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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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謝晏楓眸中盛著一個小小的倒影。
謝杬知道，那是自己。
染著一身明燦燦、變得亮晶晶的自己。
小家夥忍不住快樂地笑起來，眼笑眉舒，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耀武揚威地彰顯著存在感，活潑又可愛，襯得整只崽都生動起來，像剛蒸出鍋的小甜糕，甜絲絲軟乎乎，特別是那弧度微鼓的柔軟臉蛋，一看就手感極好。
謝晏楓情不自禁地動了動手指，有些想伸手去捏捏小家夥的圓臉蛋。
下一刻，一條蓬松大尾巴卷了上來。
謝晏楓微怔。
於是，等謝杬眉眼彎彎地從那雙沈靜包容卻蘊含著一抹不容置疑與理所當然的琥珀色眼眸中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軟絨絨的漂亮大尾巴竟不知何時勾上了謝晏楓手腕，緊緊地纏了一圈之後，尾巴尖尖還在歡快地甩來甩去，親昵極了。
奶團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一點不好意思。
大尾巴貓貓祟祟地想溜，卻被謝晏楓含笑的清冽嗓音打斷。
“杬杬記住了嗎？”
“？”奶團子歪頭，清澈澄凈的琥珀瞳圓乎乎懵懵然。
沒能溜走的大尾巴尖尖迷惑地卷成一個呆呆的毛卷卷。
杬杬要記住什麽呀？
毛卷卷碰到手背上的肌膚，絨絨軟軟的觸感讓謝晏楓清俊的眉眼溫柔下來，他緩聲重覆：“我們杬杬，永遠值得最好的東西。”
謝杬小臉一紅，小小聲應了一句，然後‘咻’地把奶呼呼圓臉蛋埋進了謝晏楓頸側。
當然，大尾巴也‘咻’地重新被小家夥抱進了懷裏。
失去大尾巴‘寵幸’卻得到圓臉蛋親近的謝晏楓失笑，動作溫柔地撫了撫害羞的小家夥軟韌的小脊背。
恰在此時，被謝晏楓無情地落在後面的葉湛鋒幾步邁出，輕輕松松追了上來。
他看到這父子倆溫情脈脈的相處，禁不住挑了挑眉，戲謔道：“師兄弟這麽多年，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謝師弟如此溫柔的神情呢。”
“這麽多年了，葉師兄倒是一如既往。”謝晏楓語氣平淡地反擊道。
喲，居然還會反唇相譏了。
以前可都是只冷淡地瞧一眼，懶得搭理他呢。
葉湛鋒興致勃勃，忍不住想繼續開口撩撥，但他們此刻已經走進了交易殿，在交易殿打工換取任務點的其中一個弟子認出了葉湛鋒和謝晏楓，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來：“拂鋒道尊，清宇劍尊。”
在外人面前，葉湛鋒還是很有威勢的。
他把要對謝晏楓說的話咽了下去，溫和地朝那弟子一點頭，然後道：“我們自己逛逛就好，你不必跟著我們。”
迎上來的弟子有些失望，卻也恭敬應下。
被這麽一打斷，葉湛鋒便把先前那茬放下，轉而饒有興趣地在交易殿裏挑選起來。
“我看看……這個屏風不錯，是萬年寧心木制成的，適合我們杬杬。”
“青色的被子……摸起來不錯，裏面是玉青鳥的羽毛啊……也行，我們杬杬暫時先用著，等師伯過些日子去趟鳳凰族，用鳳凰幼鳥新褪的絨羽再給你做一床被子。”
“寒玉床？不行，我們杬杬還小呢，再往前走走看看……”
