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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豬蹄湯韭菜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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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豬蹄湯韭菜盒子

許婉卻不甘示弱, 斜著身子伸手從她竹籃裏,邊拿邊道:“二娘胡咧咧什麽呢?我都和攤主說好了,不信你問問這位大哥!”

那刀疤臉的老板見狀,也有些不好意思, 擡手摸過粗糲的臉頰, 泛著油光水滑的亮光, 憨厚道:“這位大嬸,的確是這位娘子先看上的!”

“看上個屁!少攀關系,誰是你大嬸!”二娘聽聞往地上啐了一口,無賴似的搶過豬蹄死死按在籃子裏,擰眉道:“這蹄膀要拿來給我家小郎燉湯的, 死妮子你作為他的嫂子, 怎的一點也不懂得,體恤體恤晚輩呢!”

嘿!這沈小郎月末十來歲兒, 年紀倒是不大, 可此人若是個長輩,是不是又該說她,不懂得體貼心疼長輩了!

合著,怎麽也都是她不對唄!

許婉拉過沈辭玉,往上擼了擼袖口, 單手叉腰道:“我家還有病人呢,二娘您作為長輩, 怎麽就不知道, 體恤體恤小輩呢!”

“你!”二娘挎著竹籃往後稍稍, 瞪著爆出眼白的眼珠子, 對著兩人指指點點,口吐芬芳罵起來, “嗨呀,給你臉了是罷!咋滴幾日不見,小賤人氣勢挺狂呀!上次你偷著毆打婆母也便罷了,如今大庭廣眾之下,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賤骨頭沒良心的東西,如何造次!”

“呵呵!”瞧著二娘那副刻薄的模樣,許婉簡直沒眼看,不過她可不想就此把東西予人,冷哧一聲道,“好啊!今兒這豬蹄,我還真就要定了!即便打你又如何?明明是二娘,你無禮在先!”

“誰無禮了!今兒可是當著大家夥兒的面兒,你”‘敢’字還未說出,二娘便瞧見她生撲過來就要搶,心中一驚:

沒想到這賤人,還真敢過來搶!

連忙伸手拽她頭發時,卻被她反手扯住發髻,借著巧勁兒搶了豬蹄,二娘被她一巴掌推在了地上,四腳朝天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許婉得意地把豬蹄收起來,指著她劈頭蓋臉教訓起來:“我敬你一聲二娘,那是給你面子!別以為我好欺負,仗著長輩的身份,便能搶東西教育人了!”

二娘吃了一嘴泥,艱難地爬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朝著周圍漸漸圍過來的行人,哭天喊地訴苦道:“哎呀!我不活了!大家夥兒快來看看,這悍婦當眾毆打婆母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不如去死吧!”

說完她瞧瞧地上,忽然把頭紮了下去,下了狠心叮咣一聲砸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冒出一個血包,模樣要多可憐又多可憐,引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對著許婉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許婉雖然不怕她,可耐不住這無賴著實難纏,正思慮對策時,身後傳來撲通一聲響,回頭瞧見沈辭玉側著身子暈倒了,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了。

“三郎,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她連忙俯身察看,著急中忽然有人扯她的衣袖,低頭仔細瞧去,原來是沈辭玉捏住袖口,偷偷勾了勾她的指尖。

明白了過來的她,哇地一聲爆發出尖銳的嘶鳴,撲在沈辭玉的身上,水漫金山般放聲恫哭,把周圍人嚇了一跳,連二娘都給嚇得楞住了。

她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緊緊抱住他勁瘦的腰不撒手:“夫君啊!這是有人要謀害你啊!你身體本來便不好,這下不幸去了,可千萬要記住,是二娘搶了你最愛吃的豬蹄,化成厲鬼也要記得,來找二娘討豬蹄啊!”

“……”沈辭玉剛想說話,卻被她蹭蹭傲人的身姿堵住了口鼻,霎時整張臉埋在了她的胸前,感受著柔軟的觸感,頓時口幹舌燥呼吸有些困難,卻被她壓得死緊。

許婉裝模作樣,哭得梨花帶雨挺像那麽回事兒,這四周人群指點的風向,很快便指點向了二娘。

二娘一看倒地的沈辭玉,臉色蒼白仿佛下一秒便會死去,素知從前這病秧子癆病纏身,這才勉強好了幾日,若真是被她給氣到了棺材板裏,那她可真成了人人唾罵的千古罪人,一人一口吐沫星子得把她淹死!

“這,這可跟我無關!”想到此處她連忙起身,顧不得拍拍身上的塵土,飛也是的逃竄得無影無蹤了。

許婉得勝一般地顛顛手裏的豬蹄,註意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連忙抹了兩把眼淚,扶起暈倒的沈辭玉背在背上,朝著前方的角落裏走去。

差點被悶死的沈辭玉,終於得到了喘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此時的臉色比那豬肝兒,還要紅潤上幾分。

聽著背後人的喘息聲,她把人倚靠著墻角根放下來,累得氣喘籲籲道:“三郎,這什麽也沒幹,你怎的還喘上了?”

“……”沈辭玉紅著耳根咳嗽兩聲,什麽也沒說,只是伸手用袖子,替她擦去額角的熱汗。

有網友看不下去,瞬間成了他的嘴替:【主播壞女人,欺負人家小瞎子看不見,便趴在人家身上對人醬醬釀釀!還死不承認!】

想起剛才兩人的姿勢,的確有些暧*昧,她紅了臉支支吾吾道:“瞎說!情急之下他剛要說話,我用手不就露餡了!”

