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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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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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雷古勒斯用羽毛筆搔了搔娜塔莉的鼻尖:“專心。”

她把視線從窗外拽回來,無聲埋怨簡·格林格拉斯的提議。

雖然挺過了O.W.Ls考試,但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顯然並不打算手下留情:暑假作業多得令人咋舌。而簡在第一天來到塔利斯莊園,就抱住她宣布了對策:大家可以一起在這裏寫作業,不僅能治療拖延癥,而且還能請教別人的幫助。

娜塔莉百分之百讚同這個想法,但是…英倫的夏日也不容錯過呀。在窗外,日光慷慨地灑向此間,斷斷不肯容忍一點陰翳。正值午後,野草地、橡樹林和琥珀質地的水池鏡面,都被染上夏日的綠——萎靡卻繁盛的綠。伊麗莎白和簡溜出去玩了,她甚至能想象到,夏日氣候如包裹毛毯時的暖意,被太陽烤過的土的芬芳、植物莖葉被折斷的苦澀香氣。

唉,誰讓雷古勒斯有求必應呢。她偷偷看向身側,他正讀著一本看不清封面的書——多半是書房裏的麻瓜小說——翻頁的速度很快,紙張煽動出不可忽視的響聲。

娜塔莉放下筆,扭頭去破壞他的閱讀興致:“我們出去玩吧,好不好。

他沒擡頭:“稍等,等我把這段看完了。”

她乖乖聽話,把筆下有關非洲樹蛇皮的內容補全:“…還可用來改變容貌、遏制生命體征變化以及制成劇毒。”

她擡起頭,雷古勒斯看書的表情堪稱意猶未盡。她只好低頭寫完了最後一段:“總而言之,覆方湯劑的多種成分相互反應、抑制,在變化與統一中達到了出色的效果…”

終於搞定了。娜塔莉鬥志昂揚地放下筆,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室內。目前塔利斯莊園裏只有四個人:她、雷爾、簡和伊麗莎白,外加一只家養小精靈,可可。這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假期生活:沒有家長,只有同齡人(no parents, peers only)。他們把一摞摞作業攤開在餐桌上,放任零食和羊皮紙、羽毛筆、墨水瓶鋪滿華美的櫻桃木桌板。

這間英式別墅的餐廳富含雅致的氣息,它充斥著象牙白的裝飾,細膩的線條和瑣碎的深色壁畫。只有這樣安靜的氣氛,才更刺激了他們的胡作非為。在不屬於他們的地盤,不存在的監護下,大家都變得有些肆意妄為。就算是伊麗莎白,也計劃著某一天要試一下酒精的味道…

雷古勒斯輕輕合上書,他解開了衣領下的一節扣子,臉上帶著微微紅暈。娜塔莉已經好奇很久了:“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他的手胡亂地把書放在遠處,把書脊轉到另一側,“你剛剛想去幹什麽?”

“出去玩,”娜塔莉瞇起眼,像一只居心叵測的貓,“但我現在更想知道那本書的名字。”

他一時語塞:“其實它沒什麽好看…我們現在出去吧。”娜塔莉打算故技重施,她把手悄悄伸向他的腰側,不料卻被他一把抓住。

雷爾的力氣有點失控,娜塔莉撅嘴,故意皺起眉毛:“你就告訴我吧,我保證不瞎說…”粉黛不施的臉、飽滿豐潤的唇,是比白玫瑰和粉櫻桃更精致的作品。

他鬼使神差地開口:“那你親我一下。”

雷爾顯然低估了沃佳諾娃小姐的行動力,她二話不說,湊過來啄了下他的唇。

“你這也太敷衍了…”他忘記了方才的手足無措,楞在原地,娜塔莉得逞地笑,彎起風情獨具的眉眼。雷爾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灰黑色的瞳孔裏翻湧著波瀾,像懸而未決的審判。

“怎麽了,雷…”他傾過身吻向她的唇,帶著欲念和目的,他的舌尖和她的共舞、交錯,然後吮過她的上唇瓣、下唇瓣,她的耳畔甚至能捕捉到暧昧的水聲。一如既往,她認真地回應他。

然後他的手放開了她,撫摸著她的腰,漸漸向上滑過。由於燥熱的天氣,她只穿了件素色吊帶裙。白色棉布下,他的指尖帶起皮膚的一陣戰栗,勾得她的耳廓發燙。然後他的手再往上撫摸她的脊背,在往上…

