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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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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觀月初的頭發還有些淩亂, 看著整個人像是被揪住尾巴,頓時乖巧下來的仁王雅治還沒回過神來。

“啊......”

觀月初看了一眼被自己薅下來的幾根白毛,心虛的把手往後塞了塞。

他有起床氣這事朋友們都知道的,也不太好第一次就對其他人發, 本想壓制著, 但誰知道仁王雅治突然撲到了他的床上。

“沒想到觀月君居然是這種起床會懵懵的屬性嗎?”幸村看著觀月初頭上翹起的呆毛說道。

“待會就要下去訓練了, 大家準備一下吧。”不二走過來笑了笑道。

觀月初也不好意思被這幾個人圍觀沒睡醒的樣子了,索性點點頭起床把被子疊好,然後將淩亂的頭發拿梳子梳了梳。

只有他和仁王在時怎麼瘋都沒事, 反正在對方眼裏各自的形象早沒有了,但顧忌著還有外人在, 至少還要維持一下人設。

幸村有些遺憾的看著觀月初頭上消失的呆毛, 轉頭盯著仁王雅治的小辮子沈思了一會兒。

仁王雅治突然背後一涼,擡眸一看他家部長正盯著他紮的辮子不知想著什麼,感到一陣危險來臨的狐貍連忙退後了幾步,躲去了一個安全地域。

等他們下樓去到集合地點時,已經有一部分人提前站到那裏了,榊教練看著人齊了, 便組織起了兩兩對戰。

第一場是不二佐伯對戰乾和柳, 剛上場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還有龍崎組的人過來圍觀。

觀月初看著場內來回變化的局勢和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手指卷動著臉頰旁的頭發不禁道:“這可有意思了。”

“嗯?”

幸村稍稍側過了一點身子, 聽著觀月說道:“這兩邊都是默契十足的雙打組合,雖然現在看著乾和柳更像是處於上風,但不二那邊應該也並非沒有對策。”

觀月初肯定的語氣讓周圍人不禁多瞅了幾眼,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乾和柳應該可以贏下這一局來,畢竟他們故意不打殺球, 已經封印住了不二的棕熊落網,柳蓮二也好歹是立海大的三巨頭之一,實力更不用說。

比分進行到了4:5,不二和佐伯都開始調整陣型,兩人同時占到了場邊底線上,不二睜開眼,在捕捉到柳的發球後,便與佐伯一起上網快速的變為了澳大利亞陣型。

“是飛燕還巢!”

眾人驚呼,改變了陣型後的不二和佐伯開始搶分,靠著飛燕還巢不二扭轉了局勢,最終拿下了勝利。

比賽結束,幸村看著正如觀月預料下來的結果表情有些若有所思,觀月初轉頭望向躲在樹蔭下的仁王雅治,把對方從地上拉起,指了指網球場道:“接下來就該我們上場了。”

他們的對手是立海大的黃金雙打——丸井、桑原,雖然黃金兩字之間要加個雙引號,原因是因為仁王雅治覺得他和柳生才應該是立海最厲害的雙打組合,所以一直對著這個稱呼僵持不下。

“你們經理之前有打過雙打嗎?”靠在裕太邊上的乾貞治不由得試探道。

在他所收集的資料裏似乎只有對觀月初單打比賽的記錄,還從未見到過對方去打雙打時的樣子,但乾的直覺告訴他雙打並不會難倒觀月初,只是贏不贏得過還要另說......

抱著這樣想法的不止乾貞治一人,誰都知道在場的三人皆是雙打好手,唯獨觀月初還不清楚能不能與仁王配合的好。

“似乎被小瞧了呢。”觀月初的目光漸漸掃過站在場外觀戰的每一個人,夾雜著意味不明的語氣對仁王雅治說道。

他與跡部仁王同為幼馴染一起長大,對彼此的了解可以說是連第二天穿的什麼衣服都能猜到,雙打更是不知道一起組過多少次,所以最後真正的輸贏還不一定會花落誰家。

“puri。”

“盡早認輸吧仁王!我和胡狼絕對會拿下比賽勝利的!”不知道真相的丸井文太對仁王雅治興致勃勃的喊道,得到的回應也只是被無情嘲諷了一句。

“豬太。”

“???靠!胡狼我們一定要把這只臭狐貍打的落花流水,讓他知道他丸井大爺不好惹。”丸井文太氣憤的說道。

比賽由丸井胡狼先發球,因為相互都了解所以也就沒有放水試探,網球在各自的場地裏交接著,觀月初的手腕微微側彎,只見一道殘影閃過,仁王與觀月的組合又拿下一分。

“他們倆這麼默契的嗎?”