“……”
葉湛鋒眼光高，看的都是交易殿裏最好的那一批東西。
他這一點恰好與謝晏楓不謀而合，是以，謝晏楓便沒有打擾葉湛鋒的興致勃勃。
至於真正的主人公謝杬杬，年已三歲半的小家夥還是一個小文盲。
小文盲聽不懂什麽“寧心木”“玉青鳥”，他只是看葉湛鋒選的每一件東西都又新又好看，於是，小文盲就睜著一雙無辜懵懂的琥珀瞳乖乖點頭。
從交易殿一樓逛到五樓，交易殿提供的用來裝東西的儲物袋已經滿滿當當。
葉湛鋒很滿意，時不時拿起一件物品細細察看、挑選的謝晏楓很滿意，在謝晏楓懷裏一路悠閑晃著小短腿的謝杬杬也很滿意。
於是，在一片皆大歡喜中，他們拿著儲物袋去結算。
“拂鋒道尊，清宇劍尊，一共是一百五十八萬七千六百八十七任務點。”
勉勉強強能從一數到十的謝杬杬小文盲歡快地搖來甩去的蓬松大尾巴僵住了。
……多少？
一百五十……五十八？
小家夥茫然地微張小嘴，像只被天降重負壓翻露出軟綿綿毛肚皮的懵懵小貓咪。
“不算多。”從容地拿出身份令牌將任務點付過去的葉湛鋒見小家夥呆呆的小模樣，不由得輕笑：“你爹爹手裏的任務點比這還要多上十多倍呢。”
“哇～”謝杬杬驚呼，水汪汪的琥珀瞳崇拜地看向謝晏楓：“好厲害！”
那個一百五十就可以買好多好多東西，那謝晏楓有那——麽多任務點，一定可以買更多更多東西噠！
對這一儲物袋珍寶並沒有太大概念的小家夥樸素地想著。
葉湛鋒狐貍似的笑了，他一邊把儲物袋系在謝杬腰間，一邊調侃地看了謝晏楓一眼：“你爹爹這麽多年了，就沒踏進過交易殿幾次，依我看啊，他那些任務點遲早都是我們杬杬的，所以，我們杬杬才是最厲害的小富翁。”
突然變成小富翁的謝杬杬擰著小眉毛想了想，然後奶聲奶氣地認真道：“那杬杬也要努力掙任務點，謝晏楓養杬杬，杬杬也要養謝晏楓！”
謝杬突然便開心起來。
他也要養謝晏楓！
杬杬要做一個有用的小朋友！
這樣，謝晏楓就不會扔掉杬杬啦！
葉湛鋒沒有察覺到謝杬隱在純稚話語後的思量，他看著唇角抑制不住彎起的謝晏楓，頗有些遺憾地感慨：“杬杬這麽乖，怎麽就是你這個冰疙瘩的兒子呢？”
謝晏楓淡淡看了他一眼，眸底微不可查地溢出些驕傲：“杬杬是我的兒子，你嫉妒也無用。”
語罷，他揉揉懷中奶團子的小腦袋：“杬杬，我們要回清宇峰了，和師伯告別。”
謝杬就乖乖道：“師伯再見！”
“師伯給杬杬的見面禮杬杬很喜歡，謝謝師伯～”歪頭想了想，小家夥又抱著軟乎乎的大尾巴補充道。
葉湛鋒收起面對謝晏楓時的戲謔笑意，眸色溫和下來，他剛欲說話，卻見謝晏楓朝他略一頷首，然後抱著謝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交易殿。
清宇劍浮空，化作一道流星劃破長空。
葉湛鋒瞇起眼睛，不爽道：“嘖。”
謝晏楓這小子，又不是真的要搶他兒子，跑這麽快做什麽？
……
清宇劍在瓊芳殿前落下，謝晏楓抱著謝杬走進瓊芳殿。
“以後杬杬就要住在這裏了，那按杬杬的心意來布置好不好？”謝晏楓輕聲道。
謝杬有些驚喜地睜圓澄澈的漂亮眼眸：“真的呀？”
“當然是真的。”謝晏楓笑著放下懷中奶團子，示意他大膽地放手去做。
“好～”謝杬攥著葉湛鋒幫他系在腰間的儲物袋，開開心心地邁開小短腿。
“杬杬可以住在這裏嗎？”
“謝晏楓住在杬杬旁邊可不可以呀？”
“床放在這裏，要鋪上被子……”
“……”
謝杬像個忙碌的小陀螺，小短腿倒蹬倒蹬，在瓊芳殿裏跑來跑去。
終於，在謝晏楓和幾個傀儡的幫助下，謝杬杬的大作面世啦！
“謝晏楓，怎麽樣，是不是很棒呀～”小家夥睜著一雙圓亮的琥珀瞳，晶亮又熱切地仰頭期待道。
