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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挖老婆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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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挖老婆墻腳

“小侯爺吃完趕快離去罷!我這房內有夫君, 隔壁又有婆母,實在不方便讓外男進屋!”

隔著窗戶紙望著裏面,一人一貓腦袋相抵溫馨的場景,小侯爺無奈地苦笑一聲:原來即使瞎子穿成只貓, 自己還是比不過他!

擡起敲門的手指悄然放下, 又驀然攥緊, 一雙彎月般的眼睛裏,仿佛綴了點點的星辰:不過他可不會就此放棄。

因為,瞎子可以為她做的,他魏見也同樣可以,那為什麽, 就不可以是他呢?難道只是來晚了一步, 便不能喜歡了嗎?

‘噸噸噸’喝下鮮美的雞湯,許婉端起碗底舔了舔, 隨後坐在凳子上打了個飽嗝, 惹得直播間響起一陣口水聲:【蒼蠅站上去都能打滑了,主播不能再舔了!再舔,再舔我就——,好吧,我承認饞極了, 剩下的給我舔舔!】

此時團子正蜷著爪爪,安靜窩在她懷裏, 似乎被她打嗝的樣子嚇到, 不由地瞪著茫然的雙眼楞了一瞬。

接著呼嚕呼嚕, 貼著她的肚子打起了奶呼。

聽見聲音察覺後, 她對它歉意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貓腦袋:“我家團子很愛打呼呢!這是為什麽呢?”

網友們家裏有貓咪的, 立即科普起來:【主播主播!貓咪打呼的時候,便是代表很高興!】

“那團子是因為什麽高興呢?”她低頭抵在它圓圓的腦袋瓜,狠狠親了一口,惹得團子又是一陣臉紅,別過頭呼嚕呼嚕——

又急又快,慵懶地掃著尾巴,神情似乎更歡快了!

沒得到回答的許婉,望著團子腮頰處粉粉一團,心被融化了喜歡地不得了,起身端碗推開門拴,向外張望了一眼,小侯爺已然吃完飯離開,並未瞧見他的身影。

“哎!”想起只要他一來,總會與沈辭玉明裏暗裏較勁,給她添許多的麻煩,她便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時,王婆子走到屋門口,不等說話不由分說,將她拉進屋內坐下來,親昵地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拍了拍,又往床畔張望一眼道:“婉娘!你說你的命咋這麽苦呢?”

“……???”她不易察覺地抽了抽手,卻被對方攥得死緊,只能擠眉勉強笑道,“婆婆,此話怎講?我這夫君待我極好,婆母又待我如親女兒那般,我這整日裏當家作主,日子過得別提有多舒心了!”

王婆子卻笑而不語,搖搖頭道:“孩子你瞧你模樣水靈,又有這一身做菜的本事,即使將來上門幫人做飯,恐怕也餓不著!你看婆婆家裏要啥有啥,好吃好喝地供著,若是以後不想生,也沒有生育的壓力!”

呵呵!原來是來挖墻腳來了!

話說那個變態lyp 大郎,模仿沈辭玉的衣著惡心得夠嗆,這下被團子踢折了命根子,恐怕是想生也生不出來了罷!她可不想過去,這麽年輕便守了活寡!

眼看腳邊的團子急得團團轉,騰得一下跳上她的雙腿,由於眼睛看不見險些跌下去,被許婉一把抓住抱進了懷裏。

它瞪著無神的雙眸,不安地一下一下踩在她的腿上。

“我呀,是打心眼裏為你著想,你想想,帶著這一大堆拖累,還有床上那個,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當真不值當!”王婆子看見貓就煩,苦口婆心絮絮叨叨個不停。

啪——

許婉起身一掌拍在八仙桌上,腿上的團子也順勢彈起,狠狠一爪子拍在王婆子臉上,留下幾道血印子。

那婆子心頭怒起,擡手作勢就要沖團子打來,團子一個閃身跑到屋外去了。

“團子——”許婉出門著急地呼喊幾聲,以為它被嚇跑了,心裏不由地失落一陣,扭頭對王婆子不客氣道,“婆婆,你這話兒說得有些過了!您家又是什麽香餑餑嗎?是鑲金了還是貼銀了呢?我嫁到您家圖什麽?圖王家大郎這輩子不舉廢人一個,圖整日忍氣吞聲當牛做馬幹活?圖純娘那般低三下四伺候人,病倒了連病也不肯給看?”

