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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牛雜腸滋滋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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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牛雜腸滋滋冒油

金黃閃現之下, 只見她利落地劃開牛肚,上下揮動幾下抽筋斷骨,竟然割下一張完整牛皮,接著嫻熟地庖丁解牛, 眨眼間將整只牛剔骨分位, 整整齊齊地分割開來。

網友們驚叫一聲, 狂撒禮物積分:【徒手殺牛主播厲害!】

在眾多驚訝聲中,她撿起地上扔掉的牛皮肺臟腸肚,刮毛燙熱水清洗幹凈,切成小塊兒用料酒蔥姜蒜,腌制處理去腥加入蘿蔔, 燉成一鍋牛雜砂鍋煲。

接著又用牛小腸置於炭火上, 烤得焦香酥脆滋滋冒油,趁著燙熱再蘸上一碟胡椒孜然幹料, 吸飽了煙火氣的牛小腸, 咬下後咯吱咯吱爆出油香,肥而不膩瞬間化在了嘴裏!

方才還不服氣找茬的管家,在一片指責議論聲中慚愧退場。

這時,不遠處灰敗的街角,緩緩駛來一駕駟馬鑾車, 滾動的車輪碾過皚皚白雪,吱悠吱悠——, 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前面一身月白色錦袍, 束著高馬尾笑起來跟甜包子的少年郎, 正要率車去往李家食肆, 忽然瞧見那一抹熟悉的臘梅紅襖裙背影。

在李家管家上前熱絡招待時,他擡手命人調轉鑾車, 跟著那身影扭頭,跟著去往了陳家酒肆。

許婉回房間剛坐下,提起茶壺倒了杯熱茶,拿起來一飲而下,將腳邊蹲著的團子抱起來,放在腿上親上一大口,對它抱怨起來:“團子啊,剛才那麽多人,真怕震不住場面嚇死我了!”

團子似乎聽懂了那般,抵著腦袋親昵地蹭蹭她的掌心。

這時,門口咚咚響起兩聲敲門聲。

“什麽事?”她咽下口裏的茶水,望著窗外小二那道剪影問道。

“沈娘子,酒肆來了位京中貴人,請您做些茶點果子送去!”小二立在門口,恭敬地躬著身子問詢道。

貴人?京城的權貴?又會是誰呢?

“我知道了!”她思索片刻答道,望著那道離開的窗影發了會兒呆。

接著去廚房做了些,蛋黃酥山藥棗泥糕等香甜果子,親自端著茶盞踏上了二樓,即將敲開房門的一瞬,聽著略顯熟悉的一聲“進!”,她擡起的雙手不由地顫抖一瞬。

霧蒙蒙的眼波泛起流轉,她瞪大雙眼盯著前方,腦海裏頓時空白一片,那聲音,竟然是新帝沈桓!

心口開始隱隱做痛,那些回憶如排山倒海般,滾滾而來沖擊著眼前:十七歲那年她隨父親進宮,遇見他時還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被太監淩辱端著一碗餿飯倒在頭上……

同樣是不受寵的庶女,兩人惺惺相惜,時常依偎在一起取暖,那時他總說:婉婉,等我坐上皇位,便將天下最好的最尊貴的後位給你!

可他不知道,她從來不想要什麽後位,也不想要什麽權利,只想要他的一顆真心。

可最後卻

……

啪嗒——

眼角不受控地滑落一滴眼淚,耳邊響起陣陣冷聲催促:“為何還不進來?”

她擡手擦擦眼淚,長舒一口氣,推門時忽然停了下來,想到什麽連忙捏了一塊山藥泥,胡亂塗在臉上,由於裏面含有過敏之物,瞬間嬌嫩的臉便紅腫起來,隨即裏邊傳出的聲音,變得更加急躁沒有耐心:

“進來!”

她連忙應了聲,緩緩推門低著腦袋走了進去,匆忙中瞧了一眼那明黃的衣角,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將杯盞茶點舉過頭頂,顫顫巍巍道:“民婦,民婦參見陛下!”

案牘上的男人眉色凜冽,正提筆在奏折著上寫著什麽,盡管國家危亡皇城淪陷,他帶領權臣逃往南下,名義上終究還是這個朝代的帝王。

聽到叩拜他擡筆忽然停下來,低頭驚訝地望向她,探究地打量一番問道:“哦?你一介粗使農婦,竟能認得出朕的身份!”

漆黑的墨汁,順著奢華的褐漆嵌螺金箔龍紋毛筆,滴答滴答——,落在纖塵不染的宣紙,浸染暈濕渲開朵朵墨色的小花。

手心沁出了濕滑的薄汗,她低了低呈著茶盞的方盤,試圖遮住自身的面容,將頭埋得低低地答道:“民婦,民婦聽說過,只有帝王才可以穿正黃色,所以,所以才能……認出來!”

