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肚粥芋泥香酥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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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肚粥芋泥香酥鴨
殺鱔魚取內臟切成小段洗凈, 她取了黨參當歸放入紗布包起來，與鱔魚段一並扔進鍋中，加入蔥姜蒜鹽燉煮調味，接著另支了一口鍋, 將洗凈的豬肚切成細絲, 加入梗米白術於滾燙沸騰的熱鍋中。
沈辭玉安靜地坐在土竈旁, 手裏拿著根指頭粗的幹木棍兒，不斷伸進竈內來回撥拉著燃燒的柴火，不時蹦出劈裏啪啦的火星。
望著他繃著好看的小臉上，茫然地看向前方，她忍不住主動低頭去搭話, 雙手握著大勺一臉感激地道：“三郎, 辛苦你燒火控制火候！接下來還要多多拜托了！”
沈辭玉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微微別過臉去, 鵝黃色的火光搖曳晃動, 舔舐著他白皙的臉龐，籠罩上一層朦朧淡紅的薄紗。
趁著湯粥燉煮熟的間隙，她取來了一大堆芋頭小白菜，因著來學堂的都是村裏的孩子，食堂本就不富裕虧損得嚴重, 勉強能供給上菜蔬，肉食本就少還讓其他堂廚搶了先, 所以只拿到了巴掌大小的一小塊兒豬肉。
豬肉少便無法做獅子頭, 這可怎麽辦呢？
猛然瞧見那新鮮的圓傘蘑菇, 她眼睛一亮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又因著鴨肉便宜腥澀不易處理，倒是剩了不少, 索性把二十來斤鴨腿全部取了。
一旁的堂廚瞧見，忍不住議論紛紛：“果然是個傻的，誰不知道這鱔魚豬肚鴨腿，味道腥氣下不去嘴！”
“哎呀，咱們呀還是別管人家了，畢竟人家可是來代替主廚的！跟咱們呀不一樣！”
“誰說不是呢，沒準人家手藝好，茅坑裏的做出來呀，都能香死個人！”
……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嘲笑聲，簡直是欺人太甚！許婉掰著蘑菇在上面掐出個指頭印子，突然咯吱咯吱笑了，引得眾人停下來紛紛回頭望過來。
“哎呀，那還真是香的很呢！”她舉起菜刀一刀砍下去，只聽一聲震天響，半人重的案板嗡楞楞轉了幾圈，刀身分離哐當一聲飛在了地上，剁成八瓣兒的鴨腿腿骨斷裂血肉四濺，把周圍人著實嚇了一跳。
接著她俯身撿起地上的菜刀，徒手把掉了的刀把安回去，擡手擦去臉上的血痕，提刀指著眾人道：“沒錯我手藝且好著呢！我要是真做了茅坑的那物，大家夥兒可定要捧捧場，到時候多吃幾碗啊！”
剛還話多嘴快的堂廚，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聲，又懼怕她手裏的那把刀，縮著脖子支支吾吾嘴硬道：“怎，怎麽，你還想打一架不成！可別以，以為老子怕，怕你！”
最後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到底是讓風給吃走了。
許婉根本懶得搭理這些人，回頭的一瞬，忽然撞在了個結實有力的懷抱裏，擡頭瞧見沈辭玉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繃緊了薄唇陰著臉，心情似乎不太好。
糟糕！他莫不是生氣了！
