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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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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阿秀。”

被附身後的江珩走到沈清淮面前, 緊張而又小心地執起他的手。

“成忠。”

沈清淮嘴裏發出荼秀的聲音,一雙純白的瞳孔歡喜得看著江珩。

四只手緊緊相握,屬於人的溫度在手心之間傳遞, 近百年之後再一次獲得的實實在在的觸感, 感受著的彼此的存在,讓郎成忠和荼秀忍不住落淚。

這是無比幸福的一刻,但所剩的時間只有十幾秒了。

荼秀的魂體弱到沈清淮的炁可以隨時滅了他, 他也不可能和郎成忠一起化鬼附身繼續留存下去,兩個人都沒有再掙紮的必要。

“成忠, 你問過我, 現在我回答你, 我從來都不後悔。”荼秀笑著道。

郎成忠握著他的手, 顫抖著聲音道:“阿秀,如果有來生, 我們還在一起。”

荼秀笑著點頭:“好, 我們來生, 一定不會有磨難,我們會很幸福。”

郎成忠也露出了微笑, 兩個人越靠越近, 他看著荼秀, 慢慢低下頭, 荼秀緩緩閉上了眼,下一秒, 兩個人相擁而吻。

最後的幾秒鐘, 荼秀和郎成忠忘情擁吻, 沈清淮的意識忽然一陣刺痛。

他感受到了唇上傳來的熱意和力道,他下意識想推開, 但後腰被緊緊攬住,自己的雙臂也緊緊勾在江珩肩上。

一副難舍難分的親密姿勢,仿佛兩個人融為一體。

感受著對方胸膛裏快速有力的心跳,沈清淮耳後湧上一點熱意。

鬼魂不知何時消散了,但意識尚未完全回歸,還在感嘆十幾秒的時間有這麽漫長。

唇瓣被舌尖輕柔而強硬地抵開,忘情交纏,把彼此的味道嘗個遍。

不對,難道荼秀他們當真賴著不走了?

沈清淮突然間湧起一陣心慌,他猛地睜眼,恰逢此時,江珩忽然松開了他,兩人分開時發出“啵”的一聲,清晰地在屋內響起。

沈清淮推開人快速退後一步,他忽然註意到江珩的右手是從自己肩後的位置收回的,金色的光芒在江珩黑色的瞳孔裏快速閃過,他頓時心跳一滯。

江珩頭一回拿到靈官度,正暗暗感嘆它身上負有的力量,對面沈清淮忽然氣場一冷,徑直動手來搶,江珩趕忙把靈官度收至身後,躲開沈清淮的攻擊:“清淮你先別急!”

“交出來!”

被人戲耍了一番,沈清淮的耐心到了極限,江珩操控樹枝人攔在他身前,沈清淮徑直化出長長的水刃一刀將其劈成兩截。

江珩瞳孔頓時放大:“你這是下了死手?!”

江珩楞怔的功夫,沈清淮已經殺到眼前,他從未想過有一日沈清淮會與自己破裂至此,頓時心痛到難以呼吸。

“清淮,只是為了靈官度你就這麽恨我?”江珩化出紅梅扛住沈清淮從天而降的刀刃,大到驚人的力道,讓江珩被迫彎了膝蓋。

原來這才是沈清淮真正的實力!

江珩的震驚程度不亞於被忽然收走樹盾的眾人,他們被擋在外許久,好不容易沒了遮擋,一露眼就看到沈清淮追著江珩打,江珩捂著頭四處逃竄,眾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我去,這是發生了什麽?他們怎麽打起來了?!”飛起的板凳往眼前砸來,秦禮猛地蹲下躲過,凳腿堪堪擦過背上陳武的頭發,秦禮害怕地往門口挪了挪。

“家暴現場?”白栩道出了自己的第一反應,下一秒趕緊躲開飛來的桌子。

“你們冷靜點!”司鈴想勸架,奈何他們打的動靜太大,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

沈清淮化出無數密密麻麻的水針飛向江珩,後者豎起樹盾被迫躲去墻角,無助地縮成一團。

“我再說一遍,把東西交出來!”沈清淮甩出雲水鐲,硬生生將樹盾砸個稀碎,江珩身子猛地一顫,委屈無助地貼在墻角,還在輕聲跟他談條件:“你有你的計劃,我有我的想法,靈官度說白了只是個工具,既然我們都想要,我們可以坐下商量著來?”