看著面前花花綠綠姹紫嫣紅的寢殿，謝晏楓禁不住沈默下來。
“謝晏楓？”謝杬杬困惑歪頭。
漸漸地，隨著時間流逝，小家夥奶呼呼的小臉蛋染上了一點失落：“不好看嗎？”
“……好看。”眼見著那雙澄凈爛漫的琥珀瞳氤氳出水霧，謝晏楓開口肯定道：“杬杬很棒，布置得很好。”
“真噠？”小家夥半信半疑。
“真的。”謝晏楓這一次的語氣更加沈穩：“杬杬既然這樣布置了，那一定是喜歡這樣的風格。”
“杬杬要相信自己。”
小家夥忍不住甜甜地笑起來，小奶音軟軟糯糯：“謝晏楓，你真好！”
於是，謝晏楓也勾起了唇角。
嗯，看久了，其實花花綠綠也挺好看的。
***
半個月後，清宇峰。
兩道靈光遠掠而來，落在漫天飛雪之間，化作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微澤真人捋了捋長長的胡子，感慨：“小師叔這裏還是老樣子啊……”
“……掌門師兄，你再看看呢？”風思塵沈默須臾，然後強調：“看你右邊。”
“嗯？”微澤真人慢吞吞側頭：“嗯？！”
一個胖墩墩的雪人圍著紅圍巾傲然屹立在無盡冰雪中。那抹亮麗的紅色落在微澤真人眼中，險些讓他以為自己陷入了幻境。
“雪人？”他扯住風思塵的袖子：“風師弟，你看到沒有？！一個雪人！！！”
一個出現在清宇峰的雪人！！！
風思塵無奈：“我看到了，掌門師兄，你不要那麽激動。”
“這可是小師叔的清宇峰！”微澤真人揪著胡子：“這可真是……”
“我不是早就說過小師叔待小師弟是不同的嗎？”風思塵愈發無奈：“掌門師兄，你不應該早就知道了嗎？”
“你這小子向來心眼壞，我哪能全信啊？”微澤真人嘀咕。
風思塵聞言冷笑，懶得理他了：“對，我心眼壞，那你就自己在這裏感慨去吧。”
言罷，他朝瓊芳殿走去。
“誒——”
“師弟！”微澤真人趕忙追上：“師兄錯了，你不要那麽小氣呀……”
“嘿呀——”
這時，軟軟的、加油鼓勁的小奶音傳來，瓊芳殿門緩緩被拉開一道縫，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你們是來找謝晏楓的嗎？”
微澤真人眼前一亮，還在負氣的風師弟頓時被他拋在了腦後。
他幾步上前蹲下，臉上綻開笑容：“這是哪裏來的小孩子呀？真可愛，有沒有師父呀？我是扶光宗的掌門，你想不想拜我為師呀？”
“掌門師兄……”風思塵試圖打斷。
“去去去，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微澤真人不耐煩：“沒看我正在和我未來的小徒弟說話？”
行吧。
風思塵閉嘴。
微澤真人殷切地瞅著小孩子。
瞧瞧這白嫩嫩的小臉蛋、明亮的大眼睛和漆黑精致的小犄角，簡直和他等待許久的小徒弟一模一樣！
……等等。
小犄角？！
微澤真人怔住。
頭生犄角的小孩子沒意識到微澤真人的茫然，只認真道：“我有謝晏楓，謝晏楓會教我的。”
“謝晏楓……”微澤真人還沒回神，只下意識地重覆重點：“謝……”
風思塵對自己這個一碰到小孩子就犯病的掌門師兄的所作所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為了那點微薄的同門情誼，他揚聲提醒道：“小師叔！”
微澤真人楞楞擡眸。
他那冷淡疏離天資卓絕的小師叔站在他剛剛定下來的小徒弟身後，朝他投來冷冷一瞥。
微澤真人白眼一翻，險些暈過去。
