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圓滿二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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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圓滿二嫁
流水席上的賓客們聽聞, 嫉妒的指摘聲愈發強烈。
大紅的蓋頭下，柳娘孤立無援地立在原地，臉色蒼白緊咬著嘴唇，掐皺了垂下的大紅衣袖, 身形微微顫抖, 氣的腦袋發暈,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長安身為父母官，不便當眾隨意苛責眾人，免得以後讓人落下話柄，只得對著林老夫人解釋：“娘，不是您想的那樣！”
林老夫人面色青皺, 冷臉拄著拐杖一聲不吭。
許婉看不過去, 悄聲將嬸子們喊過來，上前對著兩位婆母道：“林家的事情, 自有林家的長輩們解決, 沈家在這裏跟著瞎摻和什麽？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此次婚宴並未宴請兩位娘！既然如此，來人！將兩人給我轟出門去！”
大娘二娘瞧著圍上來的幾人，挺著胸脯毫不畏懼地罵道：“小賤人你敢，我們可是你長輩！若我們偏不走, 你還能當著縣令大人的面，動手趕我們不成？”
皇朝律法嚴明, 私自毆打屬於重罪, 不尊長輩無狀者, 更是會加重處罰。
正當嬸子們呼啦啦圍上去, 準備先將兩人攆出時，一旁沈默隱忍的縣令, 卻沈聲開口道：“不必麻煩各位了！來人，將兩人直接打出去！稍後我自會當著大家夥兒的面兒，前去縣衙領罰！”
正在吃席的捕快，聞聲停下碗筷，毫不猶豫地抄起一旁的家夥什，走過去提起棍棒朝著兩人便要打下去。
大娘二娘一瞧這陣仗，嚇得渾身哆嗦，連忙有眼力見兒地躲在老夫人身後，伸著腦袋繼續拱火道：“老夫人呀，你可得管管大郎！他，他竟然知法犯法，為了個破鞋寡婦，這是要草菅人命啊！”
老夫人一聽，本就難看的面色，頓時越來越差，下一秒，果然擡起拐杖往地下重重一擲，哢嚓——，拐杖經受不住碎裂斷成了兩截。
她顫著身子，伸出的兩指止不住地抖動道：“大郎，住手！”
兩人一瞧有戲，臉色愈發得意，正打算繼續添油加醋，讓火勢更加迅猛時，卻見老夫人忽然上前，親昵地拉起柳娘的手，悠悠道：“好孩子，是娘老糊塗了，讓你當著眾人的面受此等屈辱，讓你受苦了！”
柳娘訝異擡眸，酸楚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霎時洶湧而出，淚眼朦朧地撲到老夫人懷裏，哭聲喊道：“娘！親生母親去得早，爹又是那副樣子！兒媳從沒奢求，今生能有娘護著！”
老夫人拍拍她的後背，冷著臉色對身後的隨從道：“今日是大郎大婚的好日頭，卻有人公然挑釁鬧事，想讓我林家祖上蒙羞！大郎無需親自動手，這個惡人便讓老身來當，來人，給我將這兩人打出去！”
身後的大娘二娘頓時楞了，呆若木雞地瞧著打手靠近過來，等到反應過來時，連忙跪在地上抽打著嘴巴，唉聲求饒道：“老夫人息怒，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寡婦，不，您兒媳婦，她過去做了這等事，大家夥兒都是這般傳說的，不是我們要說的……”
老夫人聽得心煩，不耐地對著身後道：“還不趕緊攆出去！晚了免得我兒媳婦不開心跑了，我便為你們是問！”
柳娘晃晃她的手，一臉羞怯地脆生生道：“娘！您又笑話我了！”
兩人一看造謠柳娘無望，再次將矛盾轉移到許婉身上，扭頭機靈地拽著林四妹的衣袖，故作可憐道：“四小姐你可得明辨是非，昨日你可是親眼瞧見了，那許婉硬是攔著不讓你進沈家的門，對你多有侮辱不說，碰傷額頭名聲還因此毀了，都怪這個小賤人，可不能就此放過她！”
林四妹瞧了眼跪在地上，抱著她大腿的兩人，又瞧了眼不遠處的許婉，擡手蹭了蹭鼻子道：“我的確是對漂亮哥哥，癡心妄想想當他的娘子，哪怕是妾室也無所謂！”
“哎呀這就對了！可是這個賤人卻讓四小姐蒙羞，要死要活地不讓您進門，你快勸說勸說老夫人，如何能輕易饒了這賤蹄子？”說到許婉時，兩人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以報，以報公堂那五十大板之仇。