乾貞治扶了扶眼鏡,看著場上你來我往互相接球的雙打組合,在筆記本上不停奮筆疾書的記錄著。

“啊......乾,你有沒有覺得他們的狀態有點眼熟。”不二周助瞇著眼睛說道,眾人聞聲看去,在場外圍觀著的菊丸英二也難以置信道:“這,這是同調啊!”

同調是雙打裏一種最高境界的稀有能力,只有相互信任的雙方才有可能開啟同調,而能開啟同調的組合又是少之又少。但對仁王雅治來說是個例外,因為他能無差別與他人強制進行同調。

觀月初笑了笑,雖然被精神力操控的感覺有點不喜歡,但也是他默認跟仁王雅治進行同調的,有最快結束比賽的方法,那為什麼還要費其他勁?

某種意義上來說,二人的思維達到了共鳴。

丸井文太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倆就這樣把自己和胡狼壓著打下去,身為截擊專家,丸井終於找到機會使出了他的秘技走鋼絲,觀月初看著本該落在地上的網球,神奇的在球網上滾動了一段距離才緊貼著掉落,與腦海裏所知的情報一一對應。

給仁王使了個眼色,讀懂觀月初什麼意思的仁王雅治立馬撤到後方,把前面的位置給他騰出來。觀月初調整了下姿勢,活動著手腕把自己的精神力覆蓋到球場上,幸村精市立馬便察覺到了不對,驚訝的看著觀月初呢喃道:“你的所暴露出來的實力真是讓人好奇,到底還有多少是我們沒見識到的呢?”

網球悄無聲息的落去對面,丸井看著揮空的球拍意識到是個騙局時早為時已晚。

比賽結束,觀月初又像上次一樣,所展現出來的絕招只驚鴻一現,但這驚鴻一現足以讓各大學校都提高警惕。

“上次那招莫名奇妙落下的網球還沒破解,現在又添新的了。”

“看來競爭選拔賽名額的難度又要增加了。”

“我還以為他不擅長雙打呢。”

不擅長雙打?這怎麼可能。

觀月初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快速揮拍將這場比賽落下帷幕,他是全能型的選手,雖然在外人看來自己有時候打的也是資料網球,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所依仗的並不完全是資料,而是他自己精心謀劃的戰術。

一個制作優良的戰術劇本能預判出對手所有的下一步舉動,讓比賽的節奏永遠掌握在自己手裏。

觀月初揚起嘴角看著同樣勾起一抹狐貍笑的仁王雅治,這不,他們很快就贏了嗎。

場外

因為龍崎組是自由活動而跑來觀戰的切原赤也見到自家表哥贏了後,與榮有焉的感到萬分自豪,眼神掃過旁邊站著的神尾,眼神挑釁的說道:“要不我們也來打一局吧,怎麼?怕了嗎?也是,你應該沒有你們部長厲害吧,和我打確實有些自不量力。”

聽著切原嘲諷的話,神尾明怒視的看著他,兩人之間彌漫的火藥味引來了不少人側目。

“適可而止吧切原,這裏是集訓的地方。”

誰都沒想到最先開口拉架的會是越前龍馬,畢竟平日裏這小子總是一副拽拽的樣子,對誰都不太理睬。

切原赤也看著說話的是曾經一起乾飯過的小夥伴,便賣了越前一個面子,沒有繼續挑釁神尾,卻不知道剛才這一幕被躲在樹後的橘杏看見了。

橘杏目光厭惡的看著切原赤也,然後緩緩轉移到越前龍馬的身上,虧她之前還覺得對方是個好人,沒想到今天居然幫著切原那種人找臺階說話,看來都是一樣惡心的垃圾!

想到自己哥哥如今還躺在病床上,橘杏便更難以接受的看著切原赤也的背影走遠。

要不是你,我哥哥又怎麼會受傷?橘杏憤恨的想著,腦海裏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開始湧現。

*

晚上觀月初剛洗完澡出來,便聽到房間外響起了一陣喧嘩聲,時不時還有沈重的奔跑聲在裏面。

“外面怎麼了?”觀月初擦著頭發疑惑的問道,雖然現在時間還不是很晚,但應該也沒人在樓道裏沒禮貌的來回追逐。

幸村聞聲搖了搖頭,觀月初望向帶著耳機在打游戲的仁王雅治,趁著對方還沈迷在游戲世界裏的時候,輕手輕腳的爬上床把毛巾從背後扔去了他的面前。

“rua!!”