怕他做出什麽難以控制的事，她連忙開口安撫道：“三郎，你別擔心，我沒事！我……”
話還沒說完，臉上卻忽然一涼，她訝異擡眸，只見他竟然拿著幹凈的衣袖，摸索著替她擦去臉上的血痕。
那白如霜雪的袖子霎時染了贓汙，蹭得一片猩紅，她知道沈辭玉這人多少有點潔癖，輕易從不讓人靠近半分，更別說弄臟他的袍子了。
“三郎，別，別……臟！”她有些不好意思，剛要擡手去阻止，卻被他率先伸出大手箍住腕骨，慢慢摸索著擦去臉上的紅痕，露出姣好的瓷肌玉面，光滑彈潤跟個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也不知是被他擦得發了熱，還是那溫熱的呼吸迎面打在臉上，她只覺得口幹舌燥，全身燥熱不堪，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險些蹦出來。
擦完後他放開她的手，許久聽不見動靜，他瞪著無神的眼眸，微微側著臉詢問道：“婉，婉娘？已經好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慌亂地擡手把額前的碎發，胡亂撥弄著別在耳後，伸手拽住他臟了的衣袖，拉著他跌跌撞撞地往水缸旁走去，打了盆水將他的衣袖搓洗幹凈，這才松了口氣。
院裏的鐘聲當當當響了十一聲，巳時已過午時將至，她連忙把圓嘟嘟的芋頭蒸在鍋裏，食堂沒有燜烤的壁爐，她便將剁好的鴨腿先放入鍋裏燉熟，由於食堂沒有糯米，便改成了做玉米面菜窩頭。
滾滾白霧的竈火旁，沈辭玉坐在矮凳上，摸索著在瓷盆裏倒入金黃的玉米面，把剁好的綠菜碎兒攪拌在一起，捏成圓滾滾的雪團子，在底下戳出個洞來，起身掀開鍋蓋碼在了蒸鍋裏。
許婉則把蘑菇和豬肉剁碎，做成肉丸子炸好倒入醬油燜上，這時，隔壁堂口的廚子不慌不慢地走了進來，看見案板上滿滿當當的菜時，連忙好心提醒她道：“沈娘子，用不著做那麽多！”
她只覺得那聲音熟悉，聞聲疑惑擡頭，只見之前冥婚做大席的胖嬸子，正站在隔壁手裏捧著一小捆兒油菜，哢嚓掐下老去的菜葉屁股尖兒：“唉，你才來大概還不知道，這學堂的學子口味刁鉆，咱們的位置又偏僻得緊，不出意外是沒人前來吃飯的！”
起初許婉是打算聽勸的，便好奇問道：“原來是嬸子，敢問嬸子，這做多少合適呢？”
胖嬸子聽聞，過來掐下兩片菜葉子，攤開手心給她看：“喏，也用不著多做，就這兩片夠你們兩人吃就行！”
“……”許婉知道嬸子也是好心，不過她對自己的手藝極有信心，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酒香不怕巷子深！
“多謝嬸子好意，我知道了！”她朝對方善意地笑了笑。
看著許婉仍沒有打算停手的打算，胖嬸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裏嘆息起來：這小娘子手藝的確是很不錯，卻明顯經驗不足，到底還是年輕了些。
起鍋燒油下入切好的嫩豆腐，黃澄澄的花生油裏頓時翻起沸騰的白浪，滋啦啦作響的油煙裏，四方白軟的豆腐霎時裹上一層金黃色的外衣，胖乎乎蓬松暄軟地漂浮起來，迎面而來的豆香味清香撲鼻，她一筷子紮破酥脆的外殼兒，滲進裏面的熱油滋滋冒著鼓泡兒。
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放在嘴邊吹了吹，趁著剛出鍋燙熱最是好吃時，她扭頭走到沈辭玉身邊，將一整個全部塞進了他的嘴裏。
濃郁的豆香霎時席卷而來，他用齒尖兒輕輕咬開油豆腐的酥殼兒，脆嫩彈牙哢吱哢吱作響，不時用舌尖抿去化開的乳香豆渣兒，細嚼慢咽嚼了起來。