呵呵！許婉心裏不屑：她何時要死要活地阻止了？還不是婆母小妹和三郎不同意進門！
“可是，”林四妹吸吸鼻子又道，“我也同樣喜歡好看姐姐！既然沈家三郎對我沒意思，心裏只有他家娘子，我又怎好意思厚著臉皮，去硬插一腳自討沒趣，無端地惹人笑話兒！”
喜歡？這怎的昨日裏還是仇敵，今個兒就成了姐姐妹妹了？
“倒是你們，三番兩次挑事，母親，定要好好教訓兩個惡婆子才是！”林四妹忽然話鋒一轉，擡腳不客氣地，將兩人甩在地上。
眼看圍過來的打手越來越多，大娘二娘對視一眼，趁人不備朝著許婉猛撲上來，對著她的臉上抓撓過去：“小賤人，我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許婉來不及躲閃，臉上登時被抓了條血紅的印子，嬌艷的臉上破了皮兒，疼得她嘶出了聲。
正當兩人還要繼續發作時，只聽空氣中震起幾聲脆響。
啪啪啪——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只見兩人臉上皆是鮮紅的五指印子，等瞧清時才竟然發現，那隱忍的新娘柳娘，不知何時立在兩人面前，半遮著臉龐，快速出手賞了兩人幾個耳光。
剛還議論紛紛的人群，頓時驚得連氣也不敢出。
“大膽叼婦，豈容你們放肆？竟然敢當著百姓的面，對我這個縣令夫人出言無狀！你們將縣令大人放在哪裏？將官府又放在哪裏？”柳娘挺直腰板，對兩人似乎也是對嚼舌根子的眾人，厲聲道，“既然娘認下了我，從今日起，我便是林家的長媳！我看誰敢要我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欺負婉娘，在這林家的婚禮上放肆！”
此話一出，四周靜得針落可聞。
剛還氣勢洶洶的大娘二娘，縮著脖子攤在地上，連大氣也不敢出，接著被幾個打手拖出門外，重重打了幾棍子扔了出去。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又響起來，歡樂的嗩吶聲吹打間，老夫人容顏大悅，歡天喜地地被請進了屋內，作為長輩招呼眾人去了。
許婉跟著柳娘蹭過來，從背後戳戳細指打趣道：“可以呀，縣令夫人！孺子可教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柳娘羞怯地低著頭，仿佛又回到了平日裏隱忍的模樣：“快別說我了，你有沒有受傷？我真是見不得她們欺負你，方才手心裏都要出汗了！”
“當然沒有！”許婉搖搖頭，繼續打趣她道，“哎呀，如今再也不是，給我做活兒的幫手了，縣令夫人，小民我可高攀不起！”
“婉娘，謝謝你！”柳娘忽然擡頭，順著蓋頭的縫隙瞧著她的衣裙，“謝謝你將我從泥濘的沼澤裏拉出，讓我勇敢堅強，看見人生前方無盡的希望！”
許婉被說得眼淚汪汪，扶著她的胳膊往裏屋走去：“嗚嗚嗚，時間一晃而過，當初那個坐在路邊，要免費賣我花的好女娘，如今終於要再次嫁人了！我怎的，覺得突然好舍不得啊！”
柳娘聽聞鼻子也酸澀起來，她沒有親人來撐場面，許婉也算是她唯一的娘家人了！
這時，許婉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一旁的縣令，悄悄伏在柳娘耳旁道：“哎呀，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見色忘義，心裏只有夫君呦！”
林長安側耳偷聽見對話，鋥亮的腦門閃過一道弧光，咳咳嗽兩聲。
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忽然摸索過來，從柳娘手裏把她奪過來，不由分說拽著往一旁的角落裏走去，
許婉後退著踉蹌兩步，回頭沖她抱歉道：“柳娘，我先有事，去去再來尋你！”
只聽柳娘噗嗤一聲笑了，對著兩人打趣道：“婉娘，看來見色忘義的人，是你才對！”
哈？！
許婉被那雙手拽著，忍不住尷尬一瞬，望著沈辭玉清雋的背影，問道：“三郎，你怎的來了？你要帶我去哪裏？”
沈辭玉將她拽到角落裏，按在墻上居高臨下地望了過來，正當她以為又發瘋壁咚時，卻見他忽然低頭，從懷裏掏出一枚杏白窯粉盒，紅著耳根摸索著塞到了她的手裏。