他、他剛剛竟然試圖和小師叔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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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楓眸中盛著一個小小的倒影。
謝杬知道，那是自己。
染著一身明燦燦、變得亮晶晶的自己。
小家夥忍不住快樂地笑起來，眼笑眉舒，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耀武揚威地彰顯著存在感，活潑又可愛，襯得整只崽都生動起來，像剛蒸出鍋的小甜糕，甜絲絲軟乎乎，特別是那弧度微鼓的柔軟臉蛋，一看就手感極好。
謝晏楓情不自禁地動了動手指，有些想伸手去捏捏小家夥的圓臉蛋。
下一刻，一條蓬松大尾巴卷了上來。
謝晏楓微怔。
於是，等謝杬眉眼彎彎地從那雙沈靜包容卻蘊含著一抹不容置疑與理所當然的琥珀色眼眸中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軟絨絨的漂亮大尾巴竟不知何時勾上了謝晏楓手腕，緊緊地纏了一圈之後，尾巴尖尖還在歡快地甩來甩去，親昵極了。
奶團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一點不好意思。
大尾巴貓貓祟祟地想溜，卻被謝晏楓含笑的清冽嗓音打斷。
“杬杬記住了嗎？”
“？”奶團子歪頭，清澈澄凈的琥珀瞳圓乎乎懵懵然。
沒能溜走的大尾巴尖尖迷惑地卷成一個呆呆的毛卷卷。
杬杬要記住什麽呀？
毛卷卷碰到手背上的肌膚，絨絨軟軟的觸感讓謝晏楓清俊的眉眼溫柔下來，他緩聲重覆：“我們杬杬，永遠值得最好的東西。”
謝杬小臉一紅，小小聲應了一句，然後‘咻’地把奶呼呼圓臉蛋埋進了謝晏楓頸側。
當然，大尾巴也‘咻’地重新被小家夥抱進了懷裏。
失去大尾巴‘寵幸’卻得到圓臉蛋親近的謝晏楓失笑，動作溫柔地撫了撫害羞的小家夥軟韌的小脊背。
恰在此時，被謝晏楓無情地落在後面的葉湛鋒幾步邁出，輕輕松松追了上來。
他看到這父子倆溫情脈脈的相處，禁不住挑了挑眉，戲謔道：“師兄弟這麽多年，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謝師弟如此溫柔的神情呢。”
“這麽多年了，葉師兄倒是一如既往。”謝晏楓語氣平淡地反擊道。
喲，居然還會反唇相譏了。
以前可都是只冷淡地瞧一眼，懶得搭理他呢。
葉湛鋒興致勃勃，忍不住想繼續開口撩撥，但他們此刻已經走進了交易殿，在交易殿打工換取任務點的其中一個弟子認出了葉湛鋒和謝晏楓，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來：“拂鋒道尊，清宇劍尊。”
在外人面前，葉湛鋒還是很有威勢的。
他把要對謝晏楓說的話咽了下去，溫和地朝那弟子一點頭，然後道：“我們自己逛逛就好，你不必跟著我們。”
迎上來的弟子有些失望，卻也恭敬應下。
被這麽一打斷，葉湛鋒便把先前那茬放下，轉而饒有興趣地在交易殿裏挑選起來。
“我看看……這個屏風不錯，是萬年寧心木制成的，適合我們杬杬。”
“青色的被子……摸起來不錯，裏面是玉青鳥的羽毛啊……也行，我們杬杬暫時先用著，等師伯過些日子去趟鳳凰族，用鳳凰幼鳥新褪的絨羽再給你做一床被子。”
“寒玉床？不行，我們杬杬還小呢，再往前走走看看……”
“……”
葉湛鋒眼光高，看的都是交易殿裏最好的那一批東西。
他這一點恰好與謝晏楓不謀而合，是以，謝晏楓便沒有打擾葉湛鋒的興致勃勃。
