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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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在身邊, 連被窩都顯得那麽冷冰冰的。
年羹堯躺在床上第一百零一次的長嘆出聲，三更的天，他卻轉輾反側, 思念妻兒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心疼翠翠, 想起自己與她的那番對話，年羹堯就覺得整顆心臟都堵堵的。
“……沒孩子的原因是我在故意避孕, 四爺不知道，你別露餡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放心, 我不會傻到拿自己的命去賭。”
年羹堯記得在歷史上, 雍親王府的側福晉年氏，是生一個孩子沒一個孩子的，她本人也因為孩子的連番夭折而身患抑郁從而年輕輕輕就早亡了。但是歷史歸歷史，輪到翠翠這卻有不同的說法……
翠翠有先天性的心臟病。
很嚴重！
年紀小的時候, 別的小朋友可以出去蹦蹦跳跳，她卻不可以。別的小朋友可以大哭大笑，她也不可以。因為無論是劇烈的運動或是激烈的情緒都很容易讓她發病。就這麽說吧, 翠翠能活著長大，都算是僥天之幸了。而眾所周知, 有嚴重心臟病的女子是不能生孩子的。在醫療發達的二十一世紀都是極度危險的事情，就更不用說是連心電監護儀和搶救室都沒有的古代了。
年羹堯根本不願意讓翠翠拿命去賭。所幸, 她自己也不樂意。
“反正四爺有兒有女也不缺我生的。”——來自翠翠的原話。
年羹堯想到這裏, 第一百零二次的長嘆出聲。
********************************************************************
太後的葬禮結束後，年羹堯又在京城逗留了大半個月便準備啟程回四川了, 不過走之前，他又去了兩個地方, 一個是養蜂夾道，一個是舒穆祿府上。先說養蜂夾道，年羹堯順利地見到了十三阿哥，他看上去老了不少，兩鬢都已有了白霜，不見多年前的意氣風發，整個人卻更顯平和從容。
“你不該來的。”見到年羹堯的第一面，胤祥就說了這樣的話。
是啊，在外人看來，一個位高權重，深受皇恩的封疆大吏實在不宜與他這個圈禁皇子產生什麽關聯。“十三爺這是嫌了，不願看到我！”年羹堯的臉上露出了埋怨地神色，故意說：“枉我特地從四川給你帶了十三種不同的火鍋底料。”
胤祥嘴角一抽：這禮物，的確很特別。
“哈哈哈，玩笑玩笑。知道您慣不愛吃辣的，所以我帶的是書籍，都是市面上難得的孤本呢。”
胤祥聽了這話，臉上才算有了些真實的笑容。兩人像朋友般說了很多話。胤祥對年羹堯在四川推行的一系列政策和改革十分感興趣，年羹堯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裏的小鳥，所以此時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兩人正說的愉快時，突然地，有人端著茶水走了進來，是個小女孩。
年羹堯看著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這是歡顏。”胤祥說：“我女兒。”
年羹堯恍然大悟，想起來了，這小姑娘長得像那位蓮花姑娘啊。
說起來，胤祥這裏連福晉和親生的孩子們都不能常來，她這個名義上的私生女倒是被養在身邊了。女孩一身半舊的朱紅色衣裳，小小巧巧，白白嫩嫩，看起來有些怕人的樣子，這從她端來茶水卻很快就跑掉一事就能看得出來。
“她娘親……”
胤祥沒什麽表情地說：“死了。”
年羹堯：“哦。”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不約而同地轉移起了話題，時間就這樣滴滴答答的走過，很快地，就到了告辭的時候，胤祥親自把他送到了門口，並拉著他的手囑咐道：“你要看住老十四”。
年羹堯認真說：“我會盯死他的。”
“十三爺，要好好保重，你不會一輩子在這的。”
胤祥聞言苦笑的點了點頭。
從養蜂夾道出來後，年羹堯又去了趟舒穆祿府上，他是來看望尚午的。當年在翰林院的時候，尚午和王東是他關系最親近的兩個朋友，如今王東依然在外地上任，並且已經由知縣做到了某州的知州，仕途還算通暢，只是公務繁忙的原因，已經很少作畫了，如今在畫壇地位岌岌可危。倒是尚午……
他病了而且挺嚴重。
“年兄，事到如今沒想到你還願意來看我！”尚午躺在床上，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外流。
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年羹堯見狀不禁心生憐憫，握著他的手說：“我們是朋友啊，你病了，我當然要來探望。”
尚午點點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年羹堯知道，尚午這病與其說是身體問題不如說是心理問題，他是憂患成疾被嚇到的。而被嚇到的原因則來自於八阿哥。是的，尚午是八阿哥一黨的，只是不是核心人物，就是個賣力吆喝的小嘍啰。八阿哥在奪嫡之路上被幾經打擊，他自己倒是蠻堅強的，但周圍支持他的人們，可是被康熙收拾的夠嗆，這其中就包括了尚午這只小蝦米，他被撤掉了官職，在大牢裏呆了三個月，出來以後，無論精神還是□□都垮掉了，於是就變成如今這幅鬼樣子。
朋友落難，要麽你就出點錢要麽你就出點力，能幫的多少幫一點。而恰巧，這兩者年羹堯都能滿足，於是他鼓勵尚午希望他能振作起來。
“養好身體，多去外面走走。鐵打一樣的漢子，豈能因為一時的困頓而放棄自己的人生。”年羹堯低聲道：“你又不是什麽逆黨主謀，誰能總盯著你。快點把自己搞好，我幫你在外地謀個把總、安撫使司僉事之類的官職，遠遠地離開京城，再不回來。時間一久，就什麽都煙消雲散了。”
年羹堯的這番話可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
尚午蒼白的臉色一下子就有了紅暈，那顆總是慌慌張張的心，似乎也終於有了一絲踏實之感。
“年兄，多謝，多謝你啊！！！”
