還在睡覺呢。”傅長東輕嘆一口氣，“之前一直沒告訴你，你媽媽最近動了個手術，精神還是不太好，醫生讓多休息。”
“什麽手術？怎麽之前也不和我說一下。”傅成喻皺眉。
傅長東糾結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傅成喻：“開顱手術，在你出國之前，你媽查出來有顱內腫瘤。”
傅成喻克制住自己的聲音：“現在恢覆得怎麽樣了？”
“醫生說還現在情況還不錯，但是覆發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以後也不好說。”傅長東一頓，隨後開口，“小喻，這就是為什麽我和你媽媽這次叫你回來先看看新房子，再把這套房子轉到你名下。”
傅成喻立刻明白：“你們別亂想。生病是生病，房子是另一碼。再說了，我現在工作穩定，也不……”
“不，不。”傅長東打斷了傅成喻，“你媽媽在生病之後想開了很多，想著為了你以後，還是必須得先把未來的鋪鋪好。”
“好了，我不需要你們為了我怎麽樣，現在重要的是你們不是我。”傅成喻搖搖頭，“我從小到大你們都這樣，從來不問問我怎麽想的。”
傅長東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爸爸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現在在國外工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爸媽心裏就掛著這一件事。”
“你工作也好，生活也好，我們幫不了你。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而且不給你我們又給誰呢？”
傅成喻聽著父親的話，久久不言。
“就算有醫保，這幾個月看病吃藥的零零總總的費用應該也不小吧，以後每個月我都會匯一萬到你們卡上。”傅成喻沒有再說房子的事，“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在國外，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傅長東喝了一茶，緩緩放下茶杯，點頭算是同意。
“我媽的病歷卡在哪兒呢？我去聯系一下我學醫的同學。”傅成喻調整好心情，問道，“有同學幫忙的話我總歸還是放心一點的。”
“有照片，我發給你啊。”
傅長東夫妻兩個人的專業都和醫學沒半毛錢關系，在這方面人脈也少，傅長東連忙把病歷卡的照片發給傅成喻。
“收到了。”傅成喻保存好照片，“什麽時候覆診？”
“下周五中午。”
下周五是厲烜的練習賽，傅成喻一早就和厲烜約好要去圍場等她下班。
只好和厲烜說一聲了……
“好，到時候我陪我媽去醫院吧。”傅成喻盤算道。
——
“Zoey，我這周六飛上海哦，記得來機場接我。”Chole也申請了年假，飛回國內探望祖父母。
Chloe和周游兩人的進展速度奇快無比，從墨爾本一見鐘情到現在將近兩個星期，幾乎能把做過的事全做了一遍。
周游現在人也在上海，從墨爾本采風馬不停蹄地泡在公司修片、出本月的攝影集，還得接新單子。
周游看了自己的時間表，把photoshop調整到小窗模式：“周六沒空，我有工作。”
“我是晚上落地的飛機，你也沒空嗎？”
“真沒空啊小桃子，我這周末全天都有跟拍任務的。”周游嘆了口氣，“社畜的美好人生啊——”
“誰啊，這麽剝削你的周末休息。你千好萬好，就是這點不好，怎麽這麽熱愛工作……”Chloe抱怨道，“好吧，虧我留了兩張去看F1的絕佳位置的門票，這下只好我一個人去看了。”
“沒和你說……我就是要去拍F1的現場照啊，剝削我的人還是厲烜的馬丁車隊呢。”周游感嘆，“我是不是該說世界太小了。不過你怎麽會有門票的，不是早就賣完了嗎？”
“我在駐唱的酒吧老板是車迷，他簽證沒辦下來，所以去不了了，知道我要休假，就把票送給我了，剛好兩張，你說巧不巧？”Chole用中文打字慢吞吞的，“你拍照，我看比賽去，也很完美的計劃。”
周游莞爾：“好吧，聽你的。成喻知道你會來嗎？她也去看比賽的。”
“我沒有和她說過呢。”Chole似乎有些不滿，“你難道不知道我以前追過她嗎？”
“我知道啊，怎麽了？”周游不解。
“那你還希望我私底下去聯系她，難道你不吃醋嗎？”
“我說你們法國人什麽時候是這個個性了？”周游頓感無語，又覺得Chole的個性十分有趣，“對我來說過去都是過去，無所謂的。再說了，你的ex們排隊都能從圖盧茲排到巴黎了吧？”
“Zoey！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了。”Chole無力狡辯，畢竟周游說的都是事實，“不過Yuri拿的肯定是vip通行證，我的只是普通看臺票，見不到面的啦。”
“嗯，忘了告訴你……我還有一張圍場工作人員通行證，如果你需要的話……”周游把另一張工作證截圖甩了句過去。
“Putain！”Chole看到工作證上居然是自己的照片，又驚又喜，恨不得現在就能飛到周游身邊，“你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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