然後他撫過了她身前。

娜塔莉清醒地感知到了他,他罪惡又誠實的觸碰,她沒穿胸衣,在他手中,它會是什麽樣子。她了解它,在單薄的棉布下,它以不夠成熟的姿態匍匐,隱藏的滿月,含羞的雪白,因羞恥和侵襲而微顫、初醒。恍惚間,她發出無意義的嬌氣聲音,用手揪住了他混亂的衣領。

他突然驚醒一般,停止所有動作,帶著喘息看向她,他們的氣息交融,眼神交匯。娜塔莉能看到,她的輪廓在他灰色眼眸中發亮。他的臉上泛起更多紅暈。

他把眼神放在她身後,喃喃說:“對不起。”

她也把手放下,收回目光。她知道,也許她應該不顧一切地起身,匆忙踏著樓梯奔向她的房間,把所有驚人的熱度和羞惱都掩埋在她白色的被褥中,再向熟稔的布料味道微笑。但是她沒有,她也想,不是嗎。他們不需要把時間浪費在反覆的迂回中。她也想要他。她應該更泰然自若一點。

她不自然地問他:“要和我出去嗎?”

他坐正身子,翹起了腿:“再等等。”

她懵懂地點點頭。恍然間,混沌的大腦意識到了什麽。原始的羞澀瞬間壓倒勇氣。她飛快地起身,向門口疾步走去,只留下了一句:“我在會客廳等你。”

他望著她白色的身影翩躚。夏日滾滾的熱浪在呼吸間久久不散。

從今天上午開始,塔利斯莊園附近已經下了半天的雨。天色逐漸昏沈,雨滴匯成溪流淌過玻璃窗,置身室內如同困在孤島。

娜塔莉端著燭臺,走廊裏外墻鋪滿深色的木質墻板,她找不到電燈開關,幹脆在半明半暗中前行。

轉角的客廳向外灑下光線,女孩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她禮節性地敲了下門,直接邁進客廳:“我還以為你們在廚房呢。”

簡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墻壁:“我們剛從廚房回來,吩咐可可多做一些甜點。”

“晚上吃甜點?”

“不只是甜點,”伊麗莎白興奮地扭過頭,眼睛裏閃爍著少見的興致,“我們來喝酒吧。”

娜塔莉想到了最近不常露面的某人:“當然可以。簡,你在看什麽呢?”

簡對著墻上交叉懸掛的武器擡了擡下巴:“這個。我們在麻瓜研究課上講過,是種叫來福槍的武器。”

伊麗莎白靠近走了兩步:“是非常厲害的武器嗎?”

簡警惕地看向它們:“據說是的。法羅教授說,它和阿瓦達索命咒差不多可怕。”

娜塔莉試圖安慰噤若寒蟬的二人:“其實不用那麽害怕,我哥說這兩把槍只是為了裝飾,裏面已經沒有子彈了。”

“子彈?”

“好像是槍裏面的武器。我記得我父母的臥室也有一把槍,要不要去看看?”

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們匆匆來到二樓的正中間的臥室。娜塔莉率先推開門,在四柱床對面的木櫃裏找到了那把槍。

她把這柄小巧的金屬武器遞到她們面前。這是一把小巧的朗勃寧手槍,並沒有因為時間而飽經風霜,依舊鋥亮如新,閃爍著火鉆一樣的金屬光芒。

娜塔莉生怕觸發這件武器,她輕輕晃晃手槍:“我不知道子彈被放在哪裏了。”

簡拿過她手裏的槍,試圖回想起上課時的內容:“我記得,只要扣動扳機,這個槍管裏就能發射出子彈…”

三個人敬畏地看向這個神秘的麻瓜武器。伊麗莎白打破了沈默:“簡,你能試試它嗎?”

簡有點猶豫:“也不是不行…我們可以對著別的東西試試,就像對著一個蘋果施索命咒一樣…比如那個軟墊。”

她雙手握起槍柄,指向梳妝臺上安放的碎花布軟墊。娜塔莉和伊麗莎白趕緊退到她身後。

“也不用那麽緊張,”簡瞇縫起眼睛瞄準,“我用魔杖時,準頭一向不錯。”

雷古勒斯從一個真實又荒唐的春夢裏醒過來,下體漲得隱隱發痛。他認命地走向盥洗室解決問題,順便沖了個澡。

他從盥洗室走回臥室,用毛巾胡亂揉了兩下黑發。他坐在寫字臺前,重重地靠在櫻桃木椅硌人的椅背上。

今天清晨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別墅外的景致統一變成灰綠色,深淺不一。迷霧籠罩在夏日清晨,像水蜜桃毛茸茸的表皮。