年羹堯擠咕了一下眼睛：“客氣啥，咱當年可是一起吃飯捏腳逛青樓的好哥們啊！”
尚午：“那個，你好像從來都沒去過青樓吧！”
年羹堯沈默片刻：“我吹吹牛逼都不行嗎？”
尚午：“……”年兄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的親切幽默。
老實說，年羹堯真的很忙。
他難得回京一趟，自然有很多人前來拜訪和拉關系。
這裏面有一些人，即便是年羹堯也不好推辭，所以回川的行程被一拖再拖，搞的他都有點焦慮了。
這一日，好不容易有了些閑暇時間，年羹堯便帶著幾個護衛，跑街上給家人買禮物去了。
逛了一上午，成功買了一大堆的“破爛”。
大吉說：“老爺，要不要找個地方歇歇腳。”
年羹堯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裏離百花羞很近，於是就帶著人往那裏去了。
此時的百花羞，經過多年發展，已經是京城胭脂水粉界的NO.1。
三層高的紅木門臉，屋頂是金漆青瓦，窗戶是落地琉璃。
主打的就是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
年羹堯進來的時候，一層有不少人在挑選商品，年羹堯沒有多留，而是上了樓梯，直奔頂層而去。不想路過二樓時，忽地聽到一聲女子的尖叫，並隱隱地，還有咒罵之聲。年羹堯心好奇，不禁探頭去望，結果就看見了一男一女，女的在那裏張牙舞爪，男的好像一個勁的在哄勸著。
年羹堯見狀微微挑了挑眉頭。
“隆大人？”他出聲叫道。
佟家.隆科多身子一僵，他迅速回過頭來，結果便見到了站在那裏遙遙望著他的年羹堯。
“年大人！！！”隆科多的臉上迅速布滿笑容，滿是熱情地迎了過來。
隆科多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在這裏不稀奇，你在這裏才稀奇吧”。年羹堯微微一笑：“隆大人好雅興，百忙之中也不忘帶房中人出來購物。對了，我剛才好像聽到了爭執之聲，是對本店的服務有什麽不滿嗎。大人不妨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為二位解決煩惱。”
是啦，百花羞的幕後老板就是這位呢。
隆科多心裏暗罵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表示，不過是婦人的吵吵鬧鬧罷了，不礙事，不礙事。年羹堯是正一品總督，封疆大吏，自然位高權重。隆科多卻是京城的步軍統領，負責保衛皇城安全，自然也不可小覷。
二人本來沒什麽交情，不過年羹堯因為某些原因，一直看這位不大順眼……
“既然不礙事，那就不打擾隆大人雅興了。”
對看不順眼的人，年羹堯也懶得浪費時間。
於是，他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本來還想再聊一會兒的隆科多：“………。”
“那位就是平定叛亂，名滿天下的年大將軍？”李四兒眼珠子一轉，嗤笑道：“看著可不怎麽威武，倒像是個賣屁股的小白臉。”
跟在年羹堯身後，尚未走到足夠遠距離的大吉，微微動了下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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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躺在床上第一百零一次的長嘆出聲，三更的天，他卻轉輾反側, 思念妻兒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心疼翠翠, 想起自己與她的那番對話，年羹堯就覺得整顆心臟都堵堵的。
“……沒孩子的原因是我在故意避孕, 四爺不知道，你別露餡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放心, 我不會傻到拿自己的命去賭。”
年羹堯記得在歷史上, 雍親王府的側福晉年氏，是生一個孩子沒一個孩子的，她本人也因為孩子的連番夭折而身患抑郁從而年輕輕輕就早亡了。但是歷史歸歷史，輪到翠翠這卻有不同的說法……
翠翠有先天性的心臟病。
很嚴重！
年紀小的時候, 別的小朋友可以出去蹦蹦跳跳，她卻不可以。別的小朋友可以大哭大笑，她也不可以。因為無論是劇烈的運動或是激烈的情緒都很容易讓她發病。就這麽說吧, 翠翠能活著長大，都算是僥天之幸了。而眾所周知, 有嚴重心臟病的女子是不能生孩子的。在醫療發達的二十一世紀都是極度危險的事情，就更不用說是連心電監護儀和搶救室都沒有的古代了。
年羹堯根本不願意讓翠翠拿命去賭。所幸, 她自己也不樂意。
“反正四爺有兒有女也不缺我生的。”——來自翠翠的原話。
年羹堯想到這裏, 第一百零二次的長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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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來的。”見到年羹堯的第一面，胤祥就說了這樣的話。
是啊，在外人看來，一個位高權重，深受皇恩的封疆大吏實在不宜與他這個圈禁皇子產生什麽關聯。“十三爺這是嫌了，不願看到我！”年羹堯的臉上露出了埋怨地神色，故意說：“枉我特地從四川給你帶了十三種不同的火鍋底料。”
胤祥嘴角一抽：這禮物，的確很特別。
“哈哈哈，玩笑玩笑。知道您慣不愛吃辣的，所以我帶的是書籍，都是市面上難得的孤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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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看著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這是歡顏。”胤祥說：“我女兒。”
