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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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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登山

厲烜是厲焉養女這件事除了和厲焉親近的人以外,幾乎沒有人清楚內幕。厲烜的個人隱私被保護得很好,就連厲烜的各類搜索引擎詞條裏,她八歲前的經歷都是一片空白。

厲烜整理好心情,去切了一盤水果端給厲焉,說道:“媽,醫生讓您多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我切好了,您嘗嘗好不好吃。”

厲焉吃了一片橙子,欣慰地笑著說:“真甜。小烜啊,一年到頭好不容易咱們母女倆能聚到一塊兒,你快休息去吧。”

厲烜把果盤放在茶幾上:“沒辦法,一整年也就年初年末比較自由,不能好好陪你。”

“你能有今天這個成績,媽媽就很滿足了。”厲焉摸了摸厲烜的肩膀,“我年輕時候也是在車隊幹過的,跟著出國跑東跑西,不著家,這是沒辦法的事兒。你在圍場成績好,比什麽都管用。”

厲烜低下頭,微微側身:“知道,您放心。2023賽季我對自己有更高的要求。”

“那就好。”厲焉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你還年輕,能跑到第十位已經很優秀了,不著急。”

“嗯。”

“這次在家裏住多久?”厲焉問。

“陪您跨完年吧。一月份我還得回上海,去上賽跑兩圈找感覺……另外還有點商務合同要處理。”厲烜說到最後一句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休息時間也不長啊……”厲焉感嘆道。

厲烜輕描淡寫地回答:“休息還是夠的,這點工作還不累人。”

這番對話在外人看起來是母女間正常的安慰關心,但厲烜回答得小心翼翼。

厲烜在北京其實有不少酒肉朋友,大部分都是小時候開卡丁車時候認識的。以前那時候有錢訓練卡丁車的不是富二代就是富三代和太子黨。卡丁車訓練費用極高,而且要培養一個職業車手必須從小開始,開卡丁車是入門的入門,光這兩個條件就刷走了一大票人。

厲烜小時候在北京學了三四年卡丁車,後來就去了上海專業訓練,再以後就去異國他鄉學賽車了,不論在國內國外,她的真心朋友寥寥無幾,飯搭子倒是有一堆。

厲烜今天下了飛機後發了一條微博,只有單純的一個詞語:

久別重逢。

她微博ip屬地顯示在北京,有關註她微博的朋友看到了這條微博當晚就發微信給她:

“厲烜,這幾天有空出來聚聚嗎?我和雯雯她們周末約了去掃街,你來嗎?”

厲烜一看,是她初中同桌蔣欣怡來的微信。蔣欣怡算是厲烜為數不多的知心好友之一,維系了十二年的友誼還是很深厚的。

朋友約她出去不是吃飯就是逛街,無聊透了,還不如去健身房泡著擼鐵或者泡個溫泉,她想了想,回答道:“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逛街就算了。泡溫泉怎麽樣?”

“行啊,什麽時候?”

厲烜想了想:“明晚?”

“沒問題,那我去訂個湯泉。”

厲烜在假期的作息非常規律,晚上十一點半睡早上八點起,然後九點去健身房擼鐵兩個小時,下午一般是處理工作,不過年末這一個星期,她把特地排開了工作,打算在北京四處逛逛,好好感受冬季的溫度。

鏡湖天地坐落在相對郊區的昌平區,雖然交通一些不便,但風景還是一等一的好,厲烜最喜歡爬蟒山,遠離鋼鐵叢林,晚上再去泡溫泉,十分愜意。

鏡湖天地附近沒有健身房,所以厲焉的大別墅專門給厲烜留了一個健身房,裏面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厲烜剛結束了硬拉一百公斤,去沖了個熱水澡,吹完頭發剛好正是吃午飯的時候。

厲烜挑了點水煮牛肉喝水煮花椰菜到飯碗裏,三下五除二就把該補充的營養補充完了。

她吃了兩片柚子,對厲焉說:“媽,我晚上和我同學去泡溫泉,可能要晚點回家。錢阿姨,您幫我弄點宵夜吧,我可想吃排骨年糕了,在國外天天想著呢。”

厲焉在客廳玩賽車游戲,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頭也不回地回答說:“沒問題啊,和那個同學啊?”

“蔣欣怡,你認識的。”厲烜說,“小時候和我一起玩過卡丁車的。”

“哦是她啊,早去早回。”厲焉發出了許可證,“外面冷,你多加件衣服再出去。”

“得嘞。”

厲烜從衣櫃裏跳出一件黑色立領沖鋒衣——這件還是她從德國帶回來的,換上一條黑色加絨的工裝褲,再找出了登山包,往裏面塞了換洗衣物,朝著鏡子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轉來轉去看了好幾遍,滿意地出門了。

厲烜來到車庫,北京算是她的“大本營”,但常年在奔波,車庫“也就”兩輛車。厲焉也是一個愛車的,厲烜就托厲焉幫忙買了兩輛她最喜歡的,還由厲焉提出改裝了一下。

厲烜拋著她的奔馳大G的鑰匙,坐上了駕駛位,她調節椅背到舒適的位置,單手摩挲著方向盤。

厲烜不由得想去了一句經典的小品臺詞:“親愛的觀眾朋友,我想死你們啦!”

網上很多人說G65是男人們的靈魂伴侶,厲烜就很不認同,怎麽G65就不能是女人的最佳拍檔了?