望著青釉色的胎質，盒身上雕滿了精美的蘭花花飾，她啪嗒一下打開粉蓋，露出細膩柔和的艷色唇脂，泛著瑩潤透亮的紅光，擡眸訝異道：“這是給我的？”
平日裏清冷的臉龐，此時閃過一抹羞澀，他點了點頭，忽然伸著修長的指尖，輕輕蘸取了一些，擡指撫上那飽滿誘人的櫻唇，沿著凸起的唇珠，來回摩挲幾下細心地塗抹均勻。
望著那好看如竹的手指，在唇間來回游走，摩擦出燙熱的溫度，她擡頭正對上優美的下頜角，往下是性感鼓動的喉結，忽然口幹舌燥嗓子裏腥甜不已，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塗好的唇脂紅艷艷的，襯得她姣好的面容愈發嬌艷嫵媚，仿若替嫁給他那日，被他掀開蓋頭，便能瞧見一個新娘最美麗的模樣。
只可惜，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他的眼睛瞎了，看不見她細嫩的臉頰，只能在心中一遍遍，描繪想象中她的模樣。
一定是極美的。
比他見過的最艷麗的晚霞，還要美上幾分，他想。
心頭蠱蟲躁動的一瞬，他忽然對著那唇咬了一口，不等她嗔著眉頭發怒，湊近她的耳邊幽幽道：“方才那攤主告訴我，裏面摻了一味花蜜，多要了我整整十文錢，我便親自嘗嘗是不是真的！”
呵呵！她舔舔發痛的唇角，還真得品出那麽一絲蜜糖的甜味，沒好氣地問他道：“那結果怎麽樣，嘗出花蜜來了嗎？”
他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那怎麽辦？要去找攤主理論換一盒嗎？”她盯著他白皙脖頸間的喉結，咽了咽口水問道。
“當然是——”他頓聲片刻，忽然趁她不備再次俯身咬了下去，“！再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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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安身為父母官，不便當眾隨意苛責眾人，免得以後讓人落下話柄，只得對著林老夫人解釋：“娘，不是您想的那樣！”
林老夫人面色青皺, 冷臉拄著拐杖一聲不吭。
許婉看不過去, 悄聲將嬸子們喊過來，上前對著兩位婆母道：“林家的事情, 自有林家的長輩們解決, 沈家在這裏跟著瞎摻和什麽？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此次婚宴並未宴請兩位娘！既然如此，來人！將兩人給我轟出門去！”
大娘二娘瞧著圍上來的幾人，挺著胸脯毫不畏懼地罵道：“小賤人你敢，我們可是你長輩！若我們偏不走, 你還能當著縣令大人的面，動手趕我們不成？”
皇朝律法嚴明, 私自毆打屬於重罪, 不尊長輩無狀者, 更是會加重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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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吃席的捕快，聞聲停下碗筷，毫不猶豫地抄起一旁的家夥什，走過去提起棍棒朝著兩人便要打下去。
大娘二娘一瞧這陣仗，嚇得渾身哆嗦，連忙有眼力見兒地躲在老夫人身後，伸著腦袋繼續拱火道：“老夫人呀，你可得管管大郎！他，他竟然知法犯法，為了個破鞋寡婦，這是要草菅人命啊！”
老夫人一聽，本就難看的面色，頓時越來越差，下一秒，果然擡起拐杖往地下重重一擲，哢嚓——，拐杖經受不住碎裂斷成了兩截。
她顫著身子，伸出的兩指止不住地抖動道：“大郎，住手！”
兩人一瞧有戲，臉色愈發得意，正打算繼續添油加醋，讓火勢更加迅猛時，卻見老夫人忽然上前，親昵地拉起柳娘的手，悠悠道：“好孩子，是娘老糊塗了，讓你當著眾人的面受此等屈辱，讓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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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大娘二娘頓時楞了，呆若木雞地瞧著打手靠近過來，等到反應過來時，連忙跪在地上抽打著嘴巴，唉聲求饒道：“老夫人息怒，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寡婦，不，您兒媳婦，她過去做了這等事，大家夥兒都是這般傳說的，不是我們要說的……”