隨即她低下身子指指腦袋,翻了個白眼:“要不您看看,我這腦袋它壞沒壞?就您家大郎那樣子,還不至於讓我戀愛腦,不管不顧罷?”

直播間頓時響起齊刷刷的掌聲:【主播懟得好,誰說女人嫁去只能累死累活兒!女人也可以活出自己!咱不稀罕!】

一片銀白的雪夜靜悄悄的,昏黃的四棱窗戶底下,蹲著一團小小的身影,縮著圓圓的腦袋吹著冷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屋內的動靜,呼嚕呼嚕打著奶呼。

隨即消失不見了。

深夜時分燈火已歇息,四周黑幽幽的,正是鬼魅出動的好時候,嘎吱——

隔壁王家大郎的房門,被風哐當一聲吹開,刮起大顆大顆辟邪的糯米,骨碌骨碌——,一層層白米珍珠似的來回滾動,刷啦啦刮噬著地面。

刺撓抓門的聲音,讓人心裏發毛驚搐一陣。

“誰?”王家大郎早已心驚膽顫,昨兒瞧見那紅艷艷的鬼新娘純娘,回門前來找他索命了,今日恰逢第七天,恐怕此次下地獄,她必定會拉上自己,哆哆嗦嗦嚇尿了褲子,“純娘我錯了!你放過我罷!我不該對你動輒打罵,更不該在你病了,不管不顧活活將你餓死!”

門外忽然狂風大作,被吹開的房門來回猛烈地翻打,發出亢當亢當劇烈的聲響,似乎是在為誰哀鳴!

忍著鼻子裏刺鼻的腥臊味,穿成貓咪團子的沈辭玉,黑色的眼底裏滿是恨毒的殺意,此人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公然調戲侮辱他的心上人,這如何能讓他忍得?

今夜,它便是親手來向他索命的!

不知不覺間它縱身一躍,跳上床畔湊近那人的脖頸,這是一個人最脆弱的地方,只要對著跳動的靜脈輕輕咬上一口,斷了骨頭肉連著皮兒,雖不至死卻能讓他在清醒的狀態下,隨著時間的流逝,絕望恐懼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那種全身的血液逐漸幹涸,溫熱的身體溫慢慢冰冷,無望地悲傷地驚恐地,一點點搓磨等待死亡的滋味,才是最極致折磨,痛苦死亡的方式!

嗓子忽然有些發幹發癢,湧上一股莫名的腥甜,鐵銹般地發散在嘴裏,它舔了舔幹澀的唇角,那雙琉璃的眼眸布滿了縱橫的血絲,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那鼓動的鮮活的脈搏咬去。

雪夜裏起風了,漏風的屋內寒冷如冬,那摳搜婆子舍不得給屋裏生炭火,冷風很快將她吹得頭暈腦脹,昏昏沈沈地醒了過來。

本來與沈辭玉各躺了兩個被窩,現下卻實在太過寒冷,她迷迷糊糊起身,為了照顧病人不受凍,索性和他睡同一個被窩,又將另一床被褥,覆在原來的被子之上。

這時,黑暗中她四下環視一圈,沒像往常在昏暗的角落裏,發現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發現團子還沒回來,不由地擔心一陣。

起身隨便披了件衣服,下床走到門前推開虛掩的屋門,迎面打來的冷風刀子似的割她的臉,她打了個哆嗦掩了掩身上的衣服,踏出門迎著風向院內呼喊道:

“團子!團子?團子——”

隔壁房間內,它張口咬斷脖頸的瞬間,眼底裏鮮血如滴,滿滿的殺戮狠厲之色,聽聞一聲聲溫柔急切的呼喚,仿佛撫慰心靈慈愛的掌心,又向春風吹拂溫暖地撫摸,心頭麻癢不已。

忽然停下動作,它蹲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將嗜血的殺意強行掩下,擡頭瞪著茫然的圓眼睛,如看見希望光明那般,殷切的期盼湧上心頭,將一片黑暗冰涼無端暖化。

滴答滴答——

它如同喝醉酒那般,晃晃悠悠地跳下床畔,飄忽著往門外,跌跌撞撞地走去。

“到底跑哪裏去了?”她獨自喃喃幾句,聽見屋內的咳嗽聲,照舊沒有插上門拴虛掩上門,給團子留下回家的路,返回身躺在暖和的被窩裏,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時,吱呀——

屋門被輕輕推開了,房間內卻靜悄悄的,大概貓走路是不發出聲音的,她眼神不好屋裏太黑,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床上擁擠地躺著兩個人,此時已沒有它的位置,它此時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迷茫地貿貿然往前走去,不知不覺走到床角處的陰暗角落裏,縮在地上小小的一團,孤獨寂寞只能獨自舔舐內心的傷口。

屋內安靜針落可聞,唯有大團的冷風卷了霜雪,從門外呼啦啦灌進來,吹得窗戶紙茲啦啦作響。

她支起身擡頭四處張望著,忽然朝著黑暗的房間喊了一聲:“團子?”

許久的寂靜,無人回應她。

她以為方才聽錯了,正當準備鉆出被窩下床關門時,門卻詭異地咣當一聲,被風吸了回去重新關上了。

這時,只聽床底下軟軟地,悲涼地“嗷嗚”一聲,身上的被褥忽然一重,似乎有什麽臥在了她的身上,沈甸甸的還有些重。

別看這團子小小一只,還挺實沈怪壓人的。

它不知道該去哪裏,索性打算臥在她的身上,在一旁緊緊地守候著她便好。

下一秒,一雙溫熱的手卻將它拎起來,轉頭抱進了被窩,鼻尖兒泛著老婆好聞的香味,被窩裏也被老婆暖得暖乎乎的,剛被凍透小小的身子,很快便被暖得燙熱不已。

許婉將它從被窩裏摸出來,攤開胳膊給它做枕頭,將圓腦袋正對著自己靠在上面,伸出另一只手揉揉它的腦袋,湊近吧嗒親上一口,笑著調戲起來:“哎呀,團子這一身毛絨絨,可以給我暖被窩了!”

呼嚕嚕,呼嚕呼嚕,呼嚕呼嚕——

它不斷地打著奶呼,忽然將腦袋主動往前靠了靠,貼在她的下巴處,伸出舌尖兒舔了舔她的唇,還是跟以前一樣。

一樣的好吃,一樣的甜!

許婉覺得此時自個兒歡樂地像個渣女,一手摟著暖暖的團子,一手抱抱昏迷睡著的沈辭玉,這下,真的老公貓咪熱炕頭了!

“團子,如今這婆子大郎,可都得罪完了!純娘的身契大概是拿不到了,你說,這下我該怎麽辦,怎麽跟趕屍人交代?”她對著團子吐槽起來,雖然知道它只是只普通的貓咪,不會說話,也不懂這世間的事情。

可自從沈辭玉受傷昏迷後,她便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了,只能跟團子在這裏倒倒苦水,心裏忽然有些想念沈辭玉從前,跟在身邊賺錢養家舒服愜意的小日子。

人啊,有時候真的,得到了擁有了便不知道珍惜,天天期盼那些有的沒得,卻不知道最該珍惜的,最該在乎的便是當下。

這時,門外偷聽的齙牙珍卻忽然踩在雪上,滑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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