本不長的話兒,被她說得磕磕巴巴,時間也隨著一瞬的寂靜變得漫長起來,房間內靜的可怕,依稀可以聽見風刮過耳邊,發出呼呼的聲音。

“你頭上的琥珀發簪,甚是不錯!”他忽然開口率先打破了沈寂,望著那刺眼的發簪眼神愈發冷冽。

“發簪?”她擡指撫摸了片刻,帶著一絲回憶道,“此乃夫君所贈之物,他”

“那你可知贈送女子發簪,是何用意?”他忽然打斷她的話,在她訝異的眼神裏,氣息裏帶著一抹不悅道,“贈送發簪乃是,男子送給心愛女子的定情之物!只是這琥珀質地,實在是不怎麽樣,不若那白玉發簪,質地上乘奢華名貴,配你更加合適……”

剩下的話她已經聽不清了……

所以是因為重要,他才要親手賺錢,給她買來發簪嗎?還是說,他心裏愛著的女子,有沒有那麽一點點可能,會是她呢?

不會的,不會的!

下一秒,她卻拼命搖搖頭,將希望的苗頭掐滅,無論如何,沈辭玉他都是原文後期黑化,心狠手辣的大反派!

又如何會對她如此平平無奇的女人,輕易動心?她自問自己,還沒有這個自信!這發簪定是,他隨手買來哄她的!

“為何不說話?”

耳邊的問詢再次逼來,為不引起帝王怒氣,她隨口附和道:“的確是不怎麽樣,農家粗俗不堪之物,自然比不上皇家貴重的!”

這時,角落裏忽然傳來‘咚’地一聲,似乎是什麽碰到了腦袋。

由於帝王坐在上方,她也不敢側頭去瞧。

“擡起頭來!”許久聽不見回答,耐心似乎早已耗盡,他摸了摸案牘旁的破舊花燈,眼色暗沈地忽然起身,大踏步從案牘旁走到她的面前,以命令地口吻逼迫道。

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握著盤子的手都在發抖,她蒼白著唇角目光閃躲,頭擡也不是不擡也不是。

看來,該來的還是終於來了!只是,不知道這次,想躲是否還能躲得過!

“擡起頭來!”他立在面前語氣威嚴,再次逼迫道。

“民,民婦,恐怕汙了陛下的眼睛!”她抓著盤子,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杯盞晃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一陣寂靜,四周的空氣突然逼仄壓抑起來,帝王之命令不可違逆,她已然觸犯逆鱗!

努力平覆了下心情,她猛然擡起頭,露出一張紅腫如豬頭的臉龐,叫他神色並無異常,這才吐了口氣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還請陛下息怒,實在是民婦生了病,這副醜樣子不宜見人,這才耽擱了片刻,還請陛下恕”

‘罪’字還沒出口,卻被他忽然沈聲打斷:“朕,好像見過你!”

腦海裏轟地一聲炸了,難道他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還是說,他只是記錯了隨便說說?

還是,真的被他發現身份露出了馬腳?

“陛下,您說笑了!怎會見過民婦這種醜人!”她嗓子幹啞地失笑兩聲,連忙否認道。

“朕,朕似乎有些印象……”說到這裏,冷峻的帝王眼神驀然溫柔起來,憔悴的眼神裏滿含遺憾愧疚,似乎在回想著什麽,幽幽道,“因為,你很像一個人,很像她!”

她?難道說得是原身?

“陛下莫不是想起故人,認錯人了!”臉色蒼白的不成樣子,她極力否認道。

“朕沒有認錯!張家冥婚花燈廟會,朕都遇見過你!”他打斷她的話,語氣裏滿是篤定,垂眸眼神裏情深不已道,“朕怎麽會,輕易忘記你呢!”

他是見過她。

不過,這也讓她明白,他還沒發覺她便是丞相庶女,也是從前與他共守白頭的愛人,是被他背叛利用的可憐人。

也是,一劍穿心而死的亡人。

喵~,角落裏遠遠地,傳來一聲軟軟地悲鳴。

想到此處,她索性也不再害怕,將手裏的茶盞放在地上,起身去角落裏將團子抱在懷裏,走過來繼續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撫摸著毛茸茸的腦袋道:“陛下,你不該忘記的不是民婦,而是”

她頓聲片刻,悠悠地擡起頭,目光堅定道:“而是,這天下以您為尊的黎民百姓,是這百萬千萬無數的子民才對!”

“你的意思是在怪朕,”新帝此時的臉色並不好看,抻著冷逸的眉頭,語氣幽冷道,“怪朕丟下京城,獨自南下逃亡?”

空氣一瞬間凝滯下來,結了網的灰黑色蜘蛛停在屋頂,踟躕地爬來爬去。

“民,民婦自然不敢!”她的確意有所指,只是忌憚附近還有不少守衛,若不是如此,定然要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沈桓你個昏君,無能的混蛋!

他盯著她的眼神越發熾熱,盯著她閃躲的眼神質問道:“你莫不是在心裏罵朕?”

“……”罵他?呵呵,若不是身份地位懸殊,她還想打他一頓呢!

“時候不早了,民婦先行退下了!”說完後她兀自起身,抱著團子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這時,素白細腕忽然被人,從背後猛然握住,她疑惑回過頭,瞧見他眼神滾燙,似乎想將她灼出個洞來:“做朕的女人,許你一生榮華富貴!”

他頓聲片刻,嗓音喑啞地吐出熱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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