“怎麽樣，好吃嗎？”許婉邊問邊撈出煮好的鴨腿，撕下肉來煎得焦黃酥脆，打開蒸鍋取出熟透了的芋頭，剝去外皮拿著大勺壓成綿密的芋泥，把撕成小塊兒的鴨肉包裹進芋泥裏，在鮮蛋液裏打個滾兒，一個個丟進滾燙的熱油裏。
只聽耳邊再次響起油炸的滋啦聲，伴隨著一股甜津津的肉香，他點點頭舔舔唇角，剛剛咽下去便又被塞入一塊芋泥香酥鴨，一口咬下後是又鹹又甜又香，甜膩的芋泥香氣混合了肉香，順著鼻尖直湧進大腦，整個身心頓時愉悅起來。
若不是提前知道這是鴨肉，又如何能嘗出來？還記得從前在宮裏嘗過一次，難聞的腥味直沖天靈蓋，從此以後他便再也不肯吃了。
做好後許婉也給一旁的嬸子嘗了兩塊兒，直吃得她歡天喜地滿嘴流油，到處游說這芋泥如何如何軟糯，鴨肉如何如何香嫩，說得饑腸轆轆的眾人口水直流。
堂廚們咽咽口水，聞見香味厚著臉皮走過來，滿臉好奇道：“聞著怪好聞哩，能不能也給我們嘗嘗！”
許婉也沒多計較，把剛炸好的芋泥香酥鴨遞過去，霎時虜獲了幾個廚子的芳心，幾人一改之前傲慢的態度，紛紛要向她討教這美食的制作方法，這一嘗一嘮間，感情當即拉進了不少。
柳老爹立在遠處，瞧著熱鬧交談的幾人，往地上呸地一聲，吐出口唾沫，回來的廚子瞧見這一幕，嫌惡地拿起破布擦幹凈，丟到了一旁的垃圾堆裏。
庭院裏的鐘聲響了十二聲，下了課的學子們撒歡一樣，呼啦啦奔著食堂沖了過來，清冷的大堂內，嘈雜熱鬧頓時有了許多的生氣。
許婉瞧見後頓時兩眼放光，忙不疊從旁邊的木桶，盛出準備好的吃食：白花花的豬肚粥和奶白色的鱔魚湯冒著香氣，碼得整齊劃一的黃綠菜窩窩甜嫩誘人，小白菜燉油豆腐鮮亮滑嫩，芋泥香酥鴨冒著油氣兒，紅燒獅子頭濕涔涔地直往下掉著醬汁兒……
“一份套餐只需五文錢，免費贈湯贈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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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鱔魚取內臟切成小段洗凈, 她取了黨參當歸放入紗布包起來，與鱔魚段一並扔進鍋中，加入蔥姜蒜鹽燉煮調味，接著另支了一口鍋, 將洗凈的豬肚切成細絲, 加入梗米白術於滾燙沸騰的熱鍋中。
沈辭玉安靜地坐在土竈旁, 手裏拿著根指頭粗的幹木棍兒，不斷伸進竈內來回撥拉著燃燒的柴火，不時蹦出劈裏啪啦的火星。
望著他繃著好看的小臉上，茫然地看向前方，她忍不住主動低頭去搭話, 雙手握著大勺一臉感激地道：“三郎, 辛苦你燒火控制火候！接下來還要多多拜托了！”
沈辭玉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微微別過臉去, 鵝黃色的火光搖曳晃動, 舔舐著他白皙的臉龐，籠罩上一層朦朧淡紅的薄紗。
趁著湯粥燉煮熟的間隙，她取來了一大堆芋頭小白菜，因著來學堂的都是村裏的孩子，食堂本就不富裕虧損得嚴重, 勉強能供給上菜蔬，肉食本就少還讓其他堂廚搶了先, 所以只拿到了巴掌大小的一小塊兒豬肉。
豬肉少便無法做獅子頭, 這可怎麽辦呢？
猛然瞧見那新鮮的圓傘蘑菇, 她眼睛一亮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又因著鴨肉便宜腥澀不易處理，倒是剩了不少, 索性把二十來斤鴨腿全部取了。
一旁的堂廚瞧見，忍不住議論紛紛：“果然是個傻的，誰不知道這鱔魚豬肚鴨腿，味道腥氣下不去嘴！”
