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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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孩子奶呼呼的小嗓音滿含信任, 謝晏楓心尖柔軟，輕輕笑了笑：“那我們現在出發。”
“嗯嗯！”謝杬嫩如蓮藕的胖胳膊黏糊糊地摟著爹爹脖子，玉雪可愛的小臉上笑容燦爛。
謝晏楓眸光煦暖, 他用靈力護住懷中這香香軟軟的一小團，身影閃動間，便已腳踏長劍騰空而起。
“哇～”很少有機會被爹爹帶著禦劍而行的小孩子發出驚呼, 但他一點也不害怕，探頭探腦地新奇了一會兒便甜甜笑起來, 虎牙尖尖, 甚是可愛：“爹爹真厲害！”
謝杬既為爹爹先前堅定的回答開心，又為禦劍所見到的另一番風景新奇, 整只崽都是興致勃勃的，琥珀瞳亮晶晶，仿佛盛滿了碎鉆般燦爛的陽光。
自顧自高興了好一會兒, 小家夥終於想起來給爹爹解釋：“爹爹, 是小春哥哥有了弟弟。小春哥哥覺得他爹娘不喜歡他了……”
臉蛋圓圓的小崽崽嘰嘰咕咕地將小春的話語大致覆述了一遍。
說著，小家夥原本歡快搖晃的大尾巴速度慢下來, 語氣也變得失落起來：“為什麽呢？阿寶姐姐說她的爹娘也是這樣的……他們為什麽要把屬於阿寶姐姐和小春哥哥的喜歡分給其他人呢？”
謝晏楓卻問：“阿寶和小春也像杬杬方才一樣問過他們的爹娘嗎？”
小孩子一呆。
“……沒有？”謝杬語氣遲疑。
“既然沒有問過，他們又怎麽確定他們的爹娘是把屬於他們的喜歡分給了其他孩子？”謝晏楓安慰似的摸摸小孩子蔫嗒嗒垂下來的尾巴尖尖，淡淡道：“屬於一個人的喜歡真的可以輕易地拆分開, 轉移給其他人嗎？”
眼眸清澈的奶團子迷茫：“那、那他們為什麽會忽視阿寶姐姐和小春哥哥呢？”
謝晏楓道：“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新出生的小孩子身體嬌弱，他們自然會多照看些。”
謝杬猶豫：“所以說，是阿寶姐姐和小春哥哥想多了？”
“阿寶和小春的爹娘都是好人。”想起這些日子接觸過的那兩對夫妻，謝晏楓輕聲道：“阿寶和小春希望得到父母的關心沒有錯, 只是既然心中懷疑，為何不去問個清楚呢？”
小孩子抿唇。
謝晏楓目光柔和地看著小孩子思索, 沒有再出聲打擾。
良久，謝杬擡頭，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眸認真道：“杬杬明白了。”
謝晏楓微微一笑，指尖慢慢捋著小孩子蓬松漂亮的大尾巴，聲音微有懷念：“杬杬還記得我們在謝府的第一次見面嗎？”
“嗯？”謝杬迷惑歪頭，不明白爹爹為什麽提起這個，卻還是乖乖道：“記得呀。”
“那時我剛出關，就從葉師兄口中得知了杬杬的存在。”謝晏楓溫聲道：“我是打算將杬杬接回扶光宗的，但其實我心裏也有很多不確定。”
“我沒見過杬杬，對謝府的態度也只是有所猜測，並未親眼目睹，所以我心裏做了兩種準備。”
“一是杬杬跟我回扶光宗，二便是如果謝家待杬杬好，杬杬也喜歡謝家，我會將杬杬留在謝府。”
謝晏楓聲音一頓，而後道：“只是，我沒想到，謝家人揣測著我的想法，竟連面子功夫都不做，直接就把杬杬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破舊小院裏。”
“看到杬杬蜷縮在床上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哪怕杬杬不想和我回扶光宗，我也不會把杬杬留在謝府。”
謝杬好奇地擡眸：“爹爹第一次見到杬杬就喜歡杬杬了？”
謝晏楓指揮著清宇劍落地，語氣無奈：“也許有一些喜歡，但更多的是在杬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見小家夥有點小生氣地鼓起胖臉蛋，謝晏楓笑著示意杬杬瞧周圍環境。
謝杬哼唧幾聲，扭頭看去。
只是剛看了幾眼，小孩子臉上就露出一點驚訝：“這裏和杬杬在謝家住的院子好像啊！”
“謝家換過一次府邸，這是還在舊府邸時，爹爹小時候住的院子。”謝晏楓輕輕推開破舊的木門，走進灰塵滿布蛛網錯雜的屋子。
謝杬打量著屋子，慢慢地，圓乎乎的小臉上露出一些心疼。他軟軟地喚道：“爹爹……”
“沒事。”謝晏楓心間仿佛闖進了一只圓滾滾的小貓。那只小貓有著暖烘烘的小身子和毛茸茸的大尾巴，它在謝晏楓心中調皮地轉了幾圈，於是，那些盤桓多年的冰冷與荒蕪就都被軟綿綿的小肉墊拍開了。