至於真正的主人公謝杬杬，年已三歲半的小家夥還是一個小文盲。
小文盲聽不懂什麽“寧心木”“玉青鳥”，他只是看葉湛鋒選的每一件東西都又新又好看，於是，小文盲就睜著一雙無辜懵懂的琥珀瞳乖乖點頭。
從交易殿一樓逛到五樓，交易殿提供的用來裝東西的儲物袋已經滿滿當當。
葉湛鋒很滿意，時不時拿起一件物品細細察看、挑選的謝晏楓很滿意，在謝晏楓懷裏一路悠閑晃著小短腿的謝杬杬也很滿意。
於是，在一片皆大歡喜中，他們拿著儲物袋去結算。
“拂鋒道尊，清宇劍尊，一共是一百五十八萬七千六百八十七任務點。”
勉勉強強能從一數到十的謝杬杬小文盲歡快地搖來甩去的蓬松大尾巴僵住了。
……多少？
一百五十……五十八？
小家夥茫然地微張小嘴，像只被天降重負壓翻露出軟綿綿毛肚皮的懵懵小貓咪。
“不算多。”從容地拿出身份令牌將任務點付過去的葉湛鋒見小家夥呆呆的小模樣，不由得輕笑：“你爹爹手裏的任務點比這還要多上十多倍呢。”
“哇～”謝杬杬驚呼，水汪汪的琥珀瞳崇拜地看向謝晏楓：“好厲害！”
那個一百五十就可以買好多好多東西，那謝晏楓有那——麽多任務點，一定可以買更多更多東西噠！
對這一儲物袋珍寶並沒有太大概念的小家夥樸素地想著。
葉湛鋒狐貍似的笑了，他一邊把儲物袋系在謝杬腰間，一邊調侃地看了謝晏楓一眼：“你爹爹這麽多年了，就沒踏進過交易殿幾次，依我看啊，他那些任務點遲早都是我們杬杬的，所以，我們杬杬才是最厲害的小富翁。”
突然變成小富翁的謝杬杬擰著小眉毛想了想，然後奶聲奶氣地認真道：“那杬杬也要努力掙任務點，謝晏楓養杬杬，杬杬也要養謝晏楓！”
謝杬突然便開心起來。
他也要養謝晏楓！
杬杬要做一個有用的小朋友！
這樣，謝晏楓就不會扔掉杬杬啦！
葉湛鋒沒有察覺到謝杬隱在純稚話語後的思量，他看著唇角抑制不住彎起的謝晏楓，頗有些遺憾地感慨：“杬杬這麽乖，怎麽就是你這個冰疙瘩的兒子呢？”
謝晏楓淡淡看了他一眼，眸底微不可查地溢出些驕傲：“杬杬是我的兒子，你嫉妒也無用。”
語罷，他揉揉懷中奶團子的小腦袋：“杬杬，我們要回清宇峰了，和師伯告別。”
謝杬就乖乖道：“師伯再見！”
“師伯給杬杬的見面禮杬杬很喜歡，謝謝師伯～”歪頭想了想，小家夥又抱著軟乎乎的大尾巴補充道。
葉湛鋒收起面對謝晏楓時的戲謔笑意，眸色溫和下來，他剛欲說話，卻見謝晏楓朝他略一頷首，然後抱著謝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交易殿。
清宇劍浮空，化作一道流星劃破長空。
葉湛鋒瞇起眼睛，不爽道：“嘖。”
謝晏楓這小子，又不是真的要搶他兒子，跑這麽快做什麽？
……
清宇劍在瓊芳殿前落下，謝晏楓抱著謝杬走進瓊芳殿。
“以後杬杬就要住在這裏了，那按杬杬的心意來布置好不好？”謝晏楓輕聲道。
謝杬有些驚喜地睜圓澄澈的漂亮眼眸：“真的呀？”
“當然是真的。”謝晏楓笑著放下懷中奶團子，示意他大膽地放手去做。
“好～”謝杬攥著葉湛鋒幫他系在腰間的儲物袋，開開心心地邁開小短腿。
“杬杬可以住在這裏嗎？”
“謝晏楓住在杬杬旁邊可不可以呀？”
“床放在這裏，要鋪上被子……”
“……”
謝杬像個忙碌的小陀螺，小短腿倒蹬倒蹬，在瓊芳殿裏跑來跑去。
終於，在謝晏楓和幾個傀儡的幫助下，謝杬杬的大作面世啦！
“謝晏楓，怎麽樣，是不是很棒呀～”小家夥睜著一雙圓亮的琥珀瞳，晶亮又熱切地仰頭期待道。
看著面前花花綠綠姹紫嫣紅的寢殿，謝晏楓禁不住沈默下來。
“謝晏楓？”謝杬杬困惑歪頭。