水滴不時從他的發夾滴落,惹得肩胛生出一片涼意。這樣也好,就像酷夏的雨,讓人能在欲望中得到一點清明。但這樣舒適的狀態下,他的大腦又開始樂不思蜀。雷古勒斯嘆了口氣,他幻想著娜塔莉坐在桌子上,俯身和他熱吻。

然後他會把她拽下來,故意按在他的腿上。他要一點點吻過她的臉頰,耳後,故意發出清晰的聲響。然後他會揉上那兩團柔軟,不像之前那樣隔著衣物。他能敏銳地感知到她最細微的變化,她會因他的親密而泛紅,因他的粗暴而挺立。然後他進入她。彼時他們已經足夠濕潤。他闖進她的聖龕,嚴封死守,再把一切都獻祭給他的神女。

他的占有欲是如此之強,他唯一怨恨的就是他不能掏出她的心,不能把貪婪的嘴唇伸向她稚嫩的子宮,她隱秘的心田,她絢麗的肝臟,她馬尾藻似的肺,她相仿的兩瓣可愛的臀*。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在那個沒有循規蹈矩的午後,她白皙的臉讓他想起一則傳說:據說玫瑰原本是白色的,在半開時被凡人窺見後,因為羞恥則變成粉紅色。而她通紅的花瓣面頰,亦是值得肅然起敬的。

近來他總是被這兩種情緒所撕扯:他一面想毀了她,把她變成欲望的囚徒,墮落為私人的所有;一面想神化她,匍匐在她的腳下,甘願冒領苦行僧的折磨。

雷古勒斯試圖趕走這些不成體統的念頭。他不太敢去見她,只得把自己留在原地,翻開書本,把恍若另一個世界的語句塞進大腦。不經意間,天色漸沈,雨勢漸強,玻璃上聚集了一股股溪流般洶湧的水勢。

“砰”的一聲猛烈的火藥聲和玻璃碎落的響聲傳來,伴隨著女孩的驚聲尖叫。

雷古勒斯瞬間繃緊了身子。他取出抽屜裏的魔杖,飛快奔向走廊。對著昏暗的天井大喊:“娜塔莉!”

“我沒事,雷爾。我們在二樓中間。”

他收起魔杖,略穩定了顫抖的神經,走向二樓正中。臥室房門大開,娜塔莉在一旁不住發抖,他上前拉住她的手,看向心有餘悸的伊麗莎白和簡:“怎麽了?”

“不好意思,”伊麗莎白臉色蒼白,“我剛才…”

“我們剛才想試一下這把槍,”簡接過話茬,把手裏的金屬制品展示出來,“本來想擊中那個軟墊,結果不小心打碎了鏡子。抱歉。”

幸好沒事。他點點頭。娜塔莉的手不怎麽抖了,她溫和地說:“我還是把槍放回去吧。可可,能麻煩你把梳妝臺恢覆一下嗎,謝謝。”

雷古勒斯這才註意到,地板上趴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生物,估計家養小精靈是幻影移形過來的。她用尖細的嗓音說:“當然可以,娜塔莉小姐。”

“辛苦你了,可可。麻煩你收拾完這裏,就把晚餐送到餐廳吧。”

小精靈低低鞠躬表示服從。簡拉著伊麗莎白離開了這片狼籍。可可打了一個響指,一切鏡子碎片都恢覆如初。娜塔莉把朗勃寧收回木櫃,對可可放松地微笑:“太感謝你了,可可。這種小事就不用告訴別人了。”

可可用手指抹掉激動的淚水,連連鞠躬:“這是可可的榮幸!可可要繼續為娜塔莉小姐服務了。”然後她隨著一聲輕響離開了。

娜塔莉牽著他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她像卸下偽裝一樣,漫不經心地問:“要不要待會去喝酒?”

“…你們從哪裏來的酒?”

“伊麗莎白從三把掃帚匿名訂的。她訂了不少呢:火焰威士忌、杜松子酒、伏特加…”

“真是一群女瘋子。”

娜塔莉沖著他眨眨眼:“剛才那麽緊張,就當是放松一下。來吧,雷爾?”

他輕輕按摩她小巧的指關節:“我就不了,Nat。我回房間吃點三明治就好。”

任憑娜塔莉怎樣撒嬌,雷古勒斯都不為所動。他領著她來到餐廳門口,替她整理好保暖的深紅色披肩:“註意安全,好嗎?”

