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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乎乎藥膳蘿蔔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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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乎乎藥膳蘿蔔湯

瞧著小妹沈嫣低頭沈默不語, 幾人以為她不願意沒戲,打算將此事令作商議再想辦法。

在眾人訝異的目光裏,她有意無意地擼著團子,旋即紅著臉側眸點了點頭。

夫子許如是聽聞, 端正的身子不易察覺地搖晃一瞬, 悄然紅了耳根緩緩擡頭, 匆匆掃了未來的媳婦一眼,沒想到從前粘著他,縮在懷裏聽他讀書認字的那個傻丫頭,對他存了那種心思。

最終,還成了他的老婆!

由於大娘二娘此次來勢洶洶, 逼迫小妹賣給村長癡兒做妾, 時間緊迫為了防止橫生枝節,小妹許如是兩人的婚事, 準備的很匆忙。

許婉來不及帶人去置辦嫁妝, 只把壓箱底攢的錢全部裝給了她,至於嫁衣李氏早已提前繡好,給她準備好放進了櫃子裏。

晚上沈辭玉和團子,一塊兒被趕到地上睡去,她拉著小妹說了一夜體己話兒, 梳妝忙碌到了淩晨五更天。

看著曾經的傻丫頭,如今身著大紅嫁衣, 模樣可人越發水靈清秀, 她不由地感嘆時光如白駒過隙, 過得可真快!

小妹如今, 也終於長大要嫁人了!

縱然有萬般的不舍,她這顆老母親的心, 也只能暫時放一放了!

門外劈裏啪啦響起一陣鞭炮聲,敲鑼打鼓歡喜的奏樂聲中,許如是身著齊整的大紅喜袍,襯得整個人身姿愈發清秀,高風亮節挺拔如松如竹。

在眾人湊熱鬧的氣氛烘托裏,他面色從容地踏進院裏,立在門前眼神焦灼地,等待迎接新娘。

小妹化了艷麗的新妝,銅鏡裏圓乎乎的臉上淚痕漣漣,稚嫩惹人憐惜,許婉伸手替她擦了擦,補妝完後拿起桌子上的喜帕,準備給她蓋在頭上。

她忽然起身一把抱住了許婉,抽抽鼻子道:“阿嫣舍不得嫂子,舍不得哥哥,舍不得這個家!”

許婉不由地想起來,剛替嫁進沈家之時,小妹也是這般撲過來抱過來,護著她給了她許多溫暖,如今娘走了,沈辭玉遭遇刺殺,連小妹也留不住了……

啪嗒啪嗒——

她連忙擡手擦去滑落的眼淚,大喜的日子可不興哭,抱著她寵溺叮囑道:“以後,嫣兒也是小大人了!夫子只有個年邁病娘,嫁過去也不會受人欺負!以後要與夫子夫妻同心,好好把日子過好!”

小妹“嗯”聲點頭,腳下的團子仰著腦袋喵喵喵,親昵地在她腿邊蹭蹭,見此她不由地,又是一陣落淚。

許婉見她實在是不舍得離開,便把團子從地上,抱起來遞進她的懷裏:“喜歡便帶走罷!它舍不得你,過去也算是有個伴兒!”

抱著團子半遮著蓋頭,她踏出門卻並未往前走,而是回頭看著躲在門處的沈辭玉,知道他並非冷漠,而是舍不得她,只是害怕讓她難過不敢送她,只敢躲在門外悄悄聽著她的動靜。

“哥哥——”她撲上去抱住他,像從前那樣纏著粘著他,抽咽道,“嫣兒要走了!以後……哥哥要照顧好自己!”

沈辭玉的喉頭沙啞,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點點頭拉著她摸索著走進院裏,把手鄭重地交到了新郎手裏。

若是將妹妹交給許如是,他心裏大抵是放心的!

紅蓋頭喜慶地那麽一落,震天響的嗩吶聲悠揚地響起,新娘遮面被新郎牽著,一對璧人佳偶天成,手挽手慢步往門外走去。

一片熱鬧喜慶的嘈雜聲中,忽然響起一道刺耳的咒罵。

“都給我停下!死妮子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背著我把人嫁了!”

大娘二娘聞風而至,帶著打手前來堵住門,奪過成婚的嗩吶提擔,叮哩咚隆一頓亂砸。

好好的迎新場面,被兩顆老鼠屎攪的一團糟爛,砸壞的院裏滿地淩亂一片狼藉。

許婉聞聲出門,瞧見眼前被破壞的亂象,氣得肝兒差點爆出來,皺著突突亂跳的眉頭,環顧一圈抄起豎在墻上的鐵楸,對著門口的兩人拍過去:“你,你們兩個壞東西!耽誤事兒的臭蟲蟑螂!我今兒就算搭上性命,也不讓你們得逞!”

瞧著氣勢洶洶,大有跟兩人拼命沖過來的許婉,兩人害怕地後退兩步,伸著腦袋佯裝強硬:“我們,我們是你婆母,是你的長輩!小賤人,你敢!”