老夫人聽得心煩，不耐地對著身後道：“還不趕緊攆出去！晚了免得我兒媳婦不開心跑了，我便為你們是問！”
柳娘晃晃她的手，一臉羞怯地脆生生道：“娘！您又笑話我了！”
兩人一看造謠柳娘無望，再次將矛盾轉移到許婉身上，扭頭機靈地拽著林四妹的衣袖，故作可憐道：“四小姐你可得明辨是非，昨日你可是親眼瞧見了，那許婉硬是攔著不讓你進沈家的門，對你多有侮辱不說，碰傷額頭名聲還因此毀了，都怪這個小賤人，可不能就此放過她！”
林四妹瞧了眼跪在地上，抱著她大腿的兩人，又瞧了眼不遠處的許婉，擡手蹭了蹭鼻子道：“我的確是對漂亮哥哥，癡心妄想想當他的娘子，哪怕是妾室也無所謂！”
“哎呀這就對了！可是這個賤人卻讓四小姐蒙羞，要死要活地不讓您進門，你快勸說勸說老夫人，如何能輕易饒了這賤蹄子？”說到許婉時，兩人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以報，以報公堂那五十大板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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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四妹吸吸鼻子又道，“我也同樣喜歡好看姐姐！既然沈家三郎對我沒意思，心裏只有他家娘子，我又怎好意思厚著臉皮，去硬插一腳自討沒趣，無端地惹人笑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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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圍過來的打手越來越多，大娘二娘對視一眼，趁人不備朝著許婉猛撲上來，對著她的臉上抓撓過去：“小賤人，我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許婉來不及躲閃，臉上登時被抓了條血紅的印子，嬌艷的臉上破了皮兒，疼得她嘶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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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還議論紛紛的人群，頓時驚得連氣也不敢出。
“大膽叼婦，豈容你們放肆？竟然敢當著百姓的面，對我這個縣令夫人出言無狀！你們將縣令大人放在哪裏？將官府又放在哪裏？”柳娘挺直腰板，對兩人似乎也是對嚼舌根子的眾人，厲聲道，“既然娘認下了我，從今日起，我便是林家的長媳！我看誰敢要我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欺負婉娘，在這林家的婚禮上放肆！”
此話一出，四周靜得針落可聞。
剛還氣勢洶洶的大娘二娘，縮著脖子攤在地上，連大氣也不敢出，接著被幾個打手拖出門外，重重打了幾棍子扔了出去。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又響起來，歡樂的嗩吶聲吹打間，老夫人容顏大悅，歡天喜地地被請進了屋內，作為長輩招呼眾人去了。
許婉跟著柳娘蹭過來，從背後戳戳細指打趣道：“可以呀，縣令夫人！孺子可教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柳娘羞怯地低著頭，仿佛又回到了平日裏隱忍的模樣：“快別說我了，你有沒有受傷？我真是見不得她們欺負你，方才手心裏都要出汗了！”
“當然沒有！”許婉搖搖頭，繼續打趣她道，“哎呀，如今再也不是，給我做活兒的幫手了，縣令夫人，小民我可高攀不起！”