娜塔莉哀怨地看著他,她撲過來輕吻他的臉:“那你待會過來接我,我怕我認不出我房間了。”

他強忍住身體裏亂竄的熱流:“悉聽尊便,瘋姑娘。”

娜塔莉端著半杯說不上來內容的飲料,看著簡和伊麗莎白。她們一會笑,一會哭,喝酒時似乎要把血液全部替換成酒精。

大雨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如果忽略那兩個女人尖銳的笑聲,仔細聽就會發現雨滴擊打玻璃的悶響,和遠處的雷聲。

她用手反覆在玻璃杯口畫圈。這個夜晚像水晶一樣,脆弱又明亮,餐廳裏耀目的吊燈向四周折射光線,渲染著她們鮮艷亮麗的青春。

一個人的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雷古勒斯的語氣裏有興師問罪的味道:“你這是喝了多久,小臉通紅的。”

“我沒喝醉。”

“那也得適可而止了。”他托起她的肩膀,摟住她的腰離開餐廳,一步步爬樓梯走向二樓,“我不管她們倆了。”

她在他耳畔無聲地笑,表示讚同。他們終於來到二樓走廊。雷古勒斯走向她的房間,她掙開他,捧著他的臉踮腳吻上去。

她想她動用了一切來留住他,用一個女孩最盛大的勇氣,用繾綣的情絲和被酒精點燃的青春年少。她離開他的唇,雷爾近乎嚴酷地說:“你喝醉了,Nat,別鬧了。”

“我沒喝醉,雷爾,”她冰藍色的眼像黑夜中的貓,敏銳地觀察自己的獵物,“我很清楚我想做什麽。”

然後她輕輕地吻上他凸起的喉結。他繃緊了肌肉,受到蠱惑地低頭吻過她的臉,她眼下的淚痣和充血的耳廓。

他們跌跌撞撞地來到他的房間,其中某一位打開了房門。雷古勒斯關上門,爆發出雄性特有的力量,把她抵在門板上接吻。娜塔莉憑借最後的孤勇,顫抖地解開他的襯衫領口。他暫停了這種瘋狂,凝視著她冰藍色的瞳孔,兩個人間的距離呼吸可聞。

雷古勒斯不大能回憶起具體的細節,但她冰藍色的眼,反射著寂靜黑夜和嘈雜雨聲的眼睛,就像閃電一樣刺痛他。他們不時魯莽,不時僵硬地脫下衣服,在陰影裏,他勉強註意到,她有一雙纖長筆直的腿,和單薄如同利刃的鎖骨。

娜塔莉站著打了個寒顫。他拉著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蓋住兩人。然後從額頭開始親吻她,到眼睛、鼻尖、臉頰。他無端想到四年級的冬天:她高傲的面龐掛著鉆石般的淚痕,然後他試探地吻上去,就像簽訂了一份契約。他的吻一點點向下,到緊繃的脖頸,雕塑般的鎖骨,再向下…

娜塔莉的手抓緊了他,另一只手團起床單的布褶。他拉著她側躺在床上,撫慰著那雙糾結的眉毛,再次輕舔她的耳垂:“沒關系的,Nat,寶貝,會沒事的。”

她靠近他的胸膛,把小聲的嗚咽傾吐在他的耳畔。他輕柔地撫摸她的肋骨,她單薄的腰,和她的股溝…然後再往下,蘸到一點滑膩。

“你剛才的膽子呢?”他輕聲問她。

她羞澀地扭過頭,他搗亂似地、接連不斷親吻她的側臉。她輕笑著答:“已經被酒精用完了。”

“沒關系的。不用害怕,Nat,寶貝,我們不著急。”

他把作亂的手繞道她的身前,帶著一點惡意,進攻蹂躪她的伊甸園。直到她閉上眼繃緊了身子。他拉著她懈怠的手,握緊他,直到把自己獻祭在她手裏。

娜塔莉被餘下的酒精和困意環繞。半夢半醒中,她記得雷爾用手帕清理著她的手指,之後在她額頭上留下短短的觸碰。“晚安,寶貝”的低語伴隨嘈雜的滔天雨聲、被浸透的泥土芳香,縈繞的苦艾味道進入睡眠。

雷古勒斯望著她微微起伏的身影。對著黑暗的房間和熟睡的女孩,他獨自簽訂了契約,那個任憑多少穢語和汙蔑都無法玷汙的,言簡意賅的鄭重契約:

“我愛你。”

Notes:

*“他唯一怨恨的就是…”此段改編自《洛麗塔》(可以推測出雷古勒斯看的就是這本書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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