“做夢!”

沈清淮氣極了,也懶得跟他解釋,隨手一揮甩出幾道水化的鎖鏈纏上江珩的四肢,正要強行搶過靈官度,忽然紅梅樹枝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同時鎖住了沈清淮的雙手。

江珩趁此時機破開了沈清淮的束縛,趕緊逃去了另一邊。

沈清淮周身炁力爆發,震裂了紅梅,轉而截斷了江珩的退路,舉起拳頭砸了過去。

“噗!”

江珩硬生生挨了一拳,後背狠狠撞上墻壁,整座古宅都跟著晃了晃。

眾人哪見過這陣仗,紛紛上前勸架:“住手!別打了!這宅子要塌了!”

彥禾適時一笑,忽然出手攔在眾人面前:“怕死你們可以先走,淮少要做什麽就一定要做到,姓江的要是執意不把東西交出來,打死也不為過。”

“不可能,大哥他不會對江珩下死手的!倒是你,一天天就在這煽風點火,我看最應該打死的是你!”秦禮罵道。

彥禾無所謂道:“隨你怎麽罵,反正現在挨打的不是我。”

“砰!——”

彥禾話音未落,後面的地板頓時出現一個大坑,江珩順勢逃去了一樓,沈清淮立刻追上。

“快,快去追!”

秦禮往門外飛奔,被白栩拽了回來:“直接跳!”

白栩化出一道滑梯連接二樓,眾人順著滑梯來到一層,追著沈清淮的背影一路跑去廳堂。

“清......”江珩來不及喊沈清淮,被身後飛速襲來的攻擊打斷了思緒。

他沖到廳堂,想沖破大門先逃出去,然而大門忽然被一群人從外界砸開,烏泱泱的人擋住他的去路。

江珩及時剎車,側身閃去右側,沈清淮追到眼前,人群也跟著闖進來,圍在沈清淮身後。

“沈家的人?他們怎麽會在這裏?”江珩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人群。

此時,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人同沈清淮道:“淮少,家主特命我們來接應你,請問淮少東西取到了嗎?”

沈清淮盯著對面勢單力薄、已經被逼到絕路的江珩,開口道:“在他手裏。”

皮夾克頓時明了,同左右使了眼色,人群紛紛摩拳擦掌,慢慢向江珩包圍。

江珩咬緊牙關,默默往後退。

忽然,身側的窗口被人猛地撞破,一群人身形矯健地翻了進來,沈家人見之臉色一變,腳步不禁後退,局勢頓時起了變化。

沈清淮意外地微睜了眼,在窗口不斷湧入的人群中很快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眉頭一皺。

夏逸翻過窗,閑庭信步來到江珩身側,打量了他一眼,搖搖頭拍拍他的肩:“不行事啊老江,早說過要防著沈家的人,你偏不聽,看你被打得這......嘖嘖嘖,臉都腫了。”

江珩呼出一口氣:“我樂意。”

“嘴硬。”夏逸惋惜地搖搖頭:“人挺好的,可惜是個戀愛腦。”

“餵!你們是什麽人?”皮夾克不認得夏逸,但看對面的裝扮也能猜出個大概。

夏逸往一旁“呸”了一聲,對皮夾克喊話道:“老子是你祖宗!”

“你大爺的!所有人,上!”皮夾克飛出一道符沖在最前,剩下的人各自拿出了看家本領,勢要和對面的散修爭個你死我活。

夏逸也不是吃素的,擡手一揮,散修們也抄家夥上前,和沈家人打了起來。

等到秦禮他們追來時,廳堂裏已經混亂一片,五個人無措地在走廊裏左右張望。

“為什麽又多了這麽多人啊?!他們是人還是皮影啊!”秦禮覺得自己精神不正常了。

“當然不可能是皮影,郎成忠都消散了,這邊是沈家的人,另一邊看不出來,應該是散修。”司鈴回道。

彥禾瞥了他們一眼,冷笑一聲:“精彩,現在雙方的馳援都到了,就看你們打算站誰。”

彥禾說罷,毫不猶豫走向沈清淮那邊,其他人還在原地猶豫。

秦禮弱弱舉手:“有一個問題,陳武肯定是站江珩的,那我怎麽辦,我是帶他去找江珩,還是他跟著我去找大哥啊?”