“有什麽不敢!敢把小妹賣了作妾,還有臉前來破壞婚事,今兒個我就弄死你們兩個,也算為民除害了!”她大步跨下臺階,舉著鐵楸對準兩人的腦袋,毫不客氣地拍過來。

這一舉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誰也不敢上前阻止,生怕不一小心腦袋開了花。

這時,忽然有雙小手不知死活拽住她。

她疑惑回頭,瞧見小妹沖她搖搖頭,忽然一把扯下紅蓋頭,把團子放在地上,從她手裏奪過鐵楸,本以為小妹是要阻止,沒想到舉著家夥什,重新對準門口的兩人,擰著眉頭憤怒道:“都給我讓開!敢欺負我和嫂子,讓我來!”

說要扛著鐵楸對著兩人身上一頓打,期間有打手上來幫忙,被她一鐵鏟拍退嚇得直哆嗦,若是這些人敢再上來,那她索性連這些人一塊兒打,大有‘許婉二號’的架勢。

直播間驚掉了下巴:【果然近朱者赤,近主播者……兇悍強幹!這還是那個喜歡讀書,貪吃的傻小妹嗎?】

【耳濡目染之下,小妹跟著嫂子學壞了哈哈哈……】

【幹她丫的!這兩個貨色忒壞,欺負上門了!啊,好爽!!!】

……

小妹自幼跟著李氏,學了些強身健體的功夫,幾鐵鏟揮下去,頓時把一幹搗亂的人,打得屁滾尿流,狼狽地落荒而逃。

此舉將送親的眾人,驚得是目瞪口呆。

小妹利落幹脆地扔下鐵楸,從地上抱起團子撿起蓋頭,蓋在頭上時猛然從縫隙中瞧見,新郎許如是面色有異看著她,此時正淩亂在風中。

她連忙‘哎呀’一聲,將手塞進他懷裏,慘兮兮地道:“方才手都打疼了,要讓夫君給呼呼才能好!”

在眾人驚詫的眼光裏,只見方才端正的夫子,由著她在懷裏亂摸一通,還在光天化日下,將她的手放在手心揉了又揉,蹲下身子放在唇邊吻了吻道:“娘子在上,請同為夫回家罷!”

在她紅著臉不知所措,他猛然將她背在背上,對著眾人道:“啟程,迎親繼續!”

歡鬧的嬉笑聲中,小妹懵懂地趴在新郎的背上,雖不知以後會遇到什麽,卻莫名地覺得踏實安心。

仿佛只要有眼前人在,總能替她遮風擋雨!

剛才受到了不小震撼的許婉,看著趴在背上的小妹,餓極了從懷裏掏出塊糕點,塞進嘴裏吃了起來,眼角不自覺抽了抽。

看來小妹,終究還是那個熟悉的貪吃鬼!

只是,以後這個家裏,再也不會有那個可愛的身影了!

許如是將小妹迎回去,送別完賓客,已是到了深夜。

從不飲酒的他,此刻面色坨紅地喝了許多酒,本以為這輩子守著一座不愛的亡靈,註定要孤苦一生,卻意外娶到了喜歡的人。

紅色的喜床上,小妹青澀懵懂地被他解了衣衫,瞧著往日裏周正守禮的夫子,總會寵溺地揉她的腦袋,這會兒怎的光溜溜被他壓在身下,在吻落下來前她伸手阻擋:“以前,只有娘脫過俺衣服!”

“乖,聽為夫的話,喊‘夫君’!”他移開她的手,放在腰帶處哄誘著,吐出如蘭的氣息。

望著那張俊秀的面龐,小妹心裏癢癢的,以前只知道讀書和吃的她,第一次紅著臉龐羞瑟道:“夫,夫君!”

後來她發現,夫子哪像表面那般周正,床上竟是頭不知饜足的餓狼,在她害怕擔心時,被他哄著騙著反覆要了她許多回。

這一夜,初時疼著後來嘗到甜頭才舒服些,她漸漸有了回應,此舉讓許如是極是欣喜,誘著她又要了兩回,直到身下的小人兒再也沒了力氣,癱在桂圓花生蓮子的床上,躺在男人溫暖的懷裏硌了一夜。

清晨的茅草屋,一抹金燦燦的晨光透過大地,灑在落雪的屋頂,將四周點亮。

許婉醒來揉揉眼睛,伸手習慣性往身旁一摸,空蕩蕩的人竟然不在,疑惑回頭打了個哈欠,冷不丁瞧見一抹白色身影,僵直坐在床畔微微顫抖,垂下的胳膊緊緊攥著手心裏的白綢。

“三郎?”瞧見些許不對勁,她以為經歷了刺殺,又經歷了李氏身亡,小妹也離家嫁出去的刺激,他難過魔怔了,爬起半個身子勸慰道,“三郎你別難過,分別重逢亦是有命,也別太放在心”

‘上’字還未出口,他猛然回頭將她按在床上,俯視湊近逼迫過來,迎上那雙灰白的琉璃色眼眸,她咕咚咕咚咽了咽口水,心想她也沒做啥偷摸他腹肌的壞事呀?