“我尚在母親腹中時，父親便命喪妖獸之口。母親本就體弱多病，驚聞噩耗，身體愈發虛弱。生下我後不過幾日便撒手人寰。”
“父親的雙親早已亡故，母親又是孤女，謝府中竟無人管我。”
謝晏楓提起往事，語氣平淡：“好在母親平日裏與人為善，有幾位曾受過我母親恩惠的婢女輪流照看著我，否則，我早便死在了這個小院裏。”
謝杬尾巴尖尖動了下，稚聲問道：“所以爹爹第一次見杬杬時，想起了自己？”
“是。”謝晏楓輕聲道：“一開始是這樣的。”
“只是一天一天過去，我和杬杬同吃同住，感情也一點點增加。”
“如今，對我而言，杬杬就是杬杬，是我從小院裏親自抱出來的小孩子，是陪著我從夏天走到冬天的小孩子。”
也許一開始，謝晏楓對謝杬只是責任與憐憫，但隨著時光流逝，私心已然占據高地。
“哪怕日後我再有一個孩子，我和杬杬之間的感情也不會改變。”謝晏楓的聲音沈靜溫柔：“無人可以取代杬杬的位置。”
……
謝杬和爹爹在破敗的舊府邸中進出一趟，不曾驚動任何人。
這是一趟短暫的、簡單的旅程，但也是這趟旅程，讓小孩子心底開滿了漂亮燦爛的花花。
重新回到陽安縣的小孩子快快樂樂地蹦跳著去找阿寶和小春。
嘀嘀咕咕將爹爹的建議說完後，小孩子看著阿寶和小春面上若有所思的神色，很懂事地說自己要回家和爹爹一起吃午飯。
陽安縣又下雪了。
和小夥伴們約定好下午再一起玩耍的小孩子踩著雪花往家走，活潑地想：很快就到下午啦，杬杬今天一定能看到阿寶姐姐和小春哥哥開心的笑容！
想著想著，小孩子忍不住笑起來，漂亮的大尾巴甩呀甩，每一根毛毛都透出歡喜。
然後，更加令小孩子高興的事情出現了。
謝杬看著趴在雪地裏的熟悉橘貓，“哇嗚”一聲，邁開小短腿撲了上去：“胖貓貓！”
“喵嗷——”正好好舔毛卻被一個小肉坨坨天降肚皮壓住的胖橘貓罵罵咧咧：“你個混蛋崽子！”
頂著漆黑小犄角的奶崽崽震驚地瞪圓琥珀瞳：“！”
“胖貓貓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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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奶呼呼的小嗓音滿含信任, 謝晏楓心尖柔軟，輕輕笑了笑：“那我們現在出發。”
“嗯嗯！”謝杬嫩如蓮藕的胖胳膊黏糊糊地摟著爹爹脖子，玉雪可愛的小臉上笑容燦爛。
謝晏楓眸光煦暖, 他用靈力護住懷中這香香軟軟的一小團，身影閃動間，便已腳踏長劍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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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杬既為爹爹先前堅定的回答開心，又為禦劍所見到的另一番風景新奇, 整只崽都是興致勃勃的，琥珀瞳亮晶晶，仿佛盛滿了碎鉆般燦爛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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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蛋圓圓的小崽崽嘰嘰咕咕地將小春的話語大致覆述了一遍。
說著，小家夥原本歡快搖晃的大尾巴速度慢下來, 語氣也變得失落起來：“為什麽呢？阿寶姐姐說她的爹娘也是這樣的……他們為什麽要把屬於阿寶姐姐和小春哥哥的喜歡分給其他人呢？”
謝晏楓卻問：“阿寶和小春也像杬杬方才一樣問過他們的爹娘嗎？”
小孩子一呆。
“……沒有？”謝杬語氣遲疑。
“既然沒有問過，他們又怎麽確定他們的爹娘是把屬於他們的喜歡分給了其他孩子？”謝晏楓安慰似的摸摸小孩子蔫嗒嗒垂下來的尾巴尖尖，淡淡道：“屬於一個人的喜歡真的可以輕易地拆分開, 轉移給其他人嗎？”
眼眸清澈的奶團子迷茫：“那、那他們為什麽會忽視阿寶姐姐和小春哥哥呢？”
謝晏楓道：“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新出生的小孩子身體嬌弱，他們自然會多照看些。”
謝杬猶豫：“所以說，是阿寶姐姐和小春哥哥想多了？”
“阿寶和小春的爹娘都是好人。”想起這些日子接觸過的那兩對夫妻，謝晏楓輕聲道：“阿寶和小春希望得到父母的關心沒有錯, 只是既然心中懷疑，為何不去問個清楚呢？”
小孩子抿唇。
謝晏楓目光柔和地看著小孩子思索, 沒有再出聲打擾。