年羹堯恍然大悟，想起來了，這小姑娘長得像那位蓮花姑娘啊。
說起來，胤祥這裏連福晉和親生的孩子們都不能常來，她這個名義上的私生女倒是被養在身邊了。女孩一身半舊的朱紅色衣裳，小小巧巧，白白嫩嫩，看起來有些怕人的樣子，這從她端來茶水卻很快就跑掉一事就能看得出來。
“她娘親……”
胤祥沒什麽表情地說：“死了。”
年羹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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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認真說：“我會盯死他的。”
“十三爺，要好好保重，你不會一輩子在這的。”
胤祥聞言苦笑的點了點頭。
從養蜂夾道出來後，年羹堯又去了趟舒穆祿府上，他是來看望尚午的。當年在翰林院的時候，尚午和王東是他關系最親近的兩個朋友，如今王東依然在外地上任，並且已經由知縣做到了某州的知州，仕途還算通暢，只是公務繁忙的原因，已經很少作畫了，如今在畫壇地位岌岌可危。倒是尚午……
他病了而且挺嚴重。
“年兄，事到如今沒想到你還願意來看我！”尚午躺在床上，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外流。
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年羹堯見狀不禁心生憐憫，握著他的手說：“我們是朋友啊，你病了，我當然要來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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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落難，要麽你就出點錢要麽你就出點力，能幫的多少幫一點。而恰巧，這兩者年羹堯都能滿足，於是他鼓勵尚午希望他能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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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的這番話可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
尚午蒼白的臉色一下子就有了紅暈，那顆總是慌慌張張的心，似乎也終於有了一絲踏實之感。
“年兄，多謝，多謝你啊！！！”
年羹堯擠咕了一下眼睛：“客氣啥，咱當年可是一起吃飯捏腳逛青樓的好哥們啊！”
尚午：“那個，你好像從來都沒去過青樓吧！”
年羹堯沈默片刻：“我吹吹牛逼都不行嗎？”
尚午：“……”年兄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的親切幽默。
老實說，年羹堯真的很忙。
他難得回京一趟，自然有很多人前來拜訪和拉關系。
這裏面有一些人，即便是年羹堯也不好推辭，所以回川的行程被一拖再拖，搞的他都有點焦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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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百花羞，經過多年發展，已經是京城胭脂水粉界的NO.1。
三層高的紅木門臉，屋頂是金漆青瓦，窗戶是落地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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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進來的時候，一層有不少人在挑選商品，年羹堯沒有多留，而是上了樓梯，直奔頂層而去。不想路過二樓時，忽地聽到一聲女子的尖叫，並隱隱地，還有咒罵之聲。年羹堯心好奇，不禁探頭去望，結果就看見了一男一女，女的在那裏張牙舞爪，男的好像一個勁的在哄勸著。
年羹堯見狀微微挑了挑眉頭。
“隆大人？”他出聲叫道。
佟家.隆科多身子一僵，他迅速回過頭來，結果便見到了站在那裏遙遙望著他的年羹堯。
“年大人！！！”隆科多的臉上迅速布滿笑容，滿是熱情地迎了過來。
隆科多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在這裏不稀奇，你在這裏才稀奇吧”。年羹堯微微一笑：“隆大人好雅興，百忙之中也不忘帶房中人出來購物。對了，我剛才好像聽到了爭執之聲，是對本店的服務有什麽不滿嗎。大人不妨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為二位解決煩惱。”
是啦，百花羞的幕後老板就是這位呢。
隆科多心裏暗罵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表示，不過是婦人的吵吵鬧鬧罷了，不礙事，不礙事。年羹堯是正一品總督，封疆大吏，自然位高權重。隆科多卻是京城的步軍統領，負責保衛皇城安全，自然也不可小覷。
二人本來沒什麽交情，不過年羹堯因為某些原因，一直看這位不大順眼……
“既然不礙事，那就不打擾隆大人雅興了。”
對看不順眼的人，年羹堯也懶得浪費時間。
於是，他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本來還想再聊一會兒的隆科多：“………。”
“那位就是平定叛亂，名滿天下的年大將軍？”李四兒眼珠子一轉，嗤笑道：“看著可不怎麽威武，倒像是個賣屁股的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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