“哎呀，咱們呀還是別管人家了，畢竟人家可是來代替主廚的！跟咱們呀不一樣！”
“誰說不是呢，沒準人家手藝好，茅坑裏的做出來呀，都能香死個人！”
……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嘲笑聲，簡直是欺人太甚！許婉掰著蘑菇在上面掐出個指頭印子，突然咯吱咯吱笑了，引得眾人停下來紛紛回頭望過來。
“哎呀，那還真是香的很呢！”她舉起菜刀一刀砍下去，只聽一聲震天響，半人重的案板嗡楞楞轉了幾圈，刀身分離哐當一聲飛在了地上，剁成八瓣兒的鴨腿腿骨斷裂血肉四濺，把周圍人著實嚇了一跳。
接著她俯身撿起地上的菜刀，徒手把掉了的刀把安回去，擡手擦去臉上的血痕，提刀指著眾人道：“沒錯我手藝且好著呢！我要是真做了茅坑的那物，大家夥兒可定要捧捧場，到時候多吃幾碗啊！”
剛還話多嘴快的堂廚，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聲，又懼怕她手裏的那把刀，縮著脖子支支吾吾嘴硬道：“怎，怎麽，你還想打一架不成！可別以，以為老子怕，怕你！”
最後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到底是讓風給吃走了。
許婉根本懶得搭理這些人，回頭的一瞬，忽然撞在了個結實有力的懷抱裏，擡頭瞧見沈辭玉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繃緊了薄唇陰著臉，心情似乎不太好。
糟糕！他莫不是生氣了！
怕他做出什麽難以控制的事，她連忙開口安撫道：“三郎，你別擔心，我沒事！我……”
話還沒說完，臉上卻忽然一涼，她訝異擡眸，只見他竟然拿著幹凈的衣袖，摸索著替她擦去臉上的血痕。
那白如霜雪的袖子霎時染了贓汙，蹭得一片猩紅，她知道沈辭玉這人多少有點潔癖，輕易從不讓人靠近半分，更別說弄臟他的袍子了。
“三郎，別，別……臟！”她有些不好意思，剛要擡手去阻止，卻被他率先伸出大手箍住腕骨，慢慢摸索著擦去臉上的紅痕，露出姣好的瓷肌玉面，光滑彈潤跟個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也不知是被他擦得發了熱，還是那溫熱的呼吸迎面打在臉上，她只覺得口幹舌燥，全身燥熱不堪，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險些蹦出來。
擦完後他放開她的手，許久聽不見動靜，他瞪著無神的眼眸，微微側著臉詢問道：“婉，婉娘？已經好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慌亂地擡手把額前的碎發，胡亂撥弄著別在耳後，伸手拽住他臟了的衣袖，拉著他跌跌撞撞地往水缸旁走去，打了盆水將他的衣袖搓洗幹凈，這才松了口氣。
院裏的鐘聲當當當響了十一聲，巳時已過午時將至，她連忙把圓嘟嘟的芋頭蒸在鍋裏，食堂沒有燜烤的壁爐，她便將剁好的鴨腿先放入鍋裏燉熟，由於食堂沒有糯米，便改成了做玉米面菜窩頭。
滾滾白霧的竈火旁，沈辭玉坐在矮凳上，摸索著在瓷盆裏倒入金黃的玉米面，把剁好的綠菜碎兒攪拌在一起，捏成圓滾滾的雪團子，在底下戳出個洞來，起身掀開鍋蓋碼在了蒸鍋裏。
許婉則把蘑菇和豬肉剁碎，做成肉丸子炸好倒入醬油燜上，這時，隔壁堂口的廚子不慌不慢地走了進來，看見案板上滿滿當當的菜時，連忙好心提醒她道：“沈娘子，用不著做那麽多！”