網友們忍不住嘆氣,這頭要長在自個兒腦袋上就好了,什麽時候才能,給主播的頭強按下去呢!

路過一家賣堅果的鋪子時,許婉忽然停下來,拉著他走了進去,詢問了價格五十文一斤。

老板瞧著兩人窮酸的模樣,本以為當乞丐進來妨礙做生意來了,好在還是耐著性子,細致地接待了兩人,更沒想到小娘子出手闊綽,豪橫地買了整整三斤。

要知道這上好的農家豬肉,也得三十五文一斤,這京中除了富貴人家,窮苦百姓哪裏能隨便,吃得起這上等果子零嘴呢!

沈辭玉懷裏抱著滿滿一大捧,烘制好的杏仁桃仁腰果等果子,立在街道一旁,從油紙包裏拈出一粒兒放入口中,嘎嘣咬下一口。

聽著身旁的許婉,對著那菜蔬攤主,為了半文錢磨破了嘴皮子,與攤主討價還價,卻甩手給他買了喜歡的吃食,他嘴裏的幹果霎時嚼出了,蜜糖般的香甜滋味。

許婉手裏捧著一捆嫩綠的韭菜,和兩打笨紅雞蛋,與攤主討價還價一番,累了的間隙回頭冷不丁瞧見,沈辭玉彎起唇角笑得如沐春風,微風拂過他的面龐,覆纏的白綢下羽睫輕顫,發尾的絲帶刷啦啦迎風起舞。

心裏像是得到了慰藉般,她也忍不住咧唇笑了,下一秒嘴裏卻被塞入了個杏仁,還未咬下便被他忽然環在懷裏。

嘎嘣一聲——

咬下的杏仁碎在嘴裏,好聞的香氣霎時溢滿口腔,這時,他忽而一把掐在了腰上的軟肉,癢的她打了個激靈,忍不住輕吟出聲。

“婉娘,別動!”他卻不肯放過她,手卻沒有不安分的舉動,只是替她揉著發酸的腰肢,上下捶打著發痛的肩膀。

瞧著她一臉舒服愜意的模樣,一天的辛苦疲憊仿佛在此刻一掃而空,網友們羨慕嫉妒地酸起來:【主播,這小瞎子的盲人按摩什麽滋味,讓我們也體會下唄!】

許婉在腦海裏,白了她們一眼:“去去去,別眼饞別人的男人了,趕緊也找一個去罷!”

網友們撇撇嘴,可是如今渣男橫行的時代,哪裏去找這樣一個貼心乖巧,又一心一意的老公呢?

許婉咂咂嘴,心想若是他不是書中,這般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她也不是占著替嫁庶女的空殼,而只是個普通的村婦,與心愛的夫君男耕女織,過著最簡單平淡的田園生活。

那該有多好!

可不斷到賬的積分,提醒著她需要完成的任務,也提醒著他後期黑化的事實,都是無解的命運,也是兩人最終的歸途。

學堂後廚裏,許婉一刀把洗凈的豬蹄,剁成指長的小塊兒,扔進滾燙的沸水裏,再加入系統藥田換取的黨參、當歸和黃芪,以及適量的鹽。

約莫燉煮了兩個時辰,乳白色的藥膳豬蹄湯出鍋了。

接著她切好翠嫩的韭菜碎兒,起鍋燒油把攪拌好的雞蛋,炒成黃金小塊兒與韭菜和了餡兒,揪了一墩墩白面劑子,搟皮包上和了豬油的菜餡兒,最後再捏上褶皺一溜整齊的花邊,丟入熱油中,煎地滋啦啦作響。

隔壁的嬸子前來煮牛乳,看著那金黃酥脆的外皮,韭菜的香氣不斷從鍋中飄出來,咽了咽口水,問道:“沈娘子,你這做的是什麽?聞著怪好聞的!”

“嬸子啊,這是韭菜盒子!等下出鍋了,不嫌棄的話,送你幾個吃!”她捧著大勺,把鍋裏調皮滑著跑的月牙菜餅子,挨個翻了個邊兒,鏟出一個角兒拿出來,遞給了嬸子嘴裏。

剛出鍋的韭菜盒子,冒著燙熱的油香,大嬸呼著熱氣,哢吱哢吱咬下後,豬油的香氣直往嘴裏鉆,雞蛋韭菜特有的味道,強烈地沖擊著味蕾,霎時眼前一亮點,頭應道:“好吃得很呢,那感情好!我也便不客氣了!”

夜深了,漆黑的夜空布滿了烏雲,陰沈沈的驅散不盡霧霾,窗外落了葉子的樹木張牙舞爪,光禿禿的枝杈橫生,冷風吹來,卷起一地的殘葉,嘩啦啦作響。

今夜,似乎格外地冷。

沈辭玉穿得單薄,好在喝了兩大碗豬蹄湯,又吃了半個韭菜盒子,身子才稍微暖和了一點,安靜地坐在床畔,等待著解衣入睡。

許婉哢嚓咬下最後一口韭菜盒子,吃得極香地嚼了嚼咽下,正洗手擦拭間,門忽然咚咚響了兩聲。

這麽晚了,到底是誰!

“來了!”她兀自喃喃兩句,快步走過去打開門閂,探出個腦袋。

只見胖嬸子手裏提著個陶罐兒,遞給她笑著道:“沈娘子,之前不是聽說,你婆母傳說你房事不盡人意,這是我燉的木瓜牛乳,特此送來,給你補補身子!”

“啊?”許婉張大了嘴巴,跟能吞下個雞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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