“隨便吧。”白栩幽幽道。

司鈴看向他:“你不站隊?”

白栩道:“我向來中立。”

司鈴沈默了片刻,選擇走向沈清淮:“靈官度總要落在一個人手裏,沈清淮是最佳人選。”

“誒?你這就走了?!”秦禮看著司鈴走遠,急得在原地踱步,最後看了眼白栩,嘆了口氣擺爛道:“算了,我跟你在這杵著吧。”

秦禮剛做完選擇,面前雙方打得聲勢浩大,沈清淮和江珩各自站在各自的隊伍中央,無聲地望著對方。

沈清淮周圍沒有人敢靠近,就連彥禾和司鈴也只站在範圍之外,密集的打鬥場合下唯獨他附近空出一塊地,在人群中顯得十分獨特。

對面江珩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他,身旁夏逸手肘撐著他的肩膀,一邊指揮底下人作戰。

江珩開口問道:“你們怎麽會在這兒?”

“我們一直留意著各家的動態,前幾日打探到沈家秘密聚集了一批人後就悄悄跟了過來,沒想到正好趕上。”夏逸道。

“來得正好,我手上有部分靈官度,你們得幫我攔著他們。”江珩看著沈清淮,同時將靈官度拿出來高高舉起,金色的光瞬間照耀整座廳堂。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光震撼到。

夏逸看得兩眼放光,猛得一拍江珩的肩:“行啊你!包在我們身上!”

他一聲令下,隨即也加入了戰鬥,帶領被鼓舞的散修們越殺越勇,沈家那邊漸漸地有些抵抗不住,戰線往後又退了幾分。

皮夾克見狀,趕緊撤回去向沈清淮請示:“淮少!他們實力強勁,又受到了鼓舞,硬打可能會吃虧!”

沈清淮雙眼微瞇,周身瞬間蕩起炁體流波。

殺掉這些人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只是他早就放棄了控制血液那招,也不想真的傷到江珩。

“拖住他們,我親自去取。”沈清淮道。

皮夾克立刻去執行,只見數不清的人頭交戰中,一道殘影飛速掠過,再扭頭,沈清淮已經不在原地。

江珩見沈清淮終於向自己動手,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不躲也不進攻,就這麽毫無防備地站在原地。

沈清淮的水刃如約而至,從正面看幾乎薄到只剩一根線條的水刃,快到徑直破開左右一米的空氣,對準了江珩的腦袋,隨即只聽得“鐺!”的一聲,一道彎鉤被水刃打落在地。

沈清淮落地後反手去奪他手中的靈官度,江珩及時躲過,這時宅子外傳來一道厚重的聲音:

“都停下。”

這道夾雜著炁力的渾厚聲音傳遍了所有人耳朵,廳堂內眾人不約而同停手,各自退回各自的地盤。

沈巖從大門外走入,掃視一圈,目光落在角落裏的二人身上。

“是我來得不巧,竟然和清淮不小心同時出手,害得你失了手,巖叔跟你說聲抱歉。”沈巖笑著向沈清淮招招手:“清淮,別著急,先回來。”

對於沈巖的到來,眾人都有些意外,江珩看了沈清淮一眼,後者不知在想什麽,一言未發,默默走了過去。

“清淮!”江珩想拉住他,但沈清淮走得很堅決,江珩抓了個空,看著沈清淮漸行漸遠,落寞地垂了回去。

沈巖把他們兩個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裏,等沈清淮來到面前時,他的笑容比方才還要放松,與此同時,其他三家的家主也從大門後走了進來。

看到自家孩子的站位,他們臉上或多或少有些情緒。

“怎麽回事,靈官度居然落在一個散修手裏嗎?”秦家主瞪了眼不成器的秦禮,後者不慣著他,張口反懟:“老子打不過!怎麽著吧!”