良久，謝杬擡頭，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眸認真道：“杬杬明白了。”
謝晏楓微微一笑，指尖慢慢捋著小孩子蓬松漂亮的大尾巴，聲音微有懷念：“杬杬還記得我們在謝府的第一次見面嗎？”
“嗯？”謝杬迷惑歪頭，不明白爹爹為什麽提起這個，卻還是乖乖道：“記得呀。”
“那時我剛出關，就從葉師兄口中得知了杬杬的存在。”謝晏楓溫聲道：“我是打算將杬杬接回扶光宗的，但其實我心裏也有很多不確定。”
“我沒見過杬杬，對謝府的態度也只是有所猜測，並未親眼目睹，所以我心裏做了兩種準備。”
“一是杬杬跟我回扶光宗，二便是如果謝家待杬杬好，杬杬也喜歡謝家，我會將杬杬留在謝府。”
謝晏楓聲音一頓，而後道：“只是，我沒想到，謝家人揣測著我的想法，竟連面子功夫都不做，直接就把杬杬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破舊小院裏。”
“看到杬杬蜷縮在床上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哪怕杬杬不想和我回扶光宗，我也不會把杬杬留在謝府。”
謝杬好奇地擡眸：“爹爹第一次見到杬杬就喜歡杬杬了？”
謝晏楓指揮著清宇劍落地，語氣無奈：“也許有一些喜歡，但更多的是在杬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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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看了幾眼，小孩子臉上就露出一點驚訝：“這裏和杬杬在謝家住的院子好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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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杬打量著屋子，慢慢地，圓乎乎的小臉上露出一些心疼。他軟軟地喚道：“爹爹……”
“沒事。”謝晏楓心間仿佛闖進了一只圓滾滾的小貓。那只小貓有著暖烘烘的小身子和毛茸茸的大尾巴，它在謝晏楓心中調皮地轉了幾圈，於是，那些盤桓多年的冰冷與荒蕪就都被軟綿綿的小肉墊拍開了。
“我尚在母親腹中時，父親便命喪妖獸之口。母親本就體弱多病，驚聞噩耗，身體愈發虛弱。生下我後不過幾日便撒手人寰。”
“父親的雙親早已亡故，母親又是孤女，謝府中竟無人管我。”
謝晏楓提起往事，語氣平淡：“好在母親平日裏與人為善，有幾位曾受過我母親恩惠的婢女輪流照看著我，否則，我早便死在了這個小院裏。”
謝杬尾巴尖尖動了下，稚聲問道：“所以爹爹第一次見杬杬時，想起了自己？”
“是。”謝晏楓輕聲道：“一開始是這樣的。”
“只是一天一天過去，我和杬杬同吃同住，感情也一點點增加。”
“如今，對我而言，杬杬就是杬杬，是我從小院裏親自抱出來的小孩子，是陪著我從夏天走到冬天的小孩子。”
也許一開始，謝晏楓對謝杬只是責任與憐憫，但隨著時光流逝，私心已然占據高地。
“哪怕日後我再有一個孩子，我和杬杬之間的感情也不會改變。”謝晏楓的聲音沈靜溫柔：“無人可以取代杬杬的位置。”
……
謝杬和爹爹在破敗的舊府邸中進出一趟，不曾驚動任何人。
這是一趟短暫的、簡單的旅程，但也是這趟旅程，讓小孩子心底開滿了漂亮燦爛的花花。
重新回到陽安縣的小孩子快快樂樂地蹦跳著去找阿寶和小春。
嘀嘀咕咕將爹爹的建議說完後，小孩子看著阿寶和小春面上若有所思的神色，很懂事地說自己要回家和爹爹一起吃午飯。
陽安縣又下雪了。
和小夥伴們約定好下午再一起玩耍的小孩子踩著雪花往家走，活潑地想：很快就到下午啦，杬杬今天一定能看到阿寶姐姐和小春哥哥開心的笑容！
想著想著，小孩子忍不住笑起來，漂亮的大尾巴甩呀甩，每一根毛毛都透出歡喜。
然後，更加令小孩子高興的事情出現了。
謝杬看著趴在雪地裏的熟悉橘貓，“哇嗚”一聲，邁開小短腿撲了上去：“胖貓貓！”
“喵嗷——”正好好舔毛卻被一個小肉坨坨天降肚皮壓住的胖橘貓罵罵咧咧：“你個混蛋崽子！”
頂著漆黑小犄角的奶崽崽震驚地瞪圓琥珀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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