厲烜兩年沒開這輛車,大G最直觀的改裝就是車外塗裝噴印了厲烜的個人元素,內飾換成了未來科技感十足的深藍配白——母女在車上的喜好倒是驚人的一致。

厲烜循著記憶裏的路線一路開到了蟒山森林公園,她許久未去了,但風景依舊如畫。蟒山公園四季蔥翠,厲烜沿著木棧道一路往上爬,即使是十二月的北風夜刮不走它的傲然屹立的松葉。

工作日下午來爬山的年輕人恐怕全北京加起來都不超過一百個,老年旅游團倒是有幾個。——厲烜被好幾個媽媽阿姨拉著拍游客照。

厲烜很喜歡這樣的生活節奏,風馳電掣之餘也能閑庭信步坐看日薄西山,張弛有度。

木棧道蜿蜒向北邊的山路上延伸,木棧道兩邊是松樹和小片針葉林,從半山腰遠望下方,野草青黃交錯,大部分都枯萎了,但冬日下午的陽光是金黃色的,照在葉草地上煥發出別樣的生機,和近處地翠綠松葉相互呼應,遠近皆是一步一風景,像極了俄羅斯藝術家筆下的油畫。

厲烜爬到一處平臺,被古松翠柏包圍,唯一一面剛好朝南對著太陽,厲烜靜靜地深吸一口氣,冬日寒風裹著松柏的香氣鉆到了她的心窩裏,讓她心寧氣清,感到無比松弛自由。他不由自主得虛扶這欄桿,大喊了一聲。

有回音的山谷,值得縱身一躍。

太暢快了,厲烜想。

“新賽季,登上領獎臺!”厲烜把雙手放在嘴邊,當作擴音器。

厲烜就這樣走走停停,走累了就坐在石階上,也不用擔心擋別人的道,往前往後四百米只有松樹陪著她,就這樣一直快到日暮時分,她才慢悠悠地往山下走回。

厲烜坐回車裏,導航去了蔣欣怡定的溫泉,此時太陽已經幾乎完全落下了,只有一絲餘暉照亮前程。郊區景區的公路自然是沒車的,厲烜壓著最高限速開,G65不愧是性能野獸,車子的調教也給力,稍稍給一點油門就飆了出去。

‘’ Burning down the street no left-right, left-right,

於街道間狂奔 絲毫不顧路的方向,

I do not wanna see no red light, red light,

我不想被紅燈的警告所阻攔,

Fast lane on a beat go ten five, ten five,

快車道上一路狂飆 節奏是十五分貝,

You right next to me, feel the heat going overdrive,

你依偎在我身側 享受那淋漓的熱浪 開著超速檔馳騁,

Yeah, I know you r a stranger,

我知道你不過是初遇的陌生人,

But im liking the danger,

但我喜歡那些前方的未知,

Of the I do not know

所帶給我危險的滋味。’’

厲烜很喜歡這首歌。

傅成喻在幹什麽?厲烜心想,現在應該下班了吧。

也不知道陳冉那邊談得怎麽樣了。

想曹操曹操到,等這首歌播完,陳瑤的電話剛好打進來。

厲烜用carplay接聽了電話,懶洋洋地問道:“談得怎麽樣了?”

陳瑤的聲音通過改裝的價值八十萬的車載音響傳出:“初步合作談妥了,我先和你大概講一下他們這游戲,我不太懂游戲啊,你先隨便聽聽。”

“好。”厲烜打了一個轉向燈,大G完美掉頭,畫出一道弧線。

“育碧這次的游戲是中法合作制作的,項目因為之前資金鏈斷了就沒繼續了,這次算是重啟,已經開發了的差不多了,後續再開發優化四五個月大概就能完成了。”

“什麽游戲類型?”

“好像是冒險類?”

“行,那我要幹什麽?”

“游戲公測的時候你要開直播玩,還有參加游戲發布會,社交媒體宣傳……還有一些別的,我先把他們的要求發給你看看。”

“好啊,不過我這開車呢,等會兒約好了泡溫泉。我明天答覆你。”厲烜回答道。

陳冉恨恨地磨牙:“你是老板,我都聽你的。”

厲烜笑說:“我這快到了,不說了啊,年終獎給你包個大紅包。”

厲烜一個完美的倒車入庫,剛關上車門,剛巧蔣欣怡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

蔣欣怡是個標準的辣妹,大冬天的也能穿個長靴光著腿,感覺北京的-5度對她來說是開玩笑的。蔣欣怡眼尖——倒不如說大G在一眾家用車裏太紮眼了,她剛下車就看到了厲烜。

“厲烜!”

厲烜回頭一看,看到蔣欣怡光著大腿,“蹬蹬蹬”地朝自己跑過來,嚇得後退一步,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姑奶奶,你冷不冷啊?!”

蔣欣怡大學學的是服裝設計,現在在一家服裝品牌大公司上班,穿的潮流一點無可厚非——不過究竟是潮流還是寒流就有待商榷了。

“凍啊!我都要成老北京冰棍了!”蔣欣怡挫著手,“要不是你難得回來一次,我現在在和我男朋友燭光晚餐呢,還用大老遠從朝陽區跑到這來?”

“趕快進去吧美女,今天這頓我請了。”厲烜看著蔣欣怡像張紙片一樣,風吹吹就破了,別開了眼睛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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