漸漸地，隨著時間流逝，小家夥奶呼呼的小臉蛋染上了一點失落：“不好看嗎？”
“……好看。”眼見著那雙澄凈爛漫的琥珀瞳氤氳出水霧，謝晏楓開口肯定道：“杬杬很棒，布置得很好。”
“真噠？”小家夥半信半疑。
“真的。”謝晏楓這一次的語氣更加沈穩：“杬杬既然這樣布置了，那一定是喜歡這樣的風格。”
“杬杬要相信自己。”
小家夥忍不住甜甜地笑起來，小奶音軟軟糯糯：“謝晏楓，你真好！”
於是，謝晏楓也勾起了唇角。
嗯，看久了，其實花花綠綠也挺好看的。
***
半個月後，清宇峰。
兩道靈光遠掠而來，落在漫天飛雪之間，化作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微澤真人捋了捋長長的胡子，感慨：“小師叔這裏還是老樣子啊……”
“……掌門師兄，你再看看呢？”風思塵沈默須臾，然後強調：“看你右邊。”
“嗯？”微澤真人慢吞吞側頭：“嗯？！”
一個胖墩墩的雪人圍著紅圍巾傲然屹立在無盡冰雪中。那抹亮麗的紅色落在微澤真人眼中，險些讓他以為自己陷入了幻境。
“雪人？”他扯住風思塵的袖子：“風師弟，你看到沒有？！一個雪人！！！”
一個出現在清宇峰的雪人！！！
風思塵無奈：“我看到了，掌門師兄，你不要那麽激動。”
“這可是小師叔的清宇峰！”微澤真人揪著胡子：“這可真是……”
“我不是早就說過小師叔待小師弟是不同的嗎？”風思塵愈發無奈：“掌門師兄，你不應該早就知道了嗎？”
“你這小子向來心眼壞，我哪能全信啊？”微澤真人嘀咕。
風思塵聞言冷笑，懶得理他了：“對，我心眼壞，那你就自己在這裏感慨去吧。”
言罷，他朝瓊芳殿走去。
“誒——”
“師弟！”微澤真人趕忙追上：“師兄錯了，你不要那麽小氣呀……”
“嘿呀——”
這時，軟軟的、加油鼓勁的小奶音傳來，瓊芳殿門緩緩被拉開一道縫，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你們是來找謝晏楓的嗎？”
微澤真人眼前一亮，還在負氣的風師弟頓時被他拋在了腦後。
他幾步上前蹲下，臉上綻開笑容：“這是哪裏來的小孩子呀？真可愛，有沒有師父呀？我是扶光宗的掌門，你想不想拜我為師呀？”
“掌門師兄……”風思塵試圖打斷。
“去去去，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微澤真人不耐煩：“沒看我正在和我未來的小徒弟說話？”
行吧。
風思塵閉嘴。
微澤真人殷切地瞅著小孩子。
瞧瞧這白嫩嫩的小臉蛋、明亮的大眼睛和漆黑精致的小犄角，簡直和他等待許久的小徒弟一模一樣！
……等等。
小犄角？！
微澤真人怔住。
頭生犄角的小孩子沒意識到微澤真人的茫然，只認真道：“我有謝晏楓，謝晏楓會教我的。”
“謝晏楓……”微澤真人還沒回神，只下意識地重覆重點：“謝……”
風思塵對自己這個一碰到小孩子就犯病的掌門師兄的所作所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為了那點微薄的同門情誼，他揚聲提醒道：“小師叔！”
微澤真人楞楞擡眸。
他那冷淡疏離天資卓絕的小師叔站在他剛剛定下來的小徒弟身後，朝他投來冷冷一瞥。
微澤真人白眼一翻，險些暈過去。
他、他剛剛竟然試圖和小師叔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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