秦家主氣得吹胡子瞪眼,白栩適時開口:“江珩無論腦子還是身手都在我們之上,打不過很正常,你看沈清淮不也沒得手。”

白家主看了眼沈清淮和沈巖,最後看向江珩,自嘲一笑:“各位家主,看來我們都算漏了一個人。”

“呵。”司家主看司鈴站的位置,姑且沒有和她計較。

三大家主的加入,讓在場局勢變得更加覆雜,夏彥退至江珩身側,表明立場。

五方對峙,火藥味一觸即發。

“現在這個局勢,你們說,怎麽辦?”秦家主鼻子重重噴了口氣,回頭對其他家主道。

“還能怎麽辦,各憑本事好了,誰有能力從那個散修手裏拿到部分靈官度,才有資格和沈家談判。”白家主道。

“你說得倒輕巧,咱們三家和散修會的人鬥個你死我活,沈家就能隔岸觀火,坐享漁翁之利?”司家主白了他一眼。

“誰讓大頭都在人沈家手裏,咱們有選擇的餘地嗎?”白家主白了回去。

司家主不想說話,瞬時轉過身,對沈巖悄聲皺眉道:“不是說好的咱們兩家來接應,為什麽還要拉上他們?”

沈巖微微一笑,心道,當然是因為沈家出了意外啊。

沈巖昨天才收到消息,沈家的資金突然空了許多,且錢款不知去向無法追回,沒了錢,原定的人手各方面供應不上,他不得不縮減開支,為確保行動的順利進行只能邀請其他家族一起出人出力,四大家族同時出動也好相互平衡。

“他們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得知了消息,硬要來我也沒辦法。”沈巖對司家主無奈搖頭。

錢沒了事小,靈官度事大,他就是傾家蕩產也要得到!

沈巖眸中閃過一絲淩厲,對眾家主道:“何必非得動刀動槍,不如坐下好好談談。”

他轉而對江珩和夏逸道:“四大家族與散修會一直以來都是敵對,即便我們內部有矛盾,也不會放低對你們的警惕,以現在的局勢來看,你們絲毫不占優勢,無論誰先出手,你們都是攻擊的目標。不如各位先隨我回沈家,咱們好好商量。”

現在開打嗎?

各方顯然都對自己沒那個信心。

要是暫且先緩緩,說不定後續能找到合適的機會能奪得先機。

於是幾位家主同意了沈巖的提議。

夏逸早就看清了他們的面孔,對江珩道:“別信他們的鬼話!這些人耍起陰招來一個比一個狠,現在說得好聽,說不定早就埋伏好了陷阱,就等把咱們引出去一網打盡。倒不如趁此一搏,他們暗地裏都互相較著勁,咱們一定能找到突破口出去。”

江珩點點頭,開口道:“好,去沈家。”

“?!!”

夏逸目瞪口呆:“你瘋了吧?!”

“沒有,我很清醒。”江珩看著沈清淮,眼裏滿是期待。

沈清淮被他灼熱的目光燙到,微微皺了眉。

這麽好的機會不逃,他一定是瘋了。

沈巖微微一笑,側身對夏逸等人道:“各位,請。”

夏逸還有些猶豫,但江珩卻毫無畏懼地走在了前頭,眾人緊跟著一起往鎮外走,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江珩先一步坐上了越野。

見他如此,夏逸也只能硬著頭皮和眾人一起上車。

沈巖帶著沈清淮坐上了沈家的車,其餘人各歸各家,大型車隊從郎雲鎮離開,在路過門口的城樓時,眾人瞥見了倒在城樓旁的屍體,屍體全身都血淋淋的,一身的皮沒了蹤影,手中還握著一只碎裂的銅鈴。

“那個人手裏的銅鈴是邪物,不知道從哪裏挖出來的,這裏的磁場一破他就遭到了反噬,馬上就死了,死之前還惦記著屋子裏那些皮影。”沈巖到郎宅時,林末就已經是這幅模樣趴在大門外,沈巖嫌晦氣,就叫人隨便扔了出來。