“三,三郎,我……”害怕大反派黑化的她,支支吾吾解釋起來。

“婉娘!”他卻打斷她的話兒,用那雙瞎了的眼睛覷她,顫抖著雙唇啞聲道,“我,我好像能看清人影了!”

“那有什麽……什麽?什麽?!”她擡手托住他的腦袋,掰開眼皮兒湊近上下察看著,櫻唇有意無意擦過他的臉龐。

心頭的蠱蟲驟動,惹得他心慌意亂想要別過頭去,卻被她用雙手死死箍住,近在咫尺地貼上來看了又看,溫熱的鼻息以及好聞的體香,撩撥地他渾身滾燙似要炸裂開來。

這蟲蠱種在體內,總是無法抵禦她的靠近,將本就心動的情*欲放大千倍萬倍。

“也沒什麽差別啊?”她渾然不覺他的異樣,掰扯了幾下灰白的眼睛,突然推開他從床上跳下來,走幾步到漆木桌旁,對著床上的人問道,“既是能看清人影了!說說,我現在在何位置?”

“……”沈辭玉沈聲片刻,配合地道,“在窗邊的木桌旁。”

“不對不對!”她擺擺手道。

這話令沈辭玉一頭疑惑,今日早晨醒來,他起身無意間松掉了白綢,眼前忽然出現一道亮光,看向床畔之人時,他驚喜地發現,竟然能看見模糊的人影,擡手在眼前試了幾次,發現竟然真的可以,看到極其模糊的影像。

“我說的不是你答得不對!”她連忙解釋道,說話間悄悄跨了幾步立住,“方才忘了你能聽聲斷位,現下你再看!”

“……”說得好像她現在沒說話似的,他神情耐心回答了出來,接著又被她立在門外,站在床上,甚至貓到床底下,仔細詢問了一番,皆所說無誤地回答了出來。

許婉驚喜不已,將茫然的他抱在懷裏,激動地拍著他的後背,險將他拍暈過去。

沈辭玉受傷的傷口剛結痂,經受不住咳嗽道:“婉娘,再拍,再拍就要暈過去了!”

她這才連忙松開他,一時高興地有些不知所措,擡手抹抹眼淚兒。

此消息令網友們大為震驚:【什麽?小瞎子眼睛好了?】

“沒有!不過應該很快就會好了!”這一次她知道,沈辭玉的眼睛覆明,也是遲早的事兒!而她,也終於可以放心下,去做那一件事。

最近一系列的變故,令網友們唏噓措手不及,看著在廚房忙碌,又是做吃食又是熬藥膳的許婉,好奇問道:

【主播怎麽準備真麽多吃食,好像很久不回來的亞子!】

【等小瞎子眼睛好了以後,主播打算做什麽呢?】

【還有任務積分完成以後,直播真的打算離開這個世界,回來原本的地方嗎?】

……

網友們的問題有些多,她一時不知道該回答哪個,也回答不出來,這時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婉娘,盤下的店鋪今日可否還去?”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的雙手顫抖一瞬,險些切破了手指,認出聲音回頭道:“原來,是三郎啊?!”

聽見系統裏網友們的聲音,他湊近她的身邊道:“天氣熱了,不用一下做這麽多吃食!”

苦澀地幹笑一聲,她繼續手裏切菜的活兒,順道將話題轉移:“方才不是問店鋪嗎?今兒累了便不去了,明兒再去察看!”

沈辭玉聽聞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覺得今日一整天的她,都似乎格外地有些不對勁:比如,做了整整兩大鍋饅頭包子,沒了李氏和小妹,即使頓頓吃,也夠兩人吃半個月了!

比如,總是反反覆覆叮囑他,哪件衣服放在什麽地方!像哄小孩似的囑咐,晚上記得鎖門不要睡得太死,以防殺手刺客進門襲擊!

還有,還有……

聽她嘮叨了整日,沈辭玉即使耳朵起了繭子,也仍舊跟在身旁耐心地聽著,乖巧地點頭應著。

可只有他知道,內心的不安在悄然湧動,瘋狂生長:他害怕擔心,一夜醒來再也見不到她了。

將盤店時買來的雞殺了燉了,焯水去掉雜質,放了蔥姜蒜料酒去腥,接著她去系統裏換了蟲草茯苓等草藥,等待長熟之後,下到暖乎乎的雞湯裏面,又切了蘿蔔土豆一塊放進裏面,咕嘟咕嘟地燉煮片刻。

她立在竈臺前楞神片刻:今日沒讓沈辭玉看火,李氏去了之後也沒人燒水了,她便將水提前燒了倒入浴桶,讓沈辭玉好好泡泡去去寒氣,再搭配上這蘿蔔藥膳雞湯,病才能好得快。

給他餵完蟲草藥膳,她褪去他肩頭的衣衫,紅著臉一點點在結痂的傷口處塗藥。

溫熱的指腹摩挲一圈,將他撩得渾身滾燙,和著內心加劇的不安,一並洶湧而出。

他擡手拽住她抹藥的胳膊,勾住腰肢抱起來,起身走到桌子旁,將她放下來坐在上面,單手捏住她的下巴,對著模糊亂動的人影,俯身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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