觀月初惡狠狠的想故意嚇他一跳,但仁王雅治從來只有他嚇別人,沒有別人嚇他過的時候,面色格外平靜的便抓住了觀月初作亂的手。

“piyo。”

瞧著觀月初半濕不幹的頭發,仁王雅治僅僅思考了一秒便拿起原屬於對方的毛巾道:“像以前那樣?”

“像以前那樣。”觀月初點了點頭道。

隨後幸村便看到了人稱‘球場上最恐怖的欺詐師’正專註認真的幫觀月初擦拭著頭發,絲毫不見平時散漫玩世不恭的模樣,偶爾兩人還夾雜著幾句:

“要吹頭嗎?”

“不喜歡。”

“可是不吹頭發感冒的幾率會比較大。”

“。”

“那我把風調小一點,不用熱風吹。”

“好。”

這副仁王照顧別人的景象有一說一把幸村精市嚇到了,畢竟在他對每個部員的印象裏,仁王雅治是最不會照顧自己的了,而且挑食,不愛照陽光,現如今看來要把他家部員和觀月初親密的指數再往上翻一翻了。

不二也剛洗完澡從另一個浴室裏出來,看見對面兩人的互動後短暫的楞了一下,目光停滯在仁王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穿插在觀月初的秀發上來回撥弄。觀月初信賴的背靠著他,在被不冷不熱的暖風輕輕吹著時,克制不住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仁王雅治看了一眼已經吹好了的頭發,關上吹風機的開關道。

“有點。”

聽到觀月初話的不二猶豫的想要關燈,但門突然被人打開,站在門外的柳冷靜的對著幸村言簡意賅的道:“赤也被推下樓了。”

觀月初聞聲猛地擡頭,原本的困意也隨著柳蓮二的話頓時消散,連忙問道:“現在他在哪?”

柳蓮二雖然對觀月初焦急的樣子有些疑惑,但也沒遮掩道:“在醫務室。”

知道位置後的觀月初快步奪門而出,了解內幕情況的幸村仁王也同時相視了一眼便跟了上去,只留下稍稍慢他們一步的不二周助。

切原赤也在醫務室裏正被人上著藥,觀月初剛一進門就聽見了他排斥的聲音。

“啊好疼。都說沒關系了。”

“不行的,受傷了就一定得好好上藥。”青學三人組裏的勝郎拿著消毒棉簽為難的說道。

觀月初挑挑眉,默不作聲的拿過他手裏的藥,看了一眼還低著頭的切原赤也,走到他的身邊說道:“看來你精神還不錯。”

聽見自己表哥聲音的切原赤也不可思議的一擡頭,聯想到自己受的傷,切原心虛的往後靠了靠不敢去直視觀月初表情陰沈的臉。

“表哥......”

眾人有些震驚的聽著從切原口中說出的稱呼,目光在觀月初和切原赤也的身上來回移動著,而稍後趕到的幾人也自然聽見了切原赤也的話。⑩

他們倆居然是表兄弟嗎?不二周助有些驚訝。

“說吧,是被誰推下去的?別跟我說是你自己不小心踩空才從樓梯上摔下去的,你說沒說慌我心裏當然清楚。”

觀月初看著他表弟每次說慌時都會不經意間做出的小動作,威脅似的瞇了瞇眼,敢在集訓的地方下手,那人膽子也是夠大的,要不是樓梯不高,相信他現在就是在醫院病床上見到切原赤也了。

觀月初輕哼了一聲,望向不願說出對方真實身份的小表弟,感嘆著幸虧福大命大之餘時,腦海裏也把有嫌疑的目標快速的過了一下腦子。

“話說神尾呢?”

眾人記起堀尾看見黑影時所失聲喊出的名字,在室內不斷尋找著他的身影。

“不會畏罪潛逃了吧?”

“不管怎麼說他也不能這樣做啊,我們可是運動員......一不小心就可能直接結束網球生涯了。”冰帝的鳳長太郎擔憂的說道。

鳳的話讓在場眾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確實如他說的這樣,做的太過火了,所以這次切原的受傷事件才會引起許多人格外的重視。

恰好神尾明剛從外面運動回來,心情愉快的哼著歌便突然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關註,他不由得困惑的說道:“你們都聚在這裏幹什麼?開會嗎?”

面對眾人的不回應,神尾明也察覺到了一絲氣氛怪異的地方,於是急忙問道:“到底怎麼了啊你們,為什麼一個個的都不說話?”

觀月初的目光落在神尾明掛在脖子上的毛巾和他未擦乾凈的汗漬上,當聽見有人在問到他剛才都在哪兒時,得到他所說自己在做單獨訓練的回答後,便明白了推切原下樓的人不是他。

那到底會是誰呢?

觀月初看著窗外一掃而過的人影若有所思的想到,他大概知道那人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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