她只覺得那聲音熟悉，聞聲疑惑擡頭，只見之前冥婚做大席的胖嬸子，正站在隔壁手裏捧著一小捆兒油菜，哢嚓掐下老去的菜葉屁股尖兒：“唉，你才來大概還不知道，這學堂的學子口味刁鉆，咱們的位置又偏僻得緊，不出意外是沒人前來吃飯的！”
起初許婉是打算聽勸的，便好奇問道：“原來是嬸子，敢問嬸子，這做多少合適呢？”
胖嬸子聽聞，過來掐下兩片菜葉子，攤開手心給她看：“喏，也用不著多做，就這兩片夠你們兩人吃就行！”
“……”許婉知道嬸子也是好心，不過她對自己的手藝極有信心，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酒香不怕巷子深！
“多謝嬸子好意，我知道了！”她朝對方善意地笑了笑。
看著許婉仍沒有打算停手的打算，胖嬸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裏嘆息起來：這小娘子手藝的確是很不錯，卻明顯經驗不足，到底還是年輕了些。
起鍋燒油下入切好的嫩豆腐，黃澄澄的花生油裏頓時翻起沸騰的白浪，滋啦啦作響的油煙裏，四方白軟的豆腐霎時裹上一層金黃色的外衣，胖乎乎蓬松暄軟地漂浮起來，迎面而來的豆香味清香撲鼻，她一筷子紮破酥脆的外殼兒，滲進裏面的熱油滋滋冒著鼓泡兒。
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放在嘴邊吹了吹，趁著剛出鍋燙熱最是好吃時，她扭頭走到沈辭玉身邊，將一整個全部塞進了他的嘴裏。
濃郁的豆香霎時席卷而來，他用齒尖兒輕輕咬開油豆腐的酥殼兒，脆嫩彈牙哢吱哢吱作響，不時用舌尖抿去化開的乳香豆渣兒，細嚼慢咽嚼了起來。
“怎麽樣，好吃嗎？”許婉邊問邊撈出煮好的鴨腿，撕下肉來煎得焦黃酥脆，打開蒸鍋取出熟透了的芋頭，剝去外皮拿著大勺壓成綿密的芋泥，把撕成小塊兒的鴨肉包裹進芋泥裏，在鮮蛋液裏打個滾兒，一個個丟進滾燙的熱油裏。
只聽耳邊再次響起油炸的滋啦聲，伴隨著一股甜津津的肉香，他點點頭舔舔唇角，剛剛咽下去便又被塞入一塊芋泥香酥鴨，一口咬下後是又鹹又甜又香，甜膩的芋泥香氣混合了肉香，順著鼻尖直湧進大腦，整個身心頓時愉悅起來。
若不是提前知道這是鴨肉，又如何能嘗出來？還記得從前在宮裏嘗過一次，難聞的腥味直沖天靈蓋，從此以後他便再也不肯吃了。
做好後許婉也給一旁的嬸子嘗了兩塊兒，直吃得她歡天喜地滿嘴流油，到處游說這芋泥如何如何軟糯，鴨肉如何如何香嫩，說得饑腸轆轆的眾人口水直流。
堂廚們咽咽口水，聞見香味厚著臉皮走過來，滿臉好奇道：“聞著怪好聞哩，能不能也給我們嘗嘗！”
許婉也沒多計較，把剛炸好的芋泥香酥鴨遞過去，霎時虜獲了幾個廚子的芳心，幾人一改之前傲慢的態度，紛紛要向她討教這美食的制作方法，這一嘗一嘮間，感情當即拉進了不少。
柳老爹立在遠處，瞧著熱鬧交談的幾人，往地上呸地一聲，吐出口唾沫，回來的廚子瞧見這一幕，嫌惡地拿起破布擦幹凈，丟到了一旁的垃圾堆裏。
庭院裏的鐘聲響了十二聲，下了課的學子們撒歡一樣，呼啦啦奔著食堂沖了過來，清冷的大堂內，嘈雜熱鬧頓時有了許多的生氣。
許婉瞧見後頓時兩眼放光，忙不疊從旁邊的木桶，盛出準備好的吃食：白花花的豬肚粥和奶白色的鱔魚湯冒著香氣，碼得整齊劃一的黃綠菜窩窩甜嫩誘人，小白菜燉油豆腐鮮亮滑嫩，芋泥香酥鴨冒著油氣兒，紅燒獅子頭濕涔涔地直往下掉著醬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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