“婉娘，謝謝你！”柳娘忽然擡頭，順著蓋頭的縫隙瞧著她的衣裙，“謝謝你將我從泥濘的沼澤裏拉出，讓我勇敢堅強，看見人生前方無盡的希望！”
許婉被說得眼淚汪汪，扶著她的胳膊往裏屋走去：“嗚嗚嗚，時間一晃而過，當初那個坐在路邊，要免費賣我花的好女娘，如今終於要再次嫁人了！我怎的，覺得突然好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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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許婉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一旁的縣令，悄悄伏在柳娘耳旁道：“哎呀，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見色忘義，心裏只有夫君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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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忽然摸索過來，從柳娘手裏把她奪過來，不由分說拽著往一旁的角落裏走去，
許婉後退著踉蹌兩步，回頭沖她抱歉道：“柳娘，我先有事，去去再來尋你！”
只聽柳娘噗嗤一聲笑了，對著兩人打趣道：“婉娘，看來見色忘義的人，是你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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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被那雙手拽著，忍不住尷尬一瞬，望著沈辭玉清雋的背影，問道：“三郎，你怎的來了？你要帶我去哪裏？”
沈辭玉將她拽到角落裏，按在墻上居高臨下地望了過來，正當她以為又發瘋壁咚時，卻見他忽然低頭，從懷裏掏出一枚杏白窯粉盒，紅著耳根摸索著塞到了她的手裏。
望著青釉色的胎質，盒身上雕滿了精美的蘭花花飾，她啪嗒一下打開粉蓋，露出細膩柔和的艷色唇脂，泛著瑩潤透亮的紅光，擡眸訝異道：“這是給我的？”
平日裏清冷的臉龐，此時閃過一抹羞澀，他點了點頭，忽然伸著修長的指尖，輕輕蘸取了一些，擡指撫上那飽滿誘人的櫻唇，沿著凸起的唇珠，來回摩挲幾下細心地塗抹均勻。
望著那好看如竹的手指，在唇間來回游走，摩擦出燙熱的溫度，她擡頭正對上優美的下頜角，往下是性感鼓動的喉結，忽然口幹舌燥嗓子裏腥甜不已，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塗好的唇脂紅艷艷的，襯得她姣好的面容愈發嬌艷嫵媚，仿若替嫁給他那日，被他掀開蓋頭，便能瞧見一個新娘最美麗的模樣。
只可惜，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他的眼睛瞎了，看不見她細嫩的臉頰，只能在心中一遍遍，描繪想象中她的模樣。
一定是極美的。
比他見過的最艷麗的晚霞，還要美上幾分，他想。
心頭蠱蟲躁動的一瞬，他忽然對著那唇咬了一口，不等她嗔著眉頭發怒，湊近她的耳邊幽幽道：“方才那攤主告訴我，裏面摻了一味花蜜，多要了我整整十文錢，我便親自嘗嘗是不是真的！”
呵呵！她舔舔發痛的唇角，還真得品出那麽一絲蜜糖的甜味，沒好氣地問他道：“那結果怎麽樣，嘗出花蜜來了嗎？”
他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那怎麽辦？要去找攤主理論換一盒嗎？”她盯著他白皙脖頸間的喉結，咽了咽口水問道。
“當然是——”他頓聲片刻，忽然趁她不備再次俯身咬了下去，“！再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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