沈清淮沒有說話,看著車窗外景物一點一點往身後掠去。

“郎雲鎮怎麽辦,這些建築就讓它們留在這嗎?”司鈴坐在車內,看城樓離自己越來越遠,忽然間有些感慨。

白栩道:“留著或者塌了,都和我們沒關系。”

秦禮打著方向盤道:“說的不錯,咱們還是考慮考慮回去後怎麽面對那幾個老家夥,就這麽空著手回去,後頭還不知道會怎麽折騰咱們。”

司鈴嘆了口氣,搖搖頭:“算了,跟他比起來,咱們至少還沒那麽急。”

幾人看向後座的江珩,只見他抱著沈清淮落下的外套,把半張臉埋在外套裏,閉著眼一副很放松的模樣,一點也不像去送死的。

白栩幽幽道:“你們看他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司鈴道:“被打傻了?”

“剛才他們並非毫無勝算,就這麽輕易把自己送上門,我看已經不止是傻了。”白栩回過頭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眼。

司鈴嘆了口氣:“唉,情啊。”

車隊在群山中穿行而過,郎雲鎮的輪廓逐漸消失在地平線下。

車隊駛下高速,踩著夕陽的餘暉駛入沈家大門,沈巖領著眾人在別墅前停下。

沈清淮下車後獨自立在車旁,江珩下車時肩上還披著那件外套。

腳邊的草叢裏忽然鉆出一只野貓的小腦袋,江珩找了一圈沒有吃的,俯身揉了揉它的頭,見沈清淮沒有走,於是擡腳向他走了過去。

眾人全都下車,沈巖對眾人道:“為方便管理,暫時請各位在此下榻,一切住宿都會按標準進行安排。除此之外,由於江先生情況特殊......”

沈巖忽然瞥向走來的江珩,所有人目光隨之聚集到他身上。

江珩離沈清淮只有幾步,感受到周圍的目光後,他默默放下了擡起的手,轉頭看向沈巖。

“出於安全考慮,沈家會為江先生安排特殊的房間。”

“哦?特殊?”

江珩勾唇一笑:“怎麽樣的特殊,是有手銬鐐銬,還是麻繩鐵棍?”

沈巖聞言,嗓子帶動鼻腔哼出一聲笑:“當然不是,房間內都是統一的客房準備,只是房間號特殊了一些,可以防止其他人知道江先生的所在。”

“原來如此,那真是可惜,還以為沈家主會偷偷把我關起來,用些極端的手段逼我把靈官度交出來呢。”江珩的聲音不大,但恰好能讓周圍其他家主聽見。

感覺到周圍目光的變化,沈巖呵呵一笑:“江先生多慮了,無論是普通人界還是玄學界,動私刑都是違法的。”

“原來沈家主知道啊,當初打殺我師父的時候我還以為沈家的人不認識法字怎麽寫呢。”江珩笑著道,眼神卻有如九天寒冰。

沈巖笑了笑,沒有接他的話,卻回頭對沈清淮道:“清淮,你帶他去吧。”

不止是江珩,沈清淮也有些意外,他沒料到沈巖會突然看自己,在微妙的眼神變化後,他點點頭。

“等等!”

夏逸從車隊後趕了過來打斷了他們,嚴肅道:“什麽都讓沈家安排了,其他人什麽都不知道,這樣太不公平。江珩是我們的人,我們有權知道他的位置。”

沈巖微微一笑:“可以,你跟他們一起去。”

夏逸的臉色稍緩,回頭對江珩挑了挑眉,江珩卻一直看著沈清淮。

會議安排在明天,今晚給所有人做休整。

沈清淮轉身領著江珩和夏逸走進別墅,一路無話,沈清淮在前面走,兩個人在身後跟,江珩卻有意走快幾步,擋在沈清淮和夏逸之間。

三個人呈一條直線前進,直到來到安排給江珩的房間,沈清淮打開房門後轉